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要命,自己還要呢!
安孝元腎上腺素猛然飆升,他飛速翻開路況書,他記得這個坡後是滾石。
安孝元:“前......”
不等他第一個字的音節落下,車身在高速行駛下衝出了陡峭的坡度,像飛躍在半空中,有瞬間的凝滯。
“Fuck!”安孝元眼中慌亂一閃而逝。
他隻是想讓林冷煙失去領航員,不得不謹慎緩慢的行駛,從而狼狽的輸掉比賽。
卻冇想過要和林冷煙一起在賽場上因為路況出現任何意外啊!
安孝元捏緊了身上的安全帶,甚至做好了安全氣囊彈出的準備。
場下的人也都不約而同閉上眼,不忍看車毀人亡的局麵。
林冷煙卻輕打方向盤,眼神銳利。
下一瞬,車身幾乎是擦著滾石而過,顛簸卻又平穩的落地,輪胎砸在地麵上,揚起黃沙。
意料之中的感覺遲遲冇有傳來,安孝元這才半睜一隻眼,卻發現他們已經落地到下一段路程。
他眼神驚愕,林冷煙居然避開了?
她運氣這麼好嗎?
林冷煙依舊轟著油門,眼神冷靜中透著興奮,嘴角擴大出一抹笑意。
她從來不會把希望寄托在旁人身上,她纔是自己永遠的底牌。
領航員,賽車手的眼睛和大腦?
不,她隻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大腦。
上午那兩圈,安孝元在用紙筆繪出路況書的時候,她腦子裡也完成了路況書的繪製。
司寒風見林冷煙有驚無險的度過第一個路障,隱隱鬆了口氣。
觀眾們也一樣:“太刺激了,我還以為他們要完蛋了。”
“這麼看來,林冷煙的車技還是不錯。”
“萬一是運氣好呢?領航員都冇有播報,她還是太莽撞了,應該穩著點!”
眾人七嘴八舌,目光全然被林冷煙這邊吸引。
隻因為林冷煙的領航員居然一直冇有出聲播報路況。
安孝元看了眼路況書上後麵的路程,雖然剛纔林冷煙的行為把他嚇得不輕。
可他仍舊不打算在接下來的路況裡給予林冷煙提醒,就算是不得不提醒也都是相反的。
竟硬生生想要領著林冷煙去輸。
這樣的反常,場下觀眾也看出了眉目。
“這個領航員是不是和林冷煙有仇?還是說他真就這麼菜,路況書能繪製得截然相反?”
“這種算違規了吧,怎麼冇有人管?”
“管什麼?你們在質疑安孝元的能力嗎?不瞭解的可以去搜一下他,怎麼不說是林冷煙不聽話呢?”
眾人各執一詞,有人討伐安孝元,也有人無腦擁護安孝元,場麵一時混亂。
林冷煙一路有驚無險的過了好幾個路障,順利又絲滑,車速卻冇有慢下來。
安孝元的表情也逐漸嚴肅起來,眼底有幾分驚疑不定,側頭看著林冷煙。
這不可能。
一次或許是她碰巧,可連續幾次的路障都被她繞開了,這不是巧合能解釋的事。
可是他確定自己冇有如實播報路況,林冷煙是怎麼做到的?
難道她記住了地圖路況?
不,簡直是無稽之談。
安孝元搖著頭,試圖甩開腦子裡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冇有哪個賽車手是能夠開一圈後用大腦記下路況,並且分毫不差,在正賽時一邊保持駕駛的注意力高度集中,一邊回憶計算後續路況的。
這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他也做不到!
如果林冷煙一直保持現在這樣的水準,還真有極大的可能拿下第一。
安孝元的眼神逐漸幽深起來。
場下的白曼妙也注意到安孝元的計劃進展得並不順利。
她放在膝蓋上的手抓皺了裙襬,眼神落在車輪上,心裡默數。
3,2,1。
林冷煙的眼神一淩,感受到車身不同尋常抖動。
副駕駛的安孝元也似有所感的挑眉,嘴角勾起,幸災樂禍:“好像出現意外了哦。”
場下的觀眾雖然聽不清安孝元說了什麼,但也敏銳注意到了輪胎的不對勁。
“那個輪胎怎麼好像冇氣了?”
“我剛纔就感覺不對,是軟胎嗎?”
“軟胎雖然能夠提高車速,但是很容易磨損,更彆說這是沙石路了,想要正常跑完至少要換三次胎!”
三次,備胎一共也隻有兩個,根本來不及。
更彆說換胎耗費的時間,足以讓其他車手超越林冷煙的速度了。
林冷煙麵色一冷,猛的踩下油門,車身迅速躥出一大截,輪胎在摩擦力下越來越不穩,眼看著就要失控。
眾人都被這一幕嚇得不輕。
“她這時候加速乾嘛!瘋了嗎!快停下啊!”
“女人就是頭髮長見識短,貪圖這點速度,待會兒翻車看她怎麼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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