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玨也讓孫傳武繞懵了。
自己剛才就不該說這件事兒他們做的不對,這一承認,眼下倒成了他們逼這三口自殺了。
“先生這就有點兒強詞奪理了。”
孫傳武手一攤:“這話不能這麼說,本身你也承認了,你們的工作有疏忽,這是其一。”
“其二,若是這三人帶著記憶轉世,承受世間疾苦,我倒是覺得理所應當。”
“你說三個什麼都不知道的人,出生以後那是一件事兒接著一件事兒,吃盡了人間疾苦,他們還以為是自己不夠努力。”
“到頭來你們來上一句,是和上輩子有關係。”
“不就是,這不擺明瞭扯犢子麼?你們這是懲罰誰呢?換句話說,自從喝下孟婆湯開始,是不是上一世的他們,就已經死了?”
崔玨張著嘴,好半天沒有反駁的理由。
孫傳武一拍桌子,腦子裏下意識就吐出一句:“自從那禿瓢下了黃泉深處,地府還講上因果報應了。”
“特孃的,今生事兒今生了,現世報就要現世來!”
“懲罰他們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他們能夠改過自新?如果單純為了虐待,為什麼不直接打的魂飛魄散?”
“亦或是,讓他們進入畜生道,卻保留前世的記憶,終日困苦不已,來上個十世八世的,他們以後還敢作惡?”
崔玨臉色微變,小聲說道:“先生,有些人不能提。”
孫傳武氣呼呼的說道:“有什麼不能提的,當年若不是。。。”
說到這,孫傳武突然頓住,腦海中一片空白。
他一臉茫然的看向崔玨,總感覺自己像是忘了什麼特別重要的事情,卻一時間怎麼也想不起來。
而且當時的那個場景,也有些似曾相識,特別是眼前的崔府君,當年那個態度,也如同現在一般。
崔府君看著孫傳武,表情複雜的嘆了口氣,然後對著孫傳武抱歉行禮。
七爺八爺還有幾個鬼差,也趕忙抱著拳,對著孫傳武行了一禮。
孫傳武喃喃自語:“我特麼上輩子到底是誰啊。”
崔鈺表情複雜,欲言又止,七爺八爺則轉頭看向門外,一言不發。
孫傳武知道,這些人肯定不會告訴自己,就連老爺子和鑫鑫都不說的事情,他們怎麼可能說給自己聽。
驚堂木手中拿,孫傳武用力的往下一拍!
“去特孃的,上一世我是誰,和我有雞毛關係!”
“老子就是孫傳武,老子就是孫閻王,這輩子,老子怎麼也得活的盡興!”
“你三人,抬起頭來!”
小梁子三人抬起頭,戰戰兢兢的看著孫傳武。
孫傳武表情嚴肅,官僚架子十足,極其威嚴。
“念地府流程有錯,你三人無故受到牽連,本。。。本老爺給你三人一次機會!”
“若你三人還想轉生為人,本老爺願意給你三人牽線搭橋,重拾緣分。”
小梁子熱淚盈眶,趕忙磕頭:“大老爺,我願意,我們願意!”
崔玨欲言又止,孫傳武再拍驚堂木。
“你二人不願意?”
“願意,我願意!”
“我也願意!”
孫傳武滿意的點了點頭,意氣風發。
“那便如此,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下一世若是你三人還和這一世這般不好好惜命,那下一世,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本老爺也要把你三人打入枉死地獄,永世不能超生!”
“謝大老爺開恩,謝大老爺開恩!”
孫傳武看向崔玨,有些心虛的說道:“崔府君你剛才說了按照我心意來判決,這就是我的本心,這就是我的心意。”
“您是地府一方府君,不會出爾反爾吧?”
崔府君哭笑不得,七爺八爺也低著頭捂著嘴,生怕笑出聲。
“不會,我說話算數。”
“那行,不過你們不會使絆子吧?再來一個什麼受苦受難三件套?”
崔府君搖頭:“不會。”
孫傳武自己給自己找補:“說實話,這三口確實不容易。”
“小梁子兩口子一直沒想著要個孩子,這本性就善良,這小傢夥。。。這小傢夥就算了,都得這病了,還說啥了。”
崔府君一抱拳:“先生說的是。”
孫傳武小聲問道:“那他們啥時候投胎?”
崔府君抿了抿嘴:“插隊不行。”
孫傳武嘿嘿一樂:“那成,崔府君辦事兒我放心。”
聽到孫傳武的話,崔府君心頭一陣恍惚。
他看著眼前的孫傳武,眼眶微紅,然後低下頭,拿出自己的生死簿,寥寥改了幾筆。
“若是沒事兒,小。。。我們就先退下了。”
孫傳武點了點頭,突然又喊住了崔府君。
“崔府君,借一步說話。”
崔府君點了點頭,領著孫傳武進了後堂。
“孫先生有何事,但說無妨。”
孫傳武賊兮兮的從袖子裏掏出一遝子玉皇錢,塞到了崔府君的手裏。
崔玨看著手裏的一遝子玉皇錢,張著嘴一臉茫然。
我特麼這是被賄賂了?
“你這是。。。”
孫傳武趕忙按住崔玨的手,小聲說道:“別聲張,那啥,這些不夠我到時候再燒給你。”
“什麼庭院騎車,美女童子,你想要啥你就告訴我,我都給你燒。”
崔玨哭笑不得的攤了攤手:“不是,你就算是給東西,也得告訴我為什麼要給我吧?”
“無功不受祿,這些東西我拿著心裏不踏實。”
孫傳武摸了摸鼻子,小聲嘀咕:“我怕說了以後你更不踏實了。”
“啊?”
孫傳武連忙擺手,堆著笑臉兒搓了搓手。
“崔府君您本事通神,說是十殿閻羅之下第一人也不為過,魏鍾陸三人遜你一籌。”
崔府君表情怪異,心道這事兒要是讓那三人聽到,不得氣的跳腳?
他憋著笑,繼續聽著孫傳武拍馬屁,還真別說,現在孫傳武這個樣子,比他在下麵的時候可愛多了。
“就您這個檔次,您說,用別人的功德給他自己換上十幾二十幾年壽命,是不是手拿把掐?”
崔玨:??????
半個小時以後,崔玨領著黑白無常走出衙門。
他右手一揮,眼前的衙門消失不見,對著孫傳武一抱拳,道了聲珍重,崔玨就帶著黑白無常走進了濃霧中。
陰神歸竅,孫傳武睜開眼,趕忙從被窩裏爬了起來,小跑著敞開了自己的切諾基,從後麵拿出一輛紙紮的虎頭奔。
寫上車照,孫傳武趕忙把虎頭奔和車照一起燒了過去。
奈何橋前,刺耳的滴滴聲傳來。
一個拿著木瓢的美嬌娘朝著橋下看去,手裏的木瓢噹啷一下掉在了地上。
孟婆:“臥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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