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凱訂完婚,孫傳武就把胡曉曉送回了家。
和老丈人拜完了把子,第二天一早,孫傳武就開著車又回了紅旗村兒。
康凱倆口子的訂婚也就是走個過場,人家老丈人開明,啥也不要,就圖康凱人好。
孫傳武也覺得康凱人好,像是他這麼仁義的人,打著燈籠也不好找。
而且這一世康凱的命運也發生了改變,別看他就幹了一年白事兒,一身本事,比幹了二三十年的師傅還要強上不少。
沒辦法,老天爺賞飯吃,人家後天陰陽眼說開就開了,順的讓孫傳武都有些羨慕。
兩口子沒在家裏多待,訂了婚,第二天一早開著車就走了。
回了家,老爺子自己一個人蹲園子裏薅草呢。
“爺,你快進屋歇著吧,我乾就行。”
老爺子擺了擺手:“拉倒吧,我又不是老的走不動道了,人啊,就跟機器一樣,經常不活動零件兒就都生鏽了,得活動活動。”
孫傳武挽起袖子進了園子,蹲在老爺子身邊一塊兒薅草。
“不行我打一遍葯得了,這下一場雨就長一層,啥時候是個頭。”
老爺子瞪了眼孫傳武,沒好氣的說道:“你以為農藥是好東西啊,那玩意兒人喝了都能死,這要是打了地裡,地不也有毒了?”
孫傳武微微一愣,還真是這個理兒,這玩意兒不就是後世說的農殘麼。
“曉曉沒說哪天回來?”
“說了,待兩天就回來,到時候給胡軍兒也接過來住兩天,狗娃明天不就放暑假了麼,到時候讓胡軍兒帶著他玩兒。”
“也行,過兩天你去大柳樹老楊家,看看買隻羊回來殺了,到時候你喊上你那些朋友過來喝羊湯。”
孫傳武點了點頭:“行,哪天我不忙了去買去。”
老爺子接過孫傳武遞過來的煙,抽了一口。
“對了,早晨的時候啊,河西劉寶友家送喜帖過來了,他家大兒子後天結婚,到時候讓你去喝喜酒。”
劉寶友家風評不算太好,人挺強勢,一家子都一個德行。
平常和孫傳武也沒啥交集,他和劉寶友的大兒子關係也不咋地,前兩年剛下學的時候,他和康凱去撿蘑菇,還和他幹了一仗。
倆人差點兒給他把屎打出來,整的兩家這兩年都沒上門兒。
不過人家結婚,喜帖都遞上來了,自己咋也得過去,不去顯得自己太小氣。
畢竟這也是人生大事兒。
“行,後天我過去,要是出白事兒啥的,爺你就替我把禮趕上就行。”
老爺子點了點頭:“嗯,禮不能差了,都是村裏的,沒有上嘴唇不碰下嘴唇的。”
正說著呢,煤球衝著大門喊了兩聲。
爺倆朝著門口看去,大門敞開,盧小北紅著眼睛進了門兒。
一見到孫傳武和老爺子,盧小北撲通一下就跪倒在地,對著倆人磕頭。
孫傳武一瞅,心裏猛地一揪。
這是報喪來了。
趕忙小跑著出門,把盧小北扶了起來,孫傳武問道:“北哥,這是咋了?”
盧小北哽嚥著說道:“傳武,我爹走了,你去幫襯幫襯吧。”
老爺子有些惋惜的問道:“啥時候的事兒啊,咋突然就走了呢?”
盧小北他爹自打盧小北的媽走了以後,天天喝的爛醉如泥,但是畢竟才五十來歲,身子骨也算硬朗,咋突然就走了。
盧小北抹了把眼淚兒,哽嚥著說道:“就剛才走的。”
“今天早晨俺爹上了俺家,我就招呼俺爹吃飯,俺媳婦兒給俺爹篩的煎餅,俺爹還沒少吃,吃了四張。”
“吃完以後,俺爹說困了,俺媳婦兒就讓他在小屋睡會兒,誰尋思俺爹這一躺下,就沒起來。”
孫傳武不由得有些唏噓。
盧小北一直不受家裏待見,他爹他娘都不喜歡他,倆人活著,盧小北好歹還有爹孃。
這纔多長時間,爹媽都走了,而且親爹還死在自己家,這讓盧小北咋能受的住。
“這是盧大爺壽數到了,小北哥你節哀。”
盧小北點了點頭:“傳武啊,那啥,紙活啥的你多拿點兒,家裏的事兒就拜託你了。”
“行,放心吧小北哥。”
說著,孫傳武進了屋,拎了不少紙錢香燭的走了出來。
倆人出了院子,盧小北眼淚唰唰往下淌。
不管爹孃對盧小北咋樣,盧小北從來都沒啥怨言,這孩子確實孝順。
上半年的時候兩口子讓人販子捅了,這才剛好沒多久,爹又走了,今年也是盧小北兩口子流年不利。
孫傳武偷偷開了陽眼,對著盧小北一掃,不由得鬆了口氣。
還行,就是黴運纏身,不過瞅這樣子,也快散凈了。
到了盧小北家裏,盧小北的倆哥哥領著人在院子裏搭著靈棚,盧小北媳婦兒抱著孩子,站在門口嗚嗚直哭。
自打老婆婆走了以後,老公公雖然天天喝大酒,但是這一年對他們小兩口真不錯。
人心都是肉長的,陳燕兒這人還性情,人家對她好一點兒,她恨不得百倍還回去,這老公公一走,她是打心底有些難過。
懷裏的小傢夥也不知道媽媽這是咋了,心疼的用小胖手擦著陳燕兒臉上的眼淚兒。
見孫傳武來了,眾人趕忙打招呼。
“來了傳武。”
孫傳武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就進了屋。
王仟仟站在外屋地,趙大海也在那候著呢。
“來了傳武。”
“嗯呢叔,仟仟啊,你給盧大爺看了沒有?”
王仟仟點了點頭:“沒生命特徵了。”
孫傳武輕嘆口氣,然後進了屋。
屋子裏,盧大爺躺在炕上,還保持著睡覺的姿勢,就是臉上的肌肉明顯鬆散了,軟趴趴的,顯得臉有些不協調。
開了陽眼,盧大爺確實沒有了生機,孫傳武又號了脈,然後搖了搖頭。
屋子裏的鏡子都遮著的,鐘錶也停了。
孫傳武對著老盧鞠了一躬,然後轉身出了小屋,對著兩個等著換衣服的爺們兒開了口。
“張大爺,王大爺,勞煩您二位給盧大爺換身兒衣服,讓他乾乾淨淨上路。”
倆人點了點頭,接過盧小北遞過來的衣服進了屋。
藉著這個空檔,孫傳武從兜裡掏出一個紅繩,上麵綁著一個桃核。
孫傳武把桃核戴在了盧小北兒子的脖子上。
“嫂子,孩子身子骨弱,這個桃梟墜子別摘了,盧大爺疼孫子,別讓盧大爺撲著孩子。”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