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山河社稷玉】
------------------------------------------
姬晉緩緩道,眼中露出一絲追憶,“我曾嘗試深入秘境核心,甚至試圖撬動傳說中的‘天門’,以期開啟通往更高層次世界的通道,或者獲得更進一步的機緣。
可惜,那天門穩固無比,以我當年之力,也隻是撬動分毫,而且還險些遭受反噬。”
“自那以後,我便明白,欲要更進一步,唯有苦修不輟,不斷提升自身,方有一線希望。
於是,我將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自身修煉上,常年居於秘境深處,藉助那裡的環境與資源,打磨修為,感悟大道。”
“至於藍星世俗界……” 姬晉歎了口氣,略顯歉疚地看了一眼王宗敬,又看了看王權、王建國等人,“一來,隨著我修為日深,所需閉關時間越來越長,動輒數十上百年。
二來,秘境深處與邊緣地帶相隔甚遠,往返不易,且我需坐鎮深處,以防不測,也無法時常離開。
三來,藍星靈氣稀薄,修煉環境遠不如秘境,我將有資質的後裔帶入秘境,已是能為他們爭取到的最好出路。
至於那些資質平平、無緣大道的後裔,留在世俗,開枝散葉,延續香火,也是一種選擇。”
“被我帶入秘境的後裔,自然隨我一同在深處修煉,我也需庇護他們安全。
久而久之,與世俗界的聯絡便漸漸斷了。
隻有少數幾個修為有成、或需外出曆練的後輩,纔會偶爾返回藍星看看,但也多是驚鴻一瞥,不會久留,更不會大張旗鼓地與世俗家族聯絡,以免引起不必要的動盪或覬覦。
近百年,隨著我修為漸趨瓶頸,閉關時間更長,加之秘境似有異動,連偶爾的返回也幾乎斷絕了。”
姬晉的解釋合情合理。
一位追求更高境界的苦修者,在發現前路受阻後,將全部心力投入到自身修煉中,對世俗家族的關注自然會減少。
而被他帶入秘境的直係後裔,也因修煉環境、安全考慮等原因,長期留在秘境深處,與世俗界幾乎斷了聯絡。
直到王曜成聖,氣運震動諸天,纔將這位“老祖宗”從深層次的閉關或對秘境的探索中“驚醒”,決定率眾歸來。
“原來始祖與世俗聯絡中斷,竟是這個原因。” 王曜點頭,隨即想到另一個關鍵問題,“始祖,您方纔提到,當年您進入秘境,是憑藉一件信物?”
姬晉聞言,眼中精光一閃,點頭道:“不錯。我當年能發現並進入此秘境,正是憑藉我先祖聚齊的山河社稷玉!”
他手一翻,掌心光華流轉,三枚形態古樸、色澤溫潤、散發著淡淡空間波動的玉佩浮現而出。
玉佩造型略有差異,但核心紋路同源,正是山河社稷玉!
“此玉共有九枚,據說乃是上古大能煉製的空間秘鑰,不僅自身蘊含空間之力,更是開啟連線秘境與藍星通道的關鍵信物。”
姬晉撫摸著掌中玉佩,緩緩道,“當年我貴為太子,才接觸到這九枚玉佩,知道了這其中的隱秘。
進入秘境後,為防萬一,也為給後世子孫留下一線機緣,我將其中六枚留在了藍星世俗,並在家族隱秘傳承中留下了線索。
而我自己,則帶走了三枚,一來可以作為在秘境中定位、開啟臨時通道的鑰匙,方便我必要時返回藍星。
二來,三枚玉符齊聚,似乎能引動秘境深處的某些特殊感應,對我探索秘境核心有所幫助。”
王曜心中震動。
“始祖高瞻遠矚,留下山河社稷玉,方使後世子孫在關鍵之時,能有進入秘境、獲得機緣的可能。” 王曜誠懇道。
若非姬晉留下山河社稷玉,後世子孫也未必能進入秘境。
姬晉擺擺手,看向王曜的目光充滿欣慰:“留下社稷玉,本是隨手為之,想著或許千百年後,族中能出一二英才,憑此獲得機緣。
卻未料到,我姬晉血脈,竟能誕生出你這樣的聖人之姿!曜兒,你很好,比我想象的,要好上千百倍!”
他話鋒一轉,神色變得鄭重:“如今九枚山河社稷玉,我手中有三,曜兒你手中應有一枚,其餘五枚,想必也流落各方在他人之手。
此玉關乎秘境通道穩定,甚至可能牽扯到秘境更深層的秘密。
待此間事了,我們需從長計議,最好能將九玉齊聚,或有大用。”
王曜深以為然。山河社稷玉顯然不僅僅是鑰匙那麼簡單,其背後隱藏的秘密,自己早就知曉。
九玉齊聚,不知道又是一番什麼景象。
堂屋之中,氣氛熱烈。
先祖歸來,血脈重聚,又有山河社稷玉、秘境秘辛等話題,讓所有人都沉浸在一種激動、新奇與對未來的期待之中。
王曜看著眼前其樂融融的場麵,心中一片寧靜。
有了始祖一脈的迴歸,人族的力量更加凝聚,麵對未來的風雨,他也更有底氣了。
隻是,爺爺王宗敬那跨越千年的“重生”之謎,依舊如同一個未解的謎團,縈繞在他心頭。
堂屋內,燈火通明,茶香嫋嫋。
雖然坐滿了人,但此刻卻陷入了一種奇異的寂靜。
姬晉剛剛收回外放的神識,臉上帶著一絲感慨與欣慰。
他方纔悄然探查了方圓數十裡,尤其是這個村莊的範圍,發現此地居民,竟大多與他有著或近或遠的血脈聯絡,且其中踏入修行門檻的也不在少數。
這讓他這位離家兩千多年的先祖,心中既溫暖又愧疚。
溫暖的是,血脈綿延不絕,香火鼎盛,族人安居樂業,更有後人踏上修行路,可見家族傳承有序,家風未墮。
愧疚的是,自己當年為求大道,拋下幼子,雖後來有心照拂,但終究錯過了太多,未能親自庇護、教導這些流淌著自己血液的子孫。
他看著身旁情緒已平複許多、但依舊緊挨著自己坐著的兒子王宗敬,心中柔軟,溫聲道:“宗敬,為父方纔略一感應,這四周聚居的,多是吾之血脈,且不少已踏上修行之路。為父心甚慰,卻也覺虧欠良多。”
他頓了頓,繼續道:“為父踏入仙途,覓地苦修,轉眼已是兩千餘載。
本以為俗世血脈,能有一二支傳承已屬不易,未料竟能開枝散葉至此,皆是爾等後世子孫篳路藍縷、苦心維繫之功。為父……心中有愧,亦感佩不已。”
姬晉的目光掃過堂中那些帶著好奇、敬畏、探尋目光望著他的後輩們,語氣更加柔和:“如今為父歸來,見此盛況,心中甚慰。
這些年,為父在修行一途,也略有些心得體悟。
宗敬,稍後為父將這些心得感悟告知於你,你有暇時,可擇其適合者,傳授於族中子弟。
他們既是吾之血脈,你便代我,好生看顧,莫要讓他們走了彎路。”
他輕輕拍了拍王宗敬的手背,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慈愛與托付:“都是我的後人,你要善待他們。能看到血脈如此昌盛,為父……此生無憾矣。”
姬晉的話語,充滿了長輩對後輩的關懷與期許,也帶著一絲遊子歸鄉、見證家族繁榮的滿足與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