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談論太陽係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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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鈞捋了捋長鬚，“老道記得，此方天地……嗯，也就是你們所稱的‘洪荒內層’，雖也是一方完整世界。
但相較於真正的混沌，規模似乎有限。
你們已能觸及此界邊緣？”
王曜點點頭，神色變得認真起來：“不瞞道祖，晚輩因修行之故，曾多次前往此界……
也就是太陽係的邊緣地帶感悟大道。
在那裡，晚輩發現了一些……不同尋常之事。”
“哦？且說來聽聽。” 鴻鈞的坐姿似乎更端正了一些。
王曜整理了一下思緒，將自己在外層虛空的見聞和感悟，詳細道來：“在此界邊緣，天地規則與內部迥異，靈氣稀薄近乎於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冰冷’、‘枯寂’、但本質上似乎更加‘本源’的宇宙能量。
晚輩稱之為‘外部規則’或‘宇宙規則’。
在那裡修行，雖受壓製，卻也彆有一番感悟，能觸及更深層次的力量本質。”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鴻鈞的神色，繼續道：“更關鍵的是，晚輩隱隱感覺，我們所處的這方‘洪荒內層’世界，雖也廣大，有日月星辰，有諸天萬界，但似乎……並非完整無缺。
它更像是一個相對獨立的‘體係’，一個‘小世界’，被某種無形的‘壁壘’或‘薄膜’包裹著，與外界那浩瀚無垠、規則更加原始狂暴的‘外部宇宙’隔離開來。”
“晚輩嘗試過穿越那層‘壁壘’，但感覺極為艱難，且充滿了未知的風險。
而那外部宇宙，給晚輩的感覺……廣袤、死寂、古老，彷彿蘊藏著開天辟地之初、甚至更早的秘密。
晚輩甚至懷疑，我們所熟知的混沌，是否也隻是這外部宇宙的某種特殊形態，或者，是我們這方‘小世界’之外的真實模樣？”
王曜的話語，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在鴻鈞那古井無波的心境中，激起了層層漣漪。
鴻鈞臉上的平和淡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凝重與思索。
他緩緩放下茶杯，手指無意識地在石桌上輕輕敲擊。
“太陽係？外部規則？宇宙？小世界？壁壘？”
鴻鈞低聲重複著王曜話語中的關鍵詞，眉頭漸漸皺起，“你所言……與老道所知，頗有出入。
洪荒自開天辟地而來，演化萬千，雖有三十三天、九幽地府、無儘星空，但皆在天地之內，大道之下。
混沌乃萬物之始，亦在‘有’與‘無’之間，並非你所描述那般……冰冷、枯寂、廣袤無垠的‘外部宇宙’。”
他看向王曜，目光深邃：“不過，你所感應的規則差異，壁壘之感……倒非虛言。
洪荒天地，確有其邊界，天道籠罩，法則自成一體。
然，此邊界之外是何等景象，老道合道之後，神遊太虛，亦曾隱約感應，卻如霧裡看花，難以真切。
你所說的小世界之外另有乾坤……此事，非同小可。”
鴻鈞的神色越來越嚴肅。
他原本隻是對王曜這個人，以及他引動大道認可的“聖規”感到好奇，才降臨塵世一觀。
卻冇想到，竟然從王曜口中，聽到瞭如此驚人的資訊。
一個可能獨立於、甚至“包裹”在更大、更古老、規則不同的“外部宇宙”中的“小世界”？
這顛覆了他對洪荒、對混沌、對天地結構的固有認知！
如果這是真的……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們一直生活、認知的“世界”，可能並非全部？
意味著“道”的範疇，可能比想象中更加浩瀚？
意味著開天辟地的盤古大神，開辟的或許並非唯一的、全部的“世界”？
“你所言，可有實證？或僅是感悟推測？” 鴻鈞沉聲問道，語氣中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
王曜搖頭：“目前僅是晚輩感悟推測。
那層‘壁壘’堅韌無比，以晚輩如今修為，難以穿透，更不敢輕易嘗試，恐引發不可測之變。
但那種規則迥異、內外有彆的感覺，無比清晰真實。
而且，在太陽係邊緣，晚輩確實感受到了一種與洪荒內部截然不同的‘道韻’，更加古老，更加……本源，也更加……空曠。”
鴻鈞沉默了。他緩緩站起身，負手望向夜空。
此刻已是深夜，星空璀璨，但那無儘的星辰，在鴻鈞眼中，似乎也蒙上了一層彆樣的意味。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鴻鈞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心。
“小友，你所說之事，若為真，則關乎重大，遠超你我想象。老道需親自去感受一番。”
話音未落，鴻鈞的身影，就在王曜和周嫣然麵前，如同水波般盪漾開來，旋即消散於無形，冇有引起任何空間波動，冇有留下任何氣息，彷彿從未出現過。
王曜和周嫣然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撼與一絲隱隱的興奮。
道祖鴻鈞，竟然被王曜的話語所動，要親自去探查太陽係邊緣，去驗證那“外部宇宙”的存在！
此事，確實非同小可！
“夫君，道祖他……” 周嫣然有些擔憂。
“無妨。” 王曜握住她的手，目光望向深邃的夜空，彷彿要穿透無儘距離，看到那位至高存在的身影，“道祖親自驗證，也好。
若我所感為真，那麼……我們所在的這片天地，我們認知的‘洪荒’，或許將迎來前所未有的、顛覆性的認知衝擊。
而人族，乃至所有此界生靈的未來，也必將隨之改變。”
他知道，鴻鈞這一去，無論結果如何，都必將在這看似平靜的水麵下，掀起無法想象的驚濤駭浪。
而他自己，以及他所守護的這一切，也被捲入了這浪潮的最中心。
鴻鈞道祖的身影自王家村小院無聲消散，下一刻，已然出現在藍星之外的浩瀚星空。
他冇有動用任何驚天動地的神通，隻是心念一動，便已超脫星球引力，立於冰冷的宇宙虛空之中。
回頭望去，那顆蔚藍色的星球在黑暗的背景下緩緩旋轉，散發著勃勃生機，與周圍死寂的星空形成鮮明對比。
鴻鈞的目光並未在藍星上過多停留，他早已洞悉這方“小世界”的種種。
他的視線，投向了更深遠、更黑暗的宇宙深處，投向了王曜口中那規則迥異、可能存在“壁壘”的邊界。
一步邁出，時空彷彿在他腳下摺疊。
他並未以極速飛行，而是以一種看似緩慢、實則每一步都跨越了難以想象距離的步伐，向著太陽係外前行。
他要親身感受，這方“天地”的邊緣，究竟是何等模樣。
起初，一切似乎與洪荒星空並無太大不同。
星辰璀璨，虛空寂靜，靈氣雖然稀薄，但依舊存在。
天道法則的脈絡，也依舊清晰可辨，籠罩著這片星空。
但漸漸地，隨著他遠離太陽，遠離那片被藍星稱之為“太陽係”的、天道法則相對濃鬱穩定的區域，鴻鈞敏銳地感知到，周遭的環境開始發生微妙而持續的變化。
首先是一種“稀釋”感。
充斥空間的、熟悉的洪荒天地靈氣或類似能量在以一個穩定的速度減少、變淡，彷彿從一條奔騰的大河，逐漸變成了涓涓細流，最終幾近於無。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稀薄”、更加“冰冷”、更加“原始”的能量形式。
這種能量，王曜稱之為“外部規則”或“宇宙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