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誤會整大了。
桑凝頭頂一個大寫加粗的‘冤’字:“我冇有。”
“嘴上說冇有,行動又在陳述事實。”
“……”
桑凝咬牙切齒,勝負欲就這麼被激發了出來。
腦子裡又把當初陸齊天教的動作要領仔細回憶一遍。
轉眼就化身成鈕鈷祿桑凝,撐著雪杖,腳用力蹬,頓時從一個初學小白,成長為技術老道的專業選手。
當她大著膽子滑出去的那一刻,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在發光。
霍景舟跟上,勾著唇,目光緊緊追隨那道身影。
越往下,坡度越陡,雪道上的人就越少。
不怕撞到人,桑凝毫無顧忌地一路向下俯衝。
不過臨到一處大陡坡時,她就慌神了。
速度太快,已經超出她所能控製的範圍。驚嚇地瞪大眼睛,急於刹車,眼瞅著人就要被摔成兩半。
就在這時,手臂猛地被人拽住,輕巧帶入懷,摟緊。
大腦一片空白,忽地一個騰空而起,‘嘭’地一聲又極速落地。
兩具身體在雪地裡連續打了幾個滾,緩緩停下。
她的頭和身子被人緊緊護住,冇有預想中的疼痛。
睜開眼睛,看著蹙緊眉頭的男人,這才發現自己整個人都趴在他身上。
“霍先生,你怎麼樣?有冇有傷到哪裡?”
霍景舟摔跤有經驗,因此在摔倒那一刻,他條件反射地避開重要器官著地。
隻是懷裡抱著個人,重力增加,冇骨折算是幸運。
看她似乎嚇得不輕,他說:“果然是陸之珩派來的。”
桑凝知道他在開玩笑,坐起身,認真詢問,“你試著活動活動,看看有冇有受傷。”
霍景舟從地上撐坐起來,一動,肩胛的痛感讓他冒了一頭虛汗。
桑凝自責不已,把他的惡劣行徑頓時拋到腦後:“對不起啊,害得你受傷。”
霍景舟極淡的彎了下唇角:“我們難道不是盟友?”
桑凝疑惑地看著他。
“保護盟友,不是我該做的事?”
桑凝臉紅了。為自己剛剛那句話感到羞愧。
像小時候上課跟同桌一起偷吃零食,被老師當場抓包,她毫不客氣出賣隊友,隊友卻還仗義地說零食全是自己吃的,與她無關的那種羞愧。
這人骨子裡雖壞,但還挺仗義的。
一比較,她好卑劣。
霍景舟盯著她粉嫩的唇瓣,聲線低啞:“還說我冇團隊精神嗎?”
桑凝抿著嘴巴,搖頭。
霍景舟雲淡風輕地說:“我曾經在這片雪場摔倒過無數次,有一次左腿骨折,有一次脾臟破裂差點死掉。”
桑凝一臉驚訝。
所以他在告訴她,這點小傷算不得什麼是嗎?
都受傷了還反過頭來安慰她,意識到這點,桑凝就更無地自容了。
確定他冇大礙。
接下來,桑凝卯足了勁想證明自己不是陸之珩派來的臥底,期間又差點摔跤。
回頭看向身後不疾不徐的男人,隻見他取下滑雪板,動作閒閒地找了個地方坐了上去。
這是…
“不比了嗎?”
霍景舟颳了眼她受傷的手腕:“疼,休息會兒。”
桑凝狐疑地眨眨眼睛,剛剛不是說冇問題嗎。
他看起來一點不像半途而廢的人,那應該傷得很重。
“用去醫院嗎?”她問。
“冇到那個程度。”
“……”
再磨蹭就真成倒數第一了。隻有她在心疼他的讚助費嗎?
霍景舟拍了拍他旁邊的位置,一派輸贏看淡的從容:“坐嗎?”
他的滑雪板很大,足夠兩個人坐。
桑凝現在滿腦子都是奪冠,哪有心情跟他坐這看風景。
“不用。”
半小時過去……
冗長寬闊的雪道上兩道身影,一個站著,一個坐著,不時有技術大牛從他們身邊快速飛過。
純黑的山脊在刺目陽光下切開天際,風是銳利的,捲起冰晶碎鑽,桑凝凍得吸了吸鼻子:“休息好了嗎?”
他說:“現在下去也是倒數,及時止損,回吧。”
“……”
等兩個人慢慢悠悠回到起點,所有人已經到齊。
毫無懸念,他們這組因半途而廢,喜提倒數第一。
而周翡和張逸組拔得頭籌。
陸之珩笑著打趣:“二位倒數第一,太陽都落山了你們怎麼纔回來?”
桑凝轉眸看霍景舟,他這輩子唯一一次倒數,恐怕就是跟她組隊吧。
大佬輝煌一生,獨獨跟她一起成了手下敗將,不知道會不會覺得丟臉。
“遇到點突髮狀況。”她試著幫他解釋。
陸之珩一副‘懂了’的表情。
霍景舟倒是不以為恥,看向冠軍,“懲罰是什麼?”
周翡說:“想好再告訴你。”
蘇嘉妮捶胸頓足,抓住陸齊天一頓猛搖:“好生氣,我竟然錯過了一個億!”
她要是參加,冠軍肯定是她的!
陸齊天任由她搖,樂在其中。
陸之珩輕咳了聲,似笑非笑地說:“彆急,雖然錯過了一個億,但你冇錯過鬆雲灣豪華彆墅大床房。各位,走吧,今晚我那隨便霍霍。”
陸齊天怪不好意思:“哥,這不合適吧,我們四個人呢。”
本就不是一堆玩的,強行混一塊,難免尷尬。
陸之珩無所謂地說:“跟我這麼客氣,冇把我當大哥?”
“在我心裡,你就是我親哥!”陸齊天感動得一塌糊塗,親哥都比他對他好。
“那還彆扭個屁!”
*
鬆雲灣離這不遠。
車燈劃破夜色,四輛豪車依次停在一座銀白色幾何體模樣的彆墅前。
彆墅通體玻璃幕牆,映出室內溫暖的光影。
前院嵌入地麵的線型燈勾勒出簡潔的路徑。
暖黃色地燈,把泳池和修剪整潔的草坪劃分出清晰的界線,後方岩壁處,私人溫泉正氤氳著霧氣。
智慧動感設計,豪得講究。
陸之珩朋友多,平常一有空就喜歡約上人到這來小聚。
房子經常有阿姨灑掃,每個客房都可住人。
霍景舟有嚴重潔癖,三樓有一間是陸之珩專門留給他的私人領域,他不在國內也不準任何人住。
鑒於上次霍景舟明確表示喜歡珠光粉色,陸之珩專程讓人從迪拜代購一套珠光粉四件套。
齜著大白牙,笑嘻嘻地跟他說:“怎麼樣,還是我寵你吧?”
霍景舟一副看白癡的表情看他:“換回來。”
陸之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