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結婚的時候啊,家裡窮,你奶奶啊,當時留給我一個銀鐲子。」
「本來我想著把銀鐲子送你,但是一想,那是我婆婆送我的,我這當了婆婆了,也得送你個傳家的東西。」
「什麼玉啊啥的咱都不懂,金子這玩意兒啊,好歹歷朝歷代都用得上。我就和你大爺一商量,給你買了這個。」
「多少你就別嫌乎了,這個啊,是大孃的一片心意,以後你留著,別人問起來啊,你也能說這是你婆婆給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好用,.隨時享 】
「女人在外麵的麵子啊,都是老婆婆和男人撐起來的,咱們也不能滿世界說婆婆和男人對咱好,說了人家也不一定信。」
「啥都比不上夏天穿半袖的時候啊,把鐲子露出來。」
看著眼圈兒通紅的胡曉曉,劉翠蓮笑著一把把胡曉曉摟在懷裡。
「傻丫頭,哭啥哭,咋滴,給你金鐲子還不願意啊。」
「大娘,你對我真好。」
「傻樣吧,我不對你好誰對你好。咱都是為女人的,我婆婆也沒難為我,我又不是惡婆婆,再說了,你也不差啊,我為啥難為你呢。」
「我對你好,等老了你不也能給我做口飯吃,真到了哪天我不能依了癱炕上了,我還指望傳武給我端屎端尿啊,到時候不還得你遭罪。」
胡曉曉緊緊的抱著劉翠蓮,嘟著嘴說道:「嗯呢,以後我肯定伺候你。」
「傻樣吧,行了,眼淚兒擦一擦,一會兒戴著就不用摘了。該說不說俺家曉曉就是長的好,這戴上金子,顯的手更白了。」
拉著胡曉曉出了屋,二嬸招呼著劉翠蓮吃飯。
「嫂子,快過來吃飯。」
劉翠蓮笑著點了點頭,現在這妯娌啊,對自己那是真敬重,這都是自己兒子的功勞,這個她懂。
胡曉曉毫不避諱的坐在孫傳武身邊,袖子往上一擼,嘟著嘴一臉得意的顯擺著。
「傳武哥,你看,我老婆婆給我買的。」
孫傳武嘿嘿一樂:「哎呀,你老婆婆對你真好,我啥時候也找個老婆婆,給我也買個金鐲子。」
胡曉曉紅著臉輕輕捶了孫傳武一拳,兇巴巴的說道:「你今天特別討厭。」
老爺子看著胡曉曉手裡的鐲子,滿意的點了點頭。
自己兒媳婦兒會做人,人品也好,現在胡曉曉這個孫媳婦兒也好,這孫家又能往下延續幾代。
「明天我就稀罕人了。」
吃飽喝足,兩家各回各家睡覺。
小叔一家子在爺爺家的小屋,孫傳武一家子把西屋大屋小屋占了。
下午睡醒了,孫傳武就把胡曉曉送回了家,順便又給自己老丈人拉了不少年貨。
晚上在胡曉曉家睡了一宿,第二天吃了早飯,孫傳武就獨自一人開著車回了家。
拉上不少東西,孫傳武上了六隊兒,給邵振國家送了年貨,孫傳武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臘月二十七一大早,孫傳武家電話就響了。
孫傳武一瞅,就知道這特孃的是來活了。
這大過年的。。。。。
接起電話,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您好,是孫先生家裡麼?」
「我是孫傳武,您哪裡?」
「您好孫先生,我是臨市的,我家這邊有人去世了,您看您方便來一下麼?錢這些都好說,我就想讓我男人走的體麵點兒。」
這女人聲音很年輕,孫傳武心裡倒是不想去,畢竟今年沒有年三十,現在是臘月二十七,處理完也就過年了。
不過人家電話都打過來了,要是自己不去也不像話。
「行,我現在就過去,你把地址給我留一下就行。」
掛了電話,孫傳武嘆了口氣。
劉翠蓮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問道:「這是得出活啊?」
孫傳武點了點頭:「去趟市裡,得過年才能回來。」
「你這。。。」
劉翠蓮看了眼老爺子,然後幫孫傳武整了整衣服。
「路上小心點兒,慢點兒開車,回來的時候別喝酒。」
「放心吧媽,我開車不喝酒。」
穿上衣服出了門,孫傳武開著車直接出了院子。
他也沒喊康凱,這大過年的,自己一個人就能忙活的事兒,沒必要再去喊康凱一起。
他也跟著忙活一年了,好好在家過個年得了。
路上開的挺慢,十二點半,孫傳武纔到了事主家裡。
事主家裡外麵搭著靈棚,看樣子這人是死在了外麵。
車一停,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就從靈棚走了出來。
她一臉哀傷,強打著情緒和孫傳武打招呼:「您是孫先生吧,一路上辛苦了。」
孫傳武點了點頭:「沒啥辛苦的,就是吃這一口飯的,我先去看看死者。」
女人從兜裡掏出一個信封遞給孫傳武,接過信封,孫傳武看也沒看直接就揣進了懷裡。
進了靈棚,孫傳武給死者上了香鞠了躬,簡單的叨咕了兩句,然後圍著靈棚轉了一圈兒。
靈棚的擺設不錯,基本沒啥大問題,孫傳武簡單的調整了一下,和女主人出了靈棚。
「死者是怎麼走的?」
是不是橫死孫傳武得問清楚,這是最基本的東西。
女人回頭看了眼靈棚,重重的嘆了口氣。
「哎。」
「我物件是工具機廠的食堂主任,管採購的。這不臨近年關了麼,酒局兒多。」
「平常他們喝酒都喝到半夜,有時候一喝就是一晚上,這過年這幾天,更是基本第二天上午纔回來。」
「昨天他又出去喝酒,我家姑娘正好趕上晚上發了高燒,我就背著姑娘去了醫院。」
「三點多我們回了家,我看我男人沒回來,還以為他又得喝到第二天早晨。」
「正好我姑娘上吐下瀉的,我也沒多尋思。」
「誰尋思今天早晨不到六點多,別人就敲我家大門,說,說我男人凍死了。」
孫傳武嘴角一陣抽搐,在東北冬天喝多了凍死人的事兒屢見不鮮了。
零下三十多度呢,你要是一頭紮雪窩子裡,一個多小時人就走了,兩個小時人就凍實成了。
這種死法吧,看著就憋屈,也算是橫死。
剛想安慰一下事主,一個女人的哭嚎聲就傳了出來。
「你個小浪逼,你還我兒子,你還我兒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