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吳冷笑著看著王所，質問道：“查到哪了？”
王所早就有所準備，趕忙拿起桌子上的一張白紙，上麵寫寫畫畫，倒是準備的挺周全。
老吳掃了一眼，然後看向孫傳武，孫傳武則給了老吳一個大白眼兒，這時候看自己有啥用。
“王法醫去做屍檢了。”
王所目光一凝，趕忙說道：“該做，該做。”
“聽說你中午喝的亂醉？”
王所站的筆直，一點兒也不替自己辯解。
“是我的問題，這昨晚上和我媳婦兒吵了一架，中午喝了點兒。”
“吳局，該怎麼處罰怎麼處罰，我都認。”
老吳感覺一拳打在了軟柿子上，王所都這麼說了，他還能說啥？
“行了，去現場吧。”
老吳轉身領著人下了樓，上了車，一行人來到老劉家的靈棚。
幾個法醫正在檢視著屍體，等老吳他們進了靈棚，王建國迎了上來。
“吳局，這幾個人確實是被謀殺的，雖然屍體破壞的很嚴重，但是能看出來，其中四具大人的屍體上，有著刀傷的痕跡。”
“至於那具孩子的屍體，應該是被掐死的。”
王所嚥了口唾沫，隻感覺後背發涼。
五歲多的孩子，這群畜生怎麼下得去手的。
“王所，你怎麼看？”
“啊？”
王所臉上的慌張一閃即逝：“那個，那什麼，現在排查我感覺不趕趟了，足跡啥的都被踩亂了。”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排查人物關係，看看老劉有沒有和人發生爭執。”
“這種滅門的案子，基本都是仇殺，花些時間應該能查到。”
還沒等老吳開口，孫傳武就搶在了老吳的前麵兒。
“花多長時間？等你小舅子南下？”
孫傳武這話一說出口，眾人齊齊的看向了王所。
王所的心瞬間卡到了嗓子眼兒。
孫傳武是怎麼知道是他小舅子乾的？
“啥，啥我小舅子，這和我小舅子有啥關係？”
“姓孫的，下午是我跟你嗆嗆了兩句，你也不至於這麼報復我吧？”
王所直接倒打一耙，孫傳武冷笑一聲。
“證據在這擺著呢，咋地，你還想抵賴啊？”
王所腦袋裏一片空白，孫傳武這麼說，難道是找到目擊證人了？
這下子可真完了。
“證據在哪？你拿出來，不要血口噴人！”
王所硬著頭皮頂了一句。
孫傳武哦指了指屍體：“在那呢。”
王所微微一愣，轉瞬笑出了聲。
“你可真有意思，咋地，死人還能開口啊？”
孫傳武嘴角上揚，心道老子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開口？也不是不行。”
說完，孫傳武走到五具屍體前，手裏掐著一道黃符，嘴裏念念有詞。
輕輕一抖，黃符瞬間化作飛灰，緊接著，靈棚裡的白熾燈啪的一聲暗了下去。
一股陰風吹過，眾人下意識打了個冷顫。
“我，臥槽！有，有鬼啊！”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眾人順著他驚恐的目光看向靈棚，隻見靈棚的角落裏，站著五個人影。
四大一小。
老吳也感覺頭皮有些發麻，以前他也沒少和孫傳武打交道，像是今天這樣，直接把當事人叫上來的場麵，還是第一次見。
王所腿肚子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孫傳武對著靈棚裡喊道：“你們說說，昨天到底是咋回事兒？”
哭聲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了出來。
“回大老爺的話，今年年初的時候，趙勇找人去偷木頭，路過檢查站，讓我給攔了下來。”
“當時我逼著他卸了木頭，他給了我兩個嘴巴子。”
“再後來，他又偷了幾次木頭，都讓我抓著了，一直到跑化的時候，我回了十三道溝。”
“我也沒想到趙勇能這麼記仇，我也是秉公執法，昨天晚上，他和強子東子，還有二迷糊四個人，一塊兒翻進了我家院子。”
“我家狗一直在叫，我就打著手電出來看咋回事兒，結果直接就讓他們攮死了。”
“可憐我那小孫子啊，才五歲啊，嗚嗚嗚，大老爺，你得給我們做主啊！”
聽著老劉的哭訴，王所長臉色煞白，冷汗直冒。
“是老劉的聲音！”
“臥槽，孫先生真特麼神了！”
“媽的，感情是趙勇給老劉整死的，我就說他中午頭為啥死活不往下查呢！”
“操，真特麼畜生啊，就這麼點兒事兒，記一年，還給人孩子整死了。”
“誰說不是呢，要不是孫先生今天在這，恐怕老劉家五口真就白死了。”
老吳陰沉著臉，居高臨下的看著王所，冷聲問道：“姓王的，你還有啥說的？”
王所趕忙爬了起來：“吳局，這是，這是孫傳武裝神弄鬼！”
“咱們得相信科學，咱們。。。臥槽！”
話還沒說完，五個影子齊齊從靈棚裡竄了出來，直接鑽進了王所的身子裏。
王所眼珠子一瞪，跟個傻子一樣站在原地。
也就愣了兩三秒，王所張著大嘴，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那動靜，顯然是一個五歲孩子的哭聲。
眾人隻感覺頭皮發麻，王所坐在地上，一個勁兒的抽著自己嘴巴子，一會兒哭，一會兒罵，嘴裏五個人的聲音來回切換。
老吳把孫傳武拉到一邊兒：“哎我操，你是真夠狠的，那啥，你都算出來他們要跑，咋不提前跟我說呢？”
“這傢夥完了，他們指定跑遠了。”
孫傳武白了老吳一眼：“慌啥，我也是下午才知道的，不過你放心，問題不大。”
“這姓王的這麼一頓折騰，就是為了讓他小舅子能跑，他那個小舅子啊，也真特麼是人才。”
老吳遞給孫傳武一根煙，問道：“咋回事兒？”
孫傳武笑著聳了聳肩：“那小子就沒往二道白河跑，現在在十四道溝洗頭房打炮呢。”
老吳嘴角一陣抽搐：“不是，真事兒假事兒啊？”
“你讓人去抓抓看不就得了。”
老吳點了點頭：“行，我去打電話去，對了，剩下那仨呢？”
“現在在通市火車站旁邊大車店呢，你跟那邊合計吧。”
老吳對著孫傳武豎起大拇指：“真特孃的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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