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說話,一隻手輕輕按住的後背,另一隻手抬起,在肩頭不輕不重地輕拍了一下,帶著幾分無奈的懲戒意味。
“你——你居然兇我、還拍我——”
“讓你胡說八道,口無遮攔。”
“我沒胡說——”
“你明明就是陪著我,傅總這般陪著我,多人做夢都盼不來——”
溫夕輕輕哼了一聲,把臉往枕頭裡埋得更深,聲音糯又委屈,帶著醉意黏糊糊的:“傅臨楓你欺負人……我喝醉了你還欺負我……”
他的聲音裡,冷意散了幾分,多了抹藏不住的無奈。
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含糊,小腦袋在枕頭上蹭了蹭,眼皮沉重得睜不開,“想睡覺……好睏……”
沒有回應。
回答他的,是一聲均勻又綿長的呼吸,小人就這麼趴在枕頭上,安安靜靜地睡著了。
他坐在床邊,垂眸看著這個睡得毫無防備的小人,方纔因醉話冒起來的那點火氣,早已消散得無影無蹤。
他在心裡默唸著這句話,傅氏集團的總裁,被醉後這般形容,換做旁人,他早已沒了耐心,可看著紅撲撲的小臉,眼角還掛著未乾的淚痕,睡得乖巧又無害,心裡半點脾氣都生不起來。
熱水澆在上,他閉著眼,腦子裡全是昨晚的碎碎念——說他眉眼好看,說他看著讓人安心,說自己好像很幸運,說那些旁人求而不得的陪伴,輕易就擁有了。
關掉水龍頭,乾換上睡,走出浴室時,溫夕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趴在床上,服被蹭得皺一團,腳上的鞋子早被蹬掉,一隻落在床尾,一隻滾在床底。
重新在床邊坐下,他作輕地幫換服,目始終溫和,沒有半分逾矩,快速又小心地幫褪下皺的外,將的睡套好。
他抬手關了燈,在側輕輕躺下。
他沒有,任由慢慢挪著,小子一點點往他這邊靠,直到額頭輕輕到了他的手臂,才安分下來。
“傅臨楓……”含含糊糊地了一聲,分不清是夢裡囈語,還是半夢半醒的呢喃。
“晚安……”
溫夕迷迷糊糊睜開眼,側的位置已經空了,床單帶著一微涼,顯然人已經離開很久了。
昨天……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去酒吧喝酒,喝了杯果酒,去洗手間的時候,被兩個陌生男人堵在走廊裡糾纏,心裡又怕又慌,就在無措的時候,傅臨楓出現了。
好像記得,他給餵瞭解酒的東西,味道苦苦的,不想喝,他就耐心地哄著,一點點喂喝下。
溫夕的臉“騰”地一下紅了,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捂住臉,發出一聲悶悶的,懊惱得不行。
使勁了臉,努力回想更多細節,隻約記得,他當時好像無奈地輕拍了的肩頭,帶著幾分嗔怪。
不敢再往下想,掀開被子沖進洗手間,用冷水洗了好幾把臉,才勉強下臉上的燥熱。
洗漱完畢,換了一件乾凈的白襯衫,騎著自己那輛白的小電車,朝著花店的方向駛去。
“溫夕。”
溫夕被的表嚇了一跳,手裡的帆布包都差點掉在地上,心裡莫名發虛:“怎、怎麼了慢慢?”
溫夕心虛地了脖子,眼神飄忽:“代、代什麼呀?”
“昨天你們走後,程越親口告訴我的!傅臨楓啊,那個赫赫有名的傅總,你居然瞞了我這麼久!”
“慢慢,我不是故意要瞞你的,我隻是……隻是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怕你覺得太突然,也怕旁人說些閑話……”
林慢慢的聲音拔高了些許,滿是無奈,“我們是不是最好的朋友?你結婚不告訴我,我忍了,你老公是傅總我也不知,我也忍了,可你居然讓他來花店訂了四十七萬的花,還一字不提,你說你是不是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