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刃口乾脆地割開皮肉。
血噴湧而出,濺落在黃沙之上。
蕭徹雙眼瞪得極大,連滾帶爬地撲到我麵前。
拚命捂著我脖子上的傷口。
“雲舒!”
“你在乾什麼!誰準你尋死的!”
熱血順著他的指縫瘋狂往外冒,根本堵不住。
他渾身發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大喊出聲:
“軍醫!叫軍醫滾過來!”
我脫力地倒在沙地上,連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
傷口漏著風,我說不出一句話。
隻能用儘最後一點力氣,閉上眼睛。
將所有的不甘和絕望,連同那點可笑的愛意,一併嚥下。
失去意識的瞬間,一股失重感傳來。
靈魂被強行抽離**,升到半空。
腦海裡迴盪著係統冇有起伏的電子音。
“契約者已死亡。”
“男主情感封印即刻解除。”
我懸停在半空,低頭俯視著下方。
蕭徹依舊跪在血泊裡,雙手死死按著我的脖子。
突然間,他弓起後背,一隻手死死揪住胸口的衣襟。
喉嚨裡發出陣陣沉悶的乾嘔聲。
營帳內的蘇瑩見勢不對,伸手捂著肚子走上前。
蹲下身,拽住了蕭徹的衣角。
聲音嬌弱委屈:
“徹哥,我肚子好痛,我太害怕了,你先帶我看大夫好不好……”
蕭徹偏過頭,直視蘇瑩搭在他袖子上的手,卻冇有任何反應。
直到幾個提著藥箱的軍醫從遠處跑過來。
跪在地上,手指哆嗦著探向我的鼻息。
又手腳並用地爬到雲崢身邊,探了探脈搏。
老軍醫白著臉,把頭重重磕在地上。
“將軍,雲姑娘和雲公子……雙雙身亡了。”
這話一出,蕭徹整個人癱倒在血泊裡。
他呆著臉,盯著自己滿是鮮血的雙手。
腦子裡,被強行抹除的記憶碎片,開始重新拚接。
“舒兒怕冷,以後這暖爐斷不能離手。”
“這短刃留給你防身,出了天大的事,都有夫君替你兜著......”
往日的畫麵不受控製地湧出,擠滿他的腦子。
他疼得直不起腰,指甲死死摳進掌心。
蘇瑩見蕭徹根本不理她,兩眼一閉,順勢暈倒在地。
幾個士兵手忙腳亂地過去扶她。
蕭徹對周圍的混亂置若罔聞。
他彎下腰,把我的屍體抱進懷裡。
血沾了他滿臉,他卻渾然不覺,把臉緊緊貼在我的額頭上。
“舒兒,彆鬨了。”
“地上涼,為夫帶你回營帳。”
他動作僵硬地從蘇瑩脖頸間奪下那塊玉佩。
固執地將它塞進我冷硬的手心。
“這是給你的,舒兒。”
“誰都搶不走。”
我漂浮在係統空間裡,冷眼看著下方的營帳。
蕭徹動作僵直,渾身是血。
他左手抱著我,右手拖著我哥的胳膊,一步一個血印地走回主將營帳。
四周的親兵跪了一地,冇人敢出聲。
他把我們並排放在那張鋪著軟墊的臥榻上。
隨後,他轉身走到帳門前,拎起那把沾滿雲崢心頭血的長劍,硬生生插進粗壯的門柱裡。
“誰敢靠近半步,就死。”
他的聲音粗啞難聽,渾身煞氣。
冇過多久,蘇瑩被幾個人攙扶著,挺著大肚子趕到了帳外。
一見營帳被封,她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起來。
“徹哥!你糊塗啊!”
“雲崢那個淫賊,大白天撕扯我的衣服!按軍規,他這種畜生就該扒光了丟去亂葬崗喂野狼!”
“你把他的屍體放在主營裡,是想噁心死我嗎?”
她扯著嗓子大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還有那個雲舒!她畏罪自殺,死不足惜!你快把他們兩個扔出來啊!”
蘇瑩見帳裡冇動靜,雙手死死捧著肚子,換了一副腔調:
“哎喲,我肚子好痛,徹哥你管管我們娘倆啊,孩子要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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