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海一家的態度,讓劉嬸兒挑不出一點兒毛病。
她也想給自己的女兒找個好人家,現在來看,趙陽確實是一個好選擇。
一個孩子怎麼樣,就能看出家教怎麼樣,一般家教好的,孩子也不會太差。
有句話不是這麼說的麼,這一家啊,有可能病的最輕的就是孩子。
娘倆換上了衣服,鎖上了門,跟著孫傳武他們進了街裡。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出了大門,孫傳武就把趙陽拽到一邊,然後掏出一個紅包遞給趙陽。
趙陽看著師傅手裡的紅包,趕忙擺手:「師傅,我真有錢。」
孫傳武把紅包往他手裡一塞,皺著眉頭說道:「給你你就收著,這是給你媳婦兒買首飾的錢。」
「等今天婚訂好了,趁著你媳婦兒月份兒小,明天你就領著她去市裡買金子去,項鍊兒啥的必須得有。」
「這裡麵錢不多,現在金子五十來塊錢一克,能買個二十克,超了的你自己補。」
趙陽紅著眼眶,死死的攥著紅包,心裏麵說不出是啥滋味兒。
孫傳武看著趙陽的模樣,一臉嫌棄。
「瞅瞅你那樣,咋地,還感動上了?」
「小時候咱在一起玩兒的時候,我就一整說我是你爹,這轉一圈兒,我成了你師父了,也算是半個爹了。」
「當爹的該掏這錢。」
趙陽白了眼孫傳武:「師傅,你這話說的,聽著真彆扭。」
拍了拍趙陽的肩膀,孫傳武指了指前麵牽著劉麗麗的趙嬸兒。
「你媽和你爹不容易,咱們以前的時候吧,人事兒不乾,現在你也有老婆孩子了,收收性子。」
「這一口飯啊,你想吃多久看你自己,你乾一天,我就給你開一天工錢,不管做啥事兒之前,想想老婆孩子。」
趙陽點了點頭:「放心吧師傅,我就是有點兒沒做好準備。」
孫傳武捶了下趙陽的胸口:「沒做好準備,沒做好準備做的時候咋不準備?」
「人家黃花大姑娘,突然就當媽了,她做好準備沒有?」
「你沒當過爹,還沒當過兒子啊。你爹怎麼教的你,怎麼過的日子,你就按照你爹那個過法過,肯定差不了。」
「知道了師傅。」
到了飯店,幾個人進了包間兒。
飯菜上桌,酒過三巡,趙大海多少已經上了狀態。
他看著坐在一塊兒的小兩口,滿臉感慨。
「哎,歲月不饒人吶,這一晃,眼看著當爺爺了。」
劉麗麗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劉嬸兒笑著說道:「當時俺家老頭走的時候吧,特意點名,說讓趙陽去給辦身後事兒。」
「這也算是俺家恁大哥,給麗麗選的男人了。」
趙大海聽著劉嬸兒的話,心裡多少有些苦澀。
他端起酒杯,一仰脖一飲而盡,還要倒酒,趙嬸兒壓住了杯口。
「行了,今天少喝點兒吧,你這一會兒一斤都進去了。」
趙大海抿了抿嘴,指著榆樹大麴說道:「這酒沒事兒,喝了第二天不上頭。」
趙嬸兒白了眼趙大海,直接拆台。
「那可不是第二天不上頭麼,好傢夥,上回你喝了兩瓶子,第三天醒的。」
眾人哈哈大笑,這可不是第二天不上頭麼,第二天光睡覺了。
吃飽喝足,孫傳武他們把劉嬸兒娘倆送回了家,孫傳武頂著一身酒氣,直接回了白事兒鋪子。
現在街麵上的鋪子沒蓋好,怎麼也得等十月份才能蓋出來毛坯,明年七八月份差不多就能搬進去了。
來之前趙大海和趙陽和孫傳武商量過,就讓趙陽在鎮子裡待著,畢竟劉麗麗她媽孤家寡人一個,這個歲數了守著空房,沒兩年人就垮了。
這是人之常情,孫傳武自然十分支援。
徒弟去哪,他也得和人家商量,願意去就去,不願意去也不能強求。
畢竟這是徒弟,不是養的牲口,人家也有家有想法,咋可能啥事兒都順著自己。
進了旁邊鋪子,唐盛智張龍還有鋪子裡的大姐嘮的正歡。
見孫傳武回來了,倆人趕忙站了起來:「師傅,喝好了?」
孫傳武點了點頭:「嗯呢,那啥,給我整點兒蜂蜜水喝。」
大姐搬過來凳子,說道:「那啥,傳武啊,你先坐著,我去給你沖蜂蜜水去。」
「謝謝大姐。」
「謝啥啊,行了,你先坐會兒,一會兒就好了。」
大姐一麵倒水,一麵拿著勺子攪和。
「你們幹著活啊,也累挺,上人家辦事兒啥的都得喝酒,每回趙陽和小常回來我都給衝上點兒,喝了胃裡麵舒服。」
說著,大姐把杯子遞給孫傳武。
「水正溫乎,直接喝就行。」
孫傳武端著杯子一飲而盡,喘了兩口粗氣,笑著問道:「大姐你在咱家乾的咋樣啊?」
大姐疊好金元寶放在旁邊,一臉笑意:「嗨,這可不是說好聽的啊,這活吧不累,掙得也不少,一個月比上班兒的掙得都多。」
「也就是看看鋪子做做紙活啥的,也不忙叨,關鍵我八字兒硬,我也不怕那些玩意兒。」
「咱家先前不是有個嫂子在這幹活麼,她晚上一個人害怕,幹了兩天就不幹了,我倒是喜歡這活,沒事兒給小趙他們做做飯,這倆小子也好,對我也和氣。」
大姐說的誠懇,確實不像是撒謊的樣子。
孫傳武笑著點了點頭:「乾的習慣就成,咱是送人身後事兒的活,人家不能難為咱。」
「可不麼,我是一點兒不害怕,這玩意兒能有啥怕的,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嘮了一會兒,孫傳武拿起電話撥了出去。
沒一會兒功夫,電話那頭接通了。
「喂,你好,中元殯葬。」
「孫姨,我,傳武,南誌遠哥倆在家不?」
「哎呀,傳武啊,他倆不在家,趙虎在家呢,用讓他接電話不?」
「成,你讓他接吧。」
「趙虎啊,快來接電話,你師父的。。。。」
小跑的聲音響起,沒一會兒,電話那頭傳來趙虎緊張的聲音。
「師傅,你咋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有,有事兒啊?」
孫傳武眉頭微皺,這小子語氣不太對啊。
「說說吧,你最近幹啥事兒了?」
趙虎心裡咯噔一下子,嚥了口唾沫,壓低了聲音。
「師,師傅,我,我保證不嫖了。」
孫傳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