【第15章 :震驚!萬年準時傅總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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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夕猛地抬起頭。
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太快了,太突然了,她甚至冇來得及反應。
然後她做了一件她自己都冇想到的事。
她一把抱住了傅臨楓。
雙臂環過他的腰,臉埋進他的胸口,整個人貼了上去。
她的動作太猛了,撞得他微微後退了半步,襯衫被她攥出了幾道褶子。
“謝謝你!”
她的聲音悶在他胸口,又急又快,帶著藏不住的雀躍,“傅臨楓你太好了!你真的太好了!我保證不會亂花錢的!我一定會好好做的!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她一口氣說了一大串,語無倫次的,中間還打了個磕巴。
她的手攥著他剛穿好的襯衫,把那件熨得筆挺的深藍色襯衫攥出了一團皺巴巴的痕跡。
傅臨楓僵住了。
不是因為被抱住——而是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麼迴應。
他站在那裡,兩隻手臂懸在半空,像一個被人突然按了暫停鍵的機器人。
他的表情冇有變化,但大腦在那一瞬間是空白的。
他已經很久很久冇有被人這樣抱過了。
不是那種社交禮儀式的擁抱,不是商務場合上敷衍的握手和拍肩,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毫無保留的、帶著溫度和情緒的擁抱。
她的身體很軟,很暖,貼在他胸口的時候,他能感覺到她的心跳——又快又有力,像一隻歡快的小鳥。
她的頭髮蹭在他的下巴上,癢癢的,有一股淡淡的洗髮水的香味。
傅臨楓懸在半空的手,慢慢地落了下來。
一隻手搭在她的後背上,另一隻手輕輕按了按她的後腦勺。
動作有些生硬,不太自然,像是一個很久冇有練習過這個動作的人,在努力回憶應該怎麼做。
“行了。”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啞,“襯衫被你弄皺了。”
溫夕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
她的臉“騰”地一下燒了起來,像被人潑了一盆開水。
她猛地鬆開手,退後兩步,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太高興了……”
傅臨楓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襯衫——胸口的位置被她攥出了一團皺巴巴的痕跡,領帶也被擠歪了。
他伸手扯了扯領帶,調整了一下位置,然後抬起頭,看著麵前這個恨不得把頭縮排脖子裡的小女人。
她的臉紅了,從臉頰紅到耳根,從耳根紅到脖子。
頭髮更亂了,剛纔那一抱把原本就亂糟糟的馬尾徹底蹭散了,幾縷碎髮貼在臉頰上,狼狽得不行。
傅臨楓看著她這副樣子,嘴角終於翹了起來。
幅度不大,隻是嘴角微微上揚,眼睛裡多了一絲溫度,但那就是笑。
一個真正的、發自內心的笑。
“走了。”
他轉身走出衣帽間,拿起玄關的車鑰匙和外套,換鞋,推門。
溫夕站在原地,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她攥著自己皺巴巴的睡衣下襬,站在衣帽間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
門關上的那一瞬間,她聽見外麵傳來引擎發動的聲音,然後漸漸遠去。
她慢慢地蹲下來,蹲在衣帽間的地毯上,把滾燙的臉埋進膝蓋裡。
“溫夕你瘋了嗎……”
她悶悶地自言自語,聲音小得隻有自己能聽見,“你怎麼就抱上去了……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蹲了好一會兒,她才站起來。
走到洗手間,對著鏡子看了一眼自己——頭髮像鳥窩,臉上紅一塊白一塊,睡衣皺得不成樣子,鎖骨上的痕跡明晃晃地露在外麵。
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忍不住笑了一下。
然後她拿起牙刷,擠了牙膏,開始刷牙。刷到一半的時候,她含著滿嘴的泡沫,忽然停下來,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眨了眨眼睛。
他同意了。
花店的事,他同意了。
傅氏集團
傅臨楓走進傅氏集團大樓的時候,比平時晚了整整五十分鐘。
一樓大堂的前台姑娘看見他的那一刻,手裡的筆直接掉在了桌麵上。
她在這個崗位工作了三年,一千多個工作日,從來冇有見過傅臨楓在八點以後出現在這棟大樓裡。
最誇張的一次,是去年那場百年一遇的暴雪,全城交通癱瘓,所有人都在遲到,隻有傅臨楓——據說是步行了四十分鐘——準時出現在了辦公室裡。
而今天,天氣晴朗,交通順暢,陽光明媚——傅臨楓遲到了。
他穿過大堂的時候,步伐一如既往地沉穩,表情一如既往地冷淡。
任何人看見他,都不會覺得這個人今天有任何異常。
唯一的異常,就是他出現在這裡的時間。
前台姑娘目送他走進專屬電梯,電梯門關上的那一瞬間,她立刻掏出手機,在公司的小群裡發了一條訊息:
“傅總今天遲到了。五十分鐘。”
群裡安靜了大概三秒。
然後炸了。
“什麼???傅總??遲到??”
“你眼花了還是我眼花了?”
“今天是愚人節嗎?”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傅總就算天塌下來都不會遲到。”
“我親眼看見的!他剛進電梯!”前台姑娘打字打得飛快,手指都要冒煙了,“而且你們猜怎麼著?他今天的領帶打得有點歪!”
這條訊息發出去之後,群裡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領帶歪了。
傅臨楓的領帶,歪了。
那個連袖口的褶皺都無法容忍的男人,那個要求下屬彙報工作時必須把PPT對齊到畫素級的男人——領帶歪了。
“天塌了。”有人在群裡發了這三個字,然後所有人都點了讚。
頂層,走廊。
陳默站在辦公室門口,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咖啡。
他看了一眼手錶——八點五十分。
又看了一眼電梯的方向——冇有人。
他轉過身,把咖啡放在自己的工位上,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老周發來的訊息:“太太還冇有出門。”
陳默放下手機,麵無表情地站在走廊裡,等待著。
他等了大概三分鐘。
電梯響了,門開了,傅臨楓從裡麵走出來。
西裝筆挺,步伐沉穩,表情冷淡——一切如常。除了那條領帶,結打得確實比平時小了一點,位置也偏了一厘米。
陳默的目光在那條領帶上停留了零點五秒,然後迅速移開,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傅總,早。”
“嗯。”
傅臨楓推開辦公室的門走進去,陳默跟在他身後,把已經準備好的檔案放在辦公桌上,又將今天的日程表遞過去。
“今天上午十點,董事會季度會議,預計兩個小時。中午十二點半,和萬盛集團的周總有個午餐會。下午三點,新專案啟動會——”
“知道了。”傅臨楓坐下來,翻開麵前的檔案。
陳默站在那裡,猶豫了一秒——隻有一秒。
跟了傅臨楓五年,他知道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不該說話。
今天這種情況,按理說他不該問。但如果不問,反而顯得刻意。
“傅總,”
陳默的語氣平靜而職業:今天早上是不是路上有什麼事情耽擱了?需要調整後麵的行程嗎?”
傅臨楓翻了一頁檔案,頭也冇抬。
“冇事。睡過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