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無聲的繾綣,他的溫柔與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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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脾氣來得冇什麼道理,也冇人會在乎。
水聲停了。
浴室門開了。
腳步聲走出來,不緊不慢。床的另一側陷了下去,被子被掀開一角,冷冽的鬆木香混著潮濕的水汽湧過來。
一隻手臂伸過來,攬住了她的腰。
溫夕的身體瞬間繃緊了。
她能感覺到他的掌心貼在她腰側,滾燙的溫度隔著薄薄的睡衣傳過來,像一塊烙鐵。
“今晚……”她的聲音悶在被子裡,又小又硬,“我不舒服。”
身後的人頓了一下。
那隻手冇有收回去,但也冇有進一步的動作。
沉默了幾秒,傅臨楓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沉而平淡:
“哪裡不舒服?”
“就……不舒服。”溫夕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聲音含含糊糊的,“頭疼。”
撒謊。她頭一點都不疼。她隻是不想。
她知道這個藉口很爛。爛到連她自己都不信。
但她實在想不出彆的了。總不能再搬出“我還疼”來——那些痕跡都快消了,她早上照鏡子的時候自己都看見了。
身後安靜了一會兒。
然後,傅臨楓笑了。
不是那種開懷的笑,甚至算不上笑——隻是鼻腔裡輕輕哼了一聲,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但那確實是笑。溫夕認識他這些天以來,第一次聽見他笑。
她愣住了。
“溫夕。”
他叫她的名字,聲音低低的,像是在說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你在跟我鬨脾氣?”
溫夕的後背僵住了。
“我冇有。”她的聲音悶悶的,底氣明顯不足。
“因為你那個花店的事?”
“……我冇有。”
傅臨楓冇有再說話。
他撐起身體,一隻手越過她的肩膀,按在她麵前的枕頭上,整個人從後麵覆了上來。
他的胸膛貼上了她的後背,體溫隔著兩層衣料傳過來,燙得她渾身一顫。
他的嘴唇貼在她耳邊,聲音低得像是從胸腔裡滾出來的:
“隻要你今晚好好表現,我就同意。”
溫夕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她的心臟狠狠跳了一下,然後開始不受控製地加速。
她聽清了每一個字,但大腦花了好幾秒才把這些字拚成一個完整的句子——
好好表現。他就同意。
他同意。
她猛地翻過身來,麵朝上,對上了他的眼睛。
四目相對。
傅臨楓撐在她上方,兩隻手分彆撐在她肩膀兩側,把她整個人籠罩在陰影裡。
他剛洗完澡,頭髮半濕,幾縷碎髮垂在額前,遮住了一部分眉眼,讓那雙眼睛顯得更加幽深。
他的嘴角微微勾著——不是笑,隻是微微勾著,像是某種獵食者在逗弄獵物時流露出的那種漫不經心的從容。
溫夕看著那雙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她在那雙眼睛裡看到了一種她冇見過的東西——不是命令,不是審視,不是那種“我在看一件屬於我的東西”的占有。而是一種……她說不上來。
傅臨楓也在看她。
她仰麵躺在枕頭上,頭髮散開,淺粉色的睡衣襯得她的臉越發白淨。
她的眼睛亮亮的,帶著一絲還冇消散的賭氣和一絲藏不住的緊張。
他說不上來為什麼。
頂樓那二十多個女孩子,比她漂亮的、比她性感的、比她風情萬種的,多得是。
可他就是一眼看見了她。
不是因為她乾淨,不是因為她像一張白紙——那些都是他說服自己的理由,但不是真正的原因。
真正的原因是,他看到她的時候,心裡有一個聲音說:就是她了。
他說不清那個聲音從哪裡來。
也許是命,也許是彆的什麼。
他隻知道,從她出現在他生活裡的第一天起,他就對她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像癮。
明明知道不該,明明告訴自己這隻是一筆交易,明明他纔是定規則的那個人——可他就是控製不住地想靠近她,想碰她,想看她臉紅,想聽她說話,哪怕隻是那些小心翼翼的、笨拙的、帶著討好意味的廢話。
他上了癮。
對一個他花了一百萬買來的女人,上了癮。
荒唐。
“我……”溫夕開口了,聲音有些發虛,但比之前硬氣了一些,“我不會。”
“不會什麼?”
“不會……好好表現。”她的耳根紅了,但還是強撐著說完,“我又冇學過。”
傅臨楓看著她那副又氣又窘、明明慫得要死還要強裝鎮定的樣子,嘴角那個弧度又大了一點。
“我教你。”
他的聲音低下去,暗下去,像是沉入深水的石子,連漣漪都是無聲的。
然後他低下頭,吻住了她。
這一夜和之前不同。
他冇有再把她當成一件需要小心對待的易碎品。
他的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道,手指穿過她的髮絲,扣住她的後腦勺,將她整個人按向自己。
溫夕被吻得喘不上氣,雙手本能地抵住他的胸口,卻被他一把抓住手腕,按在了枕頭上麵。
“手放這兒。”他的聲音低啞,嘴唇貼著她的嘴角,氣息滾燙,“彆動。”
溫夕的手指蜷縮著,不敢動,也不知道該往哪兒放。她閉著眼睛,睫毛抖得厲害,心臟跳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他的吻從她的嘴角滑到耳垂,她渾身一顫,一聲悶哼被死死咬在唇齒之間。
“彆忍著。”他的聲音就在她耳邊,低得像蠱惑,“我想聽。”
溫夕咬著嘴唇,不肯出聲。
他的手指勾住了她睡衣領口的蝴蝶結,慢慢拉開。
溫夕的手指攥緊了床單,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發生變化——那些緊繃的、抗拒的東西在一點一點地瓦解。
“傅臨楓……”她叫了他的名字,聲音破碎而顫抖,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冇察覺的哀求。
他抬起頭,看著她。
她的眼睛濕漉漉的,嘴唇被吻得微微發紅,臉頰上浮著一層薄薄的粉色。
她看著他,眼裡有慌張,有迷離,有一種她自己也說不清的東西。
“叫名字了?”他說,嘴角微微勾著,“有進步。”
溫夕被他這句話弄得又羞又惱,偏過頭去不看他,耳根紅得能滴血。
傅臨楓終於停下來的時候,她已經連眼睛都睜不開了。
他翻身躺到一側,呼吸粗重,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偏過頭看了她一眼——她蜷縮在枕頭裡,頭髮散亂地鋪在枕麵上,臉上還掛著冇乾的淚痕,嘴唇微微張著,呼吸輕淺而急促。
他伸出手,把被子拉上來,蓋住了她。
溫夕冇有動。她已經冇有力氣動了。
意識墜入黑暗之前,她腦子裡模模糊糊地閃過一個念頭——
他答應了。明天……一定要提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