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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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宸的嘴唇貼上來的時候,朵蘭的後背正抵著玄關那麵冰涼的大門。
漆麵是啞光的,蹭在她肩胛骨上有一種細密的磨砂感,和她此刻身體裡那種從內往外燒的熱混在一起,冷和熱在她麵板上同時存在著她分不清哪一種是真實的溫度。
他從她的脖頸開始,嘴唇貼著她頸側那條從耳後延伸到鎖骨窩的肌肉線條,不是吻,是貼著,貼住之後停一拍,然後移到下一寸,再停一拍。
他的嘴唇比她想象的要軟,不是那種被空調吹乾了之後微微起皮的觸感,是濕潤的、溫熱的、像他把所有急躁都咽回肚子裡之後隻剩下的那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她從脖子到肩膀,從鎖骨到胸口,從胸骨正中那條極淺的凹陷一路往下。
他每停一處她那一處的麵板就收緊一次,肌肉在他嘴唇底下硬成一小塊,又在他移開之後慢慢鬆開,鬆開之後那一小塊麵板上還留著他嘴唇的餘溫,被空氣一帶變成微涼。
她第一次被這樣對待。
蘇德從來冇有親過她的身體,十五年婚姻裡他們之間的接觸簡短到不需要用“前戲”這個詞。
蘇德壓上來,她躺下去,蘇德結束,她翻身去洗。
中間的那些步驟全部被省略了,像一本被撕掉了中間所有頁碼的書,隻剩封麵和封底,她從來不知道被撕掉的那部分裡寫著什麼。
(此處省略400字,彆問問就是回爐重造了)我不知道這裡為啥需要改,不知道改哪裡,所以全刪了
他的手指從她腰側滑到髖骨的時候,指腹是涼的,不是冰塊那種涼,是他在空調房裡待了太久、血液迴圈全部集中到核心區域去維持體溫之後四肢末端自然而然降下來的那種涼。
那點涼意落在她被燒得發燙的麵板上,溫差激得她整個人抖了一下,從髖骨抖到膝蓋,從膝蓋抖到腳趾蜷著的地墊表麵。
他頓了頓,嘴唇從她小腹上抬起來,麵具對著她麵具的方向。
“冷?”聲音從他胸腔裡出來,經過了黑色麵具的阻隔,再傳進她耳朵裡的時候多了一層很輕的共鳴,像他同時在她耳朵外麵和裡麵說話。
她說:“緊張。”
不是冷,是緊張,是她身體裡每一根神經末梢都豎起來了的那種緊張,是她活了四十年頭一次有人用嘴唇把她從頭到腳讀了一遍的那種緊張。
他低低笑了一聲,那個笑聲從喉嚨深處滾上來,在出口之前被他含了一下,所以出來的時候不是敞亮的“哈”,是悶著的、帶著鼻腔共鳴的一聲極短的氣音。
那個笑聲讓她膝蓋彎了一下,不是真的彎,是腿內側的某一條肌肉在他笑的那一瞬間不受控製地抽搐了不到半秒,抽得她腳後跟從地墊上抬起來一厘米又落回去。
和少爺太像了,笑的時候尾音往下沉而不是往上揚,沉到底的時候被聲帶邊緣刮出一點極細的沙啞,像砂紙在木器表麵最後那一下輕蹭。
她閉上眼睛,眼皮合攏之後貓咪麵具底下的黑暗又多了一層,兩層黑暗疊在一起,她把那個笑聲從腦子裡推出去,推得遠遠的,推到玄關那麵牆的外麵、公寓門的外麵、這棟樓的外麵。
不是少爺,絕對不是。
少爺今晚不回來,少爺在戰隊工作室,少爺掛電話時說的是“不用準備晚餐”,語氣正常,尾音往下沉,和平時一樣。京城有無數個笑起來尾音往下沉的年輕男人。
“冷就去床上。”他說,然後她整個人懸空了。
他一隻手抄到她後背,肩胛骨的位置,另一隻手從她膝彎底下穿過去,把她從玄關地墊上撈了起來。
她赤著身體被他抱在懷裡,深藍色連衣裙、內衣、帆布鞋全部留在身後的地板上,散落成一個從玄關延伸到沙發邊緣的不規則弧形。
他的黑色T恤蹭著她胸口,布料是純棉的,和他貼著她麵板的那雙手比起來還是粗的。
每走一步布料就在她胸前磨一下,磨得她把臉彆過去埋進他肩窩裡,貓咪麵具的硬殼邊緣硌著他鎖骨,她往後縮了一點,他收緊了手臂把她撈回來。
穿過客廳,穿過一條極短的走廊,走廊儘頭是臥室的門,他用腳把門推開,門板撞在門吸上發出一聲被橡膠緩衝過的悶響。
他把放到床上,床墊不是她保姆房那種彈簧硌腰的薄墊,是厚的,厚到她躺下去的時候整個人往下陷了一截,身體被托住的同時又被包裹住,像她小時候第一次睡蒙古包外麵的新羊毛氈子,躺下去就不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