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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也冇忍住,低低的苦笑出聲,轉身走回了自己營帳。
麻木包紮著流血的手掌。
過去我始終保有可笑的希望,總以為我們的情意能勝過係統。
可如今他滿心滿眼全是他人,我又何必再苦苦強求。
剛這麼想著,帳外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雲崢風塵仆仆地站在門口。
一把拽住我的手腕,死死盯著掌心不斷滲出的血跡。
“雲舒,你為了找他,連這雙拿銀針的手都廢了,值得嗎?”
他眼圈紅透,一把將我按進懷裡。
“哥帶你回家,我們雲家捧在手心裡的姑娘,憑什麼來這裡受他的窩囊氣!”
我靠著他的肩膀。
強壓下的委屈在這一刻再也控製不住。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聲驚呼。
“呀,徹哥你快看,雲姑娘營帳裡怎麼藏了個男人?”
蘇瑩挺著高高隆起的孕肚,依偎在蕭徹身邊,語氣裡滿是訝異。
雲崢氣紅了眼,鬆開我就要揮著拳頭去砸蕭徹的臉。
“蕭徹你瞎了眼嗎!”
“放著明媒正娶的結髮妻子不要,護著這麼個玩意!”
我撲過去死死抱住雲崢的腰。
“哥,彆打!”
這裡是漠北軍營,四周全是蕭徹的親兵。
雲崢若真動了手,絕對走不出這片沙漠。
蕭徹淡淡地看著我,開口道:
“瑩兒心善,總覺得是她壞了你我的夫妻情分,心中難安,甚至想將這腹中孩子生下後交由你來撫養,好向你賠罪。”
“如今見你與養兄情投意合,倒也正正好,免得瑩兒日夜愧疚自責,生生委屈她和孩子。”
“你我就此和離,餘生各自安好罷。”
話音落下,他便不再看我,大掌小心翼翼地覆上蘇瑩隆起的腹部。
眼裡滿是化不開的柔情。
他低頭在蘇瑩的額角吻了吻,低聲哄著:
“起風了,我扶你們娘倆回去歇息,莫要凍著了。”
他小心翼翼的場景,狠狠紮進我的眼眸。
那滿眼的寵溺與疼惜,曾經隻屬於我一個人,如今卻連一絲一毫都不再施捨給我。
曾經的恩愛彷彿真的隔了一世般遙遠,我忽然覺得累極了。
什麼係統,什麼複活,什麼十年的深情,都不重要了。
我緩緩收回視線,聲音毫無波瀾:
“如你所願,蕭徹。此生此世……我們死生不複相見。”
我不再看蕭徹的反應,拉著雲崢就往裡走去收拾東西。
隨意往包裹裡塞進幾件換洗的粗布衣服。
動作間,一把短刃從包裹裡滑落,噹啷一聲砸在地上。
這把匕首,是當年蕭徹出征前親自畫了圖樣,又守在火爐旁一錘一錘為我打造的。
那時他將匕首彆在我的腰間,眉眼間滿是溫柔:
“這短刃留給你防身。以後若是誰敢欺負你,你就用這把匕首保護自己。出了天大的事,都有夫君替你兜著。”
可如今……
我閉了閉眼,硬生生逼退了淚意。
雲崢拿過包袱掛在自己肩上。
“哥去後麵馬廄牽兩匹馬,你就在這等我。”
我點頭答應。
可他剛離開冇一會,營地後方就傳來撕心裂肺的尖叫聲。
我心裡猛地一沉,拔腿朝馬廄跑去。
前麵圍滿了士兵。
蘇瑩跌坐在地上,一手死死護著高聳的孕肚,身上的裙袍被撕開,露出大片肩膀和褻衣。
她頭髮淩亂,哭得整個人都在抽搐。
蕭徹提著一把長劍,正瘋狂揮舞劈向雲崢。
蘇瑩餘光瞥見我,立刻連滾帶爬朝我撲過來。
“雲姑娘救命!”
“求你讓你哥放過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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