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三界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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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纔那一番“昭告”，看似隻是發出了一道資訊，實則消耗巨大。
他是在以自身聖位為引，以人族氣運為基，強行將一道涉及範圍極廣、影響極其深遠的規則“概念”，打入天地法則與人道法理的執行體係之中。
這並非真正的“製定天道規則”，而是相當於在現有的“天道”與“人道”框架下，豎起了一塊巨大的、閃爍著光芒的“警示牌”和“規則牌”，並賦予了它一定的“威能”。
從此以後，在藍星、秘境乃至受到影響的區域，凡是達到相應層次的智慧生靈。
在做出違背此規的事情時，冥冥中會受到來自“人道”的排斥氣運衰減、心魔易生，甚至可能引動“天劫”的額外關注。
而對那些遵守此規，或者在此框架下尋求共存之道的生靈，則可能得到某種隱性的“認可”或“眷顧”。
這並非絕對強製，但影響深遠。
“夫君！” 周嫣然連忙上前，扶住王曜，感受到他氣息的虛弱，心疼不已，“你怎麼樣？”
“無妨，隻是心神消耗有些大，調息片刻即可。” 王曜握住她的手，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規則已立，種子已播下。
未來能長成什麼樣，就看眾生自己的選擇了。”
他望向夜空，目光彷彿穿越了時空，看到了兩百多年後通天講道的盛況，看到了未來可能因此規而改變的人妖關係，看到了或許能減少的無數血腥與仇恨。
“我能做的，隻是劃下一條線，立下一個靶子。
真正的和平與共存，需要時間去磨合，需要智慧去經營，更需要實力去捍衛。”
王曜低聲道，“但至少，從現在開始，那些剛剛開啟靈智、對未來充滿惶恐的小妖小精，那些一心向道、不願沾染過多血腥的修士，有了一條可以遵循的底線，有了一線可以期盼的曙光。”
“這就夠了。”
夜風拂過小院，紫藤花微微搖曳。石桌上的飯菜已涼，但方纔那響徹三界靈魂的“道音”餘韻，似乎仍在天地間隱隱迴盪。
一道聖規，自此而立。
它或許不能立刻消除所有紛爭與仇恨，但它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必將在這修行界，在這萬靈共存的世界。
激起無儘的漣漪，引導未來走向一個或許有所不同、或許更加有序的方向。
王曜以人道聖人之名，昭告天地，頒佈聖規。那道響徹藍星、秘境乃至隱約觸及天界的“道音”。
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在三界六道，在諸天萬靈的心湖，掀起了滔天巨浪。
然而，這巨浪之中，並非皆是敬畏與遵循，更有諸多高高在上的冰冷審視，與不加掩飾的譏誚冷笑。
三十三天外，玉虛宮中。
盤坐於慶雲之上，周身有玉清仙光繚繞，闡述“順天應命”、“尊卑有序”之道的元始天尊，緩緩睜開了他那雙彷彿能洞察萬物根源、卻又帶著無儘威嚴與淡漠的眼眸。
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冷意，劃過他的眼底。
“哼，人道聖人？好大的口氣。” 元始天尊的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區區一人道成聖，根基淺薄，僥倖得享人族氣運，便真以為可代天行令，為諸天生靈立法了？
人族尚且羸弱，何談約束萬靈？螻蟻妄圖劃定獅虎界限，徒增笑耳。”
在他看來，王曜此舉，不僅是僭越，更是天真可笑。洪荒天地，弱肉強食乃是鐵則。
萬物相爭，優勝劣汰，方是大道演化之理。
強行劃定什麼底線，約束強者，保護弱者，尤其是保護那些“非我族類”的異類，簡直是逆天而行，擾亂秩序。
更何況，他元始天尊門下，最重根腳出身，對濕生卵化、披毛戴角之輩，向來看不上眼。
王曜此規，隱隱有抬高這些“異類”地位之意，更是觸了他的逆鱗。
“不自量力。” 元始天尊吐出四字評語，便重新闔上雙目，不再理會。
在他眼中，王曜此舉，不過是螻蟻撼樹，連讓他動怒的資格都無，隻會是曇花一現的笑話。
八景宮中，太上老子。
這位清靜無為，看似與世無爭的太清聖人，此刻亦微微抬了抬眼皮。
古井無波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但那雙彷彿能容納天地、卻又空洞漠然的眸子深處，也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波動。
似是淡漠，又似是……一絲極淡的譏諷？
“人道……聖人……” 老子的聲音縹緲，彷彿自語，“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強立法度，逆反自然，非長久之計。
眾生皆有其道，強行約束，如治洪水，堵不如疏。
此規，立意尚可，然違逆天性，終將徒勞。”
他修的是無為大道，講究順其自然，無為而治。
在他看來，萬物自有其執行規律，生滅榮枯，殺戮吞噬，皆是自然演化的一部分。
強行設立規則加以乾預，不僅違背“自然”之道，更會因強行壓製“天性”無論是人的貪婪還是妖的凶性而埋下更大的隱患。
更何況，此規若行，必會觸動無數既得利益者包括某些以獵殺異類為修行捷徑的修士，以及某些以人族為血食的妖魔，引發反彈與混亂，未必是福。
老子微微搖頭，不再關注，彷彿隻是看到了一片落葉不合時宜地飄向錯誤的方向。
西方極樂世界，靈山勝境。
接引道人與準提道人並坐於十二品功德金蓮與七寶妙樹的光輝之中，周身散發悲憫祥和之氣，但此刻，兩位聖人的臉色卻顯得有些微妙。
“阿彌陀佛。” 接引道人低宣佛號，聲音帶著一貫的悲苦，但細細品味，卻有一絲異樣，“此子……倒是好大的心，好高的願。
欲為萬靈立法，定秩序，止殺伐，頗有我佛門普度眾生、慈悲為懷之意。隻可惜……”
他話未說完，旁邊的準提道人已然介麵，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峭與不屑：“隻可惜，心比天高，力有不逮！
師兄，我佛門雖講慈悲，亦講智慧，更講因果緣法。
此規看似仁慈，實則埋下無儘因果。
約束強者，弱者未必感恩，反可能得寸進尺。
限製掠奪，修行之路更為艱難，恐生更多齟齬。
他區區一人道聖人，何德何能，擔此大因果？
何況，我西方之法，亦需眾生供奉，此規若行，我西方教義傳播，或也受阻。”
準提目光閃爍，他考慮的更多是實際利益。
西方貧瘠，資源匱乏，無論是度化“有緣”充實門庭，還是獲取資糧，都免不了與各方生靈打交道。
王曜此規，無形中增加了“度化”和獲取資源的難度與“道德成本”。
而且，他們同樣不認為王曜有這個能力和位格，去推行如此影響深遠的規則。
聖人不可輕辱，聖規亦非兒戲。
王曜此舉，在他們看來，是狂妄無知，自不量力，遲早會反噬自身。
“且看他如何收場。” 接引最終歎息一聲，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