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海逢第二次邀請。
他和海逢關係並沒有那麼好,可以說在海逢沒有退學之前關係都不怎麼樣。
什麼惺惺相惜那種東西都是騙人的。
孫傳武上一世再不怎麼樣,也能知道海風這是找自己有事兒。
而且,海逢大概率不會是因為自己有點兒小錢兒,而是因為那天自己說了一嘴李文華的事兒。
孫傳武並不想和海逢這種人深交,這種人對他來說,隻有壞處沒有好處。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超省心 】
見孫傳武沒說話,海逢笑著說道:「嗨,就是挺長時間沒見了,別多想傳武。」
「你說好歹咱倆碰上兩次了,要是以後讓人知道你來了臨市我連飯都沒請你吃一口,不都得說我不夠意思啊。」
「這齣來才知道啊,還是咱們以前打打鬧鬧那些人純粹,哎,早知道這樣啊,當時我跟你倆犟啥呢。」
就這兩句話,直接戳到孫傳武心窩子了。
他笑著說道:「你這話說的,我不尋思得跟老爺子說一聲麼。」
「老同學請喝酒,這個麵子肯定得給,咱也不說別的,就說咱以前那些逗樂的事兒。」
海逢眼中光華一閃,孫傳武言外之意他聽的清楚。
他笑著點頭:「行,我這邊先去招待一下,等會兒再出來嘮。」
說著,海逢對著老闆娘招手:「金姐,你給我兄弟上兩個硬菜,錢都記我帳上。」
老闆娘笑著點了點頭:「行,別人不行你也得行。」
「那我先過去了傳武。」
「去吧。」
等海逢進了屋,康凱小聲說道:「傳武,這小子有點兒過於殷勤了啊。」
孫傳武點了點頭:「管他呢,正好累的要死,玩兒一天再回去。」
「行。」
這倆人都不是啥好鳥,康凱看著濃眉大眼,其實一肚子壞水兒。
孫傳武也是,上輩子好歹混了那麼多年,除了媳婦兒,沒讓人占過便宜。
海逢進屋沒一會兒,就出來了。
「金姐,我給我兄弟的桌挪裡屋炕上去了啊,一會兒往裡麵招呼。」
「那啥,榆樹大麴你給我拿四瓶,要金標的。」
孫傳武趕忙說道:「別折騰了,在這吃得了。」
「嗨,關上門好說話。」
海逢一麵說著一麵往裡麵端東西,孫傳武和康凱倆人拎著筷子跟著進了屋。
現在這邊的包間兒基本都是上炕,稍微大點兒的地方有雅間兒,像是朝鮮族飯店,基本都是在炕上吃。
進了屋,海逢窗子一敞,然後拉上了推拉門。
遞給孫傳武一根煙,海逢笑著問道:「兄弟,你能猜出來我現在幹啥的不?」
孫傳武接過煙,裝傻充愣:「倒騰衣服?」
「過年的時候,咱們鎮子去了幾個白市的,好傢夥,都開著212,真特孃的掙錢。」
海逢眯著眼睛搖了搖頭:「確實也是倒騰東西,但是,不是衣服,也不能這麼說,和衣服有關係。」
孫傳武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和衣服有關係。。。
女人如衣服????
果不其然,海逢接下來伸出手,叼著煙,一臉猥瑣的在自己胸口抓了兩下。
「是不是覺得我不是東西?」
孫傳武毫不避諱的說道:「還真特麼不是啥好東西。」
「哈哈哈哈!」
海逢樂的直拍桌子。
「瞅瞅,老同學就是老同學,得勁兒。」
康凱讓海逢逗樂了:「哎我操,海逢,你咋還有受虐傾向呢,咋罵你你還高興呢?」
海逢嘆了口氣:「這你就不懂了,有人罵我兩句,我心裏麵舒服點兒。」
老闆娘端著菜進了屋,兩個冷盤,一個是拌的沙參,一個是拌的牛板筋。
他們和韓餐一樣,基本沒有多少拿手的熱菜,反倒是冷盤絕對是一絕。
老闆娘親自給三個人倒了酒,然後笑著說道:「慢慢喝,有事兒就喊我。」
海逢在老闆孃的屁股上拍了一下,老闆娘還特意的往海逢身上一靠,一臉嗔怪。
「哎呀,人這麼多呢。」
「慢慢喝著啊。」
說完,老闆娘搖擺著腰肢出了門。
海逢舉起酒杯,三個人一碰,三個人一飲而盡。
「海逢,行啊,和老闆娘有一腿啊?」
海逢嘿嘿一樂:「要不說是老同學麼,一眼就看出來了。」
孫傳武皺著眉頭問道:「你真幹這個了?」
海逢點了點頭:「現在除了白雲縣,這一綹江邊,誰不幹這個?」
「銅啊,鐵啊,藥材啊,那玩意兒才幾個錢?」
「對麵這兩年窮了,高麗參啥的都往這邊送,但是咱們這邊也不貴啊。那幫子完犢子貨,鐵軌也偷,真的是活不起了。」
「你想想,飯都吃不上了,那幫子娘們兒能不想跑麼?她們想來,我們給找地方,到時候對誰都好。」
康凱豎起大拇指:「你膽子是真大,就不怕吃槍子兒。」
海逢略帶深意的一笑:「兄弟,這事兒我也不背著你,咱們哥們兒好歹算是同學,這事兒你也不能往外說。」
「我們上麵啊,也有人,你以為上麵沒人我們敢幹啊?賺的錢還得給上麵一份兒呢。」
康凱張了張嘴,好半晌才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操,真特麼黑。」
海逢看了眼孫傳武,笑著問道:「傳武,咱兄弟也不玩兒虛的了,我上次回家,其實是為了找王大炮的。」
「我這回了市裡才知道王大炮和你關係好,對了,還有李文華李哥。」
孫傳武趕忙說道:「我和他們關係確實不錯,但是人家的生意我不摻和啊,說不上話。」
海逢嘿嘿一樂:「傳武啊,你這不就是多心了不是?」
「我今天來找你啊,還真不是有事兒求你,今天也是純巧了碰上了。」
孫傳武看著海逢,沒有接話。
海逢越是這麼說,孫傳武心裡就越是忌憚。
他和人家李文華和王大炮好,完全是因為自己的本事在這,而且王大炮和他確實交心了,他說啥也不能因為別人去麻煩王大炮。
至於李文華,那就更不能了。
自己多大臉啊,能插手人家生意?
人家能給你錢,給你買車,能給你介紹生意,人家也能直接把你綁了石頭沉了鴨綠江。
「我找你,是問你打聽個人。」
孫傳武眉頭一皺:「誰?」
「徐天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