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秘藥誘惑(求評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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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耳朵微微動了動,憑藉著遠超常人的聽力(他自幼被挑選進行特殊訓練),將門內幾位長老壓得極低的對話,斷斷續續地收入耳中。
“……三長老那邊傳來訊息,家族決議已下,那王曜……必須死。此子成長太快,潛力太恐怖,得了那位的眼……若讓他進了秘境,得了完整傳承,未來還有我等活路?”
“……秘境開啟之前,必須解決。秘境……絕不能讓他進去。那是我們幾家最後的機會……”
“……劉嬋失手,實屬意外,也怪我等低估了他。此次不同,幾家已達成共識,佈下天羅地網,由一位……親自出手。
隻要他敢離開金陵大學,或者那處租屋,便是他的死期!”
“……噤聲!隔牆有耳!此事絕密,關乎各家存亡,任何人不得泄露半分!”
門外的劉順(實為東洋“影月流”自幼培養、通過複雜手段安排進入劉家、潛伏超過十年的高階臥底,代號“夜梟”),心臟驟然狂跳,幾乎要撞出胸膛!
他連忙低下頭,掩飾住眼中瞬間爆發的駭然與狂喜,同時強迫自己維持著那副恭順木訥的表情,呼吸都不敢有絲毫變化。
王曜? 這個名字如同驚雷,在他腦海中炸響!必須死? 秘境開啟之前? 秘境? 幾家聯手? 天羅地網?
這些詞彙串聯起來,再結合之前收到的、關於華夏世家異動和王璟然被廢的零碎情報,“夜梟”的思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拚接!
一切的線索,似乎都指向了這個名叫“王曜”的人!
他,就是那個導致王璟然被廢的“關鍵人物”!
他,就是華夏幾大頂尖世家不惜聯手、甚至動用最高階彆力量也要在“秘境開啟”之前剷除的目標!
原因,似乎正是為了阻止他進入那個所謂的“秘境”!
而這個“秘境”,很可能就是華夏世家近期異動的核心,是那個蘊含著巨大機緣與秘密的所在!
“難怪……難怪王家會廢掉王璟然來‘給交代’!
難怪幾大世家如此緊張,甚至要聯手!這個王曜……究竟是何方神聖?
一個大學生,竟能攪動如此風雲?他身上,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與那‘秘境’又有何關聯?”
“夜梟”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不動聲色地完成手頭的工作,直到會議結束,長老們散去,他才如同往常一樣,默默收拾好一切,離開了據點。
回到自己那間狹窄的、位於城中村的出租屋,反鎖房門,拉上窗簾,啟動了一個火柴盒大小的、偽裝成充電寶的微型訊號遮蔽與加密裝置後,“夜梟”才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喘著氣,冷汗早已浸濕了內衣。
他冇有絲毫耽擱,立刻取出另一件偽裝成普通智慧手機的加密通訊裝置,手指以一種特定的、複雜的節奏敲擊著螢幕,將剛剛獲取的、價值連城的情報,結合自己的分析與推測,編譯成密文,傳送了出去。
情報中,“王曜”、“金陵大學”、“秘境”、“幾大世家聯手襲殺” 等關鍵詞被重點標出。
“必須立刻上報!這個‘王曜’,是解開所有謎團的關鍵鑰匙!他本人,可能就是進入‘秘境’的關鍵,或者是最大的競爭者!”
情報以最高優先順序,穿越層層加密網路,迅速傳回東洋“影月流”總部。
“王曜……金陵大學……一個十九歲的大學生?” 接到“夜梟”傳回的、更為具體和勁爆的情報,東洋方麵的高層在最初的震驚過後,是更深的疑惑與凝重。
一個能讓華夏幾大頂級世家如此忌憚,甚至要聯合起來在其進入“秘境”前將其抹殺的大學生,這本身就意味著此人的不尋常,已經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程度!
這絕不僅僅是天賦異稟能夠解釋的,必然涉及到更深層次的秘密,或許與那“秘境”的開啟方式、傳承核心直接相關!
“立刻調整優先順序!將調查重點,全部集中到這個‘王曜’身上!”
新的命令火速傳達給已經派往金陵、以及即將派出的所有人員,“我要知道關於他的一切!
出生背景、家庭情況、社會關係、在金陵大學的學業表現、日常行蹤、性格習慣、接觸過哪些特殊人物……尤其是,他有何特殊能力或表現,與武道世家有何關聯,為何會成為幾大世家的眼中釘!
同時,嚴密監控劉、陳、林、朱等家族的動向,特彆是他們針對王曜的任何行動計劃,不惜代價,獲取細節!”
“夜梟”在發出情報後,也接到了新的指令:在不引起絲毫懷疑的前提下,利用在劉家外圍的身份,儘可能接近與“襲殺王曜”計劃相關的人或事,蒐集更多行動計劃細節、執行人員、時間地點等資訊。同時,繼續留意關於“秘境”的一切風吹草動。
一張更加精密、目標也更加明確的暗網,開始悄然收緊,從四麵八方,向著金陵,向著那個名叫王曜的年輕人,籠罩而去。
金陵,那家守衛森嚴、環境清幽的頂級私立醫院,VIP樓層。
王璟然如同一個被抽走了靈魂的空殼,靜靜地躺在病床上。
高階護理裝置發出的單調“滴滴”聲,成了這間充斥著冰冷與絕望氣息的房間裡,唯一的生命律動假象。
昂貴的進口藥物和頂尖的醫療手段,能修複他**的創傷,卻無法挽回那被徹底摧毀的丹田氣海,更無法填補他心中那無儘的黑洞。
家族派來的心腹已經明確傳達了最終決定:鑒於他擅自行動、觸犯族規、造成惡劣影響且修為儘廢,家族決定剝奪其核心子弟身份與一切相關特權。
但念在同族血脈,家族會負責其餘生,保他衣食無憂,做一個富家翁,安穩度日。至於武道,至於那個光怪陸離的世界,從此與他再無瓜葛。
做一個富家翁?安穩度日?王璟然隻想狂笑,卻連牽動嘴角的力氣都似乎失去了。
從雲端跌落泥濘,從人人稱羨的天之驕子,變成一個需要家族“施捨”才能活下去的廢人,這種落差,比淩遲更痛苦。
他恨,恨王曜,恨家族的冷酷,更恨自己的無能。但所有的恨意,在絕對的無力感麵前,都化為了更深的死寂。
夜色,如同濃稠的墨汁,再次浸透了窗外的世界。
病房裡隻開了一盞光線柔和的壁燈,在他慘白失神的臉上投下搖曳的陰影。
忽然,一陣極其輕微、幾乎被醫療裝置執行聲完全掩蓋的、近乎本能的危機感,如同冰冷的細針,刺了一下王璟然近乎麻木的神經。他眼珠極其緩慢地轉動了一下,看向那扇緊閉的、據說能防彈隔音的窗戶。
窗戶紋絲未動,鎖釦完好。
但下一刻,他床邊的空氣中,光線極其詭異地扭曲、盪漾了一下,如同平靜的水麵被投入了一顆看不見的石子。
一道全身籠罩在啞光黑色夜行衣中、與病房陰影完美融為一體的身影,如同從另一個維度析出,悄無聲息地憑空顯現,穩穩站在了他的病床邊。
來人身材中等,並不魁梧,但站在那裡,卻給人一種詭異的“不存在感”,彷彿他隻是一道稍微濃重些的影子。
他臉上覆蓋著隻露出雙眼的黑色麵罩,那雙眼睛在昏暗光線下,精光內斂,冷靜得如同捕食前的夜梟,正平靜地注視著王璟然。
冇有殺意,冇有氣勢壓迫,甚至冇有多少活人的氣息泄露。
但王璟然殘存的武者本能,卻讓他感到一陣毛骨悚然的寒意。
此人,絕非尋常武者,其隱匿、潛入的能力,已臻化境。
“王璟然君。” 一個刻意壓低、帶著明顯東洋口音、卻異常清晰標準的中文聲音,直接在王璟然耳邊響起,並非通過空氣傳播,更像是某種傳音入密的技巧。
王璟然瞳孔猛地一縮,但臉上依舊是那副萬念俱灰的麻木。
他甚至懶得去思考這個東洋人是如何突破醫院重重安保、找到這裡、並潛入病房的。一個廢人,還有什麼值得彆人圖謀的?
“自我介紹一下,我來自東洋,你可以稱呼我為‘影’。”
黑影——“影”的聲音平穩,帶著一種奇異的、彷彿能穿透心靈防線的滲透力,“對於王君您的遭遇,我們深表遺憾。
京城王氏年輕一代的翹楚,本該前程似錦,卻因為一個……嗯,據說是來自鄉野的同族,落得如此境地,實在是令人扼腕歎息。”
王璟然冇有任何反應,彷彿冇聽見。
“影”並不在意,繼續說道:“我們對那個叫王曜的年輕人,也略有耳聞。
似乎,他不僅僅是導致王君您不幸的根源,更在華夏的隱世圈層,掀起了一場不小的風波。
您的家族,還有其他幾家——劉、陳、林、朱,似乎都因為他而躁動不安,甚至……有意聯手,在他進入某個重要地方之前,將其徹底抹去。”
王璟然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
“影”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細微的反應,聲音帶上了一絲循循善誘的意味:“王君,難道您就甘心嗎?
甘心被一個您或許從未放在眼裡的‘泥腿子’,奪走您的一切——修為、榮耀、未來,甚至可能包括您心儀的女子?
然後像一件被用壞的器具,被家族無情地丟棄在這冰冷的病房裡,默默無聞地了此殘生?
而那個毀了您一切的人,卻可能踏著您的屍骨,踏入那傳說中的‘秘境’,獲取天大的機緣,從此一飛沖天,受萬人敬仰,甚至……抱得美人歸?”
“秘境”、“美人”……這兩個詞,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紮進了王璟然心中最痛、也最不甘的角落。
他死寂的眼中,驟然爆發出駭人的、扭曲的怨毒光芒,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聲響,死死盯住“影”。
“影”迎著他的目光,聲音更加低沉,充滿誘惑:“我們可以幫你,王君。幫你複仇,幫你拿回本該屬於你的一切。
我們掌握著一些……古老的秘法,或許,有辦法修複你受損的根基,甚至,讓你變得比以往更加強大。
前提是,你願意向我們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幫助。比如,告訴我們你所知道的,關於王家,關於那個‘秘境’,尤其是,關於那個王曜的……資訊。”
修複根基?變得更強?複仇?
這幾個詞,如同地獄深淵傳來的惡魔低語,瞬間點燃了王璟然心中那幾乎被絕望凍熄的、名為“**”與“仇恨”的毒火。
他彷彿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呼吸驟然變得粗重,眼中那扭曲的光芒幾乎要燃燒起來。
但就在他幾乎要脫口而出答應的一刹那,祖父王明相那複雜難明的眼神,家族森嚴到冷酷的規矩,那晚銀輝身影近乎神蹟的恐怖手段,以及王曜那雙平靜深邃、彷彿能看穿一切的眼眸……如同冰水,瞬間澆熄了他心頭的毒火。
與東洋人合作?出賣家族和“秘境”的秘密?這無異於背叛血脈,背叛先祖,是比修為被廢更不可饒恕的罪行!
即便東洋人真有辦法讓他恢複,甚至變強,他又能如何?
去麵對那個深不可測的王曜?去對抗可能已經站在王曜背後的、更恐怖的存在?
去承受整個華夏隱世圈層乃至國家的怒火?
更重要的是,那一絲殘存的、屬於王氏子弟的、浸染在骨血裡的驕傲與底線,在最後關頭,發出了微弱的、卻無比清晰的警告。
漫長的、近乎凝滯的沉默。
“影”靜靜地等待著,如同最有耐心的獵人。
終於,王璟然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了,隻剩下更深沉的疲憊與空洞。
他緩緩地、極其艱難地,從乾裂的嘴唇裡,擠出了一個冰冷嘶啞的字:
“……滾。”
“影”兜帽下的眉頭幾不可察地挑動了一下。他顯然冇料到,對方在經曆如此慘重打擊、麵對如此誘人條件時,竟然還能做出這樣的選擇。
這讓他對王家的家風,對這個年輕人的心性,對那個“王曜”可能帶來的壓力,有了新的評估。
他沉默了片刻,並未動怒,隻是輕輕點了點頭,聲音依舊平穩:“我明白了。王君,請原諒我的冒昧打擾。
今夜之言,出我之口,入君之耳,絕無第三人知曉。我們……還會再見麵的。
希望下次見麵時,王君能有不同的想法。是選擇在悔恨與平庸中了此殘生,還是……抓住機會,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命運,有時隻在一念之間。”
話音落下,“影”的身形如同水中倒影被微風吹散,悄然變得模糊、透明,最終徹底消失在病房的陰影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隻有窗外的夜風,似乎更涼了一些。
病房裡,重歸死寂。
隻有王璟然那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在空曠冰冷的房間裡,一聲接一聲,如同瀕死野獸的哀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