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趙大海，唐山和孫空沒在家，都出去忙活去了。
喊上唐盛智，孫傳武囑咐了兩句，開著車就往花山鎮走。
花山鎮是臨市下麵的一個鄉鎮，鎮子不小，靠著江邊。
臨市和白雲縣一樣，盛產白土和煤礦，算是個富裕鎮。
電話是臨市王法醫打來的，給了自己花山鎮的一個地址，說是讓自己過去幫忙查個案子。
具體什麼案子陳建國沒說，隻是說是什麼兇殺案。
孫傳武是臨市公安局的顧問，算是半個法醫，王法醫有事兒找自己幫忙，他不去也不行。
畢竟人家是自己的徒弟，這也算是徒弟搬救兵了。
按理說自己那個徒弟本事不小，幹了那麼多年法醫了，自己還傳授過他看骨捏麵的本事。
如果不是特別棘手的事兒，他肯定不能找自己幫忙。
孫傳武也有些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案子，能把自己的徒弟給難住。
“師傅，師兄沒說是啥案子啊？”
孫傳武搖了搖頭：“沒說清楚，到時候看看再說吧。”
唐盛智點了點頭，他跟著孫傳武也有一陣子了，知道自己還有個法醫師兄。
而且那個師兄五十來歲了，都能當自己的爹了。要不說還是自己師傅有本事，一個乾白事兒的能當法醫的師傅，這拿出去吹牛逼也好使。
倆人開了一上午，到了花山鎮。
找人一打聽，孫傳武就順利來到了地址所在的院子。
院子外麵站了不少看熱鬧的人，還停著兩輛車，一個車的車牌兒是臨市的，還有一個是省城的牌照。
停下車，人群中有人和孫傳武打招呼。
“孫先生來了！”
孫傳武笑著點了點頭，問道：“老鄉，裏麵咋回事兒啊？”
這爺們兒神秘兮兮的說道：“這不，這房子是小尹子家裏的，小尹子這兩年說是出去打工了，三年了也沒回來。”
“前兩天的時候，他家倉房塌了，他大哥尋思過來收拾收拾房子。”
“這一收拾，好傢夥，從他家米櫃裏整出三具無頭屍體出來！”
“而且吧，這些屍體早就讓耗子還有蛆拱的不行了，嘖嘖，那叫一個慘啊。”
孫傳武朝著四周瞅了眼，小尹子家的房子在山根兒，院子不小，隔著好遠纔有住家。
不過即便是這樣，三具屍體腐爛的速度，也不至於聞不到。
“先前沒人聞著味兒？”
“還真沒聞著味兒，你說這事兒怪不怪吧。他哥還種著他家院子裏的地呢，你瞅瞅，前後加起來七八畝。”
“這都沒聞著呢。”
孫傳武點了點頭，笑著說道：“那行，謝謝了老鄉。”
這哥們兒趕忙擺手，一臉得意，像是幫了多大忙一樣。
“謝啥啊。”
“師傅！”
王法醫小跑著迎了上來。
孫傳武上下打量著王法醫，這才幾個月不見，王法醫明顯瘦了一大圈兒。
“好傢夥，你這都瘦的脫像了都。”
王法醫撓了撓頭，無奈的說道：“哎，這陣子太忙了，特別秋收以後，出了不少命案。”
“這兩年街麵兒有點兒不太太平，下崗的太多了。”
孫傳武點了點頭，接過王法醫的煙，點上以後對著唐盛智介紹。
“這是你師兄，老王啊，這是你師弟。”
“師兄好。”
“你好你好。”
兩個人手握在了一起，孫傳武指了指前麵的倉房，問道：“還沒整明白？”
王法醫搖了搖頭，聲音壓低了幾分。
“別提了師傅，昨天我們過來找了一天線索，本來吧，想著把屍體拉回去，但是人家省裡非不讓。”
“這不，一大早省裡的人就來了，折騰了半天，也沒個眉目，我這是沒辦法了，這纔想著找你來幫忙。”
孫傳武有些好奇的問道：“省裡的人整不了？”
王法醫朝著身後看了一眼，臉上帶著幾分嫌棄。
“這裏麵兒啊，就一個成手，剩下那倆，都是過來撈功勞的。”
“你說倉房都塌了，米櫃裏的屍骨都露出來了，非在這勘察情況。”
“這都過了多少年了，從屍骨上的痕跡，少說得有三年多了。本來吧，我想著把屍體拉回去，做個檢測，判定下死亡時間，好查案不是。”
“人家偏不讓。”
“陳建國的意思是這案子趕在省裡辦，今年這一秋天有了好幾次這種事兒了，陳建國現在憋著一口氣呢。”
孫傳武笑了笑沒有接話。
果然，無論在哪都是這樣，搶功勞的一大把。
唐盛智問道：“師兄，今年讓人摘桃子了？”
王建國點了點頭：“可不是麼，好幾個案子我這頭都整的差不多了，突然就下來人了。”
“不過這個案子他們指定整不了，前幾個案子吧，死者我還能復原出來，這個案子都是無頭屍，我都解決不了，他們更不行了。”
“要不我也不能求師傅過來幫忙。”
孫傳武抽了口煙，說道：“行吧，咱先去看看咋回事兒。”
三個人來到現場，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年輕站起身，來到孫傳武身前，把三人攔住。
“王老師，這倆人誰啊，咱們案發現場，外人可不能進。”
王法醫臉色一冷，有些不悅的說道：“誰說這是外人了？這是臨市公安局的特聘顧問，有備案的。”
小年輕打量了孫傳武幾眼，嘟囔道：“粱老師都解決不了的案子，一個外行能行麼？”
王法醫好歹五十多歲，這麼多年從事法醫工作，誰見了不喊上一聲老師？
今天自己的師傅來了，這小兔崽子百般刁難，他指定忍不了。
這不是打自己的老臉麼！
王法醫語氣不善的說道：“行不行不是你說的算的，這是我師父，你可以打聽打聽，現在省裡的摸骨捏臉的技術是誰教的。”
說著，王法醫故意提高了嗓門兒。
“一個剛入門的小子，還質疑起我師父來了。”
“倒反天罡！”
趙宇讓王法醫懟的臉通紅，梁法醫聽出了王法醫話裡的怒氣，趕忙打圓場。
“王老師，小趙這也是存疑，有疑問問出來也是好事，年輕人嘛，難免耿直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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