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人頭錢?啥意思?」
陳建國又抽了一口,然後把菸頭扔在了車外麵。
「就是在別的地方找人,然後拉過來,說是自己親戚。」 超順暢,.任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下井的時候吧,給人家直接在井裡整死,然後整個小型礦難啥的。」
「這些老闆吧,基本都沒啥手續,而且幹這玩意兒的,雖然沒啥良心,但是也不願意惹事兒。為了息事寧人啊,他們就直接把錢掏給這夥人。」
「這一年下來,咱們臨市和白市的礦區,他們就整死了十五六個。」
「嘶!」
孫傳武倒吸了口冷氣,好傢夥,整死了十五六個!
這幫人心可夠黑的啊!
「驚訝不?」
孫傳武點了點頭:「這特孃的心真黑啊,這純是拿人命換錢啊!」
陳建國抿了抿嘴,一臉無奈的嘆了口氣。
「哎。」
「事兒不就是這麼回事兒麼。」
「我最開始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我也是一臉懵逼,這還有人敢幹這事兒呢?」
「關鍵是啥,那些礦老闆啥的,出了事兒也不敢報警,更不敢去查,他們也沒尋思還有人能這麼幹吶。」
「這不,一來二去,這些人就借著這些老闆的心理,一直整事兒,打一槍換一個地方。」
「而且出了事兒吧,這些屍體是不是得埋啊,他們幹這玩意兒吧,還迷信,這裡麵還有點兒我們內部的事兒。」
「完後他們就直接找乾白事兒的給這些人處理了。」
陳建國眯著眼睛,眼中寒芒一閃。
「這些人拿了黑心錢,自然都願意辦事兒,而且還不用出什麼三天,整個棺材一下葬直接完事兒。」
「這不,上麵讓我查,我就得往下查。這不查還好,一查可真是驚掉了我的下巴。」
陳建國微微一頓,思量了一會兒接著開口。
「就這麼說吧,現在局裡啊,不光是外人,自己人都關了一大批。」
「上麵發話了,過年見見血也挺好,這事兒必須查,往死查。」
孫傳武有些猶豫,腦海中不由得想起了郭偉。
「建國哥,那啥,這裡麵有沒有郭偉的事兒啊?」
「郭偉?乾白事兒的?」
孫傳武點了點頭,郭偉對他還真不錯,這齣了這事兒,他不問問心裏麵咋也過不去。
「你和他認識?」
孫傳武苦笑著說道:「關係不錯,建國哥,老郭也抓起來了?」
陳建國深深的看了眼孫傳武,嘿嘿一樂。
「還行,你那朋友還不錯,這喪良心的事兒啊,他還真沒參與。人家老闆也找過他,他覺得這事兒傷天理,就給拒了。」
孫傳武鬆了口氣,老郭沒事兒就好。
陳建國接著說道:「不過老弟啊,這事兒我得跟你說明白,這事兒他要是做了,就算是你求情也沒用。」
「現在啊,不光是我們在查,上麵也下來人了。」
「今年黑礦是得進去一批人嘍。」
孫傳武想起來了,這不就是和王大炮說的林業局長和水利局長他們的事兒是一回事兒麼。
「我知道哥,我就是問問,就算是他做了,真的得進去,那也是他自作孽,我幫不了啥。」
陳建國點了點頭:「不是哥說話難聽,你呀,我知道和寧傑關係也好,現在寧傑勢力也大,衝著寧傑,就有不少人願意幫你。」
「但是這些事兒啊,隻要一開頭,那你放心吧,這事兒就沒有個尾兒了。」
「啥事兒該辦,啥事兒不該辦你自己心裡有數,是你的事兒,咱們怎麼幫你辦都不叫啥,別人的事兒找咱們人情,那以後咱們的人情,就變味兒了。」
「我知道了建國哥。」
到了公安局,陳建國抓起孫傳武的煙,整盒都揣進了兜裡。
「蹭你一盒煙,商店都關門了,沒地方買了。」
孫傳武又從兜裡掏出兩盒:「夠不?」
陳建國直接把煙拿過來揣進了兜裡,嘿嘿一笑。
「明天沒啥事兒來家裡吃飯,現在外麵館子也不開門了,好歹來家有口熱乎飯吃。」
孫傳武搖頭拒絕,自己現在給人家辦喪事兒呢,大過年的上人家去蹭飯多晦氣。
「他家事兒多,等我過完年的,過完年我來找你,到時候你請我喝酒。」
「好,到時候哥給你整條特供煙抽。行了,早點兒回去歇著吧。」
目送著陳建國上了樓,孫傳武調頭出了大院兒。
這要是那幾個人都進去了,這明年臨市乾白事兒的明顯人手不夠用了。
自己來臨市肯定是不靠譜,現在南誌遠哥倆分不開,但是這麼好的打招牌的機會,孫傳武還是不願意放棄的。
市場就這麼大,他不可能一直都守在村子裡。
現在臨市缺乾白事兒的,轉過來年兒肯定就得有人補上,錯過這個機會啊,下一次不知道是啥時候了。
現在來看,能用的人隻有康凱了。
回了招待所,躺在床上,孫傳武點上煙,輾轉反側。
到時候要是康凱一走,孫傳武這邊人手還是不夠用,康凱的本事不小,別看主持了沒幾場,好歹他有陰陽眼,而且身上還有點兒本事。
就這麼點兒本事,就足以比市裡那幾家強了。
到時候估摸著找康凱的也不會少。
以前還覺得有三個幫手就夠用了,現在一看啊,再來三個也不夠用。
臨市市場開啟了,上麵還有白市,白市上麵還有通城和省城,再往大了說,還有三省。
這都是滿地的錢串子啊。
回去還是得招徒弟,找能信得過得人。
老爺子能幫自己掌眼,他隻要瞧準的人啊,肯定沒啥錯。
年後康凱來市裡肯定是必然的了,到時候自己再盤個鋪子,就夠用了。
一瞅手錶,自己胡思亂想,不知不覺就十點多了。
打了個哈欠,孫傳武脫了衣服,鑽進了被窩。
睡夢中,孫傳武眼前場景一變,就來到了招待所樓下。
眼前站著一個麵色鐵青的男人,整個人臉上還掛著白霜,一瞅就知道是凍死的。
不用想,這人就是程大寶子。
一般這種人出現在自己夢裡,不是報恩就是報仇,要麼就是有冤屈。
難道程大寶子的死還有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