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建業說話很有水平,就這麼一句半開玩笑的話,直接就給孫傳武兜了底。
人家說的很明白,隻要不是把天捅破了,有啥麻煩隨便說。
而且用這種態度,無疑把倆人之間的距離拉近了不少。
付建業不是那種意氣風發的二代,但是卻實打實是個官兒迷。
孫傳武對他老付家有恩,同樣的,在他這裏,孫傳武對他的作用也不小。
於情於理,他都要幫孫傳武。
孫傳武鬆了口氣,苦笑著說道:“我倒是想砸煉丹爐啊,關鍵人家老君不讓啊。”
“你說說,我給你拿拿主意。”
孫傳武把來龍去脈這麼一講,付建業沉吟了一會兒,給出了答覆。
“傳武啊,別的咱就不說了,這事兒呢,本身你做的就沒毛病。”
“殺人償命,包庇同樣如此。這要是當了官兒,就要分出個三六九等,那這個官兒,他就不配當。”
“你呢,放心大膽的做這件事兒,該怎麼做怎麼做,至於剩下的,你不用管,給老百姓出頭,那是你哥我該做的事兒。”
“你儘管對得起自己就行了。”
“謝謝哥。”
付建業笑著說道:“你這話說的,這不就是打你哥我的臉麼。”
“為老百姓服務啊,就是你哥我該做的事兒,行了,我先打幾個電話,家裏的事兒你自己看著辦就行。”
掛了電話,付建業沉著臉,直接拿著電話就撥了出去。
不多時,電話那頭接通。
“喂,我是付建業,嗯,崔縣長,是這麼回事兒。。。。”
小孫兒眼巴巴瞅著孫傳武,看著孫傳武掛了電話,小孫兒趕忙問道:“傳武,上麵咋說的?”
孫傳武看著小孫兒,說道:“上麵說了,當官兒不給老百姓做主,這官兒還有必要當麼?”
小孫兒聽到孫傳武的答覆,用力的一拍桌子。
“特孃的,行了傳武,啥也不用說了。”
“孃的,我現在就去抓人去。”
小孫兒風風火火的下了樓,孫傳武掐了煙,想了想,又給縣裏打了個電話。
“喂,哪位?”
“老吳你這會開的挺快啊,這麼快就回來了?”
電話那頭的老吳嘿嘿一樂:“那啥,剛才付書記剛來了電話,傳武,我這邊也有難處。。。”
孫傳武沒好氣的說道:“你呀。。。行了,就這麼滴吧,我聽說人家都在路上了,你啥時候到?”
老吳趕忙說道:“馬上動身,你放心吧,就算是想拉想尿,我也在車裏解決。”
“成,有你這話就行。”
孫傳武沒有多說,直接掛了電話。
下了樓,小李領著孫傳武進了辦公室,辦公室裡,邵嬸兒和邵兵正靠著窗子坐著。
見孫傳武進了屋,邵嬸兒趕忙站了起來。
“傳武。。。”
孫傳武趕忙把嬸子按到椅子上:“嬸子,你放心吧,這事兒上麵給咱做主。”
邵嬸兒點了點頭,淚眼婆娑,邵兵別過頭,抹著眼淚兒一聲不吭。
做主有啥用,人都死了。
也就半個小時功夫,校長主任還有那個老師的家裏人都來了。
小孫兒現在是拿了聖旨,自然不會給這些人好臉兒。
“放啥放?啥叫故意的?你們幾個有臉說?”
校長媳婦兒帶著幾分威脅道:“我大伯子已經往這走了,孫所,這事兒。。。”
“操,你大伯哥能咋滴,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你男人也走不了!”
“還特麼沒有王法了,強姦殺人,包庇,仗著有人就為所欲為了?”
孫傳武聽到了動靜,從屋子裏走了出來,掃了眼眾人,孫傳武皺起了眉頭,臉上滿是不悅。
“孫所,這些人是誰?”
小孫兒趕忙說道:“那三家的人。”
孫傳武問道:“他們三家的孩子殺了人,他們不知道?”
小孫兒身子微微一顫,對著小李使了個眼色:“全都抓起來,這幾個人都是包庇犯,還特孃的自己送上門了!”
小李等人早就憋的夠嗆,好歹他們都是公安,好歹身上都帶著槍。
這讓這幫子老孃們兒擠兌的,要不是小孫兒沒下令,他們早就忍不住掏槍了。
小李等人趕忙動手,校長他們三家的家屬一瞬間慌了神兒。
“幹啥,你們為啥抓我們,放手!”
“哎我操,襲警是不是?”
“上銬子!”
兩分鐘不到,十幾個人全被關進了拘留室。
小孫兒擦了把汗出了屋,遞給孫傳武一根煙。
“估摸著沒多會兒功夫,他們就好來了。”
孫傳武點了點頭,接過煙抽了一口。
“來了就來了,你扛住了就行,放心,今天這事兒往大了鬧,今天動靜越大,人家才能看清楚,你到底是哪頭的。”
小孫兒張著嘴看向孫傳武,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驚喜。
對啊,今天隻要自己往死鬧騰,隻要他站在孫傳武這邊,到時候上麵的聖旨下來,別人不就明白,他是人家付建業的人麼?
一直以來,他身上都是家裏的標籤兒,撐死了加上老吳的標籤兒。
哪怕孫傳武有名氣,但是畢竟不是體製內的人。
不過人家付建業不一樣啊,付建業是誰?
縣裏那些人所有的標籤兒加起來,也沒有人家付建業三個字兒更有力度。
自己這哪是站在人民這一邊兒,這擺明瞭是站在付建業這一邊兒!
上次萬人坑的事兒,付建業隻不過記住了他的名字,上麵也覺得,他隻不過是露了下臉。
可這次以後。。。。
小孫兒一臉感激的點了點頭:“傳武,謝謝。”
孫傳武抿了抿嘴,毫不避諱的說道:“今天要是你在我來的時候當說客,咱兄弟百分百得到頭。”
小孫兒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現在都有點兒後悔了,特孃的,我要是沒考慮那麼多。。。”
小孫兒沒有往下說,而是看向孫傳武,像是想讓孫傳武給個答案。
孫傳武笑了笑,抽著煙看著遠山上沉入一半身子的夕陽,輕輕嘆了口氣。
小孫兒沒做錯什麼,很多人都不敢去賭,畢竟未知纔是最恐怖的事情。
可機會啊,不是每次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