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秋雨的後事辦的不算隆重,鄧家隻有鄧剛和幾個小輩兒去了,潘家則一個人都沒有來。
鄧婆子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聽說是偏癱了,這後半輩子算是廢了。 【記住本站域名 ->.】
至於潘家為什麼沒來人,孫傳武倒是聽到了一個說法,那就是鄧剛家裡,給了潘家50塊錢。
五十塊錢,算是徹底買了潘秋雨的命。
孫傳武唏噓不已,個人不同命,說的真是不錯。
孫傳武特意讓鄧家給潘秋雨燒了不少紙錢元寶,等眾人離開塋地,孫傳武點上一根煙,看著眼前孤零零的墳堆兒,輕輕的嘆了口氣。
「哎。」
「能做的我也做了,你命就是如此,下輩子,投個好胎。。。別。。。別事事委屈自己。」
對著潘秋雨的墳堆兒鞠了一躬,孫傳武和康凱倆人轉身朝著鎮子的方向走去。
到了鎮子裡,孫傳武吃完了席,開著車去了信用社。
把買的東西往老媽那一送,孫傳武和老媽打完了招呼,就往信用社外麵走。
也是巧了,正好碰著向陽川林場的廠長,扶著丁雯靜從車上下來。
「哎呦,你可慢著點兒,等孩子生下來。。。」
後麵說啥孫傳武沒聽清,隻看著廠長壓著聲音,旁若無人的親了口丁雯靜的臉。
丁雯靜看了眼孫傳武,有些抗拒,但是也隻是掙紮了一下而已。
孫傳武和康凱倆人默不作聲的上了車,上車以後,康凱掏出煙點上,然後塞到孫傳武嘴裡。
「好傢夥,這老傢夥挺快啊,這麼快丁雯靜就有了?這才剛個把月吧?」
孫傳武白了眼康凱:「你管呢,人家這不也叫日子麼。」
康凱點了點頭:「倒也是,別說丁雯靜學的咋樣,現在算是滿足了她的願望了。」
「人家又有錢,她也不用上班兒,往炕上一躺啊,啥都有了。」
雖然康凱說的刺耳,但是孫傳武還真挑不出一點兒毛病來。
他說的這些不就是丁雯靜的現狀麼?
康凱賤兮兮的問道:「傳武,你說,丁雯靜要是真給她老公公生了孩子,到時候不得想辦法把她老婆婆還有那個所謂的傻子男人整走啊?」
康凱這麼一說,孫傳武還真有種他說的真對的感覺。
按照丁雯靜的性子,說不定真能幹出這種事兒來。 誰要是把丁雯靜當作啥也不是的小白花啊,那到後來八成得被丁雯靜啃的骨頭渣都不剩。
「管她呢,她要是真能給那娘倆整走,那是她的本事。」
開著車回了家,老爺子自己在家,南誌遠哥倆上了銅礦,銅礦又有個到了歲數的走了。
一入了冬,活就多了,哪年都是這樣。
時間一晃,就到了一月中旬。
這段時間孫傳武接了幾個活,幾乎是沒怎麼停著。
現在他名氣大了,基本不算是特別遠的地方,都找孫傳武去辦白事兒。
一大早,孫傳武就開著車去了臨市,開好了招待所,孫傳武在街上溜達了一圈兒,把從家裡拿的山貨往郭偉家一放,就直奔藥店。
買完了計生裝置,就回招待所補覺。
下午四點多,孫傳武來到了車站。
五點半,車站烏泱泱的下來了一群人。
不少大姐揣著袖子攔著路人,嘴裡還嘟囔著:「兄弟,住店不,便宜,店裡還有樂子,鑽被窩幹啥的都有。」
不少人就這麼跟著那些老孃們兒出了火車站,天太冷,一個人睡確實冷。
在人群中,孫傳武一眼就看到了大包小包的胡曉曉。
「曉曉,這呢!」
孫傳武小跑著跑了過去,曉曉臉上的笑容瞬間綻放。
「傳武哥!」
孫傳武接過胡曉曉手裡的行李,倆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上了車,剛關好車門,胡曉曉就一頭紮進了孫傳武的懷裡。
「傳武哥,我好想你。」
孫傳武蹭了蹭胡曉曉的臉,心臟撲通撲通的跳了起來。
他嚥了口唾沫,看著嘟著嘴眼淚汪汪的胡曉曉,緊緊的把胡曉曉抱在了懷裡。
車裡逐漸升溫,倆人的呼吸也變的厚重了起來。
「先吃飯,然後咱倆就去休息。」
胡曉曉紅著臉說道:「先回招待所把行李放下吧,咱倆歇一會兒再去吃飯。」
孫傳武巴不得先釋放一下子,胡曉曉都這麼說了,他自然不會拒絕。
到了招待所,東西一放,孫傳武一下子就把胡曉曉撲到了床上。
胡曉曉攬著孫傳武的脖子,眼睛裡幾乎要滴出來水了。
「傳武哥。。。我想你,我。。唔~!」
折騰了老半天,孫傳武靠在床頭,胡曉曉摸出煙給孫傳武點上,孫傳武愜意的抽了一口。
「一會兒想吃點兒啥?」
「啥都行,簡單吃點兒就行了,一會兒回來洗個澡,坐火車坐的身上都是味兒。」
「我咋沒聞著?」
「沒有麼?我咋覺得身上有味兒了呢?」
「我再聞聞。。。」
七點半,孫傳武揉著腰下了樓,胡曉曉小臉兒紅撲撲的,氣色那叫一個紅潤。
找了個館子,倆人點了四個菜,孫傳武要了六兩米飯,胡曉曉點了四兩。
倆人都餓壞了,狼吞虎嚥的吃完飯,倆人付了帳就回了招待所。
晚上鍋爐燒的還有熱水,進了衛生間,胡曉曉就開始給孫傳武搓起後背。
「哎呀,你這身上埋汰的,搓完了都得掉十斤稱。」
東北農村這個年代不比南方,冬天的時候天太冷,要想洗澡啊,確實不咋方便。
整不好就凍感冒了,燒大勁兒了還容易肺炎,這個年代很多東北農村一冬天都洗不上幾次澡。
孫傳武咧開嘴笑了笑:「哪那麼邪乎,我前兩天還去搓澡了呢。」
「誰給你搓的?」
「澡堂子師傅搓的唄,我這不想著你回來了麼,特意去搓的。」
胡曉曉抿了抿嘴,輕輕的貼在了孫傳武的後背上。
「傳武哥,我不想唸了。」
孫傳武趕忙轉過身,看著眼淚汪汪的胡曉曉,皺起了眉頭。
「咋了這是?是不是受欺負了?你告訴我是誰,不管老師還是啥的,咱們在省城有人,誰都不怕。」
胡曉曉一頭紮進孫傳武懷裡,小臉兒在孫傳武的脖頸蹭了蹭。
「倒也不是,主要就是太想你了,睡覺想,吃飯想,就沒有不想你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