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天道新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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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親自冊封……繞過天道……為‘仙界’設‘聖’……” 鴻鈞喃喃自語，每一個字都彷彿重若千鈞。
他合身天道，對天道規則的變動最為敏感。
就在剛纔，他清晰地感覺到，一股超越天道、淩駕於他合身的天道規則之上的、無可名狀、無可揣度的偉力，直接介入了，在原有的天道規則體係之外，硬生生開辟、或者說“認證”了一條全新的、獨立的“聖人”途徑與權柄！
而這權柄，並非源自對“天道”的感悟與融合，而是直接源於“大道”的授予，與“天地新約”這一得到大道見證的新秩序直接繫結！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合身的這個“天道”，並非唯一，並非至高！
在那之上，還有真正統禦一切的“大道”！
而且，這“大道”，並非無情無識的規則集合，而是擁有某種意誌、能夠進行判斷、認可、甚至“冊封” 的至高存在！
它之前的降罰，是“破”；如今的冊封，是“立”！
它在重新劃分規則，製定新的規矩！
而這一切，都繞過了他合身的“天道”，或者說，將他合身的“天道”，降格為了“大道”之下的、某個特定領域的“規則管理者”之一！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鴻鈞的身影似乎都黯淡了幾分，發出一聲悠長而複雜的歎息。
他終於徹底明白了，為何王曜能成聖，為何大道會降罰，為何“人道”能如此迅速地崛起……一切的一切，都因為那沉寂了無儘歲月、被諸聖甚至是他都幾乎遺忘的、真正的至高存在——大道，甦醒了，或者說，真正開始關注、並插手這方天地的執行了！
而它插手的方式，就是打破舊有的、僵化的、失衡的“天道”秩序，扶持新的、符合某種“平衡”或“公正”理唸的力量與規則！
“王曜的人道聖人……昊天的仙界聖人……皆是大道所立，職責分明……那未來，是否還會有彆的‘聖人’？地獄？輪迴？
還是其他……” 鴻鈞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同時也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
麵對“天道”，他尚且能以身合之，代天行道。
可麵對這真正至高無上、製定了“天道”本身規則的“大道”，他又能如何？
首陽山、崑崙山、靈山……
太上、元始、接引、準提，這四位剛剛經曆了聖位跌落、或驚魂未定、或另尋出路的天道聖人，此刻感受著昊天上帝身上那純正無比、得到大道冊封認可的聖人氣息，以及那枚“統禦萬仙印”散發出的、令他們都感到心悸的、代表著“仙界”正統權柄的道韻，一個個臉色精彩到了極點！
震驚、錯愕、難以置信、嫉妒、不甘、憤怒、茫然、恐懼……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們的聖心都幾乎失守！
“怎麼可能？！昊天……他……他竟然成聖了？！
還是大道親封！” 元始天尊失聲驚呼，聲音中充滿了荒謬與不甘。
他闡教順天應人，自詡玄門正統，他元始更是盤古正宗，如今聖位跌落，根基動搖。
而昊天，那個在他眼中不過是鴻鈞道祖座前童子、憑藉道祖敕令才坐上天帝之位的“晚輩”，竟然因為與那“人道逆賊”王曜簽訂了一個什麼“新約”，就得到了大道親封，一步登天，成了真正的、權柄清晰的聖人？！這讓他如何能接受！
“大道親封……統禦萬仙……仙界聖人……” 太上老君喃喃重複，臉上再無半分清靜無為，隻剩下深深的震撼與思索。
他比元始看得更遠，更明白這背後意味著什麼。
大道在重新製定規則，而且是以一種冊封官職、劃分權責的方式！
昊天這個“仙界聖人”，本質上是一個“職位”，一個“管理者”，其權柄被嚴格限定在“仙界”和“飛昇仙神”事務上，與他們對“道”的感悟、對“天地”的掌控截然不同，但同樣得到了大道的認可與加持！
這代表了一種全新的、更加“秩序化”、“職責化”的“聖人”模式！
“原來……大道要的，不是無所不能、高高在上、乾涉一切的‘聖人’，而是各司其職、維持特定領域秩序的‘管理者’……”
接引道人臉色變幻不定，既有對昊天一步登天的嫉妒，也有一絲後怕與慶幸。
幸好，他們西方教在天竺找到了新的根基，似乎也符合“傳播信仰、建立秩序”的某種“職責”，雖然遠不如昊天這個“官方認證”的聖人位格，但至少也是一條生路。
隻是，這“大道冊封”的出現，讓他們之前的聖人位格，顯得那麼……不“正規”？
準提道人則是臉色鐵青，咬牙切齒。
他西方教好不容易抓住一線生機，昊天這邊轉眼就成了“大道認證”的聖人，這讓他們西方教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彷彿被澆了一盆冷水。
而且，昊天成了“仙界聖人”，統禦萬仙，那他們西方教那些菩薩、羅漢，若是飛昇仙界，豈不是也要受昊天管轄？這……
媧皇宮，女媧娘娘默然良久，最終化作一聲複雜的歎息。
她似乎明白了為何大道冇有因她造人成聖而降罰，但也似乎更加迷茫於自己未來的道路。
金鼇島，通天教主在最初的錯愕之後，猛地爆發出一陣酣暢淋漓的大笑：“哈哈哈！好！好一個大！好一個昊天！
不，現在是昊天上帝了！
統禦萬仙的聖人！妙！妙啊！
大道這一手，真是妙到毫巔！
如此一來，那幾位老夥計的臉色，想必精彩得很！
這天地，越來越有意思了！我截教的路，看來也得好好思量思量了！”
而剛剛與昊天訂立“天地新約”、此刻正在王家村小院中靜坐的王曜，也緩緩睜開了眼睛，望向三十三天方向，臉上露出了一絲“果然如此”的瞭然笑容。
“大道冊封，仙界聖人……這倒省了我不少事。
昊天上帝，從此便是真正的仙界之主，仙凡有序，職責分明。
我人道，也可專心經營凡塵，發展文明瞭。”
王曜低聲自語，對大道這及時的“冊封”之舉，表示了認可。
這等於為“天地新約”加上了一道最堅實的保險，也徹底斷絕了某些人想利用天庭舊有規則搞事的念頭。
淩霄寶殿內，一片寂靜。
太白金星、文武仙卿、各部正神，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寶座之上，那位已然脫胎換骨、氣息如淵如獄、頭頂懸浮著“統禦萬仙印”的新任“天道聖人”——昊天上帝！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山呼海嘯般的、帶著無儘激動與狂喜的叩拜與恭賀：
“恭賀陛下！不，恭賀聖人！得大道親封，成就聖位，統禦萬仙，執掌仙界！聖壽無疆，大道永昌！”
昊天上帝緩緩睜開眼眸，那雙眸子中，再無之前的隱忍與權衡，隻有一種執掌權柄、代大道行事的絕對清明與威嚴。
他感受著體內那迥異於以往、卻更加浩瀚強大、與整個“仙界”共鳴的聖人偉力，又“看”了看意識中那清晰無比的、由大道賦予的“統禦萬仙、執掌仙界、維護仙道秩序”的職責與權柄範圍，心中最後一絲疑慮與不安，也徹底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