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精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這咋又來不過了？
真特娘不想過了，毀滅吧，太欺負耗子了。
“不過啥？大老爺您說，我聽著。”
孫傳武說道：“你把人家雞鴨鵝都整死了不說，還給人嚇成這樣，這事兒咋算？”
耗子精哭喪著臉說道：“不行我也給他磕幾個？”
“哈哈哈哈！”
眾人忍不住笑出了聲，耗子精哭喪著臉，也不知道這些人笑個什麼勁兒。
它眼巴巴瞅著孫傳武，孫傳武也憋著笑，輕咳了兩聲。
“咳咳，那什麼，話都說到這了，那就這樣，你也磕頭他也磕頭，索性誰都不磕頭了，就這麼了了。”
耗子精點了點頭，心道好像也是這麼回事兒。
“那，那我能走了？”
孫傳武點了點頭，收了陰眼，耗子精鬆了口氣，趕忙從老五身上下來，一溜煙兒鑽出了屋子。
老五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著滿屋子的人，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咋了這是？”
何叔沒好氣的說道：“你說你閑的沒事兒幹了，非得掏耗子洞幹啥，咱家也不是沒吃沒喝的，也不差那點兒糧食。”
老五一臉委屈的說道：“我不尋思整點兒糧食餵雞麼。”
“那你整死人家耗子崽子幹啥？”
老五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好玩兒。”
何叔一聽，火蹭一下就上來了。
他袖子一挽，扯著老五的脖領子，掄圓了就是一嘴巴子。
“我讓你好玩兒，我讓你好玩兒！”
屋子裏的人沒一個勸的，這小子還真欠揍。
啪啪幾個大嘴巴，老五哭著求饒：“爸，我不敢了，我不敢了爸。”
老何喘著粗氣，指著老五罵道：“你個小癟犢子，你說你遭這個孽幹啥呢，無冤無仇的，你說你掏完洞了還整死人家孩子，這是一點兒不給人家留活路啊！”
“今天你敢踩死耗子崽子，就是覺得好玩兒，明天你不得拉著人家小孩兒上橋推下水？”
老五趕忙擺手：“爸，不是，那啥，那不是耗子麼。”
老何狠狠地瞪了眼老五：“你等會兒人都走了的。”
說著，老何從兜裡掏出十塊錢，遞給了孫傳武。
孫傳武笑著說道：“叔，這我可找不開啊。”
老何笑著擺了擺手：“還找啥了，你們幾個買盒煙抽。”
孫傳武點了點頭，把十塊錢揣進了兜裡，眾人一見沒了事兒了，打了個招呼就往外走。
出了院子，孫空小聲問道：“師傅，就整死一窩耗子，何叔至於發這麼大火麼，孩子也是好心。”
孫傳武白了眼孫空，說出了老何憤怒的原因。
“如果老五今天說整死耗子崽子，是因為它們是四害，何叔肯定不發這麼大火。”
“但是老五說的是啥？他說的是好玩兒。”
“把殺生當成一件好玩兒的事兒，你想想，這要是不給他立立規矩，下次是不是真就有可能不是耗子了？”
孫空尋思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心道還真是這麼個理兒。
孫傳武指著自己的腦袋，說道：“人吧，都有獸性，都關在這裏麵呢。”
“有些人啊，剋製不住自己的獸性，就會犯錯，比方心理變態的會殺人之類的，比比皆是。”
“去年的時候我就接了一個活，就是我跟你們說的那個，人都爛成泥了，就因為這男的那方麵有問題，完後心理變態。”
“所以啊，人要學會控製，自己控製不住自己的慾望，總有一天就會惹大麻煩。”
五人點了點頭，孫傳武說的倒是沒毛病，這麼一想，老五說好玩兒的時候，臉上明顯帶著幾分暢快。
回了家，幾個人上炕睡覺。
老耗子逃回了家，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兒。
好半晌，老耗子一拍大腿，臉上滿是懊惱。
“特孃的，我死的是兒子啊，這那就平了！”
“算了算了，惹不起，惹不起。。。”
第二天一早，孫傳武就開著車帶著唐山還有孫空倆人去了縣城。
到縣城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了。
車停在東家的門口，三個人下了車，主家站在門口把三人迎了進去。
“孫先生，麻煩你大老遠跑一趟了，老爺子走之前點名讓我找你，他說咱這縣裏啊，就老孫家辦事兒最靠譜，辦的也最氣派。”
麵對東家的恭維，孫傳武自然不能讓話掉地上。
“這也是我和老爺子有緣分，平常的時候我活也不少，挺多人打電話我都得推給我徒弟，這也是老爺子成全我。”
東家點了點頭，掏出一個信封塞給了孫傳武。
裝起信封，幾個人來到靈棚前，孫傳武領著徒弟對著老爺子鞠了躬，家屬趕忙磕頭回禮。
東北這邊講究比較雜，很多規矩也不統一，大體雖然一致，但是細微的地方還是有所區別。
就好比磕頭這塊兒，一般來賓有的三拜九叩，有的直接磕頭，也有的鞠躬行禮。
孫傳武自打幹了白事兒，基本就不磕頭了，全部鞠躬行禮代替。
掃了眼靈棚的擺設，沒什麼問題。
靈棚裡擺著棺材，紙活啥的也沒用孫傳武拿，人家縣裏也有打棺材賣紙活的，幫著擺一下供桌停床，也是順手的事兒。
陽眼掃了眼老爺子，又號了下脈，孫傳武確定老爺子確實走了，這才站起身跟著東家出了屋。
其實總接觸屍體的都知道，人死了以後身體會迅速的變涼，那種涼很怪異，不說冷的刺骨，但是絕對是冷的沒有生機。
不過也不是所有人死了以後肌肉都會十分僵硬，也有一部分人的身子骨很軟，放個兩三天都是軟的。
進了屋，東家分了煙，倒了水。
屋子裏除了剛才接自己的東家，還有三男兩女，其中兩個男的一個女的身上戴著孝，他們和東家麵相上有著幾分相似。
另外一男一女沒戴孝，和東家歲數差不多，從長相看，絕對不是一個爹媽生出來了。
可偏偏，這倆人也跟著東家一塊兒合計事兒，這就讓孫傳武有些好奇了。
這兩家人，到底啥關係？
眾人落了座，東家有些不好意思的開了口。
“孫先生，是這麼回事兒，那啥，我想問問，俺爹能和俺姨併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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