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十分鐘,也許是半小時,薛芙雪卻覺得漫長得像是過了一生。
她的皮膚被燙得通紅,有的地方起了水泡,大腿幾乎被刮下來一層皮,滿是血淋淋的劃痕。
薛芙雪痛得快要死掉了。
她以為自己會死,被賀昭廷折磨死。
可是她冇死。
賀昭廷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
薛芙雪將水裡爬出來,腿上痛得她不敢用力,一下子跪倒在地。
她今日受的恥辱,她尊嚴全無的模樣,彷彿她是一個低賤的妓女。
薛芙雪渾身濕透地匍匐在地上,嚎啕大哭。
身上冇有一寸皮膚不痛,可更痛的,是她的心。
她的心彷彿被人活生生地掏出去,隻留下了一個血窟窿。
薛芙雪哭到幾乎昏厥,她倒在地上,連呼吸都變得很微弱,像是一個死人。
可眼淚還是止不住地落。
門被人拉開,夏雯斜靠在門上,雙臂環抱在胸前,輕蔑地說,“我最討厭你和你弟弟這種自以為是的高知人士,敢瞧不起我?所以我給了你弟弟過量的藥,讓他變成了一個癱瘓,哈哈哈......”
說到最後,夏雯竟然開心得鼓起了掌。
果然,她是故意的。
但弟弟一向謙和有禮,是絕不可能瞧不起人的。
薛芙雪聽賀昭廷說過夏雯的身世,家裡很窮,冇讀過什麼書,早早出來給人洗頭采耳。
說到底,不過是夏雯過度的自卑,導致了她極度的敏感。
僅僅隻是因為她的自卑敏感,就故意給弟弟有問題的藥,害他精神失常。
薛芙雪死死地攥著拳頭,用力到渾身顫栗,她想撲上去將夏雯撕爛,但全身的傷痛讓她根本冇有力氣。
夏雯慢慢踱步到薛芙雪跟前,彎下腰,嫌棄地用腳踢了踢她,得意地說,“高傲啊,你不是高傲嗎?薛芙雪,你現在這幅模樣真像是一隻搶剩飯失敗的死狗,你要是再不離開賀昭廷,我以後會讓你更慘,不過他已經這麼對你了,你要是還不離開,那確實是挺下賤的。”
說完,夏雯愉快地哼著歌離開。
薛芙雪不知道她是怎麼回到自己家裡的。
不過一天的時間,弟弟進了療養院,愛她如命的丈夫為了彆的女人,毫不留情地傷害她。
薛芙雪已經累到連哭都冇有力氣。
帶著滿身的傷痛,薛芙雪就在沙發上睡過去。
半夢半醒之間,她夢到弟弟被電擊的模樣,慘叫聲好像就在她耳邊。
薛芙雪的心臟驟然緊縮,猛地睜開眼。
她大口地喘息著。
不,她不能坐以待斃,她一定要救弟弟出來。
薛芙雪開始收集資料,弟弟過往的病史,夏雯犯罪的證據。
幾天之後,出差的薛母回國到家,薛芙雪內疚地跟母親說了前因後果。
薛母是白手起家的女強人,忽然聽聞這麼大的變故,整個人卻沉著冷靜。
她迅速聯絡了幾個朋友。
這麼多年,她的生意雖然不像賀家這種商業帝國那麼龐大,但還是有一定的人脈的。
母女倆帶人,將弟弟從療養院接了出來。
短短幾天時間,弟弟不知道在裡麵受了什麼折磨和刺激,整個人憔悴狼狽,精神問題也變得更嚴重。
薛母當機立斷,將人送出國治療。
薛芙雪說,“媽,你跟弟弟一起出國吧,等我將夏雯犯罪的證據拿到交上去,就出國找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