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亞次大陸最著名的兩個兵種,一個就是德裡蘇丹的象兵陣,一個就是沼納樸兒國的武僧兵團。
作為被譽為金剛寶座國的古天竺核心,佛教的發祥地,早在公元前就已經實現了全民信教,全民出家的曆史成就。每家每戶,但凡有男丁,到了12歲就必須出家修行最少6年,在佛前聆聽教誨,到期方可還俗,就跟小孩上學讀書一般自然。
而在這六年裡,但凡有天賦者多會選擇留任,繼續修行,成為得道高僧,或能衝鋒陷陣的武僧。因為這獨特的機製,使得整個國家已經徹底教政一體,各地的衙門官府斷案都要請當地高僧前來評判。
官員搞不定的恩怨,佛祖可以搞定,官府不敢懲罰的罪孽,住持敢杖斃。你不入地獄誰入地獄,佛祖應許,普度眾生。
就連沼納樸兒國的國王,也必須每年挑出3個月的時間行齋戒,入法寺,修其身,塑其行,絕非一般的信仰者可比擬。
這樣一個吃齋唸佛之地,卻打造出了一支戰鬥力驚人的戰鬥部隊,全員忠誠且勇猛,哪怕戰死也隻覺得是前往西方極樂世界的門票而已,現在都有高僧會為他們念誦經文,確保他們來世大富大貴,做人上人。
至於武僧兵團更是恐怖,他們從12歲開始就是勤練武技,學習如何超度眾生,他們所積累的不是殺孽,是為護教護佛法的義舉,能獲得大量社會資源的傾斜,家人也會得到最好的照顧,堪稱一群禿驢特種兵。
隔著數裡,看著浩浩蕩蕩的敵軍穿過樹林,踏著農田浩浩蕩蕩走來,林川算是明白為什麼兵強馬壯的榜葛剌,擁有更好的裝備與國力,卻被沼納樸兒打得近乎要亡國的地步了。
那部隊的精氣神就截然不同,一邊是訓練有素,令行禁止的職業素養部隊,一邊是聽說敵人要來就嚇得棄械而逃的膽小鬼,高下立判。
“那家夥,好年輕。”林川舉著戰術望遠鏡,隻見在眾多兵馬擁護的中央,有一位赤紅袈裟的僧人,露著半邊膀子,騎馬走來,他的麵板曬得黝黑,看上去最多也就30歲,頭著九點戒疤,慈眉善目並無凶相,但在他的馬鞍後卻懸掛著兩個包裹,濕漉漉的都在滴血。
那種形狀林川太熟悉了,裝得就是人頭……
“國柱爺……那就是……沼納樸兒國的護國法王——木叉提婆!”站在一旁的總管,用手指向了那個赤紅袍僧。
“他很出名嗎?”林川好奇問道。
皇宮總管立刻口若懸河的介紹起來,據說這護國法王是護國寺住持在河邊修行時,從一個木桶裡撿到的嬰孩,從小就在寺廟長大,修行佛學,20歲時已是得道高僧,更是護國寺的武僧之手,參加殿前辯經,獲得了沼納樸兒國國王的賞識,在全國30位大寺住持的認可下,成為了護國法王,執掌武僧法眾,手握生殺大權,更是與當今的國王以兄弟相稱。
聽到這裡,林川都被逗樂了,這哪是什麼護國法王,活脫脫金蟬子轉世的唐僧嗎?禦弟哥哥?
玩歸玩,笑歸笑,林川可沒因為這家夥慈眉善目就覺得是個好人。畢竟那木叉提婆可是已經攻略了大半個榜葛剌國,絕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聽你這麼一說,這家夥很厲害咯?”林川疑惑起來。
“不是很厲害,是相當厲害!”那總管說得是情真意切,在皇宮裡,他曾經數次見到敗北而歸的將領,跟國王大臣們描述木叉提婆的恐怖。
據說曾有一地,榜葛剌的將軍占據有利地形,居高臨下發動攻擊,這家夥居然沿著陡峭的山崖,幾個飛踏登上了百米懸崖,殺入我軍,將守將的人頭徒手摘了去,我軍就此大亂,兵敗如山倒。
而他用的武器是一對佛寶金剛杵,據說他有妖術,能讓那武器圍繞著周身飛天,殺人於無形。
林川讓這總管可以歇歇了,再聽他說下去,估計就要開始講三頭六臂的故事了。
“這麼邪乎的嗎?等下我去會會他。”肺癆鬼就是聽不得外人吹牛逼。
“還是我去吧,你和熊瞎子已經在德裡打過仗了,我還什麼都沒做過。”薑戈自告奮勇道。
“這種仙啊怪的,我來最合適,一發爆裂箭,立刻送他去極樂世界。”就連樓燕也被勾起了興趣。
“這不是兒戲,回到你們的位置,等候指令。”林川瞟了大家一眼,眾人全都閉上了嘴,他們也是太久沒有經曆這種正規的正麵大戰團作戰了,有點忘記了什麼叫規矩。
但林川一句話就讓他們記起了自己的身份和定位,恪儘職守的回到了自己的指揮位置。
所有林川衛的戰士,在沼納樸兒軍露頭的瞬間,全部背靠城牆埡口,坐到了地上,將自己的身形隱藏起來,唯一能大大方方暴露的隻有林川,還有老六隊的幾位大人。
他們密切注視著前方的戰局,隨時準備應對攻城戰鬥。
俗話說,當你凝視深淵時,深淵也在凝視著你。
大軍駐足在距離城樓四裡開外,領軍的木叉提婆單手耷拉在眼前,就跟猴哥望月一般眺望著城樓,這個距離,他能分清那鎧甲的不同,已經算他是鷹眼銳目了。
按照原定計劃,來到此地就該兵貴神速直接發動攻城戰,在最短時間內殺入馬爾達城,生擒賽勿丁,宣告榜葛剌國破纔是……
但也是因為那套古怪的鎧甲,讓木叉提婆感受到了一絲異樣,於是乎安排了一位副官外加兩個侍衛,帶著自己馬鞍後的兩個人頭,先上前叫陣,其他人等則迅速整理攻城車,和繩梯等各種裝備,準備攻城戰。
那三人三馬,趾高氣昂地沿著中心大道,昂首闊步向前走去,一副勝利者的模樣,光是看著就讓人不爽。
林川卻也不動聲色,趴在城牆埡口之上,等候著他們的到來,先看看這群家夥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