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夕等著他把這句話說完,但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他換了個說法,“今天帶你回去,就是讓他們死心。省得他們再沒完沒了地介紹。”
讓他父母死心。原來如此。
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會覺得失落。
傅臨楓的目從後視鏡裡掃了一眼。
“還有,”
“不用想太多。他們不會為難你。”
車廂裡又安靜了下來。
忽然想起一件事,猛地轉過頭來。
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帶著明顯的慌張,
“怎麼辦……”
“我第一次見你父母,空著手去,他們會覺得我很不懂事的吧?會覺得我沒有教養的吧?我——”
傅臨楓了的名字,打斷了那一連串的碎碎念。
車子在一個路口停下來等紅燈。
路燈的從車窗外照進來,落在臉上,把那雙因為慌張而睜大的眼睛照得亮亮的。
“後備箱裡有。”
“什麼?”
傅臨楓收回目,紅燈變綠,車子重新出去,“準備好了。在後備箱裡。”
傅臨楓沒有回答。
車子在一扇巨大的鐵門前停了下來。
車道的盡頭,一棟老式的三層建築安靜地矗立在夜中。
“張?”他又問了一遍。
傅臨楓沒有說話。
溫夕以為他要走了,連忙去解自己的安全帶,手忙腳的,卡扣按了好幾下才按開。
傅臨楓站在車門外,一隻手扶著車門,另一隻手了進來。
溫夕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
他的眼睛在看著。
他的手指合攏,握住了的手。
穿著高跟鞋,站起來的時候踉蹌了一下,他的另一隻手自然而然地扶住了的腰。
溫夕站穩了,他鬆開的腰,但沒有鬆開的手。
被他牽著,跟在他後,高跟鞋踩在碎石路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什麼時候準備的……”溫夕小聲問。
禮盒有些沉,兩隻手抱著,差點沒拿穩。
然後他重新握住了的手。
門開了。
看見傅臨楓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然後目移到他後的溫夕上——那雙眼睛和傅臨楓一模一樣。
的聲音平和而溫,然後看著溫夕,角慢慢地彎了起來,
太張了,傅臨楓握了握的手,像是在說:沒事。
傅母的笑容又大了一些。
“好孩子,”
客廳比想象的要大,沙發上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戴著眼鏡,手裡拿著一份報紙,聽見靜抬起頭來——
他摘下眼鏡,上下打量了溫夕一眼。
溫夕被他看得整個人都僵住了,手指不自覺地攥了擺。
不是那種客套的、社的笑,而是一種真正的、發自心的笑。
“來了就好。”他說,聲音低沉而溫和,“坐吧,別站著。”
傅臨楓把禮盒放在茶幾上,在溫夕旁邊坐下來。
“這孩子真好看,”
“皮也好,白白凈凈的。溫夕啊,你多大了?”
“二十一?”傅母回頭瞪了傅臨楓一眼,“比你小八歲呢。你倒是會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