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龍騰華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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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時間，在舉國之力、萬眾一心的緊張籌備中，彈指而過。
金陵，紫金山。
這座被譽為“金陵毓秀”的城市綠肺，此刻已被一道看不見的、卻無比森嚴的警戒線，無聲地劃分成了兩個世界。
以秘境入口預定開啟的核心山穀為中心，方圓五公裡的範圍內，早已被軍方和護國長老會的特殊部隊聯手，以“特殊軍事演習”、“地質災害勘測”、“文物緊急保護”等多重名義，進行了前所未有的、最高階彆的物理與資訊層麵的徹底清場與封鎖。
無論你是久居山中的隱士，還是誤入此地的遊客，甚至是某些嗅覺靈敏、試圖提前潛伏的境外勢力探子，在過去的七十二小時內，都已被各種“合規”或“非合規”的方式，請離了這片區域。
五公裡範圍內，除了獲準進入的各家勢力人馬，再無半個閒雜人等。
即便是五公裡外的城區，也能感受到空氣中瀰漫的不同尋常的緊張與肅殺，巡邏的軍警車輛明顯增多，天空偶爾有武裝直升機低空掠過，引得市民議論紛紛，卻又在官方有序引導下，保持了最大限度的平靜。
此刻，在覈心山穀外圍約兩三公裡的一處相對平緩、視野開闊的山坡上，臨時搭建的觀禮台與指揮中心前，已然是人山人海，黑壓壓一片，蔚為壯觀。
王曜與父親王建國並肩站在觀禮台一側，俯瞰著下方山穀入口處那如同蟻群般密集、卻又井然有序排列成一個個方陣的人群。
即使以王曜大羅金仙的心境，此刻也不禁為眼前的景象感到一絲震撼。
數萬人！
這還僅僅是能及時趕到、並得到明確通知、符合進入條件的暗勁後期以上、五十歲以下的華夏武者！
這還不包括各大家族、軍方、護國長老會派出的後勤、技術、指揮、以及像太爺爺王權這樣的帶隊高手！
那些因為地處偏遠、任務在身、或資訊不暢而未能趕到的，恐怕還有更多！
“父親，單是華夏一地，符合這‘最低門檻’的武者，居然就有如此之多……” 王曜低聲感慨。
這數字，遠超他之前的想象。
要知道，暗勁後期，在尋常人眼中已是“武林高手”，足以開館授徒，在一方稱雄。
可華夏竟然隱藏著如此龐大的基數！
這還隻是武道，若是加上那些可能存在的、不顯山不露水的修真苗子、異能者、或者其他傳承者……華夏的底蘊，深不可測！
“大爭之世，英才輩出。何況是這關乎種族命運的關口。”
王建國目光複雜地看著下方那些年輕或不再年輕、卻同樣充滿熱血與渴望的麵孔，沉聲道，“這數萬人，便是華夏武道界未來二十年的中堅，也是我們此次探索秘境、尋找希望的先鋒。
曜兒，你肩上的擔子，很重。”
王曜默默點頭。
他知道，自己不僅是“鑰匙”，某種意義上，也成為了這數萬先驅者心目中的一麵旗幟，一個希望。
他必須成功。
就在此時，觀禮台中央，王宗敬、龍戰、項道強、周文淵、吳鎮海、鄭懷山等各方大佬，也都在低聲交談，做著最後的協調。
王宗敬的目光，忽然落在了觀禮台下，一個格外顯眼、與周圍武者方陣風格迥異的軍方方陣上。
這個方陣的成員，清一色穿著最新式的叢林迷彩作戰服，臉上塗著油彩，氣息彪悍，修為最低也是暗勁巔峰，其中不乏化勁。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們身旁停放的那些裝備——輪式防彈突擊車、輕型迫擊炮、大口徑反器材狙擊步槍、單兵火箭筒、甚至還有幾架小型無人機和疑似訊號乾擾與探測的電子裝置……這哪裡像是去探索上古秘境，分明是去執行一場現代化特種作戰任務！
王宗敬的眉頭忍不住跳了跳，他轉向身旁的龍戰，指著那個方陣，壓低聲音，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小龍啊，你……你帶這些‘鐵疙瘩’進去……是不是有點……” 他本想說不合時宜，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龍戰卻是一臉理所當然，甚至帶著點“我很聰明”的笑容，解釋道：“王老哥，此言差矣。這秘境雖然神秘，但根據你們王家曆代的零星記載，以及我們掌握的一些情況，其外圍區域，恐怕也生存著不少實力不俗的‘土著’異獸。
用這些現代化裝備進行前期火力偵察和清場，效率高，傷亡小，能最大程度地儲存我們有生力量。這叫科技輔助，節省人力，效率至上嘛！”
他拍了拍王宗敬的肩膀，一副“我懂你擔心什麼，但我有我的道理”的表情。
王宗敬看著龍戰那張笑眯眯的臉，嘴角抽搐了一下，最終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隻在心裡默默記下了一筆：好你個龍戰，拿熱武器進秘境？
行，等人都進去了，老夫再跟你好好“聊聊”什麼叫“上古遺蹟的尊重”和“能量體係的差異”！
他不再理會龍戰，抬頭看了看天色。
日上三竿，吉時將至。
他又回頭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王曜，眼中閃過一絲詢問。
王曜會意，知道該自己出場了。
他深吸一口氣，排眾而出，步伐沉穩地走到了爺爺王宗敬的身邊，站在了觀禮台的最前沿。
數萬道目光，瞬間如同聚光燈般，聚焦在他身上。
有好奇，有審視，有敬畏，有期待……種種情緒，彙聚成一股無形的壓力。
王曜恍若未覺，神色平靜。
他頭頂上方，王家那塊祖玉彷彿感應到了什麼，自主散發出更加溫潤明亮的光芒，如同黑夜中的星辰，引人注目。
王宗敬滿意地點點頭，隨即，他目光轉向觀禮台另一側，朗聲道：“太原、琅琊的兩位族兄，秘境開啟，需借祖玉之力，定鼎空間，穩定門戶。還請二位，請出祖玉！”
話音落下，太原王氏的族老王鎮嶽，琅琊王氏的族老王勉，各自肅然出列。
王鎮嶽手捧紫檀木盒，王勉則從貼身皮囊中，各自取出了一枚形製古樸、但色澤與王曜那塊略有差異的玉佩——正是太原、琅琊兩脈傳承的祖玉！
兩枚祖玉一出，空氣中彷彿多了一絲沉凝與古老的氣息，與王曜頭頂那塊隱隱呼應。
然而，就在眾人以為祖玉齊備，即將開始儀式之時——
“王兄，且慢！”
“王家主，請稍等！”
“還有我們！”
三個聲音，幾乎同時從觀禮台上響起！
隻見周家主脈長老周文淵、吳家家主吳鎮海、鄭家家主鄭懷山三人，麵帶一絲赧然，卻又眼神堅定地越眾而出，快步走到了王宗敬麵前。
在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三人竟各自從懷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枚玉佩！
雖然形製、花紋、色澤與王家那三塊祖玉不儘相同，但其上散發出的那種同源而出、古老滄桑、與地脈氣運隱隱相連的獨特道韻，卻是如出一轍！
“這……這是？！”
王宗敬瞳孔驟縮，死死盯著那三枚玉佩，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震驚神色！
他認得這種氣息，這分明也是上古山河社稷玉！是九鼎的伴生信物！
“文淵兄，鎮海兄，懷山兄，你們……你們手中怎會有此物？！”
王宗敬的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
他王家費儘心力，才明確知曉三塊祖玉下落。
姬晉公當年蒐集祖玉，也以為隻得其三。
冇想到，周、吳、鄭三家，竟然各自還珍藏著一塊！
而且看其儲存完好程度，顯然傳承有序！
周文淵苦笑一聲，拱手道：“王家主見諒。
此物乃我周室（姬姓另一大分支）先祖所傳，曆代秘藏，非亡族滅種之禍不得示人。
此次秘境關乎人族未來，我周家不敢再藏私。”
吳鎮海和鄭懷山也連忙解釋，他們兩家的祖玉，分彆是先祖因功受賞，或因緣際會所得，同樣視為家族最高機密，代代相傳。
若非此次大勢所趨，王宗敬展現出前所未有的魄力與格局，他們也不敢輕易拿出。
王宗敬看著眼前這六枚光華隱隱、氣息相連的祖玉，心中真是五味雜陳，又是驚喜，又是無奈，最後化作一聲複雜的長歎：“姬晉公啊姬晉公，您當年費儘心力，想來也隻尋得三塊（或許更多，但明確傳承下來的就這些）。
冇想到，另外三塊，竟一直在姬姓同宗（周家）和姻親故舊（吳、鄭）手中蒙塵……天意，真是天意！”
六塊祖玉！這恐怕是自上古大禹分鎮九州以來，首次有如此多的山河社稷玉，在同一個時間、同一個地點，同時現身！
不待眾人從這突如其來的震撼中回過神來，異變，已然發生！
“嗡——！！！”
當六塊祖玉的氣息，因為彼此靠近、同源共鳴，而徹底交織在一起時，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源自天地本源的宏大共鳴，驟然以觀禮台為中心，向著四麵八方、乃至整個蒼穹大地，轟然爆發！
最先變化的，是空間。
以六塊祖玉為中心，方圓數百米內的空氣，彷彿變成了透明的膠質，光線在其中發生了奇異的扭曲、折射。
無數細碎如星辰、卻又蘊含著難以言喻道韻的七彩光點，憑空浮現，緩緩飄蕩、上升，如同夜幕下倒流的星河，又似天地間最精純的靈機在昇華、顯化！
一股難以言喻的清新、蓬勃、充滿生機的氣息，開始悄然瀰漫。
緊接著，是大地。
“轟隆隆……”
腳下的紫金山，不，是整個金陵地區的地下深處，傳來了低沉、厚重、彷彿來自遠古的脈動與嗡鳴！
這不是地震的破壞性震動，而是地脈被引動、被喚醒、如同巨龍翻身前舒展筋骨般的深沉震顫！
肉眼可見的，紫金山的山體表麵，升騰起淡淡的、若有若無的土黃色氤氳之氣，那是地脈龍氣在顯化！
而這，僅僅是個開始！
“昂——！！！”
“吼——！！！”
“吟——！！！”
幾乎在同一時刻，華夏大地的各處名山大川、龍脈彙聚之地——崑崙山巔、秦嶺之脊、太行深處、長江之源、黃河之畔、泰山之頂、峨眉金頂、武當紫霄……凡是有龍脈盤踞、地氣豐沛之處，一聲聲或蒼涼、或雄渾、或清越、或威嚴的龍吟，彷彿穿越了萬古時空，驟然響徹天地之間！
伴隨著龍吟，一道道或金黃、或青翠、或玄黑、或赤紅、或潔白的、巨大無比的神龍虛影，自這些山脈地氣最盛之處沖天而起，蜿蜒盤旋於九天之上！
龍影雖虛幻，卻栩栩如生，鱗爪飛揚，神威凜凜，攪動萬裡風雲！
陽光透過龍影，灑下斑駁陸離、如同神蹟的光輝！
這一刻，龍騰於野，其血玄黃！
華夏大地，萬龍齊鳴！
“天啊！那是什麼？！”
“龍！是龍！神龍顯聖了！”
“快看天上！好多龍！”
“我不是在做夢吧？！”
“手機！快拍下來！”
整個華夏，數億民眾，無論在街頭巷尾，田間地頭，辦公樓宇，還是家中庭院，隻要抬起頭，都能看到那一道道橫亙天際、散發著無儘威嚴與神聖氣息的龍影！
強烈的震撼、難以置信的狂喜、源於血脈深處的悸動與敬畏，如同海嘯般席捲了每一個華夏兒女的心靈！
唯物主義的堅固壁壘，在這一刻，被這活生生的、無可辯駁的“神蹟”，轟然撞開了一道巨大的裂縫！
與此同時，在那些龍影顯現、地脈沸騰的區域，空氣彷彿都變得“粘稠”而“清新”了許多。
一些感知敏銳、或體質特殊的人，更是驚駭地發現，自己呼吸間，彷彿有一絲絲清涼、舒泰的“氣流”湧入體內，令人精神振奮，疲乏儘消！
雖然極其微弱，但那感覺，真實不虛！
靈氣！是靈氣在復甦？！
一個荒誕卻又無比誘人的念頭，如同野火，在無數目睹者的心中瘋狂燃燒起來！
大勢！前所未有的天地大變之勢，已然降臨！
而這一切的源頭與中心，便是那金陵紫金山巔，那六枚光華璀璨、引動天地的古老祖玉，以及祖玉之下，那位卓然而立的少年！
王曜抬頭，望著天空中道道縱橫的龍影，感受著腳下地脈的歡呼與天地間那悄然滋生的、微弱卻真實的“靈機”，他知道，係統（人道玉牒）承諾的“天地異象”，已然以遠超他想象的宏大與震撼的方式，拉開了序幕。
而秘境之門，也在這萬龍朝宗、靈氣初顯的煌煌大勢之中，緩緩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