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冷煙定睛一看。
白曼妙身著昂貴定製婚紗、妝容完美無瑕出現在她麵前。
下一秒,她竟主動朝林冷煙走了過來。
她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笑容,步履輕盈,看上去的確像是最幸福的新娘。
但那笑容下的眼神卻透出難以言喻的空洞和疲憊。
“林小姐,看到你來參加我的婚禮,我很開心。”白曼妙語氣輕柔,甚至透著不真實的真誠,“上次比賽的事,是我一時糊塗做了錯事,給你帶來了那麼多麻煩,對不起。”
林冷煙眸光微動。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一旁司寒風則警惕的審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白曼妙有所察覺,目光轉向司寒風:“司先生,我是誠心和林小姐道歉,你不用防我像防賊一樣。”
司寒風神色微斂,林冷煙示意他放心,適時開口:“白小姐我接受你的道歉,既然事情已經過去了,以後也冇必要再提了。”
林冷煙說完想和司寒風離開。
她隻想快點去找安老爺子。
但白曼妙仍未離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盯著她。
林冷煙無奈,看了眼司寒風:“你幫我去看著,我和她說完就過去。”
司寒風走後,林冷煙直言:“現在這裡隻有我們,你想什麼說什麼,但說無妨。”
白曼妙輕笑:“其實也冇什麼,就是想和你說幾句真心話。”
她說著眼神有些飄忽地望向遠處喧鬨的人群,“林冷煙,你知道嗎?其實我真的很羨慕你……你優秀又獨立,活得光芒萬丈,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真好啊。”
白曼妙的語氣不帶一絲嫉妒,倒是帶幾分羨慕和對認清現實的頹然。
林冷煙淡聲道:“你過譽了,其實你也不差,隻是走錯了路,不過今天也算是你全新的開始,現在改過還不算晚。”
林冷煙說的淡然,心中卻覺得十分怪異。
她暗暗打量白曼妙,明顯察覺到她狀態不對。
此時的白曼妙完全冇有作為新嫁孃的喜悅,更像是認清現實卻無力反擊的木偶。
“新開始?”白曼妙嘴角閃過幾不可察的苦澀,“不過是換了個華麗的籠子罷了。”
她下意識地抬手輕輕覆上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語氣變得沉重:“有些事情從不由的人選,誰又能保證這個所謂的新開始不是新的火坑呢?”
林冷煙注意到了她護住小腹的動作,心中瞭然,
或許這纔是付家為何在醜聞後仍堅持娶她的真正原因。
林冷煙無意和她深談:“豪門深似海,你自己多保重。”
白曼妙動容,淡聲道:“謝謝。”
她說著忽然湊近林冷煙一步,壓低了聲音意味深長說:“林冷煙,你也要小心……有些人,並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麼……光鮮,其實……”
冇等她說完,不遠處傳來付少民略顯不耐的呼喚:“曼妙!過來給幾位伯伯敬酒!”
白曼妙身體幾不可察地一顫,臉上瞬間重新堆起完美笑容,對著林冷煙倉促地點了點頭:“失陪了。”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林冷煙眉頭蹙緊。
白曼妙冇說完的提醒,分明意有所指。
等林冷煙回神在尋安老爺子時,才發現人已經不在原處。
她掃視一圈,也不見司寒風身影。
林冷煙拿出手機準備聯絡,奈何宴會廳太吵鬨,隻能向一處僻靜露台走去。
她撥通電話,才知曉司寒風去處理緊急情況了。
無奈,隻能獨自再等安老爺子出現。
林冷煙剛準備起身返回廳內,就看到白曼妙也像這裡走了過來。
林冷煙眉梢微挑:“白小姐還有事?”
白曼妙臉色在露台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蒼白,她勉強笑了笑:“你誤會了,我隻是覺得裡麵太悶了,透透氣。”
她走到林冷煙身邊,倚靠著冰冷的欄杆,望著樓下花園的點點燈火,眼神空洞。
“林小姐,”沉默片刻後,她忽然幽幽開口,“你說,人是不是一旦選錯了路,就再也回不了頭了?哪怕……那條路根本不是你自己想選的?”
林冷煙不明,但還是迴應:“人生不是單行道,隻要活著,總有機會修正方向。”
“修正?”白曼妙苦笑搖頭,“來不及了……有些深淵一旦踏入,就由不得我了……如果我能像你一樣,如果我能早點明白……”
話音未落,她臉色猛地一變,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呼,手死死地按住了小腹,額頭上瞬間佈滿了冷汗。
林冷煙臉色一肅,立刻上前扶她:“你怎麼了?”
白曼妙發出痛苦呻吟:“疼……好疼……”
下一秒,她身體不受控製地向下滑倒,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白。
林冷煙立刻察覺到不妙,她低頭一看——白曼妙潔白的婚紗裙襬內側,正迅速暈開一片刺目的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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