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鄭無語了,他也沒說啥啊。
「不是,陳隊,我沒說要抓孫先生,人家孫先生是來乾好事兒的。」
陳建國微微一愣,然後一臉疑惑的看向孫傳武,上下打量。
孫傳武的臉瞬間黑了:「不是,陳哥你這是啥表情,我還不能幹好事兒了唄?」
陳建國翻了個白眼兒:「誰家乾好事兒差點兒給人整死啊。」
孫傳武手一攤,指著地上的黑臉漢子無奈的開口。
「陳哥,我要是不撞他啊,他八成得整死我,這可是悍匪。」
陳建國知道孫傳武沒必要和自己撒謊,可這人看起來也不像是在通緝榜上啊。
更何況孫傳武這小子也不像是這麼愛心泛濫的主,咋就能犯險幫忙揪罪犯呢?
「真是悍匪?」 ->.
孫傳武一臉無語:「不是,你咋不信我呢?」
「你不信往我們鎮子打個電話,他殺了同夥,還給我們村薑大夫別了。」
「同夥?幹啥的同夥?」
「淘金子的。」
「金子呢?」
孫傳武手一攤:「我上哪知道。」
老鄭一臉無語:「不是,剛才你不還說三袋兒金子麼?」
孫傳武臉一黑:「你別血口噴人我告訴你,明明是三塊兒!」
陳建國神色古怪的看向孫傳武,不是,你小子在這玩兒燈下黑呢?
自己都說了是三塊兒,你說你還有啥好說的?
「那三塊兒黃金呢?」
孫傳武耍無賴:「我上哪知道去?」
「說不定就讓他藏哪了,倒黴就碰上我了呢,你說有道理不?」
陳建國滿頭黑線,真有道理,真特麼有道理啊這是!
要是自己這麼打報告,那不得讓自己老爹罵死?
「你小子故意的吧?」
「啥就故意的?人家薑德利說了,就是三塊兒黃金,他看著了。」
陳建國深深的看了眼孫傳武,然後對著孫傳武豎起了大拇指。
「牛逼,你是真牛逼。」
該說不說,孫傳武這一手真整的他無話可說。
先和他們這些公安說是三塊兒黃金,然後說薑德利說的,這下子就算是上麵問,也無法證明這事兒是孫傳武乾的。
孫傳武賤笑著問道:「陳哥,你說抓住罪犯有獎金不?」
陳建國翻了個白眼兒,這時候纔看了眼地上躺著的罪犯。
「先把這小子救活再說吧,還想著要獎金呢,要是他死了,那不是死無對證了?」
孫傳武打了個激靈:「對啊,不對,不還有薑德利的麼?」
「行了,老鄭啊,快給他送醫院去,別死了。」
老鄭趕忙招呼人:「快點兒的,還有口氣兒。」
眾人忙活著給黑臉漢子送往醫院,陳建國癟了癟嘴,一臉無語的看向孫傳武。
「吃了沒有?」
孫傳武咧開嘴傻笑:「還沒吃呢。」
「擦,還得蹭我一頓唄?」
一句話,倆人關係又近了不少。
孫傳武嘿嘿一樂:「你這話說的,我不是給你送功勞來了麼?」
陳建國瞪了眼孫傳武,也讓孫傳武逗樂了。
「有本事你別要獎勵啊?」
孫傳武眼前一亮:「真有獎勵啊?」
「有,等著吧,這兩天結案了,我讓人往你村兒送錦旗去。」
孫傳武一聽急眼了,這不扯犢子麼?
他是差錦旗的人麼?
他差錢啊!
「別呀,那玩意兒多俗啊,我不要。」
陳建國得意一笑,小樣的,我還治不了你了。
「錦旗俗,錢就不俗了?」
孫傳武咧著嘴一副不要臉的樣子。
「不俗,這玩意兒最實際了。」
陳建國一臉無語:「你這小子啊,看起來正經,真到了和錢有關係的事兒啊,臉都不要了。」
「要臉幹啥,要臉還得洗。」
陳建國笑著拍了拍孫傳武的肩膀,朝著公安局對麵一指。
「今天下午還有事兒,咱就不喝了,去對麵餐館兒吃點兒?」
「行,你說吃啥都行,能開在公安局對麵,手藝肯定差不了。」
「你小子。。。。走吧。」
倆人到了對麵餐館兒,餐館兒不大,一個幌子不掛。
其實他們這的飯店現在很少有願意掛幌子的,一來是挺多年輕的不懂這個說道了,畢竟中間吃了那麼多年集體飯。
另一方麵啊,那就是掛幌子老是有同行過來找事兒。
東北可不光有坐地炮,更多的,都是從關內來的。
很多人都罵東北人不好,實際上東北最早攏共也沒有多少人,大多數逃饑荒或者支援建設來的。
東北的文化包容性很大,東南西北的都有,想在這塊兒沃土吃飽飯,那真得有幾分真本事。
為啥都說東北人野蠻?
不野蠻能行麼?
想當年說的北大倉棒打麅子瓢舀魚,誰又告訴這些人北大倉原本還叫北大荒呢?
就那些連片的草甸子下麵,埋了多少開荒的人?
白山黑水,東北沃土,撒種子撒泡尿就出糧食。
但是怎麼就沒人說過,東北的白山黑水,原本還有狼群,有東北虎,也有成群的野豬還有熊瞎子?
老一輩的東北人啊,那是天南海北來討生活的。
他們不光是從野獸嘴裡奪食,也得和那些同他們一樣活不下去的爺們兒們,從所謂的黑土裡,多搶一穗苞米。
進了小店兒,老闆熱情的和陳建國打招呼,一瞅倆人就挺熟。
「來了小陳兒。」
陳建國咧開嘴笑了笑:「嗯呢,叔,你給我整兩個硬菜兒,我和我兄弟對付吃口。」
「要拿手的啊。。。」
老闆臉一板:「屁話麼不是,你叔啥時候掉過鏈子?等著吧。」
等老闆進了後廚,孫傳武小聲問道:「陳哥,這老闆和你關係不錯啊,親戚?」
陳建國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這老闆啊,最開始是我爹的同事,倆人關係特別的好,我們兩家走的也近。」
「早些年的時候啊,有人偷生產隊兒的糧食,好一陣子沒找到,當時我爹和他就去了。」
「也巧了,那晚上正好人家又去偷糧食,哎,當時他和我爹抓住了兩個,還有一個小子跑了。」
「他就追啊,誰尋思那小子身上帶著的傢夥事兒,趁著天黑捅了他一刀。」
「然後我這叔猛啊,奪了刀一下子紮人家脖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