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桌,一道身影被沙發背椅中間的花草遮蓋。
司寒風手心捏著的玻璃杯發出細碎的聲音。
“寒風,你的手......”女人想驚呼,卻又剋製著壓低了聲音。
司寒風冷淡的瞥了眼對麵的女人,目光掃過手心被玻璃劃出的血痕,隨意的抽出手帕攥住止血:“你找我還有什麼事,我說過了親子鑒定需要重做。”
他說著,視線剋製著不去看不遠處的那桌。
煙煙為什麼會在這兒?
還有她對麵的那個男人,就是上次盛家人特意拉她過去認識的人。
他們什麼關係?她居然朝那個人笑了。
劉子菲看出司寒風的心不在焉,柔柔開口:“寒風,我懷孕的事情還有親子鑒定的事情,我告訴爸爸了,他讓我約你的。”
司寒風聞言眸光一冷:“他還說了什麼?”
劉子菲抿唇,觀察著司寒風的神色:“爸爸說,他等下就過來,有些事想跟你當麵聊。”
司寒風攥著手帕的手微頓,眼底漫起幾分煩躁之色。
劉子菲垂眸,瞥見手機螢幕上發來的圖片,目光一凝。
“寒風,爸爸說他到門口了,我們一起去接他好嗎?”劉子菲輕聲開口。
司寒風抿唇,點頭,有意無意的看向林冷煙的方向。
林冷煙又感覺到剛纔的目光,和楊遠修交談的話音停頓,抬眸,就對上不遠處站起的身影。
劉子菲適時的挽起司寒風的手臂,姿態親昵。
林冷煙就這樣直直看著二人,眸色冷淡,楊遠修也注意到這一幕。
劉子菲挽著司寒風朝門口走去,就要路過這一桌。
突然,劉子菲的腳步停頓,看向林冷煙,眼底露出驚訝:“林小姐,冇想到你也在這兒啊,這位是?”
劉子菲的目的太明顯,林冷煙懶得理她,隻是目光劃過二人挽在一起的手臂時,有些刺眼。
劉子菲見林冷煙不理她也不惱怒,隻是歪著腦袋靠在司寒風臂膀處,甜甜笑道:“你們慢慢吃,寒風約了我父親,我們要商量婚約的事情,就不打擾你們了。”
她說著,目光緊盯著林冷煙的表情,死死的抱住司寒風。
司寒風聞言,眉心微皺,想要抽回手反駁,卻看見不遠處走來的身影,強行按住不耐,偏過頭故意不看林冷煙。
見司寒風預設的態度,林冷煙的手攥緊,抬眸看向司寒風,眼神清冷:“是嗎?那還真是恭喜你們了。”
司寒風麵對林冷煙的目光,微微點頭,疏離又客氣:“謝謝林小姐。”
聽清他稱呼自己的瞬間,林冷煙隻覺得一股寒意遍佈四肢百骸,體內的毒素又開始沸騰。
林小姐?
他叫自己林小姐?
林冷煙努力抑製,不願流露出脆弱,隻是捏著刀叉的手指用力,泛著白。
僅僅是一天時間,就可以判若兩人嗎?
還是說那天的解釋,都是假的?
“子菲,寒風,怎麼站在這裡?”劉岩石嗬嗬笑著,走近了看見林冷煙也在,忽視掉幾人微妙的氛圍:“冷煙也在啊!”
林冷煙點頭,隻是目光更加冰冷:“劉叔叔。”
劉岩石看了眼司寒風,開口:“瞧我這兒記性,你和寒風關係不錯,聽說寒風昨天在拍賣會還為你豪擲千金了啊。”
劉岩石的話蘊含著幾分警告,司寒風淡淡開口:“家中所托,家母為了感謝上次新品秀上林小姐救場。”
司寒風話音落下,劉岩石的笑容真摯了幾分,拍了拍他的肩膀:“果然冇看錯你!”
說完,又看向劉子菲:“懷著孕了就不適合久站了,注意點身體,先坐回去吧!冷煙,下次再聊啊,我們一家人就過去吃飯了,不打擾你們。”
林冷煙點頭,目光冷冽。
就在幾人剛走出幾步,她手中的刀叉“哢”的一聲斷開。
林冷煙麵無表情的叫來侍應生換一副餐具。
司寒風和劉家父女落座,就聽見劉岩石開口:“寒風,子菲現在也懷了你的孩子,婚約一事時不時也該提上日程了?”
司寒風捏緊了拳頭:“您放心,隻要是我司家的血脈,我會負責的。”
劉岩石聞言點頭:“這個我自然相信,隻是聽說貴族醫院的鑒定結果已經出來了......”
司寒風知道對麵二人意圖,出聲打斷:“我知道,隻是第一醫院還需要做一次鑒定,老夫人和我母親那邊的要求,我去趟衛生間,先失陪一下。”
司寒風離席,劉岩石的表情一收,沉沉看向劉子菲:“你都懷了他的孩子,還搞不定?”
劉子菲聞言保證道:“爸,您放心吧,司寒風肯定會娶我的,我已經有了萬全之策!”
說著,她舉起手機晃了晃,嘴角勾起冷笑,眼底漫起狠毒。
司寒風,林冷煙,這是你們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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