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9
君晚眠聞言,隻覺得可笑。
因羅見君晚眠要出轎,忙起身先鑽出轎攆,替她掀開車簾。
君晚眠從裡麵走出,渾身上下透著股渾然天成的矜貴,身上的錦衣穿在她的身上,彷彿一朵剛盛開的牡丹,美豔絕倫。
看到君晚眠的那瞬間,蕭牧雨的眼神瞬間亮了,尤其事她那張明豔動人的臉轉過來看他時,他的心不由地漏了一拍,呼吸也漸漸急促了。
“阿眠”他不自覺地上前了一步,望向君晚眠的眼神多了一絲貪戀。
因羅眉間閃過一抹寒意,抬手就給了蕭牧雨一巴掌,語氣森冷:“蕭侯爺不懂規矩以下犯上,因羅就替公主教教你什麼是規矩。”
她是皇帝的人,自然清楚皇帝最討厭的就是欺辱了他妹妹的人,原先她還不明白為什麼皇帝會恨不得要殺了蕭牧雨,如今她算是明白了。
不懂規矩也就罷了,還敢對公主動手動腳。
這一巴掌因羅用了七成力,將蕭牧雨的臉都打腫了,左臉紅了一片,看得一旁的李昌平都忍不住皺緊了眉,心想自己以後可千萬不能惹到因羅和公主,不然他這小命恐怕難保。
他咬著牙,垂在身側的拳頭漸漸收緊,剛想發怒,卻又因為君晚眠硬生生忍住了,臉上浮現一抹委屈和落寞。
“公主這是何意?當初分明是你讓我這麼喚你的,現在便不可以了嗎?”
君晚眠居高臨下的睨了他一眼,紅唇微啟,諷刺一笑。
“蕭牧雨,你是不是忘了,本公主早在三日前就已經與你和離了,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乾,本公主當日替你求情,不過是想為蕭家留一個後代,你不要想多了。”
“你所謂的補償,本公主一點也不稀罕,剛纔因羅那巴掌就是為了打醒你,不要陷入自己的幻想之中,從前的事情對於本公主而言,早就已經過去了。”
“今日本公主出嫁的大喜日子,這是無法更改的,你最好不要在這裡糾纏鬨事,畢竟此事若傳到了裴慕舟耳中,對兩國都不是一件好事。”
蕭牧雨望向君晚眠,見她麵上毫無波瀾,隱隱還有責怪之意時,心中頓感酸澀難忍。
明明以前君晚眠看到自己受傷就會心疼,可如今麵對他卻冷若冰霜,這樣的落差感讓他無所適從。
他緊緊咬著牙,眼眶泛紅。
“公主便是一次機會都不願意再給我嗎?”
他聲音哽咽,像極了一隻被拋棄的大狗。
君晚眠將他這副模樣儘收眼底,冷聲笑斥:“本宮從前給了你那麼多機會,蕭侯爺珍惜過嗎?”
“蕭牧雨,覆水難收的道理你不懂嗎?”
蕭牧雨喉間梗塞,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不過很快,他又像是想到什麼解決法子,眼底閃過了一絲決心。
他言辭懇切,朝著君晚眠表忠心,“我能看出你的無奈,此次和親非你所願,隻要公主不想嫁,我就算是拚死,也會護著你周全,南啟將士不怕戰。”
君晚眠眉心微蹙,臉色白了又青,十分難看。
她的無奈難道不是蕭牧雨逼的嗎?
再說了,和親是她親自求來的,怎麼就非她所願了?
且不說這個,蕭牧雨到底哪來的勇氣敢跟梁國乾仗?
她突然有些懷疑當初那個在戰場上用兵如神的人到底是不是蕭牧雨了,不然怎麼短短幾年的時間,竟連國家局勢都分不清了?
南啟若是有一戰之力,何苦將公主遠送千裡去和親?
且不說梁國有一個如殺神一般的攝政王裴慕舟在,就算梁國打仗不行,依靠豐富的財礦和海上貿易,他們完全可以用利益往來聯合盟友。
南啟現今國庫空虛,再加上蕭牧雨裝病裝了半年之久,能帶兵的帥才實在是屈指可數,就這樣的實力,要是被梁國知道了,一旦他們有心要攻下中原,南啟就是第一個遭殃的。
更何況,他們背後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西蒼國。
蕭牧雨到底是怎麼敢提打仗的?
李昌平慣會看臉色,好歹蕭牧雨對自己有恩,他實在不願看他踩坑。
他深吸了口氣,忙不迭地上前拉了拉蕭牧雨的袖子,小聲勸道:“蕭侯爺,禍從口出,這話可不興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