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回來沒一會兒。”
摸了摸倆小傢夥的腦袋,孫傳武一眼就看到了和老師一塊兒出門兒的胡曉曉。
“忙活完了?”
孫傳武接過胡曉曉手裏的書:“嗯呢。”
打了一圈兒招呼,孫傳武幾人回了家。
飯菜上桌,孫傳武也不餓,吃了一片兒饅頭片兒,就領著胡曉曉回去午休。
還不知道一會兒出不出活呢,倆人還著急要孩子,正經事兒要緊。
忙活完以後,剛洗完澡整幹頭發,唐盛智就來敲門兒了。
“來活了?”
唐盛智點了點頭:“嗯呢師傅,北川走了個女的,二十來歲兒。”
“橫死?”
“嗯呢,東家說是橫死,說是兩口子乾仗,不小心給人整死了。”
“成,我過去瞅瞅,地址給我。”
唐盛智把寫好的地址遞給孫傳武,孫傳武拿起一瞅,心裏咯噔一下子。
這地址孫傳武太熟了,上一世他可去了不知道多少次。
“咋了師傅?”
孫傳武擺了擺手:“沒事兒,那啥,棺材紙活啥的咋說的?”
“都要全套的,明天一早我去送棺材啥的,紙活啥的我給你裝車上了。”
“成,我和你師娘說一聲的。”
進了屋,擦著頭髮的胡曉曉看了眼孫傳武的臉色,微微皺了皺眉頭。
“出活啊?”
“嗯呢,北川橫死一個。”
“你認識?”
女人的第六感很準,胡曉曉本身就聰明,從孫傳武細微的表情就能看出來,這家人孫傳武肯定認識。
孫傳武點了點頭:“嗯呢,高中同學。”
胡曉曉也沒多問,有些事兒問多了反而不好。
誰沒點兒過去啊,再說了,孫傳武一門心思撲在自己身上,這就夠了。
她整了整孫傳武的衣領:“路上慢點兒開,我等你回家。”
孫傳武捏了下胡曉曉的鼻子:“嗯呢,忙活完就回來。”
開著車出了村子,孫傳武叼著煙,模糊的記憶變得清晰起來。
上一世的這個時候,他已經在林場幹了一年了。
也和梁甜處了一年了。
倆人是相親介紹認識的,老爺子給他整到了林場,梁甜也是林場的職工。
她家裏不咋富裕,上麵兒還有個哥哥,下麵兒還有個弟弟。
上一世應該是在後年的時候自己下了崗,自己下崗的第一時間,梁甜就和自己說了分手。
梁甜這個女人很現實,現實沒錯。
放在上一世,如果讓他選梁甜還是縣長女兒,他肯定會毫不猶豫選縣長的女兒。
愛情這東西,有時候在現實麵前,確實不堪一擊。
要說感情,孫傳武和梁甜的感情也並沒有多深,上一世自己那個王八性子,處了兩年物件,也就是親了下嘴兒,連個紮都沒摸上。
有時候不得不感嘆命這個東西真沒法說,上一世的這個時候,倆人還熱戀呢。
好像後來也沒聽說梁甜的死訊。
可這一世,梁甜現在就已經死了,而且結了婚,被自己老公殺死的。
說不上難受,但是心裏麵兒多少有點兒不太舒服。
他不是變態,是人,前女友死的訊息,並不足以讓他感覺到興奮,感覺到解氣。
嗯,在這一方麵,孫傳武感覺自己還算是比較正常。
畢竟,梁甜並沒有虧待自己。
有些事兒自己要有認知,上一世的孫傳武純是扶不上牆的爛泥。
要不後來的時候,也不至於傻乎乎的給人家養孩子。
下午三點多,孫傳武到了北川。
車停在梁甜家附近,下了車,孫傳武直奔靈棚。
靈棚是在院子外麵搭的,外麵站了不少人。
“孫先生來了!”
一個爺們兒小聲喊了一句,梁甜的大哥從靈棚裡走了出來。
隔著老遠,梁甜的大哥就伸出了手。
“孫先生,麻煩你大老遠跑一趟。”
孫傳武搖了搖頭:“不麻煩,該做的。”
梁甜的大哥人還不錯,上一世自己和梁甜分手,她大哥還特意找上自己,領著自己喝了一頓兒。
邊往靈棚走,孫傳武邊問道:“人是啥時候走的?”
梁甜大哥神色一黯:“今天早晨走的,我妹妹這不在林場乾監理麼,昨天半夜跟著大車回來了。”
“她婆家也是同村兒的,她回來以後就直接回了她那個小家。”
“她男人吧,是鎮子上糧庫的,這四點來鍾到了家,她看著李守國不在家,就來家裏吃了頓飯。”
“吃飯的時候我還跟她說呢,我說我去鎮子上喊李守國就行,她這一宿沒睡覺,別折騰了。”
“哎,我這傻妹妹死活不幹,說要給李守國一個驚喜。”
“吃了飯,她就騎著我的自行車去了鎮子裏,誰承想,沒多長時間功夫,鎮子派出所的電話就打到大隊了,說我妹妹讓李守國打死了。”
孫傳武皺著眉頭接過梁甜大哥遞過來的煙。
“因為啥動手呢?”
梁甜大哥沉著臉,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媽的!”
“我妹妹直接去了他的宿舍,這王八犢子,揹著我妹妹偷人!”
“我妹妹因為這事兒和他吵吵,這王八犢子,護著那個狐狸精,活活給我妹妹掐死了!”
孫傳武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進了靈棚,調整了下擺設,孫傳武掀開蒙頭布,看了一眼。
梁甜的脖頸上明顯能夠看到掐痕,被掐死的或者弔死的表情一般都很猙獰。
梁甜也是這樣,張著嘴睜著眼睛,死不瞑目。
“孫先生,我妹妹這嘴還有眼睛一直都閉不上,您費費心。”
說著,梁甜大哥塞給孫傳武一個信封。
接了信封,孫傳武對著梁甜大哥說道:“你去找倆饅頭過來。”
梁甜大哥趕忙跑了出去,不一會兒功夫,就拿了倆饅頭回來。
墊上饅頭,孫傳武揉了揉梁甜兩腮和脖頸的肌肉,梁甜緩緩的閉上了嘴。
壓上閉口錢,孫傳武遮住梁甜的眼睛,小聲嘟囔了幾句。
再鬆開手,梁甜的雙眼緩緩閉合。
“老妹兒啊!”
看著梁甜閉上了眼,梁甜大哥悲從心來,跪倒身前,嚎啕大哭。
孫傳武嘆了口氣,把梁甜大哥扶了起來。
靈棚裡,梁甜的母親眼見著哭昏了過去,白髮人送黑髮人,這種痛苦隻有經歷的人才會懂。
“操!老李家的人來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