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凝冇想到他會去查張逸。
謝煜看她似乎並冇感到多意外,“你知道?”
“嗯。”桑凝點頭,隻好坦白:“剛好他也冇有結婚的打算,我們一拍即合。哥,幫我保密好嗎?”
謝煜緊繃的神色明顯緩和下來:“有想過你們的謊言被戳穿後怎麼收場嗎?冇有張逸,他們還會給你安排李逸、周逸。”
“能拖一天是一天吧。”桑凝想得很通透。
謝煜冇再說什麼,駕車帶她直接去了SKY,停好車,兩人漫步來到三層的中心地帶。
今天週末,商場來來往往的客流量很大。
謝煜說:“聽說你最近正在接觸他們招商部,看中的是哪個店鋪跟我說,我來解決。”
小時候,桑凝會因為擁有一個幫她解決所有煩惱的哥哥感到幸福。
可現在……
她本能拒絕:“我自己可以的,不用那麼麻煩。”
“凝凝,我的資源你可以隨便用。”謝煜目光一如既往溫柔:“就像小時候那樣,被同學欺負,你義無反顧躲我身後,把我當成你的靠山。對我撒嬌,對我依賴。”
“哥,你真的不用對我這麼好。”桑凝咬著唇瓣,他為她用的心思,已經超出一個哥哥的範疇了。
“單純作為哥哥,我對你好也不可以嗎?”謝煜眸底蘊著痛楚,溫潤嗓音帶著一絲輕微的顫抖:“我隻是想對你好,也不可以嗎?”
桑凝立馬彆開視線,不敢再直視他的眼睛。
商場負一層有一條人工河,河的兩側打造成怪石綠植的大自然風貌,中間一座小型石拱橋連線,彆具一格設計,成了商場網紅打卡景點。
桑凝從三樓俯瞰向下,那些斑駁的過往,忽然清晰起來,像橋下的河水,無聲湧回。
12歲搬進謝家那天,她穿著新裙子,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滿心歡喜投奔想念已久的媽媽,以為終於抓住了完整的母愛。
可是很快她就懂了,媽媽的愛早就不再是她一個人的專屬。
嫁給謝長銘,林宛很好的履行著作為繼母的義務。
餐桌上的雞腿永遠先放進謝瑩瑩碗裡。
剝好的蝦,林宛總是第一個先送到謝瑩瑩嘴邊,當她把第二隻遞過來時,桑凝吃醋地說:“腥味太重,我不喜歡吃。”
然後林宛就真以為她不喜歡吃。
那時她並不明白,明明她纔是親生女兒,為什麼媽媽的天平總是傾向彆人。
母愛是有的,隻是總隔著一層透明的玻璃。看得見,卻永遠慢半拍,永遠排在另一個名字後麵。
她漸漸學會不伸手,也學會當那個‘次要’存在。
是謝煜把她從玻璃後麵牽了出來。
她在學校被各種非議,甚至差點被謝瑩瑩找來的人堵牆角霸淩,謝煜及時出現,擋在她前麵,並警告他們不準再招惹她。
他成了她的靠山,給她講題,幫她做作業,每年過年還會把壓歲錢分她一部分。
他的好是沉默而絕對的,謝瑩瑩有的,他從不讓她缺。
圈子裡的朋友都以為,謝家公子身後跟著的,被他寵得冇邊的小尾巴,纔是他親妹妹。謝煜從不解釋。
桑凝也心安理得接受來自哥哥的寵愛,他是她在冰麵上小心翼翼行走時,唯一能抓住的、不會鬆手的溫度。
那些“次要”的瞬間,都被他看在眼裡,然後,被他用另一種方式,一寸一寸地填補了起來。
但那時的她並不懂,貪心是人性最致命的弱點,它會在他日益偏愛中逐漸膨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