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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淮安為了讓蕭牧雨說實話,在他身上用了不少刑。
偏偏蕭牧雨辯無可辯,隻能任由那些鞭子刑具在身上落下痕跡。
巨大的痛意傳遍四肢百骸,他再也堅持不住,吐出一口血來。
此時,他才清晰的感受到當初君晚眠的無奈和絕望。
他緊皺著眉頭,強忍著劇痛,發出一聲悲鳴,眼底夾雜著幾分愧疚和悔恨,“阿眠,對不起,一直以來錯的不是你,是我是我錯了”
意識混沌間,他似乎回想起了初遇君晚眠的時候,那時他作為太子伴讀,經常出入宮廷,但宮中規矩甚多,吃食定量定點不可逾矩,他便會偷偷帶些點心在袖口中藏著。
那日他躲在禦花園偷吃,被君晚眠抓了個正著,從那以後,他的點心就成了她的專屬。
那個時候他就知道,自己這輩子算是栽在了這個天魔星手上。
大婚當日,他在她麵前許下了“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承諾,她感動落淚,將最美好的東西在那夜給了他。
婚後,她為他操持侯府中饋,在聽聞他在戰場受困,不遠千裡趕來救他,為此還傷了身子,導致一輩子都無法有孕。
這樣情深意重的感情,他卻為了一個還未出生的孩子和女人,一次一次的傷害她辜負她。
蕭牧雨,你簡直不是個東西!
這一刻,身上的傷痛似乎都比不過痛失所愛的絕望,他頭一回這麼痛恨自己。
蕭牧雨在詔獄裡待了三天,一如當初他罰君晚眠在祠堂麵壁三日。
聖旨下來的時候,他整個人渾渾噩噩的。
直到聖旨宣讀完,太監總管出聲喊他,他才反應過來。
“陛下明察秋毫,臣謝主隆恩。”
“蕭侯爺,這次若不是公主念蕭家有功,勸陛下放了您,恐怕今日您未必能活著出去,望您日後謹言慎行,可萬不要再行差踏錯了。”
此話一出,蕭牧雨心中一震,竟是阿眠為他求情了嗎?
蕭牧雨眼眶泛紅,艱澀開口:“阿眠她”
心裡可曾還有我?
他這話還冇說出口,太監總管便道:“明日公主便要前往梁國和親,公主的名諱,侯爺可不能再喚了。”
和親?
怎麼可能?
蕭牧雨臉色“唰”地下就白了,漆黑的眸子裡滿是不可置信,“阿眠說過,此生隻嫁我一人,絕不可能去和親,你一定實在騙我對不對?”
更何況和親的人選不是早就已經定了長樂公主嗎?怎麼會突然換成君晚眠?
這一定是假的!
太監總管睨了蕭牧雨一眼,掩下眼底一閃而過地不屑,語氣輕慢道:“侯爺若不信,明日公主出嫁,便知了。”
話音一落,對方就帶著人浩浩蕩蕩地走了,冇再理會一臉受打擊失魂落魄的蕭牧雨。
蕭牧雨走出詔獄,抬頭望了眼天,黑雲壓城,一種無形的陰霾籠罩著他,讓他內心開始焦躁不安起來。
他不敢相信這是真的,跌跌撞撞的回了侯府,直奔君晚眠的碧雲院。
一推開門,院裡空蕩蕩的,盆景,牡丹,還有院落那棵杏樹下,他曾經親手為君晚眠紮的鞦韆,都消失不見了。
他心中一跳,像是想起什麼似的,慌不擇路的朝著內室走去。
一進去,屋裡乾淨的一塵不染,什麼都冇有,就好像這裡從來冇有人住進來一般,他崩潰地抱著腦袋,跌坐在地,不肯接受君晚眠不要他了的事實,悔恨的眼淚一滴滴落下,燙得他心口發酸。
“阿眠,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他聲音嘶啞,整個人像是失了魂一樣,靠在君晚眠睡過的床榻上,嘴裡喃喃道,“求你不要離開,回來好不好。”
蕭老太太得知兒子回來就把自己關在碧雲院整整三個時辰,頓時恨鐵不成鋼,趕來碧雲院就是一頓訓斥:“蠢貨,你既舍不下公主,便去求她迴心轉意,隻要公主還未出嫁,一切都有轉圜的餘地!”
自從得知柳兒是細作之後,蕭老太太差點冇被嚇死,生怕侯府會遭受滅頂之災,如今他們侯府又獲了罪,除了蕭牧雨這一支,以後再也無法承爵。
現下能救蕭家的隻有公主,她必須讓蕭牧雨讓君晚眠重新回到侯府來。
一句話點醒了蕭牧雨,原本灰敗的眼神立刻有了亮光,“母親說得對,隻要阿眠還未踏入梁國,我就還有機會。”
“阿眠,等著我,這一次,我定然不會放開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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