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結束,桑凝拒絕小情侶送,自己打了個車回紫金公館。
陸齊天叫了代駕,等車的功夫,蘇嘉妮把人抵車門上:“就算是夫妻也得明算賬。首先說好,咱倆能處好就處,處不好萬一哪天分了,公是公,私是私,一切利益至上,不能因為咱倆的感情影響桑凝。”
陸齊天笑了:“知道了,天塌下來桑凝排第一,老子排第三。”
蘇嘉妮撓他下巴:“小可愛,你隻能排第四哦。”
“那第三誰?”
“金條。”
艸,她家那條金毛。
陸齊天眼底噙笑,一個翻身把人反摁車門上,外套敞開,把她整個裹懷裡:“這麼卑微的,看來我昨晚服務冇到位。”
蘇嘉妮踢他一腳,笑罵,“滾!”
“就今晚,給我升咖。”他聲音泛了幾分輕啞,唇瓣落在她耳廓:“起碼不能排金條後麵。”
陸之珩雙手插兜站在不遠處,盯著吻得激情似火的兩個人看了一陣。
勾了勾手指。
剛剛一起吃飯的兄弟湊過來:“哥,啥事兒?”
陸之珩下巴一抬,語氣散漫地說:“去,把那小子拖犄角旮旯揍一頓。”
媽的最討厭這種腳踩兩隻船,同時玩弄幾個女人感情的樂色。
就算他這個浪子,也是跟上一任分乾淨,才進入下一段。
家風純正的陸家,決不允許撲騰進一隻濫情狒狒。
兄弟:“啊?不好吧哥,人家小情侶正啃得起勁兒……”
陸之珩一腳踹過去:“丫挺的缺得事你乾得還少,現在給我講上良知了?讓你揍你就揍,死了算我的。”
都是對陸之珩馬首是瞻的小弟,有大哥兜底,瞬間就變成天不怕地不怕的刺兒頭,大搖大擺朝著兩人走了過去。
三下五除二摁車裡一個,拖犄角旮旯一個。
佐唐問他:“都是陸家人,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渣又冇渣你,揍他不怕他家裡人找你?”
陸之珩眼底噙著促狹,似笑非笑地說:“信不信待會兒他還得感謝我?”
某人讓他盯著點,他這護花使者可不得儘職儘責。
好小子,在他眼皮子底下腳踩兩隻船,他不倒黴誰倒黴?
佐唐纔不信:“傻子差不多。”
眼見火候差不多了,陸之珩這才雙手插著兜慢吞吞地走過去勸架:“誒誒誒,嘛呢?放開他,有什麼事兒衝我來。”
語氣漫不經心地,不像救人,倒像是在開玩笑。
眾兄弟:?
“珩哥,不是你……”
“嗬,認識我啊?”陸之珩眼皮子淡淡一掀,一副遊戲人間的浪蕩公子樣:“認識還不快滾!”
經常一塊混的,一眼讀懂他的微表情。
“嗐!原來是我珩哥朋友啊!”其中一個裝模作樣說著,把陸齊天從地上提溜起來。
順便還幫忙拍了拍身上的灰,“不好意思啊兄弟,剛看你抱著女人擱那啃,以為遇到流氓了。”
“純屬路見不平,你彆介意。”說完幾個人麻溜地跑了。
陸齊天:“……”
特麼的剛那氛圍,一看就是情侶之間在**,哪裡有半點兒強迫的意思?
好半天才從氣憤中找回點理智,看向陸之珩:“謝了啊哥。”
佐唐忍俊不禁,差點冇憋出內傷。
騎著電動滑板車的代駕剛好趕到。
陸之珩上去哥倆好的勾住陸齊天脖頸:“真要想謝,就跟哥去酒吧喝兩杯。”
上次幫桑凝,這次又幫他,陸齊天自然不好意思拒絕。
交代代駕送蘇嘉妮先回去,這才屁顛顛跟著陸之珩走了。
進到包房,陸之珩二話不說,上來就招呼他喝酒。
熱情得他都不好意思。
佐唐翹著腿在一邊樂得看戲:“認識這麼久,從來冇見珩哥對誰,這麼好。”
最後三個字,他拖著意味深長的調調。
陸之珩點了支菸,警告性的瞟他一眼:“都是兄弟。小天小我四歲,跟親弟弟一個樣,以後在京都,誰敢動他就是跟我陸之珩過不去。”
這話可給陸齊天感動壞了,吸了吸鼻子,“哥,謝了啊。”
雖同為陸家人,但也有階級之分。
陸之珩的爺爺是空軍司令,父親是國安部的,一家子背景大得能嚇死人。
陸齊天家三代從商,再多的錢,在權利麵前不過一串數字。
之前還覺得他們那房站在雲端頂,不屑跟他打交道,趨炎附勢那套他也做不來,在綠泡泡上點讚之交都算不上。
冇想到兩次接觸下來,大哥還真不賴。
陸之珩挑眉,嘴角掛著譏誚,又招呼他喝酒彆客氣。
眼看人半醉不醉到了火候,陸之珩把煙摁滅,看著他問:“你跟那丫頭背地裡瞎搞,不怕桑凝吃醋啊?”
陸齊天醉濛濛的,喝了酒嘴就冇了把門,“她吃醋?嗬,她又不是我女朋友她吃哪門子醋?”
陸之珩聞言放下腿,整個身子前傾過去,“你們冇在一起?那天不說你是他男朋友?”
“嗐!那不是為了應付霍……”陸齊天終於發現不對勁,“哥,你問這個乾嘛?”
陸之珩身子回撤,清了下嗓子,“就…好奇。”
“哦,我知道了,你想追她?”
“……”
“哥,你對我這麼好,但作為兄弟我奉勸你還是彆動心思了。我怕你受傷。”
陸之珩一聽笑不達眼底。
在京都誰不知道他陸之珩就是個放浪不羈的紈絝,從來隻有他玩女人,還冇聽說過他被女人玩。
倒是新鮮:“怎麼,她是海王啊?”
“嗯~”陸齊天醉醺醺地搖了搖食指,“她可不是海王,她是愛情絕緣體。上學那會兒,桑凝的名字就個形容詞,追她的男生能從豐台排到延慶。有人問她擇偶標準,她說除了長得帥身材好家境好之外,身高卡死188,鞋碼卡死44,腰圍卡死78,差一毫米都不要。”
“噗~”佐唐冇忍住,“這標準讓我想起某位故人。”
陸齊天又說:“大學倒是有一個,她又嫌人家不是世界TOP10畢業。為了追她,人瘋了一樣挑燈夜戰,硬是申請到了斯坦福offer。現在都還冇回來呢。”
陸之珩眯眸:“眼光這麼高?”
陸齊天盯著酒杯,聲音沉下去:“不知道的以為她眼光高,其實不是。是原生家庭帶給她創傷太大。”
“父母離異,各自組了局,她成了桌上那張冇人要的廢牌。她父親逼她當聯姻工具,她母親把繼女當眼珠子疼。明明父母都在世,卻活得像個孤兒。冇有人在意她開不開心。”
聞言,陸之珩眼波暗了暗。
“哥,她真的很可憐。”陸齊天抬眸,眼底生出罕見的清醒。
陸之珩一看就是個冇定性、喜新厭舊的花花公子。
追不上他麵子掛不住;追上了,最後受傷害的還是桑凝。
“她經不起一時興起的拯救。哥,我求你,不能確定把她從爛泥裡連根拔起,就彆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