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搖了搖頭,把錢推了回去。
“你快收著吧,我和你嬸子留錢了,等從這回去啊,我就接著去礦上幹活,一冬天少說能掙個千把塊。”
“你不著急用啊,我也著急還。先不說你和曉曉還沒結婚,就算是結了婚了,我和你嬸子也不能花你倆的,說出去不讓人笑話死了。”
“再說了,好借好還,再借不難,你說是不?”
孫傳武點了點頭,三叔這人還真挺講究,倆人第一回犯事兒,三叔這賣了糧食馬上來還錢,這就勝過了不知道多少人。
錢這玩意兒,借好了是恩情,借不好啊,那就是仇人。
“行,那我就先收著,啥時候你們用錢,再跟我說。”
“嗯呢,都好說,都好說。”
孫傳武遞給三叔一根煙,幫三叔點著以後說道:“三叔,今天中午就別走了哈,一會兒在家吃,等吃完了飯啊,下午我給你和嬸子送老丈人家去,正好我也挺長時間沒過去了。”
三叔沒拒絕,人家孫傳武是真挽留,不是假客氣,孩子留自己吃飯,他不能拒絕人家的好意。
“行,都聽你安排。”
中午吃了飯,孫傳武把三叔三嬸兒送到了老丈人家裏。
丈母孃特意殺了一隻大公雞,化上肉,晚上炒了幾個小菜兒。
二叔一家也來了,三家人圍著桌子,那叫一個熱鬧。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胡老三醉醺醺的拍了拍孫傳武的肩膀,眼眶通紅。
“要不是傳武啊,今年我這個坎兒都不知道咋過去。”
“傳武跟我說不著急要錢,他不著急,我心裏著急啊。哎,咱就這麼大本事了,攤上個好孩子,這要是換了別人,誰能把這錢借給咱?”
二叔打了個酒嗝,直勾勾的盯著孫傳武,點了點頭。
“老三說。。。說的沒錯,那啥,我也跟了傳武沾了光了,按理說,傳武還救了我的命呢。”
胡老大一臉得意:“那還說啥了,這可是我兄弟。”
胡老三拍了拍胸脯子:“這話說的,你兄弟也是我兄弟。”
二叔酒杯一舉:“磕一個!”
孫傳武腦瓜子嗡嗡響,原本老丈人一個人也就那麼滴了,咋二叔三叔也是這個德行呢,感性這是遺傳?
丈母孃二嬸兒三嬸兒牙咬的咯咯作響,得虧孫傳武沒上頭,要不今晚上這仨人都得交代在這。
喝到晚上十點多,丈母孃領著三嬸兒二嬸兒去了小屋,孫傳武四個大老爺們兒則睡在了大屋。
上半夜還行,孫傳武也喝的有點兒多,三個丈人呼嚕連天,也沒把孫傳武吵醒。
一到了下半夜,孫傳武醒酒了,聽著三個人的呼嚕聲,咋也睡不著了。
抽了根煙,孫傳武穿上衣裳,敞開了門。
小屋的燈突然開了,丈母孃披著衣服開了門,看著穿著整齊的孫傳武,又看了眼大屋,無奈的搖了搖頭。
“睡不著是不?”
孫傳武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嗯呢,嬸子,你快去睡吧,天亮還早呢,我回家睡去。”
丈母孃也沒挽留,大屋那個動靜,別說是孫傳武了,她在小屋都吵的睡不著。
“行,你路上慢點兒的。”
“嗯呢,嬸子你快進屋吧,不用送我了,怪冷的。”
出了門,孫傳武上了車,發動了汽車,孫傳武看了眼手錶,現在才兩點多點兒。
天空中繁星點點,稍微有點兒光亮整個天地就顯得不是那麼黑暗。
車燈照著路麵,孫傳武也不著急,叼著煙慢慢悠悠的往家開。
過了大柳樹村兒,還沒到紅旗村兒呢,一個栽栽愣愣的人影就出現在孫傳武的視線中。
這人背對著孫傳武,倒著往大柳樹的方向栽栽愣愣的走著,身上穿著的衣服破破爛爛的,還露著泛黃的棉花套子。
孫傳武忍不住打了個激靈,瞬間就精神了。
這大半夜碰上這麼個玩意兒,不精神都不可能。
孫傳武陰眼一開,往前麵一掃,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這特孃的。。。。
白激動了,還以為是鬼呢。
“滴滴滴!”
按了幾下喇叭,遠處那人停下了腳步,晃晃悠悠的轉過身,嘴裏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那罵什麼。
車停在這人旁邊,孫傳武拉下車窗,沒好氣的說道:“老金頭,大晚上你不回家,在大道上晃蕩啥,也不怕凍死?”
老金頭摔的鼻青臉腫的,臉上還掛著血跡,身上的棉襖,也不知道是從哪刮的。
一瞅他這樣,孫傳武就知道他這是喝高了。
東北這邊的少數民族啊,大部分都愛喝酒,別的地方的孫傳武還真沒接觸過,不好下定論。
老金頭就是典型的酒蒙子,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基本就沒有兩天清醒的時候。
老金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孫傳武,一張嘴,滿是酒氣。
“家的找不見了。”
孫傳武一臉無奈的問道:“這是去誰家喝的啊,人家也沒留你住一晚上?”
老金擺了擺手:“酒喝的不多,家的找不見了。”
孫傳武一臉無奈的推開了車門,對著老金頭招了招手。
“行了,你快上來吧,我給你送家去,這大冷天兒的,一會兒你要是在哪摔倒了爬不起來啊,明天早晨就得幫你挖坑了個屁的。”
老金頭上了車,拽了兩下門沒關上,孫傳武拉起手剎,敞開車門下了車,給老金頭關上了門兒。
上了車,調轉了車頭,孫傳武開著車拉著老金就往三道村兒走。
老金頭上眼皮下眼皮打架,瞅這樣一會兒就睡著了,得虧孫傳武這個點兒醒,這也是老金頭命不該絕。
東北農村這邊晚上除了串門兒的,基本睡覺都早,九點來鍾,村裡幾乎就沒有幾家亮燈的了。
要是老金頭真躺這塊兒了,用不上兩個小時,人就硬了。
這個點兒可沒人出村兒,別說晚上了,就算是白天,也沒有幾個人滿大街溜達。
今天晚上氣溫挺低,差不多零下十**度,這要是等下個月,那硬的更快。
他們這交九以後啊,最冷的時候能達到零下四十多度,那都趕上挺多南方小說作者寫的極寒末日了。
“老金頭,你上誰家喝的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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