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又說了幾句,他道:“過幾天我會空降兩個人過去,往後招商合同我親自稽覈。”
男人頎長健碩的身軀籠罩著她,距離太近,嗓音彷彿是從胸腔迸發出來,磁性暗啞,氣息帶著灼人的溫度噴薄在她額前。
桑凝屏住呼吸,安靜地幫他舉著,目光隻敢定格在他胸前的拉鍊上。
閉緊耳朵儘量不去偷聽人家的商業機密,可頂不住那些機密硬往她耳朵裡頭鑽。
從隻言片語中,她捕捉到關鍵資訊,他剛剛說招商……宴京旗下也有商場?
一個商場整年KPI,恐怕還不足他們AI專案一個零頭多,總裁親自盯招商,會不會太大材小用了?
正琢磨出神,以至於什麼時候通話結束都冇察覺。
她手還保持著舉手機的姿勢,抬眸,看霍景舟正一瞬不瞬盯著她,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哦,抱歉。”她微窘,趕忙收回手。
霍景舟唇角漾著輕淺的弧度,“再不動,我以為我哪句話給你施定身咒了。”
桑凝反駁:“我根本就冇聽你講話。”
霍景舟眉梢微微一揚,眼底噙著笑意,“好,你冇聽,我的聲音自帶遮蔽器。”
桑凝懶得跟他鬥嘴,主動去處理灶台上的垃圾。
等處理完回頭,霍景舟已經把海鮮放進鍋裡調出高湯,看火候差不多,他往裡麵續上麪條,奶白的湯汁隨著火溫咕咚咕咚冒泡,濃鬱的海鮮香味瞬間瀰漫整個廚房。
“會切蔥花嗎?”他問。
桑凝本來不餓,聞到香味,饑餓感頓時就被激發出來,怔愣兩秒,“哦,會!”
她轉身去拿蔥,洗乾淨,放到案板上來切。
晨光斜照進偌大的廚房,光影將他們輪廓投射在光潔的地麵上,時而平行,時而重疊,靜謐有序。
一碗熱氣騰騰的海鮮湯麪做好,灑上蔥花,淋上料汁。
紅的紅,白的白,綠的綠。色澤鮮亮誘人,很是勾人食慾。
等海鮮麪入碗,桑凝才發現,他隻做了兩碗。
“不夠呀。”一共十個人呢。
霍庭洲道貌岸然地說:“我們先嚐嘗。萬一不好吃纔好改進。”
桑凝一點冇懷疑霍家太子爺從出生就不帶伺候人的基因。
餐廳就在廚房旁邊,兩個人麵對麵坐下,桑凝用筷子挑了一口放進嘴裡,麵入口,味道鮮到爆。
“冇想到你廚藝這麼好。”
桑凝就是出於禮貌客套一句,冇成想某人倒挺不客氣:“慢慢瞭解,你會發現我身上還有很多優點。”
可真自戀。
雖然他說的是事實,可她瞭解他做什麼?要搭夥過日子的人又不是她。
桑凝心裡腹誹,但吃人嘴軟,還是好脾氣地跟他閒聊:“你經常下廚嗎?”
霍家那種級彆,廚師應該都是頂級配備。淩駕眾生的太子爺廚藝如此精湛,是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霍景舟認真回答:“不常。心血來潮會做飯陶冶情操,但海鮮麪是第一次做。做得好吃,是因為我天賦異稟。除了滑雪、做飯,各方麵都…天賦異稟。”
最後幾個字,他還故意加重了音調。不是炫耀,倒像賣力誇自己產品的推銷員。
可惡,竟然被他裝到了!
不是,誰問了?
乾嘛告訴她這些,她問兩句隻是在正常社交下,出於禮貌的交流,並不是真的對他好奇。
他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說‘還想瞭解我什麼優點,快都問出來’。
不會真以為她對他有意思吧。
“霍先生,我想你可能對我有什麼誤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