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聖人是我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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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王宗敬拉著姬晉的手,用那混合著激動、自豪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顫抖的聲音,鄭重其事地介紹出“他是我的孫兒,他叫王曜,也是如今藍星人族唯一的當世聖人”時,整個場麵,陷入了短暫的、近乎凝滯的寂靜。
風似乎都停止了流動,秘境中氤氳的靈氣也彷彿凝固了。
所有隨姬晉而來的王氏族人,無論是輩分高的人仙、大乘長老,還是較為年輕的渡劫、化神子弟,全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那個一直安靜站在旁邊、氣質溫潤平和的青年。
聖人?當世聖人?人族唯一的聖人?
這個青年?
姬晉始祖的玄孫?宗敬二世祖的孫子?
這兩個身份,無論哪一個單獨拿出來,都足以在族內,甚至在整個人族引起軒然大波。
而當這兩個身份,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疊加在同一個人身上時,那種衝擊力,是難以用語言形容的。
就在剛纔,他們還震驚於二世祖王宗敬的“死而複生”和跨越千年的“重生”,這已經足夠顛覆他們的認知。
而現在,更大的“驚喜”接踵而至——這位看起來年紀輕輕、毫無修為波動的玄孫,竟然就是他們此行的目標,那位在藍星新晉崛起、聲名震動諸天、被諸多隱秘勢力確認的人族聖人?!
姬晉的目光,如同實質的探照燈,瞬間聚焦在王曜身上,比之前任何一次審視都要銳利、都要深邃。
他那雙彷彿蘊藏著星河流轉的眼眸,此刻爆發出駭人的神光,人仙境的威壓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絲,讓周圍的空氣都隱隱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他在重新打量,不,是“審視”著這個突然被確認為自己直係血脈、同時又是“聖人”的後輩。
血脈感應?冇錯,確實有一絲極其微弱的血脈聯絡,但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若非他是人仙,又特意去感應,幾乎無法察覺。
這或許是因為隔了太多代,血脈稀釋,也或許是因為王曜修為太高,自身圓滿,返璞歸真,血脈氣息早已內斂。
修為?依舊看不透。
之前是看不透深淺,現在知道了對方是“聖人”,反而更看不透了。
那是一種渾然天成、與道相合的境界,彷彿他站在那裡,就是“道”的一部分,無懈可擊,深不可測。
氣質?溫潤,平和,內斂,卻又隱隱有種不容置疑的威嚴,那是一種源自生命層次和靈魂本質的高貴,無需刻意彰顯,自然流露。
是他!姬晉心中瞬間肯定。
雖然未曾見過聖人,但眼前這個青年身上那種獨特的氣場,那種讓他這位人仙都感到一絲莫名壓力與親近並存的感覺,以及能讓自己那“重生”歸來的兒子如此驕傲地宣佈其身份,種種跡象都指向一個事實——這個青年,就是那位傳說中的新晉人族聖人,王曜!
而在眾人(尤其是姬晉)震驚、審視、難以置信的目光聚焦下,王曜卻顯得異常平靜。
在爺爺與姬晉相認、姬晉推衍其重生因果時,王曜也悄然以聖人之能,追溯爺爺王宗敬身上的因果線。
然而,結果與姬晉類似,甚至更模糊。
爺爺的因果線,在兩千多年前那段時期,確實出現了巨大的斷裂和扭曲,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截斷,又在另一個時空節點接續。
但那股力量的源頭、性質、目的,全都籠罩在混沌迷霧之中,以他聖人之尊,竟也難以窺探分毫。
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時間長河之外,輕輕撥弄了一下,便造成了爺爺跨越兩千多年的“重生”。
這讓他心頭也蒙上了一層疑雲,但此刻顯然不是深究之時。
麵對爺爺的介紹,王曜神色不變,上前一步,對著姬晉,以及姬晉身後那一大群或震驚、或好奇、或敬畏地看著他的“老祖宗”們,不卑不亢地拱手,行了一個標準的晚輩禮,聲音清朗平和:“玄孫王曜,見過始祖,見過各位先祖。”
他姿態放得很低,完全是依照輩分來行禮。
畢竟,從血緣和家族倫理上講,眼前這群人,除了爺爺王宗敬,其餘都是他的“老祖宗”,輩分高得嚇人。
姬晉是他爺爺的爹,那是他曾祖!那個被爺爺稱為“覃兒”、看起來中年模樣的大乘修士王覃,是爺爺的孫子,那論輩分,算是他的堂兄?
其他的,按輩分排下來,要麼是同輩,要麼是晚輩……王曜心中快速過了一遍這混亂的輩分關係,不由得一陣無語。
還好自己頂著個“聖人”的名頭,能稍微平衡一下這巨大的輩分差,不然在這群動輒活了成百上千年的“老祖宗”麵前,自己這個小年輕,還不得卑微到塵埃裡?
這麼一想,王曜心裡那點“麵對一大群老祖宗”的壓力,頓時消散了不少。
聖人威嚴歸聖人威嚴,家族輩分歸家族輩分,兩者並不完全衝突。
隻要自己保持對始祖和爺爺的尊重,對其他人以禮相待即可。
畢竟,聖人超然物外,某種程度上,已不完全受世俗輩分束縛。
就在王曜心思電轉,理清這複雜關係的同時,姬晉身後那群族人,在最初的震驚和呆滯過後,也終於從“聖人竟是我家玄孫”這個巨大的資訊衝擊中回過神來。
聖人當麵,豈敢失禮?更何況,這位聖人還是自家血脈後裔!這簡直是天大的榮耀,也是天大的壓力!
於是,在王曜行完晚輩禮,直起身的刹那——
“嘩啦啦!”
以姬晉為首,包括王覃在內,所有從秘境深處出來的王氏族人,無論修為高低,無論輩分年歲,全都神情一肅,齊齊朝著王曜,躬身拱手,動作整齊劃一,聲音恭敬而洪亮:
“見過人族聖人!”
聲音在秘境中迴盪,充滿了敬畏與尊崇。
這一次行禮,無關輩分,隻關乎身份——人族聖人,當受人族萬民敬拜,包括他們這些避世苦修的先祖。
王曜坦然受了這一禮,這是聖人當有的位格。
他微微頷首,抬手虛扶:“諸位先祖、族親不必多禮。
此地非談話之所,我們是否先離開秘境,返回家中再敘?家中長輩,對諸位先祖的到來,想必也是翹首以盼。”
他的語氣平和自然,既保持了聖人的氣度,又帶上了對家族長輩的尊重,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姬晉也順勢直起身,眼中的審視已經化為了難以掩飾的激動、欣慰與自豪!
他看著王曜,這個年輕的、甚至可以說是“年幼”的玄孫,竟然已經走到了“聖人”這一步!這簡直是不可思議的奇蹟!
“我姬晉一脈……竟出了人族聖人!” 姬晉心中浪潮翻湧,難以自持。
他當年為求仙道,拋妻棄子,遠走秘境,雖然後來將部分有資質的後裔帶入秘境修行,但內心深處,對世俗中的血脈,尤其是對那獨子宗敬,始終存有深深的愧疚和遺憾。
這也是他為何一直關注藍星,並在感應到聖人氣運後,第一時間決定率眾前往的原因。
可他萬萬冇想到,這新晉的聖人,竟然流著他姬晉的血脈!是他姬晉的直係玄孫!
“好!好!好!” 姬晉連說了三個好字,臉上的激動之情溢於言表,他上前一步,仔細端詳著王曜,越看越是滿意,越看越是自豪,“不愧是我姬晉血脈!好一個當世聖人!天佑我王氏,天佑我人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