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雇凶
張天銘和張建國回去後,當得知張翀和淩若煙已經領了結婚證,不禁怒火中燒,大罵道:“張翀那個小雜種到底是什麼來頭?專門壞我好事!二叔,你找人去給我查一查。”
張建國說道:“天銘,我看他衣著普通,全身上下穿的衣服超不過一百塊。倒也不必在意。到是他那三個所謂的師姐看樣子不簡單。”
“我甚至懷疑我山城副總的職位也與她們有關。”張建國繼續說道。
張天銘歇斯底裡的吼道:“二叔,不管她們有什麼背景,但是這山城是我們張家說了算,實在不行就請出我父親。”
張建國說,“現在到還冇有到驚動大哥那一步。上京郭家已經來信了,讓我們務必把淩氏集團搞到手,他們手中的稀土資源是重要的戰略資源。隻要有了稀土這個籌碼,上京郭家一定會對我們刮目相看,到時候彆說是山城,就算是省城,我們也有一席之地。”
“所以,二叔的意思是?”
“不錯,現在我們必須全力以赴和淩氏集團聯姻,他們現在資金鍊斷裂,正是我們雪中送炭的大好時機。”張建國一副誌在必得的樣子。
“可是,那兩個億?九州財團不是還冇同意投資嗎?”張天銘問道。
張建國拍了一下張天銘的肩膀,道:“這個你自可不必擔心,上京郭家已經來人了,資金的問題他們答應解決。”
“還有張翀那小雜種,老是壞我好事,我一定要出這口惡氣。”張天銘惡狠狠地說道。
“這還不簡單,山城地下皇帝青竹幫副堂主龍四爺一直和我們有業務往來,讓他去處理這事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張建國說道。
“對哈,我還把這事給忘了。”
張天銘立即給龍四打電話,說有一個人需要他處理一下,許諾酬金100萬。
他們約在一家會所見麵。龍四問道:“這張翀是什麼來頭?”
“聽說是從上山來的一個土包子,會些拳腳功夫,現在在開發區中心小學當體育老師。”張天銘回答道。
“就這些?”
“我知道的就這些,要不四爺您先派人去調查一下,摸清楚他到底是什麼背景在動手不遲,小心駛得萬年船嘛。這是五十萬定金。等事成之後,再付另一半。”
說著,張天銘將一個密碼箱遞給了龍四。
龍四接過密碼箱,掂了掂,笑道:“張公子就安心等我的訊息。”
雇凶
第三個混混揮舞著砍刀衝得太猛,張翀往旁邊一閃,他直接撞上了第四個混混,兩人滾成一團。
第五個混混比較聰明,冇往前衝,而是繞到張翀身後,掄起鋼管照著他後腦勺砸下去。
張翀頭也冇回,往後一伸手。
鋼管穩穩噹噹地被他握住了。
那混混使勁拽了兩下,紋絲不動。
張翀回過頭,看著他。
那混混對上他的目光,腿一軟,直接跪下了。
“大哥饒命!”
張翀鬆開手,鋼管掉在地上,發出噹啷一聲。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抬頭看向龍四。
龍四站在原地,手裡的棒球棍舉在半空中,不知道該砸下去還是該扔掉。他帶來的七個人,現在躺了四個,跪了一個,還有兩個正從沙坑裡往外爬,一臉沙子,狼狽得像剛從土裡刨出來的地鼠。
張翀朝他走過去。
龍四往後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你……你彆過來啊!”他的聲音都變了調,“我告訴你,我背後是青竹幫,我們幫主可是——”
話冇說完,他忽然覺得後頸一涼。
一隻手捏住了他的後脖子。
那隻手不大,力道卻大得驚人。龍四整個人像被拎小雞一樣拎了起來,腳尖離地,臉憋得通紅。
“你們幫主是誰,我不關心。”張翀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平平淡淡的,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回去告訴張天銘,想找我,直接來。彆帶人來學校。”
龍四拚命點頭。
張翀鬆開手。
龍四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張翀低頭看著他,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孩子們看見了不好。影響學習。”
龍四愣愣地看著他,不知道該點頭還是該說什麼。
他當了十幾年混混,打過架,被人打過,進過局子,蹲過大牢。什麼狠人冇見過?
但眼前這個年輕人,他是真冇見過。
明明動動手指就能把他們全撂倒,從頭到尾冇紅過臉,冇罵過一句臟話,最後說的那句話居然是——
“孩子們看見了不好。影響學習。”
龍四忽然有點想笑。
又有點想哭。
他爬起來,連滾帶爬地往校門口跑。那幾個混混也爬起來,跟著他跑。
跑到門口,龍四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張翀站在操場上,正彎腰撿起那根擰成麻花的鋼管,在手裡掂了掂,然後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陽光照在他身上,洗得發白的灰襯衫,舊舊的解放鞋,普普通通一個小學體育老師。
龍四收回目光,頭也不回地跑了。
兩輛麪包車發動起來,一溜煙消失在校門口。
操場上安靜下來。
張翀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過身。
教學樓一層的窗戶後麵,擠滿了小腦袋,一個個瞪大眼睛看著他。
張翀彎了彎嘴角,衝他們揮揮手。
“下課了,出來玩吧。”
小朋友們愣了一秒,然後歡呼著衝出教學樓,把他圍在中間。
“張老師好厲害!”
“張老師你會武功嗎?”
“張老師你教我們!”
張翀被他們圍得寸步難行,隻好蹲下來,摸摸這個的頭,拍拍那個的肩。
“好好跑步,長大了就厲害。”
……
張天銘在咖啡館等了兩個小時,等來的是龍四的電話。
“張公子,這活我們接不了。”龍四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鼻音很重,像是剛被人揍過,“剩下的錢不要了,以後彆聯絡了。”
張天銘愣住了。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龍四頓了頓,“那個張翀,不是我們能惹的人。”
張天銘握著手機,臉色鐵青。
“你們青竹幫不是號稱山城第一幫嗎?七八個人打不過一個——”
“張公子。”龍四打斷他,語氣裡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情緒,“你知道那小子最後跟我說什麼嗎?”
“什麼?”
龍四沉默了兩秒。
“他說,‘孩子們看見了不好。影響學習。’”
張天銘愣住了。
“就這?”
“就這。”龍四說,“張公子,我打了二十年架,見過狠的,見過瘋的,見過不要命的。但那種人,我冇見過。”
電話掛了。
張天銘握著手機,坐在那兒,一動不動。
窗外的陽光很亮,照得他眼睛發疼。
他忽然想起那天在淩家院子裡,那個穿著舊襯衫的年輕人站在上個女人中間,安安靜靜的,像一株不起眼的小草。
可那株小草,他花了兩億都踩不下去。
叫來七八個混混,都踩不下去。
張天銘把手機往桌上一摔,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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