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翀
“嗚喔……嗚喔!”貓頭鷹發出說慕猩Ⅻbr/>這是初冬時節,山村的夜飄著濛濛細雨,昏黃的煤油燈下,小男孩認真地寫著作業。
黃獅黑虎在他身邊安靜地睡著,這讓他安心了許多。許多個夜晚都是這樣過來的,他伸手摸了摸黑虎的頭,黑虎睜開眼睛,舔了舔他的手,又趴在地上繼續睡覺。
年邁的外婆已經睡了,父母外出務工,也不知今年過年能不能回來。
這貓頭鷹的叫聲讓小男孩有些害怕,聽老人們說,貓頭鷹一叫,就會死人,最近村裡已經死了幾個人了,不知道還有什麼不幸的事會發生……
小男孩不禁想起今天放學回家時看見的那個翻車現場:一兩東風車翻下十幾米高的路坎,車上拖的肥料灑滿一地,一個女人靜靜地趴在肥料堆上,人們說她死了。
前幾天,街上的女人王鳳銀也是從這裡下到河邊去跳河的。還有對門陳家的女人跳洞……
難道傳說都是真的?
寫作業的“桌子”是一張椅子,小男孩坐在小板凳上,一邊寫作業,一邊把他的桃木寶劍放在雙腿上,突然之間,一股無形的力量從他的腳底向全身蔓延開了,心中充滿了自信,漸漸地,他就不再害怕了。
作業寫完了,他吹滅了煤油燈,爬上床開始睡覺,把桃木寶劍放在他的枕頭旁邊。
“嘭嘭嘭!”樓板上傳來幾聲沉重的腳步聲,就像有什麼人從樓板上走過。
他並不理會這些聲音,每天一熄燈都會這樣,他早就習慣了。
黃獅和黑虎跳了起來,朝樓板上吠了幾聲,樓板上又安靜了。
小男孩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那個給他桃木寶劍的白鬍子老者又出現了,問他這幾天練習劍術的進展?又對他說亡靈已經附在星秀的體內,如果你不抓緊練劍,除掉亡靈,還有許多人會死去……
小男孩從夢中驚醒,全身是汗,他一骨碌翻起來,抓起桃木寶劍,衝到院壩裡,冒著毛風細雨練起劍來。
……
同學們現在跟我一起朗讀課文。山村小學的張老師對同學們說。
“有人說貓頭鷹一叫就會死人,那是迷信話,不要信它…”
“咚咚咚!”張老師敲擊著小男孩的桌子,“張翀同學,一上課你就睡覺,到旁邊去站著聽課!”
“老師,我……”小男孩隻得走到旁邊去聽課,不一會兒,他站著又睡著了。
夢中,那個白鬍子老者又教給他一招斬魔劍。
張老師見他滿頭大汗,以為他病了,把他喊醒,“張翀,你是不是生病了!實在不行就回家去休息!”
“老師!我是在保護你們!”小男孩張翀語出驚人。
“孩子,你是不是發燒了?”張老師走過來摸了摸張翀的額頭。
“我冇事,張老師!你能聽我說一句話嗎,到外麵去,老師?”張翀問道。
“好吧!”
張老師和張翀走到教室外麵。
“老師,李星秀是亡靈附身,你們要將她綁起來,否則有許多人會死的。”
“你胡說些什麼?李星秀同學品學兼優,怎麼可能是亡靈附身?”
“你知道村裡死了多少人了嗎?”張翀問道。
“這個……老師說不準。”看得出來,張老師也有些害怕了。
張老師名叫張小燕,剛從師範學校畢業分配到這所山村小學教書,十九歲,長得很漂亮。
(請)
張翀
“但是村裡死人與李星秀有什麼關係?”張老師還是不太相信張翀的話。
李星秀是寄宿生,品學兼優,全班排名第一。
這天晚上,張老師為李星秀輔導完功課,就在自來水管邊洗衣服,突然聽到李星秀這邊傳來“哢嚓哢嚓”的嚼東西的聲音。
張老師問道:“星秀,你在吃什麼呢?”
李星秀臉上露出詭異的微笑,說:“我在吃我爹媽從雲南揹來的乾炒豆!你要吃嗎,老師?”
“老師不吃,你趕緊把作業做完,早點睡!”張老師說道。
張老師晾衣服的時候,不經意的往李星秀的手中看了一眼,“啊!”一股巨大的恐懼瀰漫開了。
李星秀手中拿的是一隻嬰兒的手,正津津有味地咀嚼著……
恐懼充斥著張老師的每一個神經,她的汗毛倒豎,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張老師真後悔冇有相信張翀的話。她小心翼翼的往門邊退去。
“老師,你要到哪裡去?”
李星秀轉過頭來,眼瞳全是黑霧,她一邊舔著嘴角的血漬,一邊詭異地笑著,那笑聲比哭還要難聽。
“冇……冇有,老師出去晾衣服,去去就來!”張老師全身像篩糠一樣顫抖著說。
李星秀緩緩站了起來!
“鬼呀!”張老師終於忍不住叫出聲來,一邊叫喊,一邊亡命的往村子的方向狂奔。
張老師知道張翀家就在村子的儘頭,家訪時去過一次。
可是,從小學到張翀家還有一段山路。
外邊下著毛毛雨,崎嶇不平的山路濕滑不堪,張老師深一腳淺一腳的跑著,也不知跌了多少跤,她的紅毛衣沾得全是泥。
遠處貓頭鷹的叫聲時有時無,還有李星秀那毛骨悚然的笑聲彷彿就在耳邊,張老師一直覺得有一個人在追她,不管她跑得多快,那人始終就在她的身後,不緊不慢的跟著。
突然間,一個黑影闖了過來,和張老師闖了個滿懷。
“啊!啊!啊!”
張老師發出因過度驚嚇而絕望的驚叫,手腳亂抓亂踢。
“是我,張老師!我是張翀!”
“啊!張翀!”張老師一把抱住張翀,就像落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怎麼也不會鬆手。
“怎麼回事,張老師?”張翀問道。
“李星秀在追我!”張老師哭著說。
“在哪裡?冇人啊!”張翀拿著桃木寶劍四處張望,除了遠處山上的點點鬼火,山路上什麼也冇有。
“我送你回去吧!張老師。”
張翀將張老師拉了起來。
“不不,我不回去!”張老師緊緊地抓住張翀的手。
“那好吧,你跟我回我家去!”
張老師緊緊抓住張翀的衣服,生怕他跑了似的,他們一道走進村子裡,來到了張翀家。
張翀的外婆已經睡了,黃獅和黑虎搖尾擺尾地迎了上來,上竄下跳的聞張老師一個不停。
張翀找了他母親的一件衣服給張老師換上。說:“張老師把你的衣服褲子拿來我給你洗了,放在煤爐火上烘,明天就乾了。”
張老師可能是因為害怕的緣故,全身直打哆嗦,將衣服和褲子拿給張翀去洗,她自己趴在火爐邊上取暖。
張翀一邊洗衣服,一邊說道,現在附在李星秀身上的還隻是亡靈,如果死的人多了,怨氣一重,就會變成怨靈,到那時候就麻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