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點半,孫傳武和胡曉曉倆人就到了家。
一進院子,就看到院子裡還支了一口大鍋,康凱她媽和南誌遠她媽倆人在那往大盆裡盛酸菜。
「傳武回來了?」
「回來了嬸子。」
「曉曉也回來了啊,你倆回來的也巧,殺豬菜剛出鍋,快進屋。」
孫傳武領著曉曉進了屋,屋子裡支著三張桌子,孫傳武那屋一個,老爺子炕上一個,地上一個。
打了一圈兒招呼,孫傳武和康凱一幫子人去把車裡的東西都搬了下來。
關上小屋門,孫傳武指著地上的桔子啥的說道:「一會兒你們走的時候,水果一人拿一份兒走。」
康凱咧著嘴說道:「瞅瞅,老闆這是發福利了。」 超給力,.書庫廣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滾犢子,鳥悄的,人這麼多,讓人聽著不好。」
出了小屋,胡曉曉已經讓村裡幫忙的嬸子們拉到了炕上,小臉兒紅撲撲的,一個勁兒的點著頭。
「傳武啊,上這桌坐。」
村長趙大海招呼著孫傳武坐在地上的那一桌,拉著孫傳武坐在自己旁邊。
一共八個菜,這年頭沒那麼多花樣,都是些肉菜。
殺豬菜他們這有兩種,一般都是蘿蔔的或者是酸菜的,很少用大白菜做的。
血腸他們很少灌,下水什麼的都留著過年擺盤子的,一般很少殺豬的時候直接上桌。
孫傳武家做的是酸菜的殺豬菜,裡麵有五花肉還有血脖和豬血。
血脖就是豬脖子放血那一塊兒,這塊兒肉不咋好吃,隱隱有些發硬。
村裡過來幫忙,也不好意思全用好肉,一般都用些不值錢的地方。
畢竟現在還窮。
老爺子倒上了酒,舉了杯。
「老少爺們兒們今天跟著沒少忙活,別的不說了,酒和肉管夠,敞開了吃,咱家人少,過年也吃不完那麼多。」
一杯酒下肚,趙大海笑嗬嗬的說道:「再等兩年啊,傳武和曉曉有了孩子,就得追著腚上要豬尾巴吃了。」
屋子裡鬨堂大笑,胡曉曉紅著臉低著頭扒著米飯,羞澀的不敢出聲。
老爺子咧著嘴傻樂:「傳武就是命好,碰上了曉曉這麼個好丫頭,以後我也能跟著享清福。」
康凱他媽誇讚道:「那可不,孫叔,曉曉可是做的一手好飯,人長的好看還勤快,等以後考上大學,恁老孫家也能多個大學生。」
胡曉曉羞澀的說道:「大娘,你別誇我了,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哈哈哈哈,這丫頭啊,真稀罕人。」
孫傳武心裡也高興,沒有啥比自己的媳婦兒得到別人認可更讓他開心的了。
上一世她兩次結婚都沒得到家裡的祝福,孫傳武領悟出來一個道理。
你爹媽可能沒你混得好,不如你有出息還沒文化,但是看人這一塊兒,他們九成九出不了岔子。
得不到父母祝福的婚姻是不幸福的,雖然不適用所有人,但是絕大部分人都是這個樣子。
中午吃完了飯,孫傳武就開著車帶著胡曉曉去了老常太太家裡。
把肉還有年貨放下,倆人就開著車去了胡曉曉家。
孫傳武家這口豬真不小,他們家幾口人頓頓吃也吃不完。
老爺子特意留出來不少豬肉,專門讓孫傳武給他老丈人的。
把年貨搬下車,胡老大的眼睛都紅了。
「我這是跟著曉曉沾了光了。」
孫傳武笑著遞給老丈人兩條煙:「叔你這話說的,啥叫沾光啊,你能讓曉曉跟我,我打心底感激你。」
「都說一個姑爺半個兒,我孝敬你是應該的。」
老胡拍了拍孫傳武的肩膀:「你小子,有你這話啊,我心裡舒坦多了。」
「晚上留著在家吃飯,不行明天早晨回去也行。」
孫傳武摸了摸鼻子,看了眼胡曉曉。
胡曉曉沒吱聲,走到自己那屋,開始默不作聲的收拾屋子。
「那成,都聽你安排。」
下午孫傳武在胡曉曉屋裡睡了一覺,五點多鐘,孫傳武就讓老胡拉起來喝酒。
他家也沒啥菜,做了個紅燒肉粉條子,然後炒了個大蔥雞蛋,還有鹹菜條子炒肉,又拌了個綠豆芽,還有蘿蔔燉肉和小雞兒燉蘑菇,硬著頭皮湊了六個菜。
這菜放這年代絕對是硬菜了,有些人家甚至過年都捨不得這麼吃。
爺倆一喝上酒,瞬間就放飛了自我了。
胡老大栽栽愣愣的給孫傳武倒上酒,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孫傳武,手一揮。
「老弟你聽我說,說白了,我和你爹的交情你知道吧,說白了要是你沒這麼有出息,曉曉她願意跟你,我也會同意你倆的事兒。」
孫傳武晃晃悠悠的放下筷子,說道:「大哥,你聽我說,我和你倆的感情是咱倆的,我和曉曉的是我倆的。」
「就咱倆,不是我吹牛逼,就咱倆這交情,不次起你和我爸了吧。」
胡老大點上煙:「你這話,你這話說的。」
「不是大哥,你聽我說,你就說我說的對不對吧!」
胡老大一拍桌子,嚇了自己媳婦兒和姑娘一跳。
「老弟你說的對。」
胡老大媳婦兒推了推胡老大,一臉嫌棄。
「得了,少喝點兒吧你,再一會兒又差輩兒了。」
胡老大拍著胸脯說道:「我沒喝多,我,我還能喝。」
「老弟你別管你嫂子,你聽我說,就咱倆,咱倆,啥來著?」
「走一個!」
胡曉曉:。。。。。
倆人都喝的差不多了,胡曉曉拉著孫傳武準備去小屋睡覺,胡老大從屋裡跟了出來。
「老兒子你幹啥啊?」
胡曉曉皺著眉頭說道:「你倆都喝了四個點兒了,九點了不睡覺幹啥?」
胡老大微微一愣,打了個嗝。
「嗝!」
「那啥,他是你叔,你咋和你叔睡一個屋啊?」
胡曉曉:。。。。。
得,又差輩兒了。
孫傳武咧開嘴看著胡曉曉傻笑,胡曉曉嘆了口氣,朝著屋裡喊道:「媽,你不管管!」
胡老大媳婦兒穿上鞋下了炕,拽著胡老大的耳朵就進了屋。
「幹啥!你給我撒開!我數三個數你聽著沒有?」
「三!」
「二!哎我操,別打臉,別打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