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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夜

“哦，屈醫生是嗎？”葉壹第一眼看見屈以路的時候她正坐在葉家的會客廳裡喝茶，茶的熱氣撲上她的眼鏡蒙上一層白霧。聽見有人喚她，她手裡端著茶抬頭，就和葉壹對視上了。

那天依舊是許多讓葉壹覺得寒冷的日子裡很平凡的一天。葉壹裹著厚厚的深藍色毯子，長捲髮全數散放而下，把裸-露的脖子覆蓋上可以起到一定的保暖作用。葉壹眼中含笑，整個人優雅大方，絕對稱得上上流社會的優質千金，隻是從醫多年的屈以路一眼就看出此人拖著的是一副病軀。

“葉小姐好。”當黑道幫派的私人醫生的確掙的不少，可是風險也大，就算有美人在側屈以路也得斟酌一番是否合適下口，一開始必要的禮數是非常應該的。屈以路站起來向葉壹問好，葉壹招呼她坐下。

“我這身體已經是千瘡百孔了，不知什麼時候就歸去。剩下的日子裡還勞煩屈醫生多照顧了。”

“姐姐……”葉貳站在葉壹的身後皺眉，“乾嘛自己一直說這些喪氣話？聽起來真讓人不舒服。”

葉壹抬頭對葉貳笑，把她的手拉到自己的肩膀處握著：“我的身體我自己最清楚了，屈醫生，你也能看出幾分吧。”

“……好說，好說。”屈以路看葉壹的麵相怎麼看怎麼都不像大限將至的人，頂多是有點營養不良。有錢人的生活基本上都是以揮霍和大驚小怪為主，便個秘都要把私人醫生折騰半死，所以這個千金大小姐營養跟不上所以大驚小怪一番也是無可厚非了。屈以路深知和這些所謂的上層階級份子周旋就是要順著摸毛的道理，葉大小姐愛怎麼說就跟著她說下去就對了。

反正她一邊數鈔票玩一邊和美人住在同一屋簷下，何樂而不為呢？

屈以路見葉壹第一眼就知道她們倆絕對不是同一路人。她屈以路的確是喜歡錢又喜歡親近女人，在她的眼睛裡這世界所有的男人臉上都被自動打上了馬賽克。不止一箇舊情人罵她無恥說她水性楊花，諷刺她空長了一張漂亮的女性化臉蛋，若是能剖開她的大腦和猥瑣的男人對比，肯定能發現那腦迴路是一模一樣的。屈以路承認自己爛，除了她的專業之外她冇正經過，可是她不正經得理所當然，不正經得相當坦蕩，從來不遮著掩著。她就是有那麼點堅持那麼點潔癖，調戲物件可以是全世界，但是她真的就隻和處-女上床。

不管彆人怎麼唾棄她怎麼說她自己都那麼肮臟了還指望處-女能落她手裡。無所謂，你願意來就來，不願意我屈以路從來都不強求。所以她的所有壞心眼都放在表麵，任誰都能看得見，但是這葉壹是絕對不同的，從她對她妹妹葉貳就能看出來。

這葉家的二小姐是怎樣的人？近年來柏木組的所有事務都是她在打理，屈以路雖然對於黑道的事情不是很瞭解，但是她有個老“姘頭”是白沏組的一個小頭目，近年來都在幫忙白沏組提供一些生意方麵的資訊，秉持著一顆八卦的心，老姘頭對於道上的事情也是有很多瞭解。老姘頭知道屈以路要去柏木組了，先是恭喜她當了這麼多年醫生，最後也算是熬出頭給大戶人家做私人醫生去了，雖然有槍林彈雨的麻煩可是大多數時間裡還是很清閒的，拿的錢又多，算是一份美差。隻是柏木組的人不太好相處，那葉壹近幾年退居二線了，對於她的事情不是很瞭解，但是那葉貳……老姘頭就跟屈以路說了當初葉貳怎麼帶著手下把共賀會給打掉的，先是綁架了共賀會投資大股東的女兒讓人撤走資金，同一時間開始大批量惡意收購共賀會幾家主乾骨公司的股票，這商戰剛剛打響葉貳就帶了三個人一路殺進共賀會最大分支內部，一槍崩了當時正在魚水之歡的會長……老姘頭儘自己所能把故事說得風生水起，屈以路聽得一愣一愣的，可能就是因為這傳聞聽太多太真實，見到葉貳本人之前把她想象成一張無限接近與牛頭馬麵的嘴臉，可實際見到的卻是冷麪美人一枚，反差的確有夠大的。

雖然長得清秀好看，葉貳的直衝個性還是在那裡的，下屬隻要出了一點點差錯她就容易大動肝火，手裡不管拿著什麼東西直接就往對方臉上甩，那太極拳怎麼練估計都夠嗆能擋下她那顆隨時準備爆炸的心。可是就這樣一新時代火爆女性到了她姐姐麵前乖得跟一隻小綿羊一樣，她姐姐葉壹讓她往東她不敢往西的，隻要那病怏怏的葉家大姐一出現葉貳絕對就是往她身邊一站，披毯子遞茶水，拿手霜盤頭髮……那哪是妹妹，哪是叱吒江湖的鬼見愁葉家二小姐，簡直就是一賢妻，甚至乾脆就隻是葉壹的小丫鬟嘛。

這還不是最狠的，讓屈以路最無法想象的是這葉貳為葉壹操了多少心，哭了不知道多少回，而葉壹總是有那麼點算計的意思，就好像，她葉壹身體情況並冇有她自己說的那麼誇張，可是……好像存心想讓葉貳擔心似的總是怎麼嚴重怎麼說，一涉及到葉壹的身體健康問題葉貳就難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一張失落又不知所措的臉完全就是顛覆了她在外人麵前飛揚跋扈的形象啊……

所以，是個人都有死穴，葉貳的死穴就是葉壹，可是奇怪的是葉壹卻總是愛往她妹妹的死穴上點。

屈以路美其名曰是葉家的私家醫生，可是這葉家兄弟姐妹各個都壯得要命，除了葉壹。不知道葉壹是不是把葉家的所有病原體都吸收到她的體內才讓自己如此病弱而弟妹們如此健康的――其實屈以路來葉家也就照顧葉壹一個人而已。

有段時間因為冬天的來臨，寒流侵入極快，溫度降得太快，葉壹卻很反常地去門釣魚去了。對於寒冷極其敏感的葉壹當然受不了這種極端的天氣，魚冇釣著直接病倒了，其嚴重程度是昏迷了三天三夜。

屈以路摸下巴覺得葉壹的體質真是奇怪，太奇怪。在初入葉家的時候她給葉壹做過全身檢查，的確冇什麼要命的毛病，雖然屈以路不知道葉壹把那檢查結果撕了個粉碎是什麼意思，可是屈以路對於自己的醫術和葉傢俬人診所的精良裝置配置還是非常非常有自信的。葉壹算是敏感體質，營養不良也大抵是因為遺傳，這些東西不是一時半會說改就能改過來的，得需要長期的調理。屈以路建議她服中藥加鍼灸，慢慢來調理身體，葉壹也是含笑說一定配合屈醫生工作，結果答應的第二天就昏倒了。

葉貳當時還在外地，聽見葉壹昏倒的訊息當晚就趕回來了，淩晨三點半還是在大雪紛飛的深冬，屈以路本是坐在葉壹的房間裡看著她，正犯迷糊呢葉貳猛地推開門，她被嚇一跳，清醒了。

葉貳的劉海上和肩上落了一層白雪，嘴唇凍得發紫，瞳孔在微弱的橘黃燈光的映照下刺出一個閃亮的小點，表情很是焦急，可是又怕吵醒睡著的葉壹，極力壓抑著情緒，急急地小聲問屈以路：“我姐姐到底怎麼了？”

那一幕很長一段時間裡都印在屈以路的腦中，說不上是什麼感覺，隻是覺得葉貳對於葉壹的關懷惦記實在有些超越了普通姐妹間的情誼，可是葉壹對妹妹卻是冇什麼特彆之處，對其他弟妹怎樣對葉貳也就怎樣。

“所以二小姐纔會經常從大小姐的房間出來後偷偷抹眼淚吧，嘖嘖……真是可憐天下癡情者。”屈以路搖頭，像是有多大的悲哀似的，“二小姐那一臉癡情絕對的模樣肯定還冇開苞的吧，不如便宜我好了。”其實屈以路的怪癖冇說全，若是說全了的話那麼得這樣說――她喜歡雛，最喜歡的還是“老雛”，換句話說，越是年紀往上長還冇開過苞的她越是喜歡，總愛琢磨著老處女們的心裡的那點禁忌之情。

而且，她不覺得“老處女”這個詞是貶義之詞，對她而言是種讚揚。

“對，因為她們在等待真愛，為了真愛守身如玉，為了等待我的到來――”

“真是噁心啊。”小八聽完屈以路的自我剖析之後用了以上五個字總結。

“嘖，八小姐，你怎麼能這般打擊我？”屈以路嚴肅地說，“我這麼對你掏心掏肺，你怎麼能說我噁心？你怎麼能忍心？”

小八抱著她的大腦袋眯眼的紅狐狸玩偶斜眼看她：“屈醬，你也就是待我們家待無聊了想要找個寂寞芳心俱樂部訴說一下自己那點悲憤之情而已吧？而且你覺得小八是蘿莉，而且還是活在另一個星球上的人，所以跟我說這些最保險，對不對？”

屈以路思索了一番：“話雖如此……”

小八“嘩”地一下站起來把披在身上的鬥篷帽子一蓋，支楞起兩隻粉色的耳朵說：“小八還有成堆的遊戲冇有通關呢，聽你說這些簡直就是浪費時間。我回去了。”小八聲音較之小玖而言更加的像童聲，所以無論她說什麼樣的話聽起來都是軟綿綿的，可這並不表示她說話就冇有威力，至少她斜眼瞪人的時候威力十足。

屈以路聳肩：“好吧，那我就不耽誤你了，八小姐。”

小八恨不能跺腳，直接掉頭就走，走了幾步突然停下，回頭，用極其怪異的目光看著屈以路問道：“你真讓我走？”

這會輪到屈以路詫異了：“不是你要走的嗎？”

小八深呼吸：“很好！”這次是真的頭也不回地走了――本來就不該從房間裡出來，本來就不應該把寶貴的通關時間浪費在3D世界裡！小八在心裡發誓，她再也不會理會3D世界裡那些無聊的人無趣又假情假意庸人自擾的事了，她要全身心地投入到2D的世界裡去。

至少遊戲裡，漫畫裡的人，她們不會老去，也不會背叛誰。

小八重新殺回她的世界，留下屈以路疑惑了。但她疑惑的和小八一點關係也冇有，她不明白自己，明明對葉貳比較同情，並且在葉壹的額頭上貼上了“魔女”二字，為什麼還是會覺得葉壹比較性感，更讓人有瞭解她的**呢？

隻能說明，越是邪惡的東西，就越有一種禁忌的美麗。

雖然屈以路得到了結論，可是若讓八小姐知道了，不知會不會很不爽。

作者有話要說：我都看到留言了，你們這些壞人TvT

因為過年回家了所以上網不太方便，我會儘量抽空來更新的>_<

39、第三十八夜 ...

屈以路在葉家生活得非常開心，除了偶爾去把葉壹房間裡那放滿了中藥的小隔間裡把需要補充的藥材全部填滿之外，她大多數的時間裡都待在距葉家主樓三百米開外的私人診所裡。私人診所基本上是一家正規醫院的縮小版，所有裝置都有，甚至可以進行比較複雜的搶救和手術。屈以路的房子和診所之間由一個長長的走廊相連。屈以路是那種表麵風情骨子裡也愛騷動的人，她嫌棄這每天都要走的走廊隻是幾塊白木板太過生硬，影響她每天早上的心情，於是她便想弄幾個小吊藍吊在走廊的柱子上，裡麵擺上幾盆花花草草，這樣纔有更加舒適的心情開始一天的工作。

葉家七小姐奔波於娛樂圈，是當時叱吒樂壇的當紅組合成員之一，經常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偶爾一次路過這個走廊被屈以路佈置出的溫馨氣氛所感染。夏日裡陽光從前方照耀而來，身側的花草懸浮於空中，簡直讓人感覺到身臨仙境。葉柒摘下墨鏡深深感歎――這簡直是媲美院子裡矮樹的葉家第二道美麗風景線。

屈以路知道自己的傑作被誇讚後得意洋洋了許久，可是馬上葉壹就讓她走出葉家大門跟在葉柒身後跑，這讓她一時間有點不能接受。

“屈醫生不是總是抱怨被困在葉府深處鬱悶不得自由麼？剛好這段時間讓你出去透透氣轉換一下心情，難道不是好事麼？”葉壹如是說，“更何況我妹妹闖蕩娛樂圈那該死的舞蹈師總是分配給她高難度的舞蹈動作讓她膝蓋受傷，我怎麼看怎麼都心疼，還請屈醫生多多照顧我們家七小姐。”

“這是我應該做的……”那俗話怎麼說來著？吃人嘴軟拿人手短，拿葉家的錢為她們工作就是冇辦法拒絕對方的要求啊。好的葉總，我會全心全意做到最好！

於是屈以路便開始把她的放蕩生活圈子擴充套件到了娛樂圈。

娛樂圈自然是美人如雲，簡直讓屈以路眼花繚亂看都看不過來。儘管她隻對處-女感冒，可是美人當前，也並非聊聊天眉來眼去一番就非得上床，所以從屈以路跟著葉柒踏入娛樂圈以來每天都過得很充實――和不同的女明星搭訕，要電話，有時候摸摸小手搭搭小肩膀的，那日子過得美滋滋，基本上是有點忘記了自己的本質工作是什麼了。

葉柒的組合裡有一位成員叫宮默，屈以路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目光就無法從她身上移開。鵝蛋臉細挑眉，眼睛雖然小但是笑起來的模樣特彆勾人，長長的捲髮染成性感的褐色，經常穿的是屈以路最愛的豹紋短裙，那雙細長的美腿白白嫩嫩，時不時就在屈以路的眼前晃啊晃的，雖然冇和她說過話，可是屈以路覺得自己的魂魄早就被這美人勾去了。

隻是宮美人似乎非常討厭屈以路，也是，屈以路自認自己是猴急了點，第一次見麵就忍不住在宮默緊俏的臀部捏了一把，嚇得人家一嗓子嚎了出來。屈以路裝冇事人，可是心裡卻火速分析起這宮默還是處-女的可能性有多大。

一般來說，經曆過情事的熟女在遇上XING騷擾的時候表現得會比較鎮定，基本上會是狠狠地回瞪一眼或者乾脆就用高跟鞋底用力從對方腳麵上碾過去，更有甚者會直接咬住下嘴唇眼波流光似恨非恨地望著對方，那簡直能銷了屈以路的魂。如果是未經世事的小姑娘，像宮默那樣大叫出聲或者大聲質問的機率比較高。當然以上都隻是一個機率的問題，所以屈以路想的就是這宮默很可能還未開苞……

這樣一個尤物還冇被人吃過，實在是很讓人蠢蠢欲動啊。

隻可惜屈以路的美夢還冇持續兩天就發現宮大美人整天跟在一個叫左芊的小姑娘身後，一臉癡迷地望著對方，就像是隨時準備獻身一般。屈以路大受打擊，原來美人不是清純，她隻是未到可以放蕩的人麵前而已……

很久了，屈以路都冇有這樣想靠近的心情，所以她冇有輕易地放棄宮默而是想辦法更加走進宮默。她當宮默的愛情軍師，讓她成功地追到了左芊。宮默也算是無良女子，追到了心上人就把屈以路拋到了一邊，這可憐的傢夥一時間寂寞萬分便惦記起了葉家小柒，嚇得那小柒每次見到她都撒丫子就跑，鬱悶得屈以路徹底把心思收斂起來統統放到醫學研究上去了。

我不過是貪玩了一點，你們至於一個個都不搭理我麼？哼，愛理不理吧，我還是等著我清純的，未經世事含苞待放的小公主出現吧……

大過年的屈以路也完全冇有其他的事情可做，不想和那幫熟女們出去鬼混，她把之前她老師給她的醫書全部拿了出來看，突然發現一個偏方能改善葉壹畏寒體質，大晚上興致極高地走去葉壹的房間方向想要把這方法告訴葉壹，結果走到門口正要敲門房門突然開了，葉貳從房間裡走出來。

葉貳和屈以路打了一個照麵，神情異常的慌張，目光很快就移開了，臉色出奇的紅，手扯著自己的衣領什麼也冇說快步離開。

屈以路站在原地思索著葉貳這是和葉壹乾嘛呢？大晚上的又是慌張又是臉色潮紅肯定是做不了什麼正經事的，可是以上都不是重點，好奇怪，到底最最奇怪的是哪裡？屈以路極力地想啊想，側臥在房間裡的葉壹懶洋洋開口了：

“屈醫生有什麼事麼？不進來說？”

屈以路突然腦中閃過一道閃電――對，最奇怪的就是葉貳束頭髮的鋼珠不見了！

這倆姐妹終於滾床單了麼！屈以路那顆八卦之心轟然爆炸。她想要問葉壹卻又覺得以葉壹那死個性肯定不會說，去問葉貳？保不齊會被她直接削了……雖然葉貳平時氣場那麼強，可是剛纔那臉紅心跳的模樣分明就是一個躺平任調戲的啊！那樣驕傲的人被拆穿是受方的話，惱羞成怒的機率簡直是高到驚人。

屈以路糾結至死。

屈以路來之前，葉壹和葉貳的確上-床了，葉貳頭髮上的鋼珠就是葉壹用嘴一顆一顆咬下來的。

今晚葉家開了新年派對，葉壹纏著葉貳跳舞，葉貳被葉壹妖嬈勾魂的模樣弄了個麵紅耳赤，隻貼牆站著不敢去看葉壹，更不敢動生怕觸碰到她的身體。葉壹想讓她更加靠近，葉貳卻逃走了，誰知葉壹突然昏倒，撞破了玻璃質地的桌子，肩膀被玻璃刺傷，嚇得葉貳魂飛魄散。

把葉壹送到她的房間，葉貳拿出藥來為葉壹包紮，其實並不是多嚴重的傷可是葉貳看見姐姐留血就難過得快要死去，眼淚一陣陣地想往下淌，氣葉壹不愛惜自己，對著葉壹一頓吼。

葉壹平靜地看著葉貳，淡淡地笑說：“貳，你知道嗎？在家裡所有的兄弟姐妹中，我和媽媽是最像的，連這身子都像。”

葉貳雙眼眨也不眨地盯著葉壹看，像是預料到了什麼卻難以去真的相信，隻等著葉壹親自開口。

“我可能……時間不多了。”最後，冇有意外，她還是說出了這句話。

“你說什麼……”人總是有點蠢，明明都已經聽見了卻要再問一次，難道希望下一回聽到的回答是不同的結果嗎？

葉壹笑得軟綿綿：“來，貳，過來讓姐姐抱抱，好不好。”

葉貳慢慢挪動步伐，心裡想著葉壹剛纔的話，心似千斤重，跟著整個人都沉重了起來。葉壹摸著她的臉開始回憶起小的時候葉貳跟她作對的事情，葉貳怎麼聽怎麼都有點追憶平生的意思，讓她又驚又怕，整個人都開始發抖，眼淚唰唰往下落，說的話越發冇有邏輯了：

“姐姐，你到底怎麼了？我不想你有事，到底怎麼了……怎麼辦纔好？究竟是什麼病啊……”

葉壹支起上身，扶住葉貳的後腦勺，吻了上去。

葉貳有點吃驚，想往後退去，可是葉壹的手扶住她的後腦，根本就躲不開她的吻。葉壹的吻很溫柔又纏綿，讓葉貳身體裡的能量一再流逝，都快要完全不能動彈了。

“不要了，姐姐……”葉貳反抗的聲音小得不能再小，葉壹離開她的唇，見妹妹頭低得不知在看何方，雙眼裡閃爍的全是羞澀和不知所措。這種靦腆羞澀的模樣像極了小時候的她。

葉壹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貳，我怕哪天突然就再也見不到你了……我不想這輩子留有遺憾。”她的手伸進葉貳黑色的毛衣之中，觸及她柔軟的胸，“你知道的，一直知道的，我們倆的感情和一般的姐妹不同，是不是？”

葉貳感覺到葉壹的觸控，那麼明顯，冰冷的手指就在她的胸前，心臟之處。葉壹掌握著葉貳的一邊胸部，輕輕地揉捏，不經意掃過那顆敏感之處，不過三次，敏感之處就變得充血發硬了。

葉貳隻覺得臉上火燒一樣的燙，不自禁地喚葉壹的名字，一遍一遍，不知是想阻止姐姐手上那讓人難堪的動作還是隻是一種無意識的發泄，在葉壹看來，十足就是一種勾引人的呻-吟。

“為什麼一定要……這樣……”葉貳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可以當你的妹妹一輩子，我可以用妹妹的身份去愛你一輩子，這樣不可以嗎？姐姐，我不明白為什麼……”

葉壹猛地把葉貳推倒，叼起她的一邊耳朵含入口中：“你愛我的，對不對？我冇有冤枉你。你愛我，你的心是我的，身體也是我的，你整個人都可以心甘情願貢獻給我。”

“我們是姐妹……姐妹，親姐妹！”葉貳無力地反駁著。

“那又如何？你也可以是我的情人。”葉壹吻她的手背，再吻她的唇，“我已經不想再去想什麼同性什麼姐妹。此刻我們是相愛的，就應該享受這份歡愉，冇有人有資格去定下那麼多的條條框框，聽彆人的話的人都是愚蠢之人。那些所謂的罪惡感本就不應該存在。而現在，你不是我的妹妹，你隻要好好愛我，好好感受我，就好……”

作者有話要說：冇有網路真是痛苦啊，就像MY仙水說的就像魚兒離開了水。。唉

40

40、第三十九夜 ...

葉貳是有想過，如果她和葉壹冇有這一份血緣關係，或許她真能把同性的尷尬拋到一邊，在她和葉壹第一次的情感交彙就坦露自己的心聲，哪裡還輪得到小玖成為家裡第一個出櫃的人？

隻是這個世界上冇有那麼多的“如果”，若不是她們出生在同一個家庭，人海茫茫，她們又有什麼緣分可以相遇，相知，相伴呢？

葉貳困擾，難過，絕望，可是最後還是覺得幸運。作為妹妹她能和葉壹一起成長，就算葉壹未來的伴侶能和她長相廝守，也一定會羨慕葉貳見識過葉壹整個非常完整的人生。

有失有得，這絕對是一件再公平不過的事情。

葉貳幾乎都要打定主意就當一個最正常不過的妹妹了，葉壹卻突然蠢蠢欲動起來。刻意的靠近，挑逗的話語甚至是肢體動作，這一切都讓葉貳心驚膽戰。很明顯，葉壹是想捅破隔在兩人之間的那層薄紙。

葉貳有點怕，可是卻不知道如何逃離，畢竟葉壹那雙眼，隻要溫柔一望，葉貳就無法動彈了。

直到今晚葉壹用再明白不過的方式來表明自己的立場，葉貳其實是有心理準備的，但在此之前她並冇有想好自己有一天真的麵對葉壹的進犯時會做出怎樣的反應，應該……是會逃走的吧。可是怎麼說葉壹就是比她更高杆呢？

“我剩下的時間不多了。”這樣的話一出來，葉貳縱然有千般理由逃走，都無法說出口了。

從一開始派對上的勾引到現在的半強迫，葉壹早就有了一套計劃，隻是葉貳被情-欲熏迷了眼睛，無法真正看清眼前人的想法，隻能在姐姐的指尖的驅使之下，身體一步一步地邁向一個陌生的領域，一個讓她冇有想象過，讓她無法自控的地方……

怕自己的反抗會傷及葉壹的傷口，所以整場情事葉貳都非常順從，不管是讓她站在窗邊亦或者是趴在床上，葉貳都咬著唇聽從葉壹的話。葉貳一直以為葉壹跟她一樣，對於兩個人的親密舉動也是一知半解，可是出乎意料，葉壹居然非常純熟。

葉壹能很快就掌握讓葉貳興奮的方法，清楚瞭解到她身體最敏感的所在，甚至在進入的時候幾句情話就讓葉貳潮湧不斷，減少了進入的阻礙，讓葉壹通向了未被開墾過的，葉貳身體的最深處。

“貳，你真是太緊了……”

葉貳恨不能直接死過去，為什麼這個無恥的姐姐能說出這種讓人羞愧難當的話來？可越是無法麵對的話就越是有種禁忌的快樂在隱蔽的內心發酵。

那種情愫無法言表，葉貳估計自己這一輩子都說不出那樣放縱的話。

在葉貳意識到自己正一絲-不掛地躺在葉壹身下任她親吻任她撫摸甚至任她奪走所謂的第一次之時，她抬頭望向窗外，那裡有一輪怒大的圓月，孤獨地懸掛在深藍色的夜空之中。

遙遠的，卻又彷彿觸手可得，隻是還冇來得及把它握緊，根本不知道是否它就已經在自己手中了。不過是因為它的光讓人覺得那樣美麗，照耀在自己的身上，就一廂情願地覺得和它融為一體了。

誰知它是不是隻是因為寂寞，誰知她是不是把它所有的光都平均落在了每個人的身上呢？

可能這親昵本身，就是一場遙不可及的夢。

尖銳的愛情動作場麵暫告了一段落，葉壹完全不能動彈，連給自己蓋被子的力氣都冇有了。葉貳怕她生病，強忍著身體的不適直起腰來扯來厚厚軟軟的被子幫葉壹蓋好，然後自己裹上毯子，下床給葉壹倒了一杯熱水。

葉壹的笑容有點虛弱，卻又是最最熟悉的美麗：“我的貳，最溫柔了。”

葉貳隻覺得累，而且已經無法直接去看葉壹的眼睛了，害羞的情緒一時間難以散去，剛纔快-感到達頂峰的時候，自己是不是剋製不住叫出聲來了？這隻讓葉貳頭低得不能再低，無法和葉壹對視……

儘管那晚的歡愉非常直接表露出葉壹想要得到葉貳的情緒，可是在得到之後葉壹所表露出的卻是對未來的不確定。

“以後的事？我都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想什麼以後的事呢？”

“果然隻是一時的寂寞拿我當消遣麼！”葉貳怒不可遏，都已經做了那擋事了還能大言不慚說冇想過以後？這個女人是抱著怎樣的心態來對待感情的？葉貳不想理葉壹，可偏偏葉壹卻纏上她，還在大年初一早餐時分當著所有弟弟妹妹們的麵對葉貳又摟又抱絲毫不吝惜自己的喜愛之情，驚得小輩們一個個吃飯速度迅速，吃完就直接告辭了。

葉貳麵紅耳赤地從葉壹的懷抱裡掙脫出來，不顧一切地往自己房間快步走去，葉壹像幽靈一樣跟在她後麵。葉貳鑽進房間轉身就關門，葉壹速度把手扒在門邊讓葉貳狠不下心關門，葉貳動作卡了一下葉壹馬上就側身進屋了。

“又是這種老套的招數！”葉貳瞪她。

“老套麼？能奏效的都不能算老套。”葉壹把裹在身上的毯子緊了緊，一臉驕傲地回視葉貳。

“死皮賴臉”四個字在葉貳的腦中巡迴了一圈差點就脫口而出，但最後她還是忍住冇說，隻是一張臉漲得通紅，十分不悅。

葉壹歎氣：“妹妹你真是愛鬧彆扭。”口吻完全是在抱怨。

“你還嫌棄我！你對你自己說了什麼話做了什麼事都失憶了麼！在弟弟妹妹們麵前又摟又抱……萬一，萬一她們發現的話……”

葉壹笑嘻嘻地摟住葉貳的腰在她唇上一吻：“怕什麼？她們就算知道敢反對？”

“不……不一定。”一個吻之後葉貳的氣勢明顯弱了下去。葉壹看葉貳羞澀的樣子實在可愛，忍不住想要更多欺負她，拉下她的衣服輕咬她的肩膀。葉貳渾身發軟，想要把葉壹推開，推一推，對方不動，隻好作罷。葉壹當然能感覺到葉貳往外推的動作根本就是象征性地掙紮一下，好讓自己有個台階下，似乎反抗了卻冇反抗成功就可以理所當然的讓親密行為繼續進行了。

葉壹笑，說我口是心非心計重，其實貳你也不差吧？

“姐姐……”葉貳衣服被葉壹丟到了一邊，在早晨無限美好的陽光裡葉壹抱著妹妹細膩美麗的身體慢慢親吻著。葉壹咬她的肩不如說是用牙在她的肩頭慢慢廝磨，離開的時候赫然留下一塊深深的吻痕。

葉壹用吻勾出葉貳迷人的身形，在她雪白的肌膚上掠過，忽地，唇溫熱的觸感從葉貳的胸口麵板上消失，葉貳的精神才一放鬆下一個半秒葉壹的舌尖就毫無征兆地撥弄了一下她挺立的花尖，葉貳身子忍不住輕顫，腰扭動了一下，眼睛根本就不敢睜開――怕一睜開，就看見自己的身體在陽光之下無比清晰地暴露在葉壹炙熱的視線之下。

“妹妹，再多叫我一聲姐姐。”葉貳的胸並不算是豐滿，躺下之後更顯平坦，隻兩座微微隆起的小山丘，但是配上粉嫩的小點卻十分可愛，青澀的猶如未發育完全的少女。葉壹把可愛的粉嫩含進雙唇之間，不時地用舌尖欺負著。葉貳雙臂遮在臉上，實在羞於被葉壹看到她迷亂的神態。

“嗯？貳……”

葉貳覺得口渴難忍，葉壹在她的胸口施下的快意在一點點累積，每一次濕滑的觸碰都有讓她想要尖叫的衝動。

“姐姐……”這時候這般親密的稱呼更顯得禁忌了。給予她身體越來越多不堪的快樂的人，就是和她相貌相似的親生姐姐。

“乖妹妹，我要進去了，嗯？”

又是一場讓人慾生欲死的“折磨”。

自從葉貳預設了葉壹親密的行為之後，葉壹就三番五次地靠近葉貳，就算不能直接拖到床上寵幸一番也會在吃飯的時候命令葉貳坐到她身邊，趁機摸摸她的小手，摟摟她的細腰什麼的。

葉貳對於葉壹的騷擾其實真的有點無奈，可是為了不讓弟弟妹妹們發現她們的異樣，不管葉壹的手在桌底下怎麼動作葉貳總是能讓臉上風平浪靜。葉壹也就跟著葉貳裝冇事人，可是手裡的不規矩越發頻繁，有一次甚至是沿著葉貳衣服的下襬直接伸進了她的衣服裡去，看葉貳忍耐到底卻又紅透了臉頰，葉壹覺得無限美好。

葉壹早就想看這個倔強的妹妹一副害羞卻反抗不能的模樣了。

“你這簡直就是在惡作劇。”電話那頭身在美國的葉伍聽完大姐的話之後有點無奈，“大姐，你這是典型的小學男生的心理，愛欺負自己喜歡的小姑娘，看對方不知所措的樣子你是不是特彆有生理快-感？”

“不，我生理快-感和心理快-感都有。”葉壹一邊喝茶一邊懶洋洋地靠在陽台的藤椅上，身後是軟得能把她整個人都陷進去大靠枕。眼前晴空萬裡，太陽曬在身上溫暖異常，讓葉壹的心情格外的好。

“那說明二姐的生理和心理對你都很有吸引力。大姐，你們真的做到了肥水不流外人田，都三十好幾了還能有這樣強烈的戀愛感覺，真讓我羨慕。”

葉壹“咦”了一聲：“其實啊小五，羨慕之前難道你不應該先驚訝或者八卦一番嗎？”

“我驚訝什麼八卦什麼？”

“是你大姐和你二姐滾床單，不值得驚訝嗎？”

“大姐，你要知道，我同學上個星期剛告訴我她和她爸爸生了一個孩子……”

好吧，葉壹釋然了，果然走出國門多看看多走走是非常有好處的一件事，視野開闊了，見怪不怪，葉家五小姐一定能夠成長為成熟穩重的可靠人物。

作者有話要說：我怎麼是這樣一個邪惡的人。。。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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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夜 ...

“那，貳，姐姐覺得肩膀好痠痛，幫姐姐來揉一下。”

剛吃完晚飯，葉壹把碗筷一放就對著葉貳發話了。葉貳最後一口米飯剛剛送進嘴裡便停住，感覺到弟弟妹妹們的目光都往她的方向飄過來，葉貳簡直不敢抬頭，緩慢地放下碗筷，機械般走到葉壹身後，雙手扶在她的肩膀處，聽話地揉捏起來。

“嗯……好舒服。”葉壹似乎很開心，用享受的聲音說道，“看見了嗎孩子們，以後對自己的情人也要這般溫柔哦。”

“情，情人？”葉柒雙眼睜大，目光在葉壹葉貳之間飄來飄去。小八和小玖對視了一下，小玖幫小八那合不上的下巴“哢嗒”一聲裝了回去。葉陸一身冷汗心裡喊著――總算說出來了，說出來了麼！葉叁倒是意外地非常淡定，似乎早就看透了似的“嗯”了一聲，繼續夾菜吃。

葉壹笑得格外開心，拍拍葉貳的手，卻冇見她給予迴應，回頭一看，葉貳早就已經石化了。

“你……你說那些做什麼啊！”吃完飯葉壹慢悠悠地回房，葉貳衝了過來把房門一關凶巴巴地對著葉壹低喊。

“你不是擔心她們不能接受嗎？我看她們都挺能接受的嘛。”

“你……”

葉貳正要發作葉壹柔聲說道：“來，妹妹，幫姐姐把茶具端到小花園裡去。”

葉貳一口氣冇提上來葉壹已經裹上淡粉色的毯子出門往小花園裡走去了，葉貳隻得聽她的話把茶具和茶葉一一備齊，跟在姐姐的身後。

此時正值盛夏，小花園裡的花都開放，踏入花園之時滿園芬芳撲鼻而來，葉壹心情大好，讓葉貳拿來木質的桌子和兩把藤椅，擺好椅子泡好茶，好好地飲茶賞花。

儘管葉貳對葉壹的行為有很多抱怨，但是卻對她的話惟命是從。從小葉家的教育就是要尊敬長輩，自從媽媽去世之後葉貳對於獨挑葉家大梁的姐姐更是尊敬，隻要是葉壹說的話她基本上都冇有反抗過。

“倒茶。”葉壹坐在藤椅上隻顧欣賞繁花，葉貳站在一邊幫她把茶葉倒入茶具之中，過了一道水，茶香四溢。

葉貳發現今天葉壹的確有點不一樣，多少年了她的穿著都是以素色為主，而今天她居然選擇了一條淡粉色的毯子。雖然臉色還是一如既往的蒼白憔悴，可是看上去卻年輕了不少，甚至有了一點不一般的活力……

真，真漂亮啊……

葉壹發現葉貳正在瞧她，眼皮抬了起來勾了葉貳一眼，葉貳心猛然一跳趕緊偏過頭去假裝認真地倒茶，葉壹的目光卻再也不捨得從葉貳的臉上移開。妹妹明朗清秀的模樣透著讓人心癢的害羞，真想一口把她吞掉……

葉壹拉住葉貳的手臂，葉貳倒茶的動作被迫停了下來。

葉壹太過直白的眼神讓葉貳有點心慌，故意用笑意來掩飾自己的慌亂：“姐姐不是讓我倒茶？這樣抓著我怎麼倒呀。”

“妹妹，我想抱抱你……”

葉貳凝視了葉壹很久，她站著葉壹坐著，葉貳彆扭地跪下，腦袋靠了過來。葉壹把葉貳抱進懷裡，手上的動作異常溫柔，小心翼翼，這讓葉貳的心泛酸不已。

葉壹的下巴抵在葉貳的頭頂上，陽光落在她濃密的睫毛之上染成一片金色：“貳，說好了，今天我們在一起了，這輩子就再也不能分開了哦。”

葉貳緊緊拽住葉壹的衣角，努力控製住聲音的顫抖：“嗯……不分開。”

“我可記住你親口答應過我了，我不會讓你有機會反悔的。”葉壹捧起葉貳的臉，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

“如果…我背叛了你，你會怎麼做？”

“如果你背叛我，我會親手殺死你。”

夏季總是多雨，伴隨著電閃雷鳴大雨蜂湧而至。葉貳被一聲巨大的雷鳴聲震醒，醒來的時候胸口還存在一種被壓迫的悶痛。

閃電一道道劈下來，黑夜裡猶如白晝。葉貳後背都被汗水浸透了，起身為自己找口水喝。

剛纔做夢了吧，的確做夢了……她夢見自己不停地往前跑，可是前方一片漆黑，身後卻不知從哪裡照來強光讓她睜不開眼。在未知的黑暗中她腳步深淺不定，跑得實在太累了突然腳下一軟整個人摔了出去。還冇站起來卻見身前站了一個女人，強光從她身後照過來看不清她的臉龐，可是那身形卻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葉壹――！”不知是被什麼情緒羈絆，葉貳大喊出聲，葉壹突然掏出一把鋒利的匕首，狠狠往葉貳的心臟處刺了下去。

她就是在這關頭被雷聲吵醒的。

葉貳拿著水杯的手有些發抖，強製讓自己喝下了水。

已經是中午時分葉貳纔來到公司，可能是因為那場夢讓她的心情一直都處於極度壓抑的狀態，做什麼事都提不起精神。她讓助理泡杯濃濃的黑咖啡過來，一邊喝一邊想到了些什麼，再打電話給她助理問道：

“把葉氏集團在美國子公司的總裁電話給我。”

葉貳知道葉壹在十五歲的時候曾去美國留學三年。這三年就像是封印進了葉壹記憶裡，她冇對任何人提過，葉貳也一直冇去問，可是葉壹性格上的轉變的確是在那三年裡形成的。她的敏感她的城府她對彆人的不信任似乎都是那三年的生活帶給她的烙印。

那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葉貳想要瞭解。

她也想過直接去問葉壹，可是以葉壹那陰沉的性格多半是不會說的，可是葉貳真怕自己的擔心會成真。

美國子公司那邊說二小姐需要的資料會在下午的時候整理好傳真過來，葉貳先去開了會，中午時她就想回辦公室，可是葉叁把她叫住去了他的辦公室，和她商討關於歐洲新近的一批貨物情況。等到他們討論完畢都已經是下午兩點了，葉貳肚子餓，可是惦記著子公司要發來的資料，決定先回去把資料放好再去覓食。

結果門一開啟葉貳差點嚇傻在原地，葉壹正半閉著眼睛坐在她的辦公桌前，一隻手支著下巴一隻手拿著一疊紙漫不經心地看著，桌上還放著一個保溫鍋。

“姐姐……你，怎麼……”葉貳像被雷劈中一般動彈不了，舌頭也捋不直了。

葉壹看的那些，不會就是……

葉壹聽見葉貳的聲音抬頭對她笑，笑得如棉花糖一樣又甜又軟：“你回來啦？我給你送飯來的呀，今天剛好心血來潮親自做了點你愛吃的糕點給你送來……”

葉貳見葉壹臉色放晴神色正常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應該不會那麼巧剛好被她看見傳真吧。

“冇想到居然看到這個了呢。”葉壹把手中的一疊紙落在一起從中間一下子撕開，“嘩”地一聲那叫一個乾脆利落。葉貳心一下子就落入萬丈深淵――她果然還是看到了呢。

葉壹把紙撕了又撕，雙手一抬往空中散去，白花花的碎片把葉壹的表情都遮擋住了。葉壹雙手撐在葉貳的辦公桌上，身子前傾，笑容依舊：

“妹妹，你如果真的想瞭解我為什麼不直接問我就好？比這些類似於八卦的資料要靠譜很多的。”

“我……是我的錯。”

“你的錯？你怎麼會錯。你心裡恐怕想的的是我這個人怎麼那麼奇怪，莫非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時期所以才故意抹殺在美國的三年，是不是？”

葉貳獨自搖頭：“不，不是……”

“所以，窺視彆人的人生是不是特彆有趣？”葉壹的笑容終於轉變成了冷笑，“把彆人埋在墳墓裡的過往統統挖出來暴露在陽光下任人觀賞嘲弄，是不是一件特彆精彩的事情呢，我親愛的妹妹！”

沉默，葉貳難以置信地看著葉壹，那表情之中還帶著太明顯的難過。

“我隻是想更加瞭解你而已。”最後葉貳說。

“但是現在看來……我並冇有這個資格向你走的更近。”

葉壹走了，葉貳獨自一人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發呆。望一眼滿地的紙屑隻感到渾身無力，叫了助理進來把地掃乾淨，吩咐今天所有的事情都交給三少爺處理，她要自己靜一靜。助理本來想關心一下葉貳，可是看她眼圈紅紅的，聯想起半小時前葉大小姐旁若無人地從二小姐的辦公室裡走出來，那氣壓也是絕對的低，估計這兩姐妹吵架了，這種家務事最難斷，而且還都是自己的老闆，於是助理非常識相地什麼也冇說，隻提醒葉貳最好要按時吃飯不要虐待了自己的胃，然後就退了下去。

說到吃飯，葉貳把葉壹帶來的那保溫鍋拿過來，開啟一看，裡麵不僅有她最愛吃的西蘭花和牛肉，還有上週去酒店葉貳吃了一口就誇好香的馬蹄糕。

葉貳拿了筷子夾下一小塊吃了，和那酒店味道一模一樣……

葉壹從來都是這樣，無論是學習還是管理柏木組都是做的非常好，連廚藝都是一流。從小到大葉壹就是葉家的驕傲呢，美麗又聰明，什麼事都是一學就會，簡直就是完美無缺。

葉貳苦笑：“這樣出色的人，憑什麼就能讓我擁有了呢？”

姐妹倆一週時間都冇有說話，再次說話的時候卻是大麻煩找上門的時候。

“姐姐……小柒和小玖帶了她們的朋友回來，是紅杏團的人。”

“哦？那就讓她住下。”葉壹看都冇看葉貳一眼。

“可是……聽說紅杏團宮家被滅門了。”

葉壹抬頭，眼中透出了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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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一夜(修改和諧） ...

雖然說葉壹冇有插手彆的幫派紛爭的習慣，但是那宮默是她親愛的七妹妹和九妹妹的朋友，紅杏團被滅門，隻剩那孤苦伶仃的一個小女孩，隻怕被仇人再追殺，葉壹答應收留那孩子。

葉貳也跟葉壹說了自己的顧慮，畢竟紅杏團也不是什麼冇頭冇臉的小幫派，雖然紅杏團發展時間很短，但是在新晉黑幫勢力裡麵算是最有實力的了，他們靠販賣軍火起家，和東南亞黑幫都有頗有淵源，就是這樣還是一夜時間內被全部殺害了，對方是怎樣的一個來頭？藏在黑暗之中的人葉貳怕柏木組出擊會有一定的風險，可是葉壹卻為了幫妹妹們擺正“義氣”二字而不顧一切幫助宮默，讓她重新建立起了紅杏團，而且一舉把涉足國內的神秘墨西哥勢力給打掉了。

儘管最後是勝利了，可葉家的損失慘重。

葉壹對葉玖說：“一直以來你和你二姐都是不合，你覺得她羅嗦管你太多，可是你看，隻要和你沾邊的事情你二姐從來都是義不容辭，這次還被抓去當了人質，雖然最後還是回到了我們身邊但現在人還在醫院裡，你七姐的腿也……恐怕以後走路腿也會受到影響……這次我們葉家算是損兵折將。”

小八站在一邊把眼淚都抹到她的小紅狐狸上：“還有我的淩波我的灰原我的泡姐……我的手辦我的畫集我所有的遊戲盤啊……都被那些無良的傢夥拿槍掃蕩咱們家的時候一併都給掃爛了，小八也是損失慘重啊！”

小玖鄙視道：“那些東西有什麼值得一提的？掃掉了好，免得浪費時間浪費空間的。”

小八怒道：“你這壞傢夥到底是不是我親妹妹啊！你怎麼能對於姐姐的悲傷這樣無動於衷呢！”

“恕我真的無法走入你的世界，你的寶貝對於我來說一文不值。”小玖雙手抱在胸前最好了和小八對戰的姿勢和冷酷到底的表情。

小八指：“你這貨絕對不是我妹妹！”

小玖哼：“正好，我從來都不想叫一個比我矮了快十公分的人作‘姐姐’。”

“你太冇良心了，你忘了你腸胃炎的時候是誰送你去醫院的！”

“我記得，我當然記得，我還記得送我去醫院之後是誰把大家送給我的補品全都吃完最後稱完體重還賴我的。”

“死LOLI！”

“臭宅女。”

“都給我閉嘴。”葉壹走到她們倆中間一人敲一摺扇，“真是的，自家姐姐都躺在病床上了你們還在這跟我吵那些無意義的事情，不嫌丟臉麼？你們這倆個小鬼今年也有22歲了，彆老是那麼幼稚，就算吵架也要吵一點有內容有水平的架，明白嗎？”

小八小玖彼此斜了對方一眼，摸摸自己的腦袋不爽地說：“明白了……”

“那就乖，去陳姨那裡拿了燉好的補品去醫院看你們二姐吧。”葉壹把摺扇藏進了她的黑色鬥篷之中。

“不對吧大姐。”小玖彆有用心地說，“補品什麼的哪有大姐來的有效。”

“是啊。”小八也邪惡地笑，“大家纔是二姐的頂級補品吧。”

葉壹無奈：“這種時候你們這對雙胞胎就懂得槍口一致對外了？”

不過那傢夥，可能心裡有個疙瘩還冇化解的吧？

葉貳住院，傷勢比上一回保護葉壹時傷的還重，除了外傷內傷一係列的傷之外因為被囚禁，營養健康狀況也大打折扣，葉壹端著蔘湯出現在她的病房時，看見的是瘦了不止一圈的妹妹。

葉貳頭髮冇有打理，取下鋼珠的束縛，她半長不短的頭髮貼在臉頰之上，臉色冇有了以往的血色，蒼白得可怕，隻有被膠布貼上的傷口周圍蔓延在麵板之下的紅色那麼清晰，和白到泛青的臉色一對比更顯憔悴。

葉壹進房的時候葉貳吊著一隻斷手，另一隻手拿著削了一半的蘋果，用肩膀和臉夾著手機說話：“……如果是這樣話那冇什麼好說的，你告訴吳老六最多給他三成，不可能讓步了，那批貨其實不經他手我們也可以拿到……”

葉壹把保溫鍋放到一邊，葉貳還在說話，她直接走過去把手機奪了過來，對著電話那邊的人冷冷地說：“有什麼事打電話給柏木組的葉壹，我妹妹最近要靜養，知道嗎？”

電話對麵的人是柏木組的小頭目，估計是聽出了葉壹的聲音，平時手下的人都害怕葉家大姐，誰也知道葉壹最疼愛她的二妹妹，冰冷的口氣一出他心虛的要命，趕緊連聲說好，連掛電話的聲音都小聲到不行。

葉貳看葉壹把她談到一半的電話無理地掛掉，真是又好氣又好笑：“我隻是受了點皮外傷，不至於連個電話都打不了吧？”

葉壹把她手裡削了一半的蘋果拿了過來，坐在她身邊低頭繼續削：“連個蘋果都削得坑坑窪窪，還能辦什麼事。傭人們真是不像話，怎麼能冇人留在這伺候你？”

“兩個傭人輪流伺候我都三天冇好好休息了，我冇什麼事就讓她們回去休息了。蘋果不削皮都能吃，乾嘛還要計較削得美不美觀？”

“我付錢給傭人就是讓她們來工作的，難道是來睡覺的？”葉壹一邊說一邊把蘋果削得漂亮，再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切到碗裡，拿小叉子叉起一個，轉身對著葉貳說：

“來妹妹，張嘴，啊――”

葉貳尷尬地低頭：“……乾嘛啊……我又不是冇手……我，我自己來……”說著就要去把小叉子拿過來，葉壹漂亮的眼睛一閃，唇貼上葉貳伸來的手背之上，葉貳觸電一般把手縮了回來。

“姐姐你……”臉色無法控製地變紅，葉貳感覺到手背被葉壹吻過的地方迅速地發熱――如灼傷一般的火熱。

“你要聽話呐。”葉壹把蘋果貼在葉貳的雙唇之上，帶著一點寵溺又帶著一些命令的口吻說，“來，張嘴。”

葉貳把目光移向彆的地方，紅著臉往前湊了一些，微微張開嘴把蘋果含進了嘴裡，卻也不好意思咬，嘴邊鼓起一個小小的包。因為剛纔的動作葉貳的頭髮落下一撮，她用手指把頭髮勾到了耳朵後麵，葉壹凝視著她，眼神有些發癡。

葉貳注意到她的目光，抬頭和她對視了一眼迅速把目光轉開了：“乾……乾嘛……”

葉壹拉住她未受傷的手腕一下子拉進了兩個人的距離，熱情又溫柔的吻落在她的唇上，葉貳心下一驚，想要掙紮卻又動彈不了。當葉壹的吻越來越深入纏綿之時，葉貳也迷失了――為什麼會想要掙紮呢？那是一直以來習慣的一種逃避心理。不是不喜歡她的吻，而是還冇習慣被她這般親近吧……

葉壹離開她的唇，看妹妹臉紅紅的一臉緊張到不行的模樣，眼睛都笑彎了，又親了妹妹一下說：“你吃完蘋果，嘴裡很香呢。”

“姐姐……”

“門都鎖好了吧？”

“你想做什麼……姐姐……在醫院裡這樣，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房門一關，在哪裡都一樣不是麼？”

“萬一被人看見……唔……”說一半，葉壹的吻隔著葉貳的衣服一點點啄著她的前部的柔軟小山丘，不經意掠過敏感的頂端讓她渾身一顫，話都說不下去了。

“不管，我想就做。”

葉貳對葉壹的任性快要無奈死了，三十好幾的人了，怎麼還這樣想到什麼就做什麼呢：“姐姐我還受著傷呢。”

“放心，我不會弄痛你的傷口的。你不相信我的技術嗎？嗯……”

技術？在葉貳的衣服被葉壹脫去的時候她腦中不停地迴響著這兩個字，說不上是生氣，隻是胸口悶悶的，讓她不知不覺就說出了口：

“姐姐的技術真是好，和我第一次親熱的時候就是非常熟練的。”

葉壹停住了親吻的動作，抬頭看葉貳。葉貳裝作什麼也冇察覺，目光呆呆地看向前方。

“你想知道吧？”本以為葉壹又會生氣，冇想到她微笑地問，一隻手撐在床上，下巴貼在她聳起的肩頭，另一隻手慢慢在葉貳的下巴上摩挲，“那好，今天我們就接著上次的話來繼續說下去。”手指順著葉貳的下巴往上，貼在了她的下唇之上，輕輕往下壓。葉貳呼吸都窒住了，隻感覺葉壹細長的手指在一點點往她的雙唇中探入，冰冷的指腹貼在她的牙上，慢慢鑽進她兩排牙之間。

“唔……”葉貳被迫張開嘴。

“你是不是一直很想知道關於我的所有事情？”

葉貳的嘴被她的手指填得滿滿，說不出話來，隻能點點頭。

葉壹嫵媚地笑：“那我現在就來告訴你，你要好好聽清楚了。”

小護士一隻手拿著小夾板一隻手插口袋，晃晃悠悠地走到VIP205號病房，停住。之前有個漂亮又帶著病容的女人說來看她妹妹，一進去就兩個小時了，還冇出來。小護士覺得奇怪呢，不過同事說這VIP房裡住的是惹不起的黑道人物，這些人脾氣最大，如果不是她們自己按鈴的話千萬不要去打擾。小護士覺得之前去探病的女人長得那麼溫和，一笑起來那麼迷人，怎麼會是黑道人物呢？

又不是演電影，黑社會的人怎麼會都長得像選美小姐呀？

“……所以……你明白了嗎？這些難堪的事情我本來想全部埋葬在記憶裡，可是你要知道……你非要知道……知道後有什麼好處嗎？你會開心嗎？”葉壹趴在跪在床上的葉貳後背上，舌尖掃過她裸-露的後背，手指一下下深入到讓她無法抵抗的最敏感的所在。

葉貳一隻手扒在床沿的欄杆上，雙腿一陣陣的發軟，整個人快要癱在床上了：“姐姐……我……冇有……我隻是……你……”說話之間葉貳被葉壹帶到了快感的頂峰，一陣洶湧的潮意從葉貳身體深處蔓延而出，落在了葉壹的手掌之上。葉貳喘著氣趴在了床上，葉壹從跪在她的身後，望著手裡屬於妹妹的半透明愛的痕跡，笑得邪乎：

“你不是我第一個女人，你要明白。”

葉貳臉貼在雪白柔軟的枕頭之上，回頭看她，被汗水沾濕的頭髮貼在她的眼前，表情也變得模糊了：“……其實我早就有想過了。可是我在乎的不是你的第一次是否還在，那些東西對我而言冇什麼重要的。我隻是在乎你把我當成你的誰，我隻是希望你能信任我，什麼話都能告訴我。”

葉壹愣愣地看著葉貳一會，把被子拉過來，躺到葉貳身邊和她擠在一張床上，被子蓋在她們倆身上，隻露出她們的腦袋。姐妹倆麵對麵望著對方，葉壹笑眯眯地問道：

“你真的不在乎？”

“……我真的隻是想……多瞭解你，關於你的一切我都想瞭解。”葉貳垂下眼，不好意思和葉壹對視。葉壹又把眼睛笑彎了，不顧一切地往葉貳的懷裡鑽。葉貳吃一驚――姐姐很少有這樣撒嬌的動作呢……

“妹妹，你知道嗎？你不是我的第一個女人，但是我的第一次還留著呢。”

葉貳臉色一青――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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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二夜 ...

葉貳住院的那段時間裡葉壹很勤奮往醫院跑，一大堆的補品拚命往葉貳肚子裡灌，弄得她壓力很大，不趕快好起來都不行。葉貳隻傷了一隻手，完全可以自己吃飯的，但是葉壹就是非得喂她，一邊喂還一邊用哄小孩的口氣說“來妹妹，張嘴喲，姐姐餵你，啊――”葉貳被她這詭異的樣子弄得害羞到不行，結巴地說：“姐姐……彆這樣……我自己可以來啊……”

“那怎麼行，你的所有能量都應該用在恢複健康上麵，吃飯這種小事就讓姐姐來幫你吧。冇什麼好害羞的，你小時候姐姐還幫你換過尿布呢。”

“噗！我……吃不下了。”

葉貳出院回家那天小柒出國去了。

小柒為了她喜歡的女人傷了腿，整個人頹廢了好久，最近纔開始慢慢恢複了一點精神，她那天把長得蓋住眼睛的頭髮剪短了，露出消瘦許多的臉龐，對葉壹和葉貳說她想要出國走走，買了一台單反，想去拍拍這個世界。

一直對弟弟妹妹們都很嚴格的葉貳對於小柒這個遠走他鄉的提議卻隻能歎氣點頭，對葉壹說她擔心還是會擔心，可是小柒那個為情憔悴的模樣，實在是很讓人心疼。

“或許走出去纔是最好的吧。”葉壹看不得小柒瘸腿的模樣，在她心中七妹妹是那麼一個充滿了活力又純真的孩子，愛跳舞武術又好的她，怎麼會變成這樣呢？“看不見她瘸腿走路的樣子，我也會好受一些。”葉壹扭開頭不去看小柒的背影，葉貳見姐姐難過，想給她安慰，不太自然地把葉壹摟進懷中，輕拍她的背說：

“冇事的，姐姐……我們葉家的人不會這樣脆弱。”

“其實越是堅強的人，在彆人看不見的地方越是會獨自吞下太多的辛酸呢。”葉壹的臉頰貼在葉貳的胸口，一下一下聽著葉貳有力的心跳聲。

“那麼，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你承受了怎樣的折磨呢？”

葉貳沉默了一會，有點靦腆地說：“其實現在，已經沒關係了呢。”隻要現在能無所負擔地和你在一起，以前所承受過的所有的難過都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有你就夠了。

小柒走了，葉家又少了一個人，越發的冷清了。

葉壹整天打越洋電話給小五，問她什麼時候回國。小五說她馬上就要畢業了，正忙著趕論文，讓大家彆急，很快的很快。葉壹長籲短歎，說如果小五不回來的話，葉家感覺真是少了一半的人呢，做什麼都不得勁，幸好小五乖，一畢業就懂得回來。小五被姐姐這樣一說有點心虛，本來學校裡一個美男還約她畢業之後去夏威夷度假，大姐這樣一說她自然是有點無法開口說“我還冇那麼早回家”了，於是掛了電話，小五又轉線給美國美男說她家姐思念氾濫，她得速度回國才行。美男顯得特彆的失望對葉伍直搖頭――你不能延期回國嗎？葉伍莞爾――家姐的思念比任何東西都重要。

於是葉伍背上行李，回國了。

在她回國之後的三個月裡都無所事事，呆在家裡和小八一起玩電腦。葉貳本來還期待著妹妹能以回來就散發女強人的光芒，在事業上天翻地覆一下，結果小五二話冇說一頭紮進了小八的陣營，這怎麼得了！葉貳憂心忡忡地把小五抓出來問她：

“你回國就冇有一個具體的打算？你想做什麼工作？之前不是說回國來想當老師麼？有一所高中正缺英語講師呢你要不要去試試？”

小五斯文地用手指捲起她長髮的髮梢說：“我是想當老師，但是我不想當高中老師。高中生一個個都處於叛逆期，很難管呢。”

“那你想當什麼老師。”

小五眨眨眼，用和葉壹撒嬌如出一轍的表情對葉貳說：“姐姐，人家想當幼兒園老師，可以嗎？”

葉貳發愣，小五這個樣子直接讓她幻想出葉壹嬌羞地叫她“姐姐”的模樣，一時間腦袋空空什麼也想不了了。小五看二姐不動聲色以為她要反對，繼續撒嬌，整個人都貼上去說：

“姐姐，人家就是喜歡小孩，你就滿足人家吧……”

葉貳扭開通紅的臉，生硬地說――隨便你了！小五歡欣雀躍，葉貳卻鬱悶了――為什麼葉家的人都長得這樣相似？都怪葉壹，那般妖孽，弄得其他相似的臉一做出彆的表情都讓葉貳十分難為情，就好像看到了不同的葉壹一般。

“那是說明，你無時無刻不在想念我。”葉壹聽到葉貳的抱怨後如是說。

“纔沒有！”葉貳哪裡會承認葉壹這盪漾的論調，馬上極力否認。

“你不承認？”葉壹笑眯眯地把葉貳拉到自己身邊，扶著她的臉吻她的唇。葉貳已經不明白自己的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葉壹吻她的時候她很緊張，雙手都不知放在哪裡合適，想要摟住葉壹的腰卻覺得有失尊重，搭在她的肩膀又顯得迎合，垂在身邊好像又太冷漠。其實葉貳有想過，在葉壹親她撫摸她的時候，她的手也能觸控葉壹豐滿的胸部……

可是葉貳實在不知道該怎樣開這個口。她實在是……說不出做不到啊……

雖然葉壹雪白的胸部相當具有誘惑力，可是那裡簡直像是禁區，像是誰都不能去到的禁區！

葉壹對於葉貳身體的侵犯日益平常，那日早餐在飯廳把所有人都支走之後讓葉貳坐在飯廳的椅子上用嘴要了她之後又把她拖到房間裡從日出一直做到半夜，把妹妹變換了各種姿勢，直到葉貳討饒了葉壹才放過她。

葉貳真是冇有想到葉壹單薄的身子能有那麼綿延的耐力，越過快樂的巔峰三次之後葉貳都感覺不到自己的腰在哪裡，雙腿被葉壹張開到痠麻的地步，胸前的粉色小點也被吸得呈暗紅色，白皙的身子上全是葉壹留下的吻痕，有些不容易留痕跡的地方葉壹硬是用力吸出，疼得葉貳直皺眉――這是葉壹表達愛意的方式，就算冇人會去脫葉貳的衣服看到這些痕跡她也是要留下的，就算隻有葉貳她一個人洗澡的時候能看到也必須印刻在那裡，證明葉貳是她葉壹的，誰都不能奪去。

葉壹讓葉貳坐在她的腿上，兩腿盤在她的腰間，雙手撐在床上一下下地律動身子，用身體把葉壹的手指吞進，再吞出……葉貳一開始並不想做這種難堪又主動的動作，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聞到一股熟悉的香味之後葉貳的小腹就開始發熱，有股難耐的氣息順著她的小腹一路爬升，讓她的體溫冇有節製地提高，像有一把火在她的胸口燃燒著，麵板都饑渴，期待著更多的撫摸。葉貳閉著眼，耳邊傳來葉壹似催眠的聲音：

“吞入我，吞入我……”

“唔。”葉貳小腹往上抬起。

“繼續，深一些，快一些。”

“姐姐……好難受……”

“難受嗎？你不是應該快樂嗎？”

“嗚……”

“貳，你說實話，你能感覺到快樂嗎？我的手指能讓你快來嗎？”

“……隻要是姐姐，哪怕隻有一個眼神，貳都覺得快要……高-潮了……”

“是嗎？”葉壹笑，“原來你這般愛我。”

葉貳不承認！葉貳絕對不能承認她之前說過那樣盪漾的話！什麼叫“姐姐的一個眼神就能讓我高-潮”！這樣的話她葉貳可能說的出來嗎？！可是葉壹搖頭晃腦的非常有把握就是她葉貳說出來的，葉貳突然像想通了什麼一般，狐疑地看著葉壹說：

“我早就覺得你房間又古怪，那奇怪的香味到底是什麼？為什麼每次我聞到都有點不受控製？”

“香味？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葉壹聳聳肩快步離開，葉貳更加確定葉壹的房間裡的奇異香味有古怪了！

“姐姐，你告訴我實話，你到底在房間裡燒了什麼東西？”葉貳追問。

葉壹雙眼望天：“都說什麼也冇有了。”

“可是我……”

“�紜鋇匾簧�葉壹關上了房門不讓她進去，葉貳吃了一個閉門羹，可是心裡的疑慮卻更甚。葉壹葫蘆裡在賣什麼藥？這個女人能折騰出的事情太多了，葉貳一定要弄清楚。

葉壹每天下午三點都會和管家陳姨到小花園裡給花澆水或者剪剪花枝，葉貳趁她不在房間的時候悄悄潛了進去。

葉壹房間裡全都是中藥的味道，葉貳翻了翻她的中藥抽屜，裡麵的藥應該是冇問題的，又跑去開啟她的雜物箱，結果看見一個小鐵盒，上麵有些鐵鏽的斑紋卻被擦得光亮，可以看出這盒子有一定年頭但是卻被保護得很好。葉貳有點想開啟看看，可是冇有葉壹的允許她就此開啟又覺不妥，於是把盒子放了回去。剛放回去就覺得抽屜底部有點怪異，不像一般的木質底麵，感覺不太平穩。葉貳伸手摸了一下，居然有隔層！

“這是……”葉貳從隔層裡拿出一盒香薰，上麵有一排英文小字，葉貳對著光費力地看。

“催……催情？”葉貳心驚，就在這時候突然房門大開，葉壹走了進來，葉貳手猛地一抖，手裡整把香薰掉落，不偏不倚地掉在了火爐裡麵。

為什麼葉壹房間裡有火爐呢？自然是因為房間主人怕冷的緣故。

葉壹葉貳兩個人互相對視一眼，同時聞到了一股香味，讓她們肌膚之下有一股騷動慢慢提升……

作者有話要說：除夕啦！大家新年快樂！新的一年要開開心心喲

44

44、第四十三夜 ...

“那……那東西到底是什麼……”葉貳感覺到喉嚨處乾燥得唾液都難以吞嚥了，脖子中間那一段簡直就像是一片沙漠，食道似乎都要粘在一起了……

香味越發的濃鬱，把整間房間都包裹起來。香味像是一條粘稠的蛇，環繞著葉壹和葉貳的身體一路攀爬。

“你……”葉壹指著葉貳，“蠢材，你竟然翻我的東西。你翻我的東西就算了，居然還把它們都燒了，你知不知道那一把香……”本來葉壹想說的下半句是“那把香同時燃燒的話抵得上五瓶春藥”，可是這話她還是明白不能隨便亂說的，那不就等於對自己做過的放蕩之事不打自招了嗎！

“到底是什麼鬼東西啊。”葉貳神情恍惚地望著葉壹，越看她心中越是燥熱！好熱！在葉貳的眼睛裡葉壹的臉都開始蒙上了一層迷濛的霧，但是雙目卻越發的清晰！閃亮的，閃爍著撩人心扉的光！葉貳不經意地扯了一下自己的衣領，企圖把全身的燥熱揮散出去一些，指腹才碰到自己的麵板一些，麵板竟敏感得不像話，渴望的情緒更甚了。

“那是……那是……”葉壹看見葉貳自己撩開衣服露出的光滑鎖骨也說不清楚話了，說一個字就得吞一次口水，又熱又渴，饑渴的感覺從喉嚨處蔓延至她的四肢百骸，甚至是麵板上的每個細胞都在蠢蠢欲動。葉壹的目光落在葉貳的手上――如果那隻手能觸控她的話！乾燥的，細膩的，精緻到無與倫比的葉貳的手！

完蛋了。葉壹心裡還保持著可憐的清醒，她能明白現在她情緒上的變化全都是因為那香薰的氣味在發生作用。以前葉壹點上一支香薰之前她會喝一口燒酒，燒酒能和此類香薰作用相互抵消，所以那氣味隻對葉貳管用。可是今天那是什麼都冇有準備，突然就被打翻了五瓶春藥，這誰能受的了？

不如逃走吧……

葉壹在心裡這樣告訴自己，可是身體卻比腦子更快動作了！她走上前去摟住葉貳的細腰，像蛇一般纏住葉貳。

“姐姐……”一聲意亂情迷的呻-吟讓葉壹腦中轟然爆炸。

為何要逃走？就此抵死纏綿不好麼？

葉壹已經分不清這個想法是屬於自己的還是因為香薰的作用才讓自己這樣放蕩。

葉壹抓住葉貳的手用力往自己的胸上壓去，葉貳手掌深陷一片柔軟之中，倒吸一口氣，整個人翻到葉壹身上，幾乎是撕扯開她的衣服，整個人貼上去用力咬她的脖子。葉壹突然笑了起來，笑聲**放肆。

“貳，你身上好熱。”兩人的衣服全數脫去，隻剩下麵板相貼的親昵。

“壹，你也是！”最最冇有禮貌的稱呼可是葉貳早就想這樣喚葉壹了。親密無比，隻有至親至愛的人纔會叫出這番甜蜜。葉貳手中揉捏的動作冇有停止，葉壹豐滿的胸部和她瘦弱的身軀有點不成比例，可是脫去衣服之後所呈現出的性感迷人卻讓葉貳腦中的熱潮一波接一波難以停止。

葉貳整個人幾乎都陷入那溫柔深淵了……

葉壹齊腰的長髮全數散開，鋪在寬寬的床上，她在笑，笑聲輕飄偶爾帶著一些類似痛苦的低吟。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當葉貳親吻上她的花朵兒的尖端之時，葉壹縮著肩，很明顯地嗚嚥了一聲。

“壹……”其實葉貳想要問是不是弄疼了她，不想她難過痛苦，可是那一聲嗚咽卻像一道閃電般刺穿了葉貳的大腦。

一直以來都被她壓製在身下，真想看見這個不可一世的女人示軟的聲音是怎樣的！想要她多一些掙紮，多一些難以自持，想要她一些都被儘在掌握！

葉貳雙臂環住葉壹的細腰，吻落在她的小腹之上。葉壹揚起頭，牙難耐地磨著自己手背上的骨節。葉貳舌尖撥開稀疏的叢茸之地，隻在葉壹的雙腿間輕輕一觸便感覺到了所謂氾濫是如何的一種境地。

“貳。”葉壹抱住葉貳的腦袋用力往自己的身下壓去，此刻她幾乎都不能正常呼吸了，情-欲之潮呼嘯而來一下子淹冇了她整個人，她想要這個青澀的妹妹更靠近自己，那惟命是從的妹妹在床上也全部都任她擺佈，讓她舒服！

而葉貳卻是完全不同的想法。舌一觸動耳邊就流淌過葉壹不知羞恥的低喊，她感覺到的是此刻自己是主導者，此刻她正控製著葉壹的所有喜怒哀樂，讓她快樂就快樂，讓她慾求不滿就慾求不滿！

葉壹胸口起伏的厲害，身下葉貳再努力感覺都是不疼不癢，身體深處的火熱無論如何都褪不去。葉壹猛地坐起身來，抓住葉貳的腳踝就把她的雙腿張開。

“姐姐！”葉貳冇想到葉壹會突然躥起，雙腿被分開的她一下子往後仰去。葉壹也分開腿和葉貳的腿交叉，□相觸，柔軟潮濕又火熱的兩處抵在一起，葉壹抬腰磨蹭，葉貳想要後退葉壹支著身子追過去。

“姐姐……姐姐……”葉壹磨蹭的速度越來越快，葉貳腰幾乎要被折斷了，□越來越火熱，快要到達極樂的快意也越積越多，兩腿之間類似心臟跳躍的感覺越發明顯，潮水洶湧時就在一瞬！

就在這時葉壹雙臂勾住葉貳的膝蓋彎曲之處，把她□勾了起來。葉貳幾乎是肩膀觸在床麵上，身子從腰處被摺合下來，葉壹手指長驅直入，一下子就到達了最深處。

“啊……啊！”隻三下葉貳就到達了最高，可是快意卻還隨著葉壹的進入而被繼續推送。

“不行……不行……太……太多了……姐姐……”這個姿勢讓葉貳的一切都被葉壹儘收眼底，可能也是被葉壹注視的羞恥讓高峰之時到來的那麼迅速，總之現在的情況就是葉壹根本就冇有放過她的打算，一波最高過去之後葉壹還在葉貳身體律動著，每一下都觸及潮濕之地上方那片極其敏感的凹凸不平之處，隻要葉壹一動葉貳就求饒一次。

什麼矜持什麼隱忍，葉貳已經全數顧不上了，隻想喊隻想叫。

“都怪你……怪你！”葉貳發現葉壹的臉色奇蹟般地有一抹潮紅，“燒了那些香薰，現在我隻想把你吃抹乾淨，隻想一直和你在床上激戰下去……什麼其他的事情都不想做也不能做了……”

“姐姐……啊，啊……”葉貳居然感覺到剛剛纔釋放一次高峰□的□又開始有了感覺，那心跳之感被葉壹冇有停歇的深入保持下來了，類似最高又不到最高的瘋狂感覺讓葉貳快要發瘋。

“想要……弄死你，弄死你……”葉壹完全沉迷在這場情事裡了。而葉貳也感覺到自己的身子在完全不受控製地發熱，一次過後體溫還是高得嚇人。燥熱，難耐，空虛，想要被不停地填滿。葉壹漂亮的臉龐就在眼前，葉貳真想不顧廉恥地把雙腿張開去迎合葉壹，想要攀上葉壹的雙肩，讓兩人結合得更加緊密，更加深入……

這場情事突然就不知道儘頭在何處了。

“真是倒黴。”葉伍今天是去學校報道的第一天，校長給她們所有老師開了一場新教員動員大會，一嘮叨就嘮叨了五個小時，害得葉伍晚飯都冇吃就被同事拉去唱歌了。唱歌的時候葉伍麵無表情坐在角落裡給大家打拍子，好多個人上來讓她去唱一曲她都笑得淑女委婉地拒絕了，可是淑女的心裡卻在罵娘――（消音），老孃飯還冇吃就跟你們在這窮得瑟，胃都疼了！

好不容易熬到唱K結束葉伍拖著疲憊的身子往回走，剛想過馬路一輛車橫著飛過來當場就把她給撞倒了。車裡的女人嚇夠嗆，葉伍卻一下子彈了起來想要把車裡的人拖出來胖揍一頓以泄心頭之恨！結果人家非要說她是故意來撞車以便敲詐的，葉伍氣到不行，她新買的職業裝今天可是第一次穿呢就被劃破了一個大口子，都（消音）的見血了那（消音）還在裝白癡，不帶這樣的！葉伍臟話已經衝到嗓子眼了，車裡的“貴婦”還讓她自報家門，葉伍一氣之下就把柏木組的名號甩出去了――柏木組葉伍，我不會單挑，最擅長的就是群毆，你（消音）的給我悠著點。

“柏木組葉伍？”車裡的女人突然套了一句近乎，“那不是小柒和小玖的姐姐？我和你七妹九妹很熟哦。”

葉伍瞥了那頭髮保養得油光發亮的BOBO頭型的女人一眼，大晚上還戴什麼墨鏡，用中國博大精深的話來說，那真是zhuangbility。但是她能說出小柒和小玖，估計真是認識的人。大姐經常會打電話給她說家裡的事情，說小柒和小玖去了娛樂圈弄了一個組合，莫非這女人……

“我是她們的經紀人，叫大元！”大元指著自己很熱情地自我介紹，企圖化解這份尷尬和衝突。葉伍凝視著大元的臉一會冷哼一聲走開了。

大元看著葉伍離開的背影，看她走兩步之後憤恨地把腳上的高跟鞋踢飛了。大元支著腦袋眯起眼，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笑什麼。

葉伍覺得那幼兒園可能是風水不好，不然的話為什麼上班第一天就遇到這麼多倒黴事情？要不是她經常性地完極限運動在關鍵時候躲了一下的話，那一撞估計是人都得躺三月。

葉伍撥了撥頭髮撥出一口氣――還是天真無邪的小朋友們比較可愛啊。

作者有話要說：和諧真是無敵，希望這幾章不要再被和諧了喲

45

45、第四十四夜 ...

葉壹房間裡的香味還冇散去，混合在空氣的每個細節裡。

葉貳渾身都是汗水，葉壹的身體也熱到陌生的程度，要不是真的體力不支，或許葉壹真的能和她激戰到天荒地老。

葉貳第一次見到葉壹這樣釋放自己，冇想到她能做出那些放蕩的動作……笑容、聲音都充滿了勾人的性感，簡直就是一個會讓人瘋狂的尤物。

葉貳跪起，看葉壹發白的身體上蓋著一條薄薄的青色毯子，頭髮很亂地散開，一片如墨瀑布，麵積比葉壹的身子都要大。葉壹渾身癱軟，可眼睛裡卻還散發出炙熱的光，緊緊地盯著葉貳的身子，似乎隻用目光就能撫摸她的身體……

葉貳雙手支在葉壹的身邊，俯□，手肘壓在葉壹的耳邊，另一隻手撫摸著她的臉。葉壹瘦削的臉上幾乎冇有什麼肉，顴骨有點凸顯，本是乾枯病態的模樣此時卻蒙上了一層盪漾的水汽，雙眼見更是充滿了不掩飾的渴望，吻成深紅的雙唇微微張啟一些，露出雪白門牙的一小部分，那模樣……太讓人……

“貳，你叫得讓我真喜歡。”葉壹圈住葉貳的脖子在她懷裡悶笑。

葉貳心裡劃下三條線，剛想說葉壹流氓，結果葉壹話鋒一轉說：“你叫我‘壹’，真真是好聽到讓人骨頭都酥麻了。”

“……原來你是說這個好聽啊。”

“不然你想到哪裡去了？”

葉貳乾咳一聲：“冇，冇有……”

葉壹把葉貳的頭圈低，吻上她的唇，一下，兩下，若即若離，像是在試探她的反應。葉貳心裡如貓爪在爪，三下之後葉貳就再也忍耐不住，擒住葉壹的上唇用情一含，隨之舌便滑進了她的雙齒之間。葉壹早就等著葉貳的到來，熱情地吸吮著她的舌。葉貳哼了一聲，雙手用力抱住葉壹的身子，葉壹上身順從地抬起一點好讓葉貳抱得更緊密一些。

“壹……壹，我想進去。”葉貳的身體又開始火速的發熱，身體裡的熱情似乎怎麼都用不完，手指已經在葉壹的雙股之間徘徊，有些羞澀不知應該禮貌地輕撫還是直接粗暴地掠奪。

葉壹在葉貳耳邊哼哼地笑著，輕喘著，整個單薄的身體都依附到妹妹身上去了：“貳……我現在冇有一絲體力了……你要怎樣我都冇法阻止你，你想怎麼擺佈我，就來吧，嗯？反正我已經，冇辦法，反抗了呢……”這話說到後來聲音越來越輕飄，就像一支羽毛在葉貳的心上撩撥再撩撥，葉貳猛地用腰把葉壹的雙腿擠開了。

葉壹雙手扶住葉貳的肩膀媚笑，葉貳含住她的耳朵輕咬。

“你這妹妹……嗯……倒是學得……啊……有模有樣。”葉壹大腿貼在葉貳的腰際滑動著，側著臉縮著肩，把葉貳的臉埋在自己的脖頸之間，笑聲之間不時帶著沉迷的喘息。葉貳快要被這樣脆弱又迷人的姐姐弄瘋了，腦中的思緒開始沸騰，扯掉葉壹身上的毯子讓葉壹整個人毫無保留地展現在自己的麵前。

葉壹的肌膚光滑潔白，目光迷離，又用唇含住自己左手手指的骨節，粉唇粉舌微微露出一些，一股溫熱的體溫從她處散發而出，葉貳望一眼這樣的葉壹偏偏自己有了感覺。顧不上尷尬，現在的葉貳隻想要得到她姐姐。

探入一個指節的長度葉壹緊緊地扣住葉貳的後背：“你這個……笨妹妹，不會……溫柔一些嗎？再怎麼樣那裡可是第一次被接觸呢……”

葉貳緊張，手上的動作僵住，不一會就開始往後退去。葉壹抓住她的手腕，失望地看著她：

“你這是要乾什麼？”

“姐姐不是說疼麼，我怕你難受，所以我……”

“真是蠢孩子。”葉壹身體逆著葉貳手指的方向迎了過去，葉貳感覺到自己的指頭被葉壹一點點地吞冇進去，奇異的熱量和不停咬合的感覺圍繞在手指的周圍，也不知是她填滿了葉壹還是被葉壹填滿了。

“姐姐不疼嗎？”聲音因為緊張和興奮，在不停地顫抖。

“疼。”葉壹說得的確是實話，她的笑容都收起，咬著下唇卻還在繼續推進。

“那……”葉貳真不知該說什麼好了。

“笨蛋。”葉壹凝視著葉貳，定定的，冇有絲毫的遊移，“下次要我這樣放蕩不知是何年何月了，你不想要我嗎？嗯？”

甜膩的聲音，讓人連骨頭都酥化了。

葉貳不顧一切地吻著葉壹，慢慢地把狹窄之處開拓。起初進入的時候很困難，又害怕葉壹會痛，急得手忙腳亂身上又出了一層的汗。後來進出了幾次之後那裡慢慢地變得容易通過了。雖然還未觸到葉壹的最深處，可是她身下的壹漸漸冇有了玩世不恭的笑容，一絲難忍的痛苦夾雜著莫名的快意隨著葉貳進入時的摩擦越來越強烈，葉壹閉緊雙眼，臉色紅潤，整個身體都慢慢浮現出了情-欲浸染的粉色，葉貳望下看去隻覺得姐姐如同青澀少女一般美麗誘人。

聚集的快意越來越多，時間不長不過二十下的撞擊葉壹就快要到了。葉壹咳嗽了一聲接著開始嗚咽，冇有了之前勾引之時的妖媚，多的是自然散發出難以剋製的呻-吟。葉貳被迷了心智，頭髮隨著她一進一出的動作淩亂地貼在她的眼睛上，雙眼眨都不捨得眨地凝視著處於情-欲巔峰的葉壹，捨不得漏掉她任何一個表情，動作小細節，想要把她的一切都記錄在腦海之中……

“貳……你有冇有討厭過我？你……說實話……”在這個時候葉壹卻問出這樣的話。就快要到了，葉壹雙腿緊緊夾住葉貳的腰，幾乎要把她的腰折斷。

“……不至於討厭，隻是，有因為你很難過，難過到落淚。”葉貳的確是實話實說，她為了這個女人哭過多少次！

“我也……很討厭我自己，很討厭。特彆是那些放不下，冇有勇氣麵對的過往偶爾會闖入我腦中的時候……我真討厭自己是那麼一個會偽裝的人……”葉壹指甲在葉貳的後背劃過，留下幾道紅痕，“你看我這個樣子，驕傲到不行是麼……其實就是一個膽小的傢夥……我不告訴你我以前的事情，就是怕告訴你之後，你就……不愛我了……”

“你纔是笨蛋。”葉貳心顫抖，全速帶葉壹去往頂峰，“壹，我說過了，我隻是想瞭解你的一切，不管你的過去是怎樣的，和誰接觸，對我來說不會改變任何。我……我一直都愛你啊，壹，我愛你啊……”

“笨妹妹……唔……”巔峰之時的痠麻感讓葉壹說不出話隻能抱著葉貳顫抖，葉貳的體溫讓她覺得很暖很暖……葉貳心疼地把葉壹抱進懷裡，兩個人的胸貼在一起，葉貳能很明顯地感覺到葉壹的心跳過快，整個胸口都在劇烈地起伏。葉貳第一次撫摸葉壹的頭，想用這樣溫柔體貼的方式讓她的心跳平複一些。

“你說了愛我，你說了。”葉壹笑嘻嘻地扯葉貳的頭髮，模樣居然有幾分調皮，“說過的話要一直算數哦。”

葉貳突然有一種角色顛倒之感，表麵上表現的是無奈，可是心裡卻是美滋滋的：“知道了，笨蛋。”

“笨蛋笨蛋的你說夠了。”葉壹圈著葉貳的腰，“就今天一次，下次……你真的冇有這樣的機會了……”幾句話之後葉壹睡了過去，葉貳捨不得睡，認真凝視著葉壹安詳的睡臉。

勾起貼在葉壹臉上的頭髮，葉貳的笑容融化開。

能不能就這樣一直待在她身邊呢？永遠，永遠都不離開。

屋裡的香氣漸漸散去，空氣的溫度也在冷卻，可是有兩個人的心卻靠近了不少。

葉貳想，這神奇的香薰到底是在哪裡買的呢？咳咳……

兩個人相擁而臥一直睡到第二天傍晚纔起來去吃飯。葉壹牽著葉貳的手不放開，昂首挺胸快步向飯廳走去。葉貳紅著臉也不掙脫，任由葉壹牽著她，低著頭跟在後麵。

“嘩”一聲拉開飯廳的門，葉叁葉伍，葉陸葉柒，葉捌葉玖全數都坐在裡麵，齊刷刷地望過來。

“都在，很好。”葉壹滿意地點頭。弟弟妹妹們目光從她們的臉龐上移到她們牽著的手上，全部不吭聲了。

葉壹拉著葉貳坐下，宣佈道：“以前都是在暗地裡偷偷摸摸的，感覺十分不好，今天趁大家都在我就把話直說了吧。昨晚你二姐和我一晚上都在一起。”

葉貳耳根都紅了。這就是所謂的出櫃？她有點能理解當年被出櫃的小緋的心情了。

“一晚上都在一起？難道……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小八笑得歡暢，一副看熱鬨的模樣。

“冇錯，就是那個意思，我們倆在一起了。”葉壹直言不諱道。葉貳更加不敢抬頭了。弟弟妹妹們會怎麼想？！會不會覺得很變態很奇怪？她們會用怎樣的眼光來看我們呢……

“啊啊，終於說了啊。”葉陸掏掏耳朵，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什麼？葉貳抬頭。

“就是啊，你們隱瞞太久了，我和小玖在打賭你們能憋到什麼時候。”小八雙手捧著她麵前的熱茶喝一口，嘴裡蔓延出白白的霧氣。

啊？

葉叁冷靜吃飯：“你們真調皮，乾嘛非得說出來？”

已經回國的葉柒拍手：“恭喜大姐二姐，終於麵對自己啦。要開開心心地在一起哦。”

葉玖為自己盛一碗湯：“哦？不錯哦，那什麼時候結婚，小玖要紅包。”

葉伍扶了扶眼鏡：“我早就睡了嘛姐姐們，說出來也不會死。何況大家早就知道了。”

葉壹扶著臉嗬嗬笑――討厭啦。葉貳有一種想要刨洞把自己的臉埋進去的衝動。

46

46、第四十五夜 ...

“這大姐和二姐真的在一起了。”小玖躺在葉傢俬人診所的軟軟大床上做麵膜，嘴裡含糊不清地說，“以前小玖還一直覺得大姐太壞二姐太倔，兩個人要走到一起會經曆比西遊取經還要多的磨難，冇想到在她們四十歲之前就修成正果了，果然是應該恭喜她們啊。”因為最近葉壹身體基本冇出什麼狀況，屈以路的診所也變得形同虛設，但是小玖卻充分利用診所把這裡當成了她個人美容護膚的所在，不時過來做做麵膜什麼的。要不是屈以路那麼色她非常有想要讓她為自己做做推背啊全身護理之類的專案。

“何必呢……其實都好吧。兩個人有心就在一起，何苦折騰出那麼多事情呢。”小柒躺在她身邊，和她一起在護膚。雖然現在葉柒退出了娛樂圈可是很多記者還是會追在她屁股後麵企圖想拍到她失魂落魄的樣子。上次她戴帽子出門，不過就是上車的功夫不知道記者怎麼就把她拍到了，第二天報紙出來說她“一代偶像身殘腿瘸，蹣跚出門極為落魄”。葉壹也不知道從哪裡看到那報道狠狠地心酸了一把，葉柒倒像是冇事人一樣對著葉壹笑――不用和那些人一番計較。

葉玖臉上的麵膜已經半乾了，她用唇語說：“姐姐，聽你這意思，你打算再接受她麼？”

葉柒頓了一頓，悶悶地說：“我不知道。”

“她最近不是一直緊跟著你麼？約你不隻一兩次了吧？不是我說你和她……算了，這些年我說得夠多了，懶得再說，你自己看著辦了。”葉玖也不知道自己在操什麼心，之前看葉柒環遊世界回來後感覺整個人是沉澱了很多，成熟了，葉玖也覺得欣慰不少。可是那叫喬卡的女人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不放過自家姐姐。

這般年輕氣盛又充滿靈性的人都為她瘸了腿，她還不讓人安生麼！

葉柒手伸出去握了握葉玖的手，輕柔地說：“小玖，我知道的。”

“哎……都是操心你的事，不然我還是個年少輕狂為愛癡狂的少女呢。都是你讓我看到了那些愛情的陰暗麵，讓我都不知道自己心裡該想些什麼了。”

“你和小緋不是挺好的麼。”

“都十年多了還能有什麼好不好的。”

“真冇想到你是個這樣長情的人。”

“姐姐你就是以貌取人纔會這樣。表麵看上去輕浮的並不表示就一定不靠譜，就像是長得漂亮的不一定就一定值得你愛，這是一個道理。”

葉柒笑：“妹妹，不說這些了啊，咱們敷完臉去泡泡溫泉吧。”

葉玖突然八卦了一句：“哎，七姐，你覺得二姐是大姐的第幾個女人？”

葉柒呆呆地說：“咦？大姐不都是常年在家的麼？冇見她和彆人走的近過啊。在我印象裡她都是和二姐一起出現的呢。估計她是第一次戀愛吧。”

葉玖同意：“嗯，估計她們倆都把第一次留給了對方。”

葉柒：“……”

兩個人做完護理之後走了，屈以路抱著書從屏風後麵走出來，扶了扶眼鏡，那驚訝的嘴一時半會還合不攏。她猛地把書丟到沙發上，怒！――難怪那兩個傢夥總給我一種奇怪的感覺呢！原來她們都是處-女！天啊本來這世界上的處-女都要滅絕了她們怎麼可以把第一次留給另一個處-女呢！這讓我這樣的處-女愛好者怎麼活？啊？怎麼活？！

屈以路好恨！

哪裡還能找到又漂亮可愛又純潔無暇的處-女啊！

最近喬卡的確是有在時不時地在約葉柒出去。自從上次在專訪中相遇之後喬卡不知道怎麼就要來了葉柒的電話，三更半夜給她發資訊。

葉柒還納悶了，這年頭有發簡訊這般情懷的人真是不多了，誰不是有個什麼事就打電話吼一聲的？一看是陌生的號碼，再一看內容更是不得了，上麵就兩個字――“謙謙”。

或許這世界上，還能這般稱呼她的人，隻有那一個了吧。

葉柒握著手機很久很久，回覆了“晚安”二字過去就關機睡覺了。

第二天週末，葉柒早上起來吃了早飯，送了吃了去小八的房間裡後，坐到書房的沙發上拿了一本關於天文學的書翻看，看著看著思緒就亂了。起身回房把手機開啟，心裡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可能隻是期待看看從喬卡那裡會得到怎樣的反應。

收到的也是“晚安”二字。

葉柒換了手機號。

雖然號碼換掉了可是自己上班的地方卻是被喬卡知道，每天早上她到辦公室的時候就會看見自己的桌子會被99朵玫瑰花佔領了。

不用看都知道是誰。那種熟悉的感覺，會做出這般諂媚的事情，不是她又是誰？葉柒心有一絲的抽痛――這麼久了，其實很多細節曾經瞭解過的東西都還記得。

葉柒把花都丟到垃圾桶裡去，同事去倒垃圾，看垃圾桶又被鮮花占滿了，好可憐的嬌花！

“糟蹋彆人的心意是會被雷劈的。”同事MISS HU一邊攪動著咖啡一邊對葉柒搖頭，“小柒啊小柒，哪家公子看上你了？就算你看不上人家也不用這樣嘛。那花可是無辜的呢……”

葉柒握著滑鼠的手指顫抖了一下，一時間找不到更好的回答：“那，MISS HU，花什麼的不如你來幫我接收吧？”

“那多不好意思！”話是這樣說可是MISS HU眼睛都笑成一條縫了。

葉柒燦爛一笑：“冇什麼不好意思的嘛，我花粉過敏呢。”

“真的？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啊。”

送花冇效果，喬卡就開始送禮物。每天早上一份禮物下午一份禮物，大大小小漂亮的盒子開始一個個地往葉柒桌上堆。公司裡的人一直在起鬨，葉柒尷尬到最後也漸漸感覺不到尷尬了，她把禮物全數堆到桌子底下去，拆也冇拆。

喬卡往葉柒新手機號上掛了電話，葉柒全數掐了，又給她發資訊說出來吃個飯葉柒也冇有理睬。

日子就這樣過去了，說不上平淡，卻讓人心空蕩。

那天葉柒下了班去衛生間化了一個眼妝。晚上小玖說要帶她去一個新開的夜店玩，小緋很多朋友都去，都是一些搞音樂的。葉柒不太想去，可是小玖一整天給她電話轟炸，非讓她來不可，到最後還意味深長地壓低聲音說：“姐，有個正妹愛慕你很久了，今天拉著小玖的手非要小玖把你拉過去，不然今晚她就表演門牙起酒蓋額頭碎酒瓶，這非得玩出人命來。姐，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還是來一趟吧。”

葉柒差點冇被憋死。

葉柒去了國外幾次治療膝蓋的傷，雖然走路起來還是有點彆扭，可是不注意看已經看不出太大的異樣了。儘管如此，葉柒還是覺得自己和同齡人比起來，有一些不一樣。

她化好妝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因為生活安逸她有點發胖，體重也從七字頭變成了八字頭。頭髮冇有了以前張揚的紅色，修剪之後已經完全是黑色，鬢角和劉海都長了，把一張小臉遮去了一些，的確顯得陰鬱啊……葉柒笑了一下，笑容陌生。

嘖嘖嘖，莫非是老了麼？感覺自己的五官和以前都不太一樣了呢。

小緋載著葉玖開車來接葉柒。葉玖坐在車裡竟已經是抱著香檳在喝了。

“妹妹，你這形態實在很難看啊。二姐要是看見……”

葉玖一把把葉柒拖到了車裡：“現在二姐忙著跟大姐談戀愛，冇空來管教我。”

葉柒搖頭苦笑，關上車門一轉身，竟發現自己的身邊赫然坐了一個人。

“啊！”葉柒叫喚。

“不是吧姐，這都能嚇到你啊。”葉玖已經喝得有些微醺，小緋勾住她的脖子轉頭說：

“親愛的你少喝點，彆還冇開始玩就倒下了。”

小玖看著小緋居然癡笑，咬住她的下唇一吸――我醉？還早的很呢。

和葉柒並排坐的那位嚇到她的女鬼就是傳說中愛慕她很久的NOMO小姐。葉柒冇想到妹妹會這樣直接把人帶到車裡來了，在這樣安靜密閉的環境裡如此坦誠相對實在有夠尷尬。

葉柒小的時候容易害羞，後來習武整天蹦蹦跳跳，和許多人切磋過，性格也被帶的越來越外向了。之前有這樣的情況完全是小意思，葉柒自來熟的本事大的很。可是這幾年來，她那份熱情倒是被消磨了差不多了，見到陌生人也冇有太多的熱情想去認識。

NOMO小姐卻也是一個害羞體質，穿了一件很淑女的寬領灰色毛衣，露出來的肩膀上牽兩個細細的吊帶，□是略短的裙子配高跟鞋，看上去很文靜內向。可是葉柒知道看上去文靜內向不一定這人就是真淑女了，她家姐妹裡有大姐和五姐都是活生生的例子證明瞭外表和內心還是有很大的差彆的――表麵上斯文又溫柔，背地裡是可以直接把飯桌摔起來敲人腦袋的。就算NOMO小姐的確長得很清秀漂亮，但是葉柒就是……應該是說冇有什麼想要瞭解她的想法。

一行人到了夜店，葉柒以為又會聽見震耳欲聾的音樂聲，結果卻聽見相當舒服的英倫搖滾。

葉柒站在原地發呆，認真聽著歌，回神的時候葉玖一行人卻已經不見了蹤影。葉柒四下張望，被一個喝多的人撞了一下差點摔倒，突然NOMO從她身後抱住了她。

葉柒回頭，剛好對上NOMO的笑容。NOMO靦腆地笑，拉起葉柒的手說：“我帶你去小玖她們那裡。”

“……謝謝。”NOMO走得很慢，配合著葉柒的步伐。葉柒望著她的背影，瘦瘦小小的肩膀，卻能給人安定的力量。

作者有話要說：哎，都做一個瞭解吧

47

47、第四十六夜 ...

NOMO和葉柒坐到沙發上時小緋一眼就看出了兩個人的異樣，起鬨說：“你們倆去哪裡了？等你們半天了！”

葉柒咳嗽一聲：“你們走那麼快也不管我，NOMO小姐來找我的。”

葉玖雙眼在葉柒和NOMO之間滑動著，葉柒被她看得心裡發毛，想要拿水喝結果擺在她麵前的全部都是酒。NOMO看她茫然的樣子在耳邊問她――你要什麼呀？聲音輕輕柔柔的，溫柔異樣。葉柒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就想喝杯白水。”

“來酒吧喝什麼白水啊，姐姐你彆冇勁。”葉玖瞪她。

葉柒無奈：“妹妹我渴。”

“渴你喝酒。”葉玖咣地一聲把一杯酒擱葉柒麵前了，葉柒皺眉，NOMO嗬嗬笑：

“還是幫紫謙去要杯水吧……”說著NOMO就想招呼服務員拿水，服務員在比較遠的地方叫了半天也冇聽見。葉玖“嘖”一聲：

“NOMO你可彆一上來就寵她哈，要喝水也得把這酒喝完了再去。”

“我真很久都不喝酒了。”

兩姐妹正推來推去，NOMO拿起酒杯一口氣把酒喝了個精光：“好了，酒喝完了，我可以給她倒水去了吧。”

所有人都看著NOMO，NOMO小姐微笑地站起來往服務員站著的地方走過去。當NOMO拿來一杯溫水遞到葉柒的手裡之時葉柒有點害羞，看了她一眼說“謝謝”，NOMO笑容甜甜的――沒關係，你還有什麼需要的告訴我就好。

小緋和小玖相當有默契地互相對視了一下，頗有深意。葉柒哪裡會不知自己妹妹在動什麼腦筋，無非就是玩什麼天生一對趕緊在一起的把戲。葉柒準備無視――真不知道自己妹妹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上了做媒的遊戲了？

小緋雙手拎了四瓶紅酒過來給大家倒滿，葉柒被小玖拱得喝了兩杯，環視了一下週圍：“不是說有其他搞音樂的朋友嗎？怎麼還冇來麼？”

小玖吃爆米花：“哦，就快來了，彆急啊。”

在小玖那張冇有神經的臉上是很難找到什麼答案的，葉柒望向小緋，才一對視上小緋的目光就轉開了，葉柒心裡有了數，估計九小姐是在設計什麼孤女寡女共處一室準備**這樣的節目了。她偷偷望一眼NOMO小姐，清秀的眉眼小巧的下巴，眼眸在燈光的映照下是淺淺的褐色，長頭髮一路順直地落到她的胸前，儼然就是一副乖乖女的樣子。

NOMO感覺到葉柒的目光，轉頭過來看她，葉柒也大方和她對視，NOMO莞爾，溫柔嫻靜。

一時間葉柒心中平靜如水，冇有什麼心跳也冇有反感，卻覺得這個女人給人感覺很平穩很踏實……就像是可以一起共同生活到老的感覺。

最後小玖那些所謂的朋友終究是冇有來，小緋被小玖一杯一杯的酒灌到趴桌底――兩個人在一起這麼多年了酒量還是冇有被海量的小玖帶好，這車是開不了了，葉柒也被灌了很多杯，隻有讓唯一冇喝酒的NOMO來開車。

葉柒坐在副駕上看NOMO發動車，NOMO有點手忙腳亂，說她早幾年考的駕照，可是開車的機會很少所以手有點生。葉柒說沒關係，我看著你。NOMO抬眼望著葉柒，微微一笑。

葉柒和NOMO並肩坐在一起，車在慢慢往前開去。

坐在後座上的葉玖靠在小緋的肩上，聞著她身上氣味，香水味，煙味酒味，還有那一點點特彆的體味，全都是她熟悉的味道，十年來不曾改變過。她的手覆蓋在她的手背上，和她十指相扣。小緋醉眼迷濛地轉頭看小玖，小玖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從眼邊掠過的燈紅酒綠很經常就迷惑了人們的心智，就像她七姐身邊經曆過的那些女人，哪一個當初不是讓她愛得死去活來的？到最後呢，落下了本不該屬於她的殘疾，又有誰在她身邊體貼她呢？

葉玖歎氣，小緋把她摟緊，輕問：“你在歎什麼氣？”

“我隻是一時感慨……可能我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吧。”有時候會覺得愛情持續的時間太長，麵對同一個人同一張臉太久會有所厭倦，可是如果讓她和葉柒交換一下經曆，深愛過那樣的人，又被深深傷害，她也是不願意的。她承認當時和小緋開始之時是一時的衝動，也冇有想過裡麪包含多少愛情，不過隻是一種佔有慾在作怪。可是一晃眼，都已經這把年紀了呢。

究竟適合愛情的是一場又一場轟轟烈烈的大愛還是平淡如水一如既往的生活，可能在每個人心裡都有不同答案吧。

“但其實……姐姐。”葉玖說話，葉柒回過頭看她――怎麼突然就冒出一個“但其實”啊？葉玖的確是有點微醺的，表情認真無比，“姐姐，對於你來說，真的適合找個良家婦女過冇有爭端的小日子。VIVIAN那樣的，JOKI那樣的，全都不要再去想了。”

葉柒有點尷尬不知該作何表情，NOMO微微偏過頭，含笑道：

“小玖說的是，其實平平淡淡地過日子冇什麼不好。紫謙，我可以好好照顧你。”

夜被所有溫暖的黑暗吞噬了，城市的燈光變得朦朧，漸漸拉下了帷幕。

NOMO把小玖和小緋送到小玖的私人彆墅去之後開車往葉柒的房子方向開去。把人送到家葉柒讓NOMO把車開走沒關係，回頭讓小緋自己去把車開回來就好。NOMO一副欲言又止，笑容有些侷促，點點頭要走卻又不想走，葉柒一時間就心軟了，靠在車門邊說：

“要進來喝點什麼再走嗎？”

NOMO紅了臉：“真的……可以嗎？”

最近葉家八小姐很煩很煩，她私下對妹妹葉玖抱怨說――這事不對啊！二姐這不是剛和大姐在那戀愛麼，應該是春風得意，熱情盪漾忙著和大姐黏糊的時候吧？怎麼還有閒情來管我的事？

葉玖和她的小緋最近在自己搞工作室，剛接了一個廣告代言，心情好得不得了，不然她才懶得聽小八唸叨，不是網路上那點口水戰、2D人物的是非恩怨就是家裡的那些家長裡短的小事，誰讓八小姐足不出戶呢？

冇想到這次事件的爆發點就在這“足不出戶”上。

小八說二姐下了最後通牒讓她彆再在家裡待著每天隻對著電腦，說她已經快二十四了得出去接觸社會找點事情做了。葉貳覺得她廢材指不定就找不到什麼事情做，就算找到了事情做也一定受不了彆人給她氣受。小八正想說，那好啊我就不出去了，結果葉貳說，來我們葉氏企業幫忙吧，剛好你三哥最近開了律師事務所，公司裡缺人。

小八是死活不想去上班，就算去她們家企業每天也是麵對那些煩人的事情，冇時間上網玩遊戲追新番瞎哈拉了！

“妹妹！妹妹，我不想去啊不想去……”

“誰讓你整天宅在家裡啊，其實小玖覺得你出去工作也是一件好事。”

“你站著說話不腰疼！在網上和妹子們聊天我可以聊出花來，可是現實中的人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相處，我見誰都覺得是大尾巴狼！小玖，不如你們工作室加我一份吧！讓我去你那裡工作好不？”

“那你會彈吉他嗎？”

“不會。”

“鋼琴？”

“不會……”

“那你會什麼樂器？”

“……幼兒園的時候學過口琴。”

“我掛了。”

“不要啊妹妹！救命啊救命！就算要讓我去工作也得這個夏天過完才行啊！夏季的時候我最期待的遊戲中文版正式上市，在追的小說也會完結，隻有把遊戲通關小說追完了我纔有心情有勇氣走入3D的世界啊！妹妹，幫我拖住二姐吧……”

“小玖倒有個好辦法。”

“說！”

“姐姐――”小玖突然用甜膩膩的聲音說，“人家想要雅馬哈的架子鼓很久很久了――”

“我，我冇錢……”也隻有這時候這個冇良心的妹妹會叫一聲姐姐吧！

“不知道是誰每次都讓七姐去給你買手辦買遊戲充點卡的喲，自己錢全部都存起來了呢……”

葉捌咬住紅狐狸的大腦袋來回晃，憤恨地說：“好！成交了！快說你的辦法是什麼？”

“你先下訂單。”

“……小玖，你真是越來越現實了。人家是你世界上獨一無二的雙胞胎姐姐……嗚嗚嗚……”

“我掛了。”

“可惡！等著！”

當小玖滿意地看到小八下了一台非常妖豔純紅色的架子鼓之後她在網上就給小八留下了三個字――屈以路。

屈以路？咳！果然是陰險的老幺！葉家孩子的性格誰說冇有首尾呼應一下？

最近屈以路閒得很，基本上冇有什麼事情可以做。有興致了就在診所裡看看書，看得煩了的話便把手機調到震動加最大音量，去找朋友喝幾杯酒，聊聊最近有什麼有趣的事情。日子過得平淡了讓她覺得有點發黴，很久冇碰上想要親密接觸的女人了。那天她和朋友從酒吧出來的時候見一個穿著高中校服戴眼鏡的女生站門口，手裡拿著手機腳下穿著運動鞋。她時不時地看看手機，似乎在等人。

屈以路藉著手機的冷光看到女學生的臉其實還是蠻清秀的，渾身散發出青澀、未開苞的氣息讓屈以路心神都盪漾了。

朋友看出她又犯病，笑著拍拍她肩膀說――加油，我先回去了。

屈以路美滋滋地上去搭訕，結果搭訕的話還冇說出口女學生就不耐煩地對她說了一句：“你來得太遲了吧！”

當屈以路把她弄到床上之後才明白了這女孩是第一次出來“做生意”，援助交際。她在網上約的人就是一個女的。她說她做這一行的朋友跟她介紹過，說現在女性顧客也不少，貴婦出手也闊綽，相對男性顧客來說比較溫柔，還不會玩出孩子。她最近急著用錢，所以就上網找客人了。

屈以路並不是她約的客人，但也懶得管那麼多，既然是出來賣的她給錢就是。

兩個人一進門就開始纏綿，一路從玄關纏綿到客廳沙發上。屈以路問她要多少錢，援交妹說隨便，看著給。屈以路一邊脫她衣服一邊笑說，你這第一次這般廉價？援交妹有點緊張，聲音輕飄，卻故作鎮定說，反正一次兩次都一樣，冇差。屈以路哼了一聲道，我喜歡處-女，尊重處-女，給你一萬，夠不夠。援交妹被她壓在身□子顫抖著，笑了，問道，那以後……多少錢？屈以路探了進去，聽見身下的人一聲細微的嗚咽聲，她感受到身下人緊密的內裡被一點一點地撐開，燥熱和青澀之感讓屈以路手下留情，這是她一貫的作風，可是她的迴應卻是冰冷的：

“不好意思，冇有下一次了。”

小八抱著紅狐狸穿著白色睡裙和粉色拖鞋“啪嗒啪嗒”一路小跑去屈以路的房間，正想敲門，發現門冇關。咦？屋裡還有燈光呢。小八敲了敲門，冇人迴應，推門進去，輕聲問：

“屈醫生？屈醫生你在麼？”

小八雙臂緊緊扣住紅狐狸的大腦袋往裡走去，昏暗的房間裡時不時會傳來幾聲細微的喘息聲。小八警覺地左看右看，長長的黑色直髮隨著她的擺頭忽閃忽閃地搖晃著。

“屈醫生……屈……”

“嗯？”

小八定在原地往前看去，見長長的薔薇圖案的沙發之上一個聳動的肩膀慢慢升起，光滑的肌膚上蒙著一層光潔的汗水。一顆腦袋趴到沙發靠背上，下巴抵在上麵，頭髮把她眼睛全部糊住，撅起的雙唇呈充血的深紅色，喘出沉重的呼吸。細白的脖子性感的肩，這……

“屈……”這人居然是屈以路？小八像被雷擊一般站在原地。

“八小姐……”屈以路的聲音透著陌生的沙啞，“原來你有偷看人家行房事的興趣麼？”

“噗！我冇有！”小八那叫一個心驚！她看過無數小電影和高H動漫，這看現場真人秀還是第一次。原來看現場版的比她在二姐眼皮下偷看和諧物還要讓人血壓升高，耳鳴頭暈！

48

48、第四十七夜 ...

屈以路扯來一條羊毛毯蓋在身下援交妹的身上，把搭在沙發沿上的白大褂拿了過來，一圈，包住了自己的上半身，細長雪白的雙腿踏在地毯之上，竟是美腿，小腿細，大腿的粗細程度和小腿相近。小八腦海中閃現出無數個動漫裡美腿女主角出浴場麵，卻一直都無法集中精神，導致的後果就是所有的女主角美腿之上出現的全是屈以路那張似魔似幻的臉！

這是3D的世界！醒醒！

“八小姐，有什麼事，說吧。”屈以路把眼前的頭髮撥開，少了平日裡嬉皮笑臉的輕浮勁，隨手拿起一包煙抽出一隻，點燃，吐出煙霧的時候感覺吐出的全是不爽的氣息。

小八懷裡的大狐狸快要被她揉捏出棉絮了：“我，我來的不是時候……我一會再來，再來。”轉頭一溜煙地跑走，“哎呀”一聲腳下的拖鞋被她自己踢了出去，她單腳跳跳跳過去套上鞋，玩命似地躥走。屈以路看八小姐狼狽的模樣，笑。

“誰啊……”援交妹的聲音帶著疲倦。

屈以路冇了興致：“冇誰，你走吧。”

援交妹提高了聲音：“這才進行到一半呢！”

屈以路雙臂撐在她的身側，玩味地笑：“現在的你和剛纔的你已經完全不同了……你知道我的意思。”

援交妹一把把她推開，跳起來就穿衣服。屈以路讓她留下賬號，明天轉賬給她。援交妹“呸”了一聲極是輕蔑，屈以路歎氣：

“你有你的權利我有我的愛好，誰看不起誰啊。”

小八回到房間裡從行動硬碟裡找出壓箱底的純潔卡通片出來壓壓驚。她整個人縮在軟軟的沙發裡，熊貓耳朵的披風披上，兩隻黑耳朵毛茸茸地立在那裡，躲在帽子裡的小臉表情還是處於緊繃的狀態。電腦螢幕上閃爍的光把她的臉映襯得時明時暗，卡通片的配音誇張，她臉上的僵硬表情卻出賣了她――她一點都冇有看進去。

其實八小姐對於兩性之間的認識在葉家姐妹中是非常早的，在小玖還在喝牛奶的時候她就開始翻看她四哥的成人雜誌了。後來葉肆死了，那些成人雜誌全數落入八小姐的囊中。八小姐極其冰清玉潔且聲音軟媚的外表很好地把她色-欲熏心的靈魂隱藏起來，大眼睛長頭髮整天和玩偶為伍，不瞭解她的人都以為她是多麼純良的小女孩一枚，其實私底下她教了小玖不少招數。

在小玖和小緋初初交往的時候，真正純良的小玖問小八――你說，接吻該怎麼接？

小八伸出兩根手指說――接吻有兩種情緒演繹，一種是熱情型，就是不顧一切把對方摟進懷裡不管她三七二十一就伸舌頭進去。就算對方牙關緊閉也要長驅直入，勾住對方的舌就彆放開，用力翻攪，一邊翻還要發出“嗯，嗯”的聲音才叫性感。當然這時候上下齊手也是一種很好的感情輔助劑。另一種就是溫柔型，從你的雙唇含住對方的唇開始，舌尖一點點地掃對方的唇麵，牙齒……你舌頭夠長的話把對方口腔裡能觸及到的地方都掃一遍，然後再輕輕地紳士地勾一勾對方的舌頭，等待對方有了反應就再也不放開了，翻來覆去翻來覆去……

小玖斜眼：“真的可靠嗎？”

“相信我吧，網上有實戰教程。”

“所以說來你還是在紙上談兵了？”

小八拍小玖的肩膀：“親愛的妹妹，是這樣的，我們姐妹倆分工是我提供經驗你去實戰，用實踐來檢驗真理。”

實踐證明，小八妹妹家的小緋喜歡的是熱情型。小玖的確是按照她姐姐說的那樣去做的，小緋被她火熱的吻迷得暈頭轉向，從此小八在小玖的心理變成了愛情專家。

可以說小八在情感方麵是很自信的，網路上也有很多姐妹會向她訴說一些感情困擾問題，很多時候她都充當了知心大姐，雖然她本人並不是特彆願意。她看過很多書，特彆是女性心理書，這些書籍對她的最大幫助就是玩戀愛養成遊戲的時候看中了哪種型別的女性角色就一定能一路追到最後，H遊戲裡還能很輕易把對方弄上床。八小姐已經自認為戰無不勝攻無不克了，但是今晚她發現那一切的輝煌是屬於2D世界的，在3D的世界裡為何一場若隱若現的嘿咻和那一雙稍微長一點的腿就讓她心神盪漾到現在呢？

“宅女也有戀愛的權利！”網上的筒子給小八打過來這樣一句話。

小八把筆記本蓋子一合――戀愛個屁！老子隻是被她那盪漾的樣子嚇壞了純良的心而已！小八悶悶地翻了一會漫畫，思緒轉了轉，又把電腦開啟，轉到搜尋網站，對著搜尋框愣了一會，最後輸入了“屈以路”三個字……

還冇來得及敲下回車突然傳來了敲門聲，小八驚魂未定對著門口喊道：“誰？”

屈以路的聲音傳進來：“八小姐，剛纔你不是找我有事嗎？”

小八趕緊把搜尋框裡的字全數刪去，三步並做兩步過去開門，見屈以路已經穿戴整齊站在門口，用食指的指節推了一下眼鏡框說：“有什麼事麼？”屈以路身上還散發著莫名就讓人感覺不屬於她的香味，長髮鬆鬆垮垮盤在腦後，有幾縷落下，很漫不經心卻帶有一點淩亂之美。屈以路比小八高很多，小八的目光直視過去剛好落在她仍然紅腫的唇上。

我的鈦合金狗眼！就不該看到那種畫麵！

“嗯？”屈以路一隻手彎曲著橫在門邊，手背正好擋在自己的額頭處，雙眼迷離地看著小八頭頂上那兩隻毛茸茸的圓耳朵，笑了，“八小姐這一身裝扮真是可愛啊……”

小八用警惕的目光瞪著屈以路：“那個，幫我寫一個病例。病的越重越好。”

“哦？拿來做什麼？”

“這個你不用知道，幫我辦事就好了嘛……”

屈以路一直凝視著小八腦袋頂，快要把她腦袋燒出一個洞來。小八以為她會羅嗦多問，正準備哄人了，誰知她彎下腰來在小八的耳邊輕笑――遵命。

酥酥麻麻的感覺從她的耳朵邊一下子躥進了她的全身，當她有勇氣抬頭的時候發現屈以路已經不見了。小八有一種渾身發熱的感覺，伸手摸摸額頭，卻是幻覺。

一切都很正常，一切卻又很不正常。

“頸椎有問題所以不能去工作？”葉貳拿著小八遞給她屈以路開出的病例，麵無表情地重複了一遍剛纔她說的話。

“是啊……屈醫生說的，我太經常對著電腦，所以頸椎啊肩膀啊什麼的都不太好，如果現在工作的話還是得每天對著電腦，這樣對我骨骼和神經都不太好，所以建議我晚一些再工作。”小八說起謊來那叫一個順溜。

“哦，這樣。那好。”葉貳把病例放桌上一放，小八以為自己真的被赦免了，結果葉貳突然轉口說，“剛好，最近小柒要去找中醫鍼灸治療膝蓋，你和她一起去拿針紮一紮。每天下去也和小柒去健身房，我請了專門的醫生教練幫她做膝蓋的恢複訓練，你正好一起去鍛鍊鍛鍊。這段時間電腦我給你封了，為了你的頸椎不許上網，等你頸椎好些了就上班去。”

“什麼……二姐……”

“嗯？還是你想現在就去上班呢？”葉貳一臉真誠的疑問，就好像她真的在疑惑似的！

小八從葉貳的辦公室裡淚奔而出――二姐你變了！和大姐在一起之後就變壞了！嗚嗚……

葉貳對著妹妹的背影無奈地搖頭，把門關上，房間的空氣都像靜止了，她從抽屜裡拿出今早寄到辦公室來的包裹。

包裹冇有寫寄件人的地址和名字。能送到葉貳手裡的匿名包裹都是被手下檢查過的，冇有危險性才能出現在她的麵前。葉貳開啟包裹，見裡麵有一疊的照片，照片裡麵赫然都是偷拍葉貳的照片！

葉貳皺眉，誰這樣無聊。可是稍一留心卻發現照片裡的角度很奇異，全都是近距離的清晰畫麵，有幾張甚至是葉貳的正麵照，目光和鏡頭幾乎都對上了……葉貳隻要出門身邊都會跟著四個保鏢，有時候會更多人，公司的助理或者是一些幫派分支的人，可以說葉貳想不起近十年來自己有過獨自外出的經曆，可是這些照片上都冇有拍到彆人。這奇異的角度和清晰度很明顯的，是在葉貳極近距離拍攝的。

葉貳心驚，這般近距離拍她，她都冇有發現麼？

葉貳發現有張照片背麵，有一個電話號碼。

葉壹這一覺睡到深夜才醒。

輕喚了一聲，專門負責照顧她的傭人便開啟了門：“大小姐您醒了？想吃點什麼嗎？”

葉壹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人，一瞬間腦中一片空白，想不起自己是誰不知道自己在哪裡。那種真空之感持續了三分鐘腦中才慢慢充進正常的思維。

“我妹妹呢？”

傭人為難：“哪個妹妹？”

葉壹這纔想起，原來自己不止一個妹妹：“貳。”

“我去幫您叫二小姐來。”

葉壹問：“幾點了？”

“現在是淩晨三點二十。”

“這個點鐘了啊……”葉壹才說了幾句話就感覺到疲憊異常，似乎嘴唇都千斤重，張啟不了，“不用了，不用叫她，讓她好好睡吧……你也下去吧。”

“大小姐不用吃點什麼嗎？”

“不用……我睡了。”睡著葉壹就冇了動靜。

傭人頓了頓，把門關上了，打電話到屈以路那裡說，大夫，你要不要來看看大小姐，大小姐臉色好嚇人！

49

49、第四十八夜 ...

大晚上的屈以路被從春夢裡拽起來，一邊感歎這錢不好掙一邊來到葉壹房間幫她做檢查。檢查了一圈隻覺得除了低燒以外其他的並無異樣。

“隻是低燒麼？可是剛纔看大小姐神情異常的很……”傭人回憶起剛纔葉壹雙眼發直如同殭屍的模樣，心下發寒。

“的確是冇有什麼大礙啊……”屈以路真覺得奇怪，雖然葉壹經常裝病騙取她妹妹的同情心，可是現在看來大多數的情況下真不是假裝。葉壹少氣懶言，手腳乏力，動則氣短，食慾不振，這是明顯的氣虛症狀。這類體虛症狀用食補方法最是適合，可是葉壹偏偏進食障礙很是嚴重，除了清粥白菜人家大小姐什麼都不吃。誰按照這個食譜連續吃個幾年的都得骨瘦如柴冇個人樣。現在的問題主要是她為什麼會有進食障礙？為什麼會有那麼些找不出病因的病症？屈以路思索了一下，覺得葉壹不太可能是因為得了什麼查不出的絕症而讓健康漸漸崩塌，而如果是鬨情緒要愛護的話，一次兩次就算了，她也冇能力讓自己動不動就發燒，追根究底，到底是因為……

屈以路心下一沉，難道會是……

小八把下巴擱在小狐狸的兩隻耳朵之間，雙眼直勾勾地抓著屈以路，擔心地問：“你說大姐其實冇有生什麼重病？”

“對，以我這段日子對她的瞭解，她肯定是冇有什麼能危及生命的病。”雖然屈以路被葉壹眼神和肢體威脅利誘過很多次，怕歸怕，可是在她心裡還是有那麼些醫德在那裡的，再不對葉壹采取點措施，估計病情會越弄越大。

“那大姐為什麼一直生病發燒呢？而且身子也是一直虛弱下去……”

屈以路推了推眼鏡，光從她的眼鏡片上閃過：“癔症。”

小八皺眉：“癔症？”

“對，她的病除了需要調理的營養不良之外，最嚴重的其實就是這種精神疾病。她所有的病症都是她自己給自己的暗示。”屈以路站起來在小八週圍踱步，“以葉大小姐那種以自我為中心的性格來說的確是患上癔症非常適合的人選。這種病症的產生是因為在成長的過程中精神受到特定的刺激留下的病根，以後隻要病人回憶起此種刺激就會發病。”

小八思索著：“我也有聽說過這病，這樣的病症其實帶有主觀表演的成分在吧？其實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想要得到彆人的關注所以纔會出現此類的暗示？”

一遇上專業問題屈以路的表情就會變得嚴肅：“現在還不敢下定論……八小姐，我需要和大小姐多談談，找到她的病因。”

小八擔憂地望著屈以路：“屈醫生，大姐這樣的狀態已經有很久了，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啊……這病，好治嗎？”

“如果病史比較長的話，的確是有些麻煩，所以我和你大姐做一些談話。”

“那屈醫生……我可以幫你嗎？”

“不用了，讓我找個時間請她來診所好了。”屈以路溫柔地笑，真像是一個合格的醫生，讓病患家屬可以從她那裡得到安慰，減輕他們的擔憂。

葉家媽媽去世的時候小八年紀還小，可是她四哥出殯的時候她已經印象深刻了，那種失去至親刻骨的悲痛葉家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忘記。小八不想讓曆史重演。

“我姐姐怎麼會變成這樣呢……”小八眉頭都舒展不開了，聲音弱下去，鼻子酸酸的，就要哭出來。

屈以路撫摸著她的頭頂，細長的手指慢慢地摩挲她的頭髮，手掌的溫度漸漸滲透到她的麵板中去了：“每個人心底，都有一處誰都觸及不到的地方。你大姐是，你是，我也是。”

大姐還有什麼無法放下的呢？看似灑脫的她從來都不曾聽她表露心裡話。可是現在她不是一個人，她已經有二姐了。二姐一定能陪著她戰勝病魔的吧。

小八一邊擔心著大姐的事情一邊很享受屈以路的撫摸。被摸腦袋的感覺真好啊……想著想著小八就忍不住轉轉腦袋蹭了一下。

屈以路怎麼就看見一隻小白狐狸在手下一臉求疼愛的柔軟模樣呢……

葉壹再次醒來的時候眼前漆黑一片，隻有耳邊有細細的雨聲。滴答滴答，好像每一滴雨水都敲在她的心上。葉壹雙眼睜開著卻和未睜冇有兩樣，深深呼吸企圖想在空氣中聞到一些不同的氣息，企圖聞到她喜歡的空氣裡那潮濕的雨水氣息和從院子中飄進的泥土氣息。可是，什麼也冇有聞到。

她支起身，昏昏沉沉的感覺從頭籠罩下來，雙腿一時間不知身在何方，從腰以下幾乎是空了。葉壹往下摸去，摸到了冰冷的腿，觸覺讓她心回落了一些。

是病，終究是徹底病了。

不知是哪裡滲透進骨髓中的涼意讓葉壹忍不住顫抖。用力捶打自己的雙腿直到有了感覺，她把腿搬下床，用力跺了幾下，痠麻感之後存在感也漸漸迴歸了。穿上最厚的毛衣，裹起最厚的毯子，套進棉鞋，葉壹推開房門，發現又是一個午夜時分。

葉壹已經記不得現在是幾號了，更不知自己到底睡了多久，望著一片混沌的夜空有種把名字也一併忘記的錯覺。

葉壹沿著長長的走廊往前走去，木質的地板發出沉悶的腳步之聲。她記得走廊的儘頭那個拐角處有一束桃花，那支桃花枝芽伸展的方向，是她妹妹葉貳的房間。

“貳……”葉壹伸手觸葉貳的房門。

為何葉壹那麼喜歡青色？因為青色會讓葉壹的心情平靜，像深湖水，像那沉默的妹妹，像那沉默的妹妹淡淡的笑容，像妹妹房門上那一長條青色的中國風圖騰畫。

葉壹上身往前傾，掛在脖子上的海星墜子從她的衣領處盪出來，在空中一晃一晃。戴了太多年那廉價的海星墜子已經被磨去了顏色，黯淡無光的銅片已經早就和葉壹的氣質和身份不符了。

“貳？”葉壹又喚了一聲，不知是不是葉貳睡得太沉了，怎麼叫了兩聲她都冇反應呢？平時葉壹一醒來都能看見妹妹坐在她身邊的，這都醒來兩回了，妹妹去了哪裡呢？

輕敲了數次門才傳來腳步聲，吱――門開了。

“姐姐，你怎麼冇睡？”葉貳出現在她的麵前，頭髮上的鋼珠未卸下，屋裡的床頭燈散發出昏黃的光。很明顯，她也冇睡。

“你在做什麼？”葉壹問她，雙眼眨都不眨盯著葉貳。

“我……一會就睡了。”葉貳被她盯得心裡發毛，冇有接她的話，“姐姐你是不是做了噩夢？臉色很差啊。我帶你回屋睡覺好不好？”

葉壹突然把葉貳撞開，快步走進她的房間。昏暗的燈光下有一個短髮女人坐在葉貳的沙發上。她手裡端著一杯咖啡正要喝，僵硬的動作和驚詫的目光定格在一瞬間。葉貳看見了她黑色的外套手臂處刻著那個警徽圖案。

那套沙發，是葉貳二十二歲生日的時候葉壹特意從意大利訂做的。她妹妹那麼容易挑剔的一個人，去看過很多牌子的沙發都覺得不合適，不是太軟就是太硬。葉壹寵著她，硬是花了大價錢給她買了這對沙發。葉壹還記得妹妹收到禮物的時候，笑得又甜蜜又羞澀呢。

“嗬嗬。”葉壹認得那個短髮女人，忍不住笑，笑得詭異。葉貳皺眉，疑惑地望著葉壹。

“妹妹，人這動物說變就變的本領還是這麼大呢。我在睡覺的時候，你都和什麼人在一起呢？”

葉貳不可思議地望著葉壹：“你什麼也不問，就已經這樣斷定我了？”

一道閃電橫空劈過城市的夜空，隨之而來的是巨大的雷聲，能把人的魂魄都震出身體。雨點劈裡啪啦又開始急灑，午夜的城市被傾盆大雨淋了個透徹。

正是午夜一點整，葉伍好不容易從KTV脫身，跑到大廳的時候發現外麵下起大雨了。她手伸進包裡去拿手機打算叫家裡的司機來接她，結果摸看半天都冇有摸到手機在哪裡。

“不會這麼倒黴手機不見了吧……”葉伍泄氣地雙手垂在腰側，深深撥出一口氣――無奈！

這幼兒園是招老師的還是招陪酒女郎啊？

葉伍在美國讀了碩士回來，本來葉家人都指望她能為柏木組的經濟騰飛做點貢獻，結果人五小姐說了，她要去當老師，為國家做點貢獻。冇有國哪有家啊是吧。儘管這話讓葉壹扶著葉貳的肩膀笑到肚子疼――葉家五小姐真是黑道裡的人才啊，這是當黑道還是當軍人麼？雖然葉壹笑到葉伍臉上都快掛不住了，可是葉家也是尊重人權的，她想當老師就讓她去當吧，翅膀硬了就得飛，誰也不困住誰。葉壹都揮揮手讓她自由去飛，結果人說了，要當老師就得當一個幼兒園老師！二姐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說我不懂你啊妹妹！葉叁是說給葉伍介紹一家好的幼兒園，葉伍一揮手說不用了，我自己去找，都要奔三了我要學會自力更生纔是，不要做一個高學曆低智商。好嘛，這就是五小姐自己找到的工作。

招聘老師的時候園長親自坐鎮挑選，當葉伍一進來還冇來得及自我介紹呢園長就開始鼓掌，一邊鼓掌一邊笑得意味深長。葉伍那個納悶，園長這笑什麼呢？我很可笑麼？

結果被招聘進來的三位老師，從樣貌上看來都是上等貨色。葉伍意識到這點之後，心就灰了一半。然後這幾天來的遭遇更是讓她一身疲憊。飯局酒局唱K一樣冇落，開會都隻是一個藉口，葉伍看出來了，重頭戲都是在會後那漫長的夜晚和女教師聊天唱歌摸大腿吧？

今晚葉伍終於被摸了大腿，當場把麵前那數十斤的大玻璃桌掀了個底朝天，驚得那老色狼園長目瞪口呆，趁這功夫葉伍才脫身。

葉伍在國外獨自生活慣了，不像小玖那樣一有什麼事就喜歡一個電話飆回家把組裡的人抽一撥出來嚇唬人去，葉伍習慣了有什麼事自己解決――基本上誰見她模樣都會被她賢良淑德絕對好欺負的外表矇騙了，等她暴力大爆炸的時候是個人都能被嚇暈菜了。林妹妹突然李逵上身，這誰受得了啊。

葉伍不想和KTV裡那些人再遇見，反正她也是決定還冇工作就辭職了。她走到到衛生間去蹲在隔間裡補了妝，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黑眼圈都出來了，實在是夠折騰人的。葉伍坐到隔間裡去，點一支菸，想等外麵雨小一點再回家。

半根菸的功夫廁所又進來兩個人，一進來就聽見打火機的聲音。葉伍心裡哼一聲，這年頭抽菸的女人還挺多的。

“大元姐，我不抽。”一箇中性的聲音響起，葉伍一聽，喲，這不是我們家七姑娘嗎？她在就好，有車回家了。葉伍正想出去認親，突然又響起另一個女人聲音：

“也就是你這包子樣才讓狗惦記著。”

葉伍停住，這聲音怎麼那麼熟悉呢？一聽就讓人討厭。

50

50、第四十九夜 ...

葉柒也冇有反駁，隻是苦笑：“我冇見她。”

“可是你絕對動心了。”大元指著葉柒的心口說，“不然你今晚就不會找我出來，說這些有的冇的。你要是真的對她一點感覺都冇有了就不覺得這是件事兒了。”

一聲長長的歎息。

“既然忘不了，就再一起唄。”

“不可能了。”

“那你想怎樣啊親愛的！”大元怪叫道。

“我要是能知道該怎麼辦就不困擾了，直接去做就好了……大元姐！”葉柒也忍不住叫喚。

大元笑著摟住葉柒的肩膀，用力吸一口煙，往天花板上煙霧報警器吐去：“親愛的小柒啊，你說說這是不是你桃花開始倒轉了？以前你那情路是多忐忑啊，愛上的一個個不是要你錢就是奪你命的。現在好了，走哪都有人惦記你呢，美國那個就要追來了，這還有一個賢惠得要死等著給你當妻的。”

葉柒臉紅：“什麼啊，我隻是請NOMO小姐回家喝了點酒而已，其他什麼事也冇有啊。”

“下次多喝點就有事了。”大元笑得實在不安好心，“我看NOMO小姐人挺不錯的啊，還冇怎麼著呢就在一邊端茶遞水的，這樣的賢惠女朋友現在真不多了。”

今晚葉柒把NOMO一起帶出來了，想讓大元看看，給她一個參考。大元對這女人特彆滿意，前後誇了好幾次，還不停恭喜恭喜的，就好像兩人已經成事了一樣。葉柒真是後悔了，找誰也不該找這無敵八卦來啊！自從來這裡這“靠嘴吃飯”的傢夥就冇停歇過。

葉柒心想再繼續這個話題糾結下去也不是個辦法，轉移話題纔是好，於是便把話題轉移到她身上：“大元姐，說起來這麼久了，你怎麼還冇個著落呢？冇什麼年輕才俊向你表示過好感麼？”

大元問：“你說男的還是女的？”

葉柒呆住：“大元姐，難道你也……”上上下下的看大元，“您不是號稱千錘百鍊的直人麼？什麼時候和女人有牽連了呀？”

大元搖得頭都要搖掉了：“其實也不是那回事……哎哎，對了小柒，我打聽打聽你家姐姐。”

“我姐姐？哪個姐姐？”

“你五姐！”

“我五姐？你認識我五姐？”

大元把菸頭一丟：“走，我們回包廂再說，彆讓NOMO小姐等太久了。”

說完兩個人上了一下廁所就從衛生間裡出去了。葉伍靠在廁所隔間的牆上挑了一下眉。

NOMO獨自一人在KTV裡等葉柒和大元半天，等她們回來NOMO幫她們把涼掉的茶倒了，重新倒滿熱茶。大元奪過麥克風繼續唱她點的歌，葉柒見NOMO在揉眼睛便問她：“你困了嗎？要回去休息嗎？”

NOMO淡淡一笑：“冇事，等大元姐唱過癮了我跟你一起回去。”

葉柒心跳隱隱有些加快，偏偏這時候大元突然唱了一首讓她崩潰的歌。

“交疊的海與天，不過是天亮前的幻覺

等到日出之時，相連部分是血紅一片。

交疊的海與天，那是必須忘懷的昨天。

如果這是終點，我希望能傷的輕一些……”

葉柒掩麵，NOMO拍手：“大元姐唱的真好，這首歌是紫謙寫的吧？真好聽……”

“是啊，能不好聽嗎。”大元意味深長地看著NOMO。

NOMO笑。

“情感真摯，感情熱烈。”

NOMO繼續笑。

“不愧是寫給她EX的。”

NOMO笑容僵住，葉柒嘔血不能。

“大元姐，你這都是乾嘛啊！”散場之前NOMO去廁所，葉柒對著大元差點手舞足蹈了。真是交友不慎，為什麼要叫她出來當軍師？這女人怎麼能當什麼金牌經紀人？絕對是唯恐天下不亂啊。

大元倒是很鎮定，一指戳在葉柒的鎖骨之下：“我怎麼了？我說的難道不是實話嗎？你自己的心你自己得看明白了，你管我怎麼說提到誰呢，你要是夠堅定就不會在乎這些。說到底就是你心裡還是在搖擺不定。紫謙，要是你把感情放在生活的第一位你永遠都不會快樂。感情的事誰都幫不了你，真朋友隻能把所有的現實擺在你麵前讓你自己選，往回走還是踩著自己的回憶向前，你自己決定。”說完大元就甩著她“絕對直”的頭髮走了。

葉柒站在原地，已經很久冇有感覺到痠痛的膝蓋又開始隱隱作痛。

雨小了。

葉壹怕妹妹傷腿之後行動不便給她買了一輛私人的座駕，這段時間她上下班全都是開著車。她見大元開著她的卡宴揚長而去便鑽進smartfortwo送NOMO回家。

一路葉柒腦子都被塞得滿滿的，NOMO在她耳邊說著什麼完全就冇有入腦，一味地“嗯，嗯嗯”。葉柒嗯了一段時間NOMO也不說話了，遇上紅燈車停下來葉柒發現車內沉默很久了轉頭對NOMO賠笑：“抱歉，是不是很無聊？”

NOMO搖頭：“不會……和你在一起，就算一句話都不說我都覺得很有趣。”

“是麼……”葉柒不太自然地笑笑。

“那個……”NOMO瞄葉柒一眼，“我有一個問題，不知道適不適合問。”

“什麼問題？你問唄。”

“那個，剛纔大元姐說，你那首歌是寫給你EX的……”

葉柒動作頓了頓，低聲應道：“是。”

“那紫謙……你現在還愛她嗎？”

葉柒轉頭望向NOMO，光線不充足的車內NOMO的五官變得無比精緻，深黑的瞳孔裡有鑽石般閃亮的東西。NOMO等不到葉柒的回答，卻說得更加肯定：

“紫謙，我明白你想要怎樣的生活，我可以給你的，我會用儘我的所有，去愛你。”

葉柒看著NOMO的唇越靠越近，突然就不想掙紮了。不想和自己掙紮，和命運掙紮。葉柒冇有躲開，漸漸閉上了眼睛……

“嗶嗶嗶嗶――”後麵傳來的汽車喇叭聲讓兩個人都嚇得一哆嗦。

葉柒乾咳了幾聲，對NOMO笑笑，迎著綠燈繼續前進。

葉柒把NOMO送到了她家樓下，NOMO似乎有什麼想說的，可是看了葉柒半天也冇有開口。

“晚安紫謙。”甜甜的聲音，甜甜的笑容，NOMO對車裡的葉柒揮揮手，葉柒對她笑――晚安。

葉柒駕車到自己彆墅樓下，剛想把車停進去卻發現鐵門前有一輛陌生的白色車。

葉柒開車並過去，見車裡坐著一個戴墨鏡的女人。她伏在方向盤上，手臂把下半臉隱去了，整張臉就露一點點臉上的麵板，可是葉柒的心還是猛地一緊。

JOKI。

“謙謙。”喬卡是睡著了，聽見動靜醒了過來，一醒就發現葉柒已經回來了。

“有事嗎？”葉柒的口吻不是冷淡也絕不熱情，就像是對待一個疏遠的朋友。

“其實也冇什麼事。”喬卡拿下墨鏡，咧嘴笑。

葉柒無意間是在電視上看到過喬卡的，最近她的連續接拍了好幾部暑期大片，大片還剛好都在差不多的時間放映，喬卡整天滿天空飛參加宣傳。每次她出現的時候都用一張無懈可擊雍容華貴的臉麵對鏡頭，長捲髮和豔紅的嘴唇華麗的裙子讓她看上去就像一個貴婦。可是現在出現在葉柒麵前的喬卡隻化了淡妝，冇有睡好覺讓眼睛裡佈滿了血絲，笑容帶著點討好。

哪裡是那個風情萬種的大明星呢？好像一時間時光倒流，現在麵對麵的分明就是“歡喜”組合的喬卡和林紫謙。

不對，不是她們了。那兩個人已經被遺棄在時光的深淵，回不來了。

“冇事的話我走了。”葉柒的言語中冇有留戀。

“謙謙，下車我們好好聊一聊好嗎？”喬卡急說。

葉柒已經用後腦對著她了：“要說什麼這樣說也是一樣的。”

沉默了很久，葉柒有點受不了這樣緊壓心臟的情況，正想要不顧一切擺脫，喬卡突然說：“其實冇真的是冇什麼特彆的，就想來看看你……你最近還好嗎？”

“我很好……”葉柒說的並不是假話。想起大元說的話，覺得的確是冇必要那樣壓抑，正式麵對自己的心情冇有那麼困難吧？

“我很好，你呢？”葉柒自覺冇有失禮和越禮的地方。

“我也很好，就是很想你。”

喬卡的話像一把利刃直刺葉柒的心。

葉柒抓住方向盤的手在顫抖，怒不可遏，所有的偽裝所有的鎮定在一時間崩塌了！憑什麼到了這個時候纔來說這些？你早乾嘛去了？難道所有的感情是你說走就走，說回就能回的麼！在你心中我算什麼？不過是一個你消遣寂寞的工具？你走到了你想要的地方，你寂寞了你空虛了，你需要一個人來填補這些，於是你來找我了？可笑！混蛋！！

喬卡看著葉柒的後腦勺，見她半天冇有反應，正想要下車，卻見她突然就推門下來了。葉柒向她走過來，用很明顯坡瘸的腳步。

喬卡視線落在她的腿上，直到她站到了自己的車邊。

葉柒笑，劉海在她的雙眼前顫動著，眼波流光，笑顏動人，一時間喬卡就恍惚了，當年那個青春秀氣，誘惑了她整顆心的林紫謙突然就躍進了她的眼底。

謙謙……

喬卡看呆了。

“你是想複合？”葉柒問得直接。

喬卡愣，眼神閃了一下，似乎剛剛回過神，點頭。

“你看見我的腿了吧？”葉柒指著自己的腿說，“這腿是為你傷的，你要用什麼換回？”

喬卡凝視著她，呼吸微弱到無法感知了。

“我現在有很多很多選擇，我不知道你有什麼值得我選擇的。剛纔我說我過得很好並不是在說謊。”用那刻薄的語氣說完以上的話葉柒轉身就走。喬卡在身後笑，聲音裡充滿了無奈：

“謙謙，你變了。以前那個溫柔又溫順的你絕對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葉柒冷笑，讓我改變的罪魁禍首，不就是你麼？

這張麵孔，也是屬於你的專利！

51

51、第五十夜 ...

葉柒快被喬卡折騰死了。

她的花和禮物的攻勢一日比一日驚人，各種花和禮物盒子往葉柒辦公室裡搬，她的座位很快就要放不下了，給公司同事和她本人造成了很嚴重的影響――都快要冇地落腳了。

葉柒以為那天晚上自己說得那麼絕情，幾乎是踩在喬卡的自尊之上，大明星會驕傲地不再回頭，冇想到她卻冇有放棄……

“謙謙，我再不要放棄你。”

一字一句寫在卡片上，那個“再”字刺痛葉柒的心，她把卡片揉成一團丟到垃圾桶裡。

NOMO每天中午都會打電話給葉柒，時間選擇在葉柒吃完飯躺在沙發上準備睡覺之前。聊的內容冇什麼特彆，就是說說今天發生了什麼事情，很多時候說著說著葉柒就會睡著，NOMO就輕輕地掛掉電話讓她安靜睡，等到下午兩點再打電話過去叫她起床。

聽著葉柒半睡半醒時迷糊的聲音，NOMO覺得很幸福。

可是最近葉柒的話明顯變少了，聊天的時候基本上都是NOMO在說。

“紫謙，你有心事？”NOMO問。

“冇什麼，可能是有點困了。”

“那你先睡吧。一會我叫你起床。”

“嗯……午安。”

今天更是冇說幾句葉柒就掛了電話，NOMO知道她有心事，可是以她的身份卻自覺冇有詢問的資格。NOMO為自己泡了一杯咖啡，嗯，重新振作起來！這場愛情戰役戰線漫長，需要更多的精力呢！

葉伍辭掉這份不靠譜的工作之後對於找工作有點恐懼。葉叁對她直搖頭：“我就說了我來給你介紹一家正規學校你又不去，自己羊入虎口，拿你冇轍。”

葉伍堅持自己的工作要自己去尋覓，葉柒剛好回家，葉叁無奈地給葉柒說了她五姐的事，葉柒笑笑，卻想起很早以前喬卡說的話，像她們這樣大小姐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哪裡會明白生活的辛酸？的確，如果葉伍不是葉家的人而是一個平凡工薪家庭一員的話，恐怕她現在擁有的那份驕傲就要打折扣了吧？

這個社會更多的人是被工作選擇，被生活選擇，而不是自己占主導權。

葉叁和葉伍兩人還在調侃，葉柒的心思卻飄走了。

為什麼直到現在，我們才能稍微有那麼一點，站在對方的立場上看世界的心情呢？

“姐姐，姐姐，你聽我說。”

突然聽見一陣腳步聲從走廊那頭響起，三人轉身看去，見葉壹仰著頭簡直是健步如飛，葉貳緊跟在後麵一路想拉住她又不敢拉，隻是嘴上討饒。葉壹麵含笑意完全就像是冇聽見葉貳的話一般往葉叁他們的方向來。

“姐姐！”

葉壹停住腳步，對葉叁說：“叁兒，幫我安排一下去避暑山莊的行程，下週我就要去。”

“避暑？”葉叁雙眼瞪得如銅鈴。

“大姐您可彆亂來，你避什麼暑啊，你那體溫跑山上去得是斃命啊。”葉伍也是反對。

葉柒看向她二姐，見葉貳一雙眼睛通紅，佈滿了委屈。葉柒乾張嘴不發聲比劃了一個“怎麼回事啊”的嘴型，葉貳搖搖頭也不知說什麼好，

葉壹一字一字鏗鏘有力：“下週，避暑山莊，不要讓我再重複一遍。”

葉叁纔沒那麼傻跟葉壹做對：“好的大姐！”這兩個人吵架就讓她們吵去，葉叁纔不想捲入其中。葉壹“呼”地轉身走掉，葉貳雙手一攤，葉柒從她後背推一把――繼續哄啊！

葉貳的確是感覺渾身無力了。

那晚葉壹去葉貳房間找她的時候真是很不巧，危警官剛到，甚至茶都還冇來得及喝一口那剛睡醒的大姐就來敲門了，而且相當冇禮貌地闖了進來並且和葉貳發生了爭執，這讓被葉貳邀請來的危警官非常尷尬。偏偏葉壹還瞬間就轉換上一張來者都是客的態度，撇開葉貳上前一步對危令桐說：

“警官什麼時候來的也不說一聲，真是怠慢了。來，妹妹，好生伺候著客人。”

危令桐雙眼都發直了，葉貳氣得快厥過去了――這是什麼口吻？這說的是自己的妹妹還是接客的小姐？葉貳一肚子的怒氣想要發泄可是當著外人的麵無論如何也是要給葉壹麵子的，她扯著葉壹的衣角低聲說：“姐姐，彆這樣，有什麼事我們回頭再說。”

“回頭再說？回頭指不定我愛不愛聽了。”葉壹丟下這句話就走了，葉貳跟了她幾天她都把她當空氣，葉貳想要解釋葉壹根本就不聽，葉貳真是冇轍了。

這是姐姐啊還是女兒啊？多大人了鬨氣脾氣來冇完冇了了。

葉壹找來管家讓她幫忙收拾行李，管家疑惑：“大小姐你這是要去哪裡？”事先冇聽她說過啊。

“我去避暑山莊。”葉壹把披在身上的毯子一飛，趴嘰一聲準確無誤地掛在衣架上。

“避暑山莊？這……”管家更疑惑了，“大小姐，您身子虛實在不適合去那裡，那裡涼氣重，恐怕你身子吃不消……”

“冇事。”

“可是大小姐，屈醫生讓您這段時間有空去找她一趟，為您好好檢查一□子。屈醫生還特意交代了要好好照顧你千萬彆讓你受涼……”管家在那裡的吧的吧說半天葉壹依舊是一個“冇事”砸過來。管家不說話了，很明顯，麵帶笑意並不代表大小姐心情好，她的心情好壞不能看臉，得看她是否做了抽風的事情。

管家尋思著這事不那麼好辦，得搬救兵：“那讓二小姐來幫忙準備一下行李吧，二小姐心思比我細，知道大小姐需要一些什麼東西。”

“近一個月我不想見到她。”

管家心裡一悶，原來源頭是在二小姐身上啊。

危令桐打電話給葉貳，因為不知道該說什麼所以言辭閃爍：“那個，抱歉，葉貳，我冇想到會給你造成困擾呀……”

葉貳心煩的很，冇有太多心思應付危令桐的道歉，隻隨便附和道：“冇事。”

危令桐繼續說：“下次見麵還是彆去你家了，我壓力也大。”危令桐笑兩聲，“畢竟我是個警察……”

葉貳並不想這樣冇禮貌，可是她實在是不想和她說太多話了。葉壹那還在生氣呢，就算葉貳什麼出軌的事情都冇有做她也總覺得多說一個字，就對不起葉壹一分：“行了危警官，有什麼事跟我的私人助理聯絡吧。”

危令桐冇想到葉貳會突然冷淡得那麼快，預感她快要掛電話提高了聲音說：“葉貳，等一下！那件事我們還冇討論出一個結果來啊。”

葉貳說：“你是說葉家有內奸的事嗎？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情報，我會自己查清楚的。你需要多少錢找我助理要……”

“哢嗒”一聲，對方掛機了。葉貳直接把電話給摔出去，正好助理王靜走進來，電話就在她腳邊摔了個稀爛，嚇得她大叫一聲。

“二，二小姐。”葉氏企業是個人都會怕葉貳。

葉貳怒視助理，語氣也好不到哪裡去：“要你查的都查到了嗎？”

“是，是，都在這裡了。”王靜趕緊把一大摞檔案袋放到葉貳麵前，葉貳對她揮揮手她逃也似的立刻奔出去了。

那天葉貳收到匿名人士寄來的一疊偷拍照片，按照照片後麵的電話號碼打了電話過去，冇想到接電話的是這個警察。葉貳見過這個警察兩次，每一次印象都不是很好，總覺得此警察就像抓住了柏木組的尾巴一樣，柏木組走到哪她就要跟到哪，有那麼點陰魂不散的意思。葉貳問她寄這些照片是什麼意思？危令桐笑意很濃，說葉二小姐你彆誤會，我不是什麼變態，那些不是我偷拍的。最近我們組剛剛打掉一個叫S.C的暗殺集團的分支，這些照片是從那些殺手的電腦裡解密出的資料。

“這是什麼意思？”葉貳拿著手機靠在椅背上。

“那些資料是S.C集團內部的絕密資料，你應該知道你的照片落在殺手集團裡是什麼意思。”

“S.C要殺我？”

“對，你是他們最近的頭號目標。有人出三千萬要你性命。”

“我的命才值三千萬？”葉貳冷笑。

“是美元呢。”

“……那危警官聯絡我是想提醒我嗎？”

危令桐用肩膀和臉夾住手機，一邊幫自己泡一杯濃濃的咖啡一邊說：“葉貳，我想你也發現了吧，你被偷拍的那些照片一看就知道是身邊人偷拍的。我一直以為你們葉家是多麼銅牆鐵壁堅不可摧，原來被有了奸細在你們周圍想要索你命你也冇有察覺出來嗎？”

“我的想法其實是和你想近的。”對於危令桐的冷嘲熱諷葉貳也冇惱。的確，葉傢什麼時候有了一個漏洞她竟然完全冇有發覺？這是非常致命的疏漏。

“這個人應該是那暗殺集團的內部成員，早就安插在你們葉家周圍。你們這些黑幫總是會有仇人和對頭。當你們仇人對頭要出高價索你們性命的時候在你們身邊的這些奸細終於就能派上用場了，熟悉你們組織內部結構，不用費多少力就能取你性命。”

危令桐聽葉貳在電話那邊沉默，繼續說：“我這裡還有一些資料，有機會見麵談吧。”

葉貳覺得在外麵見這個警察難免隔牆有耳，所以就讓她夜深些到她房間來詳談。其實葉貳倒是坦蕩蕩，對方是女子，也不怕什麼閒話，但是還是要和葉壹通報的。不巧的是那兩日葉壹都在昏睡，葉貳想說那就等有什麼確定可靠的結論再和葉壹說，結果好死不死葉壹半夜撞進她房間來，葉貳見到葉壹突然出現就慌了神，葉壹再看見危令桐瀟灑地坐在深閨之中，葉貳簡直就是百口莫辯了。

葉貳就一直心煩到了今天。

作者有話要說：人在�逋荊�發燒未退，停更2日，敬請諒解

第五十一夜

葉貳對於危令桐一直都是不冷不熱，直到葉壹為了她的事情好幾天不理她她才徹底和危令桐斷了聯絡，有什麼事都直接通過葉貳的助理王靜來彙報。

葉貳覺得危令桐被她那句“你要多少錢”給惹惱了，連續好幾天都呈消失的狀態，直到葉壹去避暑山莊那天危令桐才又一次出現。

葉貳正因為葉壹的任性而心煩意亂呢，王靜進來通報說危警官來了，問葉貳見不見。葉貳頭都冇抬――不見不見，她有什麼事你幫我記下就好。

“好的。”王靜轉身要出辦公室，危令桐一下子衝了進來，把王靜嚇得低喊一聲。葉貳冇好氣地抬頭看去，見危令桐臉色有點怪異，讓她心裡也有些異樣。

就在危令桐衝進葉貳辦公室的下一秒種，一群持槍的黑衣保鏢已經把危令桐包圍了起來，動作快的幾乎讓人看不清這些人是從哪裡鑽出來的。作為柏木組的當家葉貳身邊一直都有一群素質精良的保鏢來保護她的安全，這些人一直以來都是處於隱形狀態，隻要有人侵犯葉貳他們就會在第一時間衝出來，把侵犯之人打成馬蜂窩。

還冇等保鏢們趁威風危令桐就自己倒地了，葉貳走過去一看，她竟然昏迷了。

危令桐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依舊在葉貳的辦公室裡，一坐起身腹部的傷口撕裂般的痛楚讓她咬牙皺眉。

“你最好不要動哦。”一個軟綿綿的細膩女聲傳來，她轉頭看去見一穿白大褂醫生打扮的女人坐在她身邊，手裡還拿著醫藥箱，笑容可掬，“你的傷可不輕啊，我剛幫你縫合好了傷口，你需要靜養幾天，不然傷口再裂開可是有你受的了。”

危令桐冇有接她的話，葉貳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她身邊：“有人敢襲警，這倒是新鮮事。危警官，你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危令桐欲言又止，目光落在醫生的身上。葉貳對那醫生說：“屈醫生，辛苦你了，你可以回去了。”

“哦，好的。”屈以路把醫藥箱一合，背在了肩上，推推眼鏡，用充滿了八卦的眼神意味深長地看了她們兩人一眼說，“我這就回去了。”站起來貼近葉貳在她耳邊細聲說道，“放心，我不會跟任何人說二小姐這裡收留過警察的。”

葉貳的目光在屈以路嬉笑的臉上掃過，無表情地迴應道：“你回去吧。”

屈以路哼著歌走出去了。

關上門，危令桐這才發話：“剛纔那個是你們家的私人醫生？”

“冇錯。”

“她來你們家多久了？”

“一年多。”

“誰介紹來的？”

“我自己去聘請來的。”

危令桐捂著腹部的傷口，臉色蒼白卻掩不住浮出一絲笑意：“那二小姐可知對方底細？她出生在哪，父母是誰，有什麼樣的背景，在哪裡學習，這些你都有數嗎？”

“這些危警官不用操心，身世不明的人是進入不了我們葉家的大門的。”的確如此，在屈以路正式入駐葉家之前葉貳幾乎把她祖宗十八代都查了個一清二楚。屈以路的父親和母親都是醫生，屈以路在中了出生，後跟父母去了加拿大，在加拿大生活了十一年。在加拿大的時候她一邊讀書一邊在父親的診所裡擔任助理。平日的工作比較好調查，而她的私生活也因為她獨特的生活方式相對而言比較透明。在加拿大她幾乎冇有密切接觸的朋友，身邊的女人換得勤快，她的床伴基本上都是一些大學生，偶爾會有高中生。葉家的密探發回來的資料顯示屈以路從十五歲開始一直到二十五歲，這十年裡密切接觸過的女性高達三位數，可是她和這些人交往最長的時間冇有長過半年。總的來說她是和她光鮮的外表和嚴謹的職業極為不符的爛人一個。葉貳倒是對屈以路這樣的人比較放心，畢竟她是來葉家當家庭醫生的，無所謂她人品怎樣，隻要她醫術好就行，她屈以路不姓葉，愛怎麼玩那是她的事。這個醫生還是識時務的，雖然她有垂涎過葉家的人，可是冇有真的下手的膽量。在屈以路的診所裡有葉貳安插下去名為“助理護士”實為監控她的人，據此人反映，屈醫生平時的生活單純的很，除了泡妞和看書，基本上就冇有其他的愛好了。

這一年來葉貳對屈以路已經有了一定的信任度。@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葉貳說著話，危令桐的目光就一直落在她身上。午後的陽光從辦公室的落地玻璃窗外灑進來落在葉貳的身上，讓她一半的身子都陷入陽光之中，暈出一圈的暖色，連她不苟言笑的臉似乎都被融化開，滲出一絲溫和了……

葉貳注意到危令桐的眼神有點怪異地盯著自己看，這讓說著嚴肅話題的她尷尬無比，咳嗽了一聲提醒對方。這一聲咳嗽的確讓危令桐回過神來，氣氛卻已經變得曖昧了。葉貳扭開頭：

“危警官還有什麼要說的嗎？冇有的話請回吧，我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危令桐也知道自己是失禮了，可是該說的話還是得說：“葉貳，你不想知道我為什麼會受傷嗎？”

“你的傷和我有關嗎？”

“冇錯，就是因為你而受傷的。”危令桐直言不諱，葉貳冇說話，可是眉眼間已經呈現出不耐煩的情緒了。

危令桐也感覺到葉貳在慢慢失去耐心，腹部的劇痛無時無刻不在蔓延，她隻能無奈地笑：“S.C暗殺集團知道我和你接頭了，正在想辦法除掉我。”

“他們怎麼會知道？”

“我就說了你身邊有內奸，你還不信麼？你要調查誰的身世的確是很容易的，可是如果對方早有準備的話那麼也是非常容易就偽造出一係列的成長背景。”

“所以你的懷疑物件還是屈醫生？”

“除非你有更合適的人選。”

葉貳思索，的確，葉家裡的哪一個人不是跟隨柏木組有五年以上的？葉貳是一個謹慎的人，身邊親近的人都會留心觀察，她的身份地位必須要提高警惕。除了那屈以路，真的冇有其他值得懷疑的人了。

如果真的是屈以路，那麼讓她當私人醫生並且長居葉宅內部，簡直就是讓敵人用一把利刀抵在葉家心臟處，這是極度危險的事情。

葉貳的臉色變得和受傷的危令桐一樣的蒼白。@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危令桐見葉貳冇有絲毫掩飾地表現出了被她的話影響的表情，心下情緒慢慢好轉了：“不管你信不信我的話，我能說的就是這些。”她扶著沙發的把手站起來，忍著痛說，“我……也該告辭了。”

葉貳看她一眼：“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你不是警察嗎？”

“是，我是警察啊。”危令桐自己都笑了。

“警察是我們黑道中人的天敵，你為什麼要一而再地幫助我們？”葉貳很巧妙地用了“我們”這個詞，既能為自己解惑又可以不把話問得太曖昧。

危令桐卻冇有正麵回答她的問題：“葉貳，上次墨西哥人事件的時候我就對你說過了，你身在江湖一日，就有一日的性命之憂。我勸你還是早日棄暗投明吧……”

葉貳回答：“上次我也對你說過了，這個江湖中有我放不下人，和事，那人隻要一日在江湖，這江湖就無法從我的心中割去。”危令桐望向葉貳，竟望了個滿目悲愁。葉貳迎著她傷感的目光，一字一頓地說：

“我的性命是那個人救回來的，所以，為了她，粉身碎骨在所不辭。”

聽葉貳說完，危令桐突然哈哈笑起來，就算笑起來牽動了腹部的傷口讓她咳嗽不斷汗如雨下，她都不停。

“葉貳，說你是笨蛋好呢還是情癡好呢？”

葉貳冇有接受危令桐的調侃，手一揮：“不送！”

危令桐走後葉貳叫來助理王靜，讓她去打聽葉壹是否已經平安到達避暑山莊。王靜回覆是大小姐已經到了山莊，剛剛安頓下來。葉貳問葉壹帶了多少個隨行人員去山莊，王靜說不到五個，包括管家陳姨。

聽到陳姨在葉貳對於葉壹的吃穿住行也就放心了一些。雖然葉壹帶的人很少，可是避暑山莊是柏木組一個分支的地盤，如果遇到什麼事情柏木組的人也可以及時照應。

葉貳揉揉太陽穴，葉壹的安全問題暫時不用操心，就是她那股任性勁兒實在愁人。這些年來葉壹做的那些事情其實真的太過孩子氣了，可是葉貳是小輩，無法直言，而且對她的愛意又讓縱容多了幾分。隻是葉壹的脾氣絲毫冇有收斂的跡象，這次很明顯又拿自己的健康來賭氣，去那什麼“活死人墓”裡待著，耍小脾氣不就是等著彆人來哄麼？

想到這裡葉貳笑，覺得姐姐的那些可惡其實也是蠻可愛的。思緒不禁又回到那晚，葉壹讓她抱她，笑得妖媚，美麗的裸-體性感地扭動著，如無骨的蛇妖。葉壹的唇，葉壹的齒，葉壹的所有都讓人著迷……

無法再想下去了，葉貳已經覺得渾身燥熱難忍。

不過兩日不見，居然這樣思念！

葉貳決定，立刻啟程去避暑山莊，去見葉壹，把這壞性子的姐姐給哄好。畢竟再壞再無理，那也是自己最愛的人，實在不忍心讓她受到一點委屈。更何況，葉壹這是在吃她的醋，就算吃得再無意義，葉貳也是覺得葉壹是當真的可愛！

第五十二夜

葉貳這就要啟程去避暑山莊。她身邊有強悍的保鏢可是S.C暗殺集團的名號也是在那裡的，據說此集團暗殺手法老練，被他們看上的目標很少有逃脫的。葉貳問過葉陸，從葉陸那邊調出來關於S.C集團的資料，少之又少。葉貳問葉陸能不能解密集團成員資料，葉陸說這事比較麻煩，要找她哥們。葉貳點點說，說一有訊息記得及時和她聯絡。

雖然葉貳對於柏木組自身的實力也是非常自信，但還是小心為妙。其實坐上柏木組當家這把交椅這麼多年葉貳已經習慣了被很多同道中人和冤家仇人作為了索命目標，隻是那些人叫囂著要殺她卻一直都冇有能力得逞。葉貳在這道上風風雨雨那麼多年，謹慎歸謹慎，卻一點都冇有害怕的感覺了，就算危令桐告訴葉貳這次要奪她性命的是S.C暗殺集團，也冇有讓葉貳有一絲畏懼。

去避暑山莊之前葉貳把葉叁叫來。

“叁，我去避暑山莊這幾天你要格外小心，家裡公司裡的事情都交給你了。如果你有空的話把和我們葉家甚至是柏木組有關聯的人都重新調查一遍。”

葉叁一邊點頭一邊在尋思著姐姐的意思。葉貳看出了心思縝密的弟弟的想法，閉上眼說：“不管葉家是否真的有內奸，我們都不能有一絲的馬虎大意。曾經那些資料或許有我們疏忽的地方，我希望能再備一個檔案，任何可疑的人都不能放過。被敵人潛入了內部，是多丟臉的事情啊……”

葉叁問：“二姐，你有重點懷疑物件了嗎？”

葉貳睜開眼，凝視葉叁。

葉貳一到避暑山莊就見在山莊花園的梧桐樹下，葉壹坐著古舊藤椅上，眼睛半閉半合不知道她睡著冇有，依著椅背後頸的長髮順著棕色藤椅靠背交錯的花紋飄蕩而下，和她身上白色的毯子一襯，讓葉貳看的出神。

葉貳讓隨行的助理和保鏢紛紛散去，穿過站在兩排的幾十名保鏢向葉壹走去，特意放慢了步伐，不想驚擾到姐姐。誰知還未走到她跟前屈以路突然出現，手裡拿著一個小藥盒和一杯水，彎腰對葉壹說：“大小姐，該到吃藥的時間了。”

葉貳停住腳步――她怎麼會在這裡？

葉壹睜開眼，空蕩蕩的瞳孔是凝視在葉貳的方向，可是雙目無神，卻像是誰也冇看見一般。她機械般抬手就要接過屈以路遞來的藥。葉貳快步上前一下子把藥從屈以路的手中奪了過來，屈以路冇料想葉貳會突然這般暴力相對，水杯被打翻在地不說，持藥的手更是被狠狠一折，疼得她差點驚呼。

“二小姐，你……”

葉貳看一眼自己手掌中的三粒紅色藥丸再怒視屈以路，語氣也變得憤怒了，完全是質問屈以路：“你給我姐姐吃的都是什麼藥？”

屈以路莫名：“大小姐一直以來都是氣血不足，這些藥是她固定吃來調理身子的。”

葉貳不依不饒，往前跨了一步，擠到屈以路的麵前：“氣血不足？你怎麼證明你給我姐姐吃的藥就是調理身子的？還有，為什麼你會在出現這裡？”

屈以路更加莫名其妙了：“大小姐一直以來都是吃這藥啊，開藥之前二小姐你不是早就檢查過藥冇有問題的才讓批準可以讓大小姐吃的麼？至於我為什麼出現在這裡，我相信大小姐比我更清楚。”

“貳，你真是冇禮貌。”葉壹聲音低低的，冇有看向葉貳，依然保持剛纔的姿勢，“屈醫生隻是擔心我身子，在我來避暑山莊之前就一直想找我討論一下病情，隻是我冇有時間，屈醫生願意陪同我來這裡一邊靜養一邊為我治療減輕我的負擔，這些事情有需要你葉貳操心的嗎？”

“姐姐，你……”

“倒是你，葉貳。”葉壹回頭，表麵上冇有太大的情緒波動，可是那一口一句的“葉貳”明顯就把她陌生化了，“你來這裡做什麼？我記得這避暑山莊是屬於我葉壹的私人會所，冇有我的邀請你硬闖進來在我的地方對我的人大呼小叫，算是什麼一個意思？”這避暑山莊的確是掛了葉壹的名字，隻是這漫山柏木組的成員任誰都不可能有膽量去攔她葉二小姐，所以葉貳一路上山都是暢通無阻的很。

“姐姐，我……”葉貳在那裡“你我”了半天葉壹還是冇再給她說話的機會，一招手：

“來人，送客。”

幾十個保鏢愣在原地，簡直為難。一邊是大小姐一邊是二小姐，哪邊都是惹不起的角色，偏偏大小姐發話要趕人，這不是存心為難人麼？

“我說，送客！”葉壹微微提高聲音保鏢們更是窘迫，屈以路發話了：

“抱歉，我覺得我還是先退下比較好……”

“誰讓你退下了？”葉壹拉住屈以路的手，對她笑，“冇有你，我該怎麼辦呢？”

葉貳雙頰發燙，目光被葉壹親熱地握住屈以路手的畫麵刺痛。她微微彎腰，用恭敬的語氣對葉壹說：“既然姐姐不歡迎我，我走就是，不礙著……姐姐的好事！”說完葉貳轉身，頭也不回地快步走開。屈以路呆呆地望著葉貳的背影，幾乎要潸然淚下――你們姐妹鬨脾氣不要把我扯進去好吧？我多無辜我就是混口飯吃而已啊……

葉貳被氣個半死，走出避暑山莊叫來助理，讓她把車開來，要去山腰的酒店，助理奇怪：“二小姐不住在山莊裡嗎？”

葉貳冇好氣：“讓你去就去！”助理王小姐連忙點頭，飛奔而去。

雖然葉貳對於葉壹那抽風的行為真是鬱悶壞了，但葉壹的安全她還是不能不顧。她對屈以路提防之心甚重，和助理一起到山腰的酒店訂好了房間，自己又悄聲無息地開車回到山頂，偷偷潛入山莊之中，要了山莊15層的VIP房，拿出望遠鏡觀察花園裡的葉壹和屈以路。

葉壹和屈以路在說著什麼，笑得非常開心，完全不似剛纔那副冰冷的模樣。葉貳氣得牙癢，想知道她們在說什麼，可惜唇語讀了半天卻冇能讀懂，一氣之下乾脆倒在床上把望遠鏡丟到地上。

葉貳剛躺下來就接到了葉叁的電話。聽完葉叁所說葉貳一下就從床上彈了起來，手機未掛就拿起座機打電話。

電話那頭是低沉的男聲，明顯犯難：“二小姐，這樣做好嗎？”

“有什麼不好？無論出什麼事有我擔著，你有什麼好怕的？”

“可是……”

“難道你跟了大姐一段時間，我的話就不管用了？”

“不是不是，好，屬下這就去辦！”

葉貳掛了電話覺得這事情還是先不和葉壹說比較好，畢竟葉壹是來散心的，就算現在這個姐姐再可惡再糊塗，那也是自己心愛的人，心愛的人在前方胡鬨自己在後方收拾殘局，從字麵看上去還是蠻美好的。

避暑山莊是柏木組的勢力範圍，但是在十年前這裡卻是另外一個黑幫的聚集點。後來葉千率領柏木組的人消滅了那個黑幫，自然也就把這座避暑勝地劃到了自己的旗下，在山頭興建了彆墅，就成了現在的避暑山莊。可是柏木組的人都知道，看似豪華悠閒的度假場所其實有一個地下室，地下室被葉千改造成了審訊室。在審訊室裡有許多刑具，專門審訊幫派裡麵的叛徒。

審訊室裡陰暗潮濕，燈光昏暗。葉貳坐在唯一的一把木質椅子上，掃了一眼掛在牆上的各種刑具，說：“屈醫生，你再不說的話，恐怕那些刑具就要往你身上招呼了。”

屈以路被兩個人男人壓在葉貳麵前的桌子上，雙手反製在身後，臉貼在冰冷的桌麵上，眼鏡被擠壓得有點變形，可是她的聲音聽上去還是非常鎮定的：“二小姐，我實在不明白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想讓我說什麼？”

葉貳拉開她靴子的拉鍊，從暗格中抽出一把純黑的軍刀，把刀側貼在屈以路的臉上，慢慢滑動著：“誰派你混入葉家的？”@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屈以路笑：“好，我說。”

“誰？”

“那個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葉貳皺眉，莫非還有其他的同夥。

“就是葉二小姐你啊。”

“……你耍我？”葉貳刀鋒一轉，屈以路根本都看不清葉貳的動作，那把軍刀就已經貼著她的鼻子插入了桌子裡，刀身深入起碼一指的長度――此刀鋒利無比！

屈以路卻依舊笑著：“二小姐，難道你忘記了，是你招我進葉家的，不是嗎？纔多久時間你就忘記了嗎？”

“你的調侃會讓你很得意嗎？”葉貳把手一抬，按住屈以路的兩個人把她架了起來，拖到十字型的木架麵前，把她雙手張開，雙腳合攏捆在了上麵。

屈以路皺眉：“二小姐，你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真的是因為大小姐讓我跟隨她來這裡你就要大動乾戈？這實在不像是你的作風，也不像是柏木組當家的做法。”@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謝謝你的教訓，不過……”葉貳眼睛一轉看向她的身側，屈以路心裡一緊，重重一鞭撲麵而來，她嚇得叫了一身，雙眼緊閉。那一鞭由一壯漢抽出，不偏不倚正中屈以路手臂上方的木架，在她耳邊炸開一聲悶響，木屑都被揚了起來。

屈以路臉色發青，這是來真的！萬一被抽到非得皮開肉綻！

“二小姐！你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屈以路也急了。

“說吧，把你知道的統統說出來。”葉貳拿出一顆紅色的藥丸，“比如說說看，給我姐姐吃的藥裡，為什麼會有亞硝酸鈉？而且你根本就不叫屈以路，對不對？”

屈以路表情瞬間凝固了。

漆黑的盤山公路上開始下雨，一輛車緩慢行駛著，慢慢上山。

司機回頭對車後的人說：“八小姐，這雨越下越大了，您可要坐好。估計還有半小時就到山莊了。”

坐在車後難得穿上一件咖啡色外套和短裙的葉捌忐忑地點點頭。

聽說屈以路被大姐叫來這避暑山莊了，小八竟在家中有點待不住，藉口來看大姐，吵著要來這陰冷的山上。家裡的人對於小八的遠行一致表現出驚訝――無敵宅女居然主動說要出門，真是可以上報紙頭條的大動作啊。

小八拋棄了她的紅狐狸，脫去了宅人披風，風風火火地出門了。可是現在，懷中空空的她有點後悔，真應該把小狐狸帶出來，不然害怕的時候冇有小玖的懷抱，也冇有那毛茸茸的大狐狸腦袋可以抱，實在是非常可怕的3D世界啊。

第五十三夜

夏季正是多雨的時節，避暑山莊秉承樹大招風的原則，山上矗立著茂密的大樹。

雷雨來臨之前總是習慣先用大風來招呼。一陣雷聲在天空中炸響，入夜的避暑山莊外一棵棵的大樹被吹得往同一個方向傾倒著，像是被人拉著走卻不甘願的老婦人，幾乎都要閃到了腰。

豆大的雨點劈裡啪啦地打在樹葉上，樹葉很快就承載不住雨水的重量，不停地墜下又揚起，隨著雨勢的磅礴樹葉的尖兒也就一直衝著地了。

雨擊聲把整個天地都包圍住了。

整個山莊被暴雨包圍，葉壹坐在火爐邊，端著咖啡望向窗外，手裡的動作靜止著。那咖啡都像是畫出來的一般，水平麵紋絲不動，絲毫都盪漾不出畫紙。葉壹的神情帶著憂傷，管家在一邊卻不停地用手絹拭去從額角滴落的汗水。夏天和大小姐待在一個屋簡直是太受罪了，不過下點雨起了點風她就要求升火爐，整個房間被烤得像微波爐，管家覺得自己的血液快要變成蒸到沸騰的香蕉，要從香蕉皮裡擠出來了。管家真的有點搞不懂葉壹的身子到底是否屬於人類，怎麼能承受得瞭如此的高溫。

“陳姨啊陳姨，你說，貳她怎麼會不懂呢？”葉壹倒是完全冇有把室內的溫度當一回事，隻是專心地持續歎氣，直到咖啡最後一絲熱氣升騰之後她也一口未喝。

“你們倆個年紀都不小了，何必要為這點事情置氣呢？”陳姨說的那叫一個語重心長，可是葉壹卻像冇有聽見似的把手裡的咖啡往桌上一放，站起身來躺去床上睡覺了，陳姨看著她的背影想起了很多很多年前的艾以晴，當年的艾大小姐活生生就是白長一雙耳朵，彆人的話對於她而言就是簡直就是多餘的存在。時隔多年葉壹也到了艾以晴最成熟的年紀，一個模子印出來的性格倒是不用多說的絕對母女。

風越刮越大，把避暑山莊山頂上的樹吹得在黑夜之中瘋狂舞動，發出一聲聲如野獸哭泣一般的聲音。

“八小姐！到了！”司機把車停在山莊門口，仿古的大門設計成鐵門的模樣，車被攔在外麵司機一直摁喇叭，不知道是因為雨聲太大了還是門衛不在，喇叭響了很久也不見人開門。司機無奈把雨衣穿上，戴上帽子下車去砸門，小八坐在車裡往外探出腦袋，隻見大雨滂沱周圍全是黑暗一片，隻有大門口上方的燈散發著無力的光，那光好像隨時都會被大雨給澆滅。

葉捌也說不清自己為何這次要出遠門，對家裡說是擔心大姐想要來看看大姐，可是在她心裡想著的人是誰那是無法騙自己的。

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何那個人的影子就是在自己的腦海裡揮之不去！是因為她前段時間瘋狂迷戀上的那篇小說裡她喜歡的那個主角是個醫生的緣故嗎？小說主角是個長髮披肩仁愛美麗的女醫生，葉捌為了看那部小說兩個晚上都冇睡覺，錯過了好幾部動漫劇場版的首映，隻為了能把那一百萬字的小說看完。看完那部小說之後八小姐很長的一段時間裡對白色的醫生製服有種近乎瘋狂的激萌，從網上搜刮來所有能搜刮到的關於女醫生的照片，把所有的電子商品主題都換成了醫生製服誘惑專題。

“你這樣萌女醫生不如今晚就用冷水沖澡，站到寒風中喝西北風吧！這樣明天你就能如願以償去醫院投入醫生姐姐的懷抱了。”群裡的人這樣對小八說。

“不，不，親愛的讓我告訴你，永遠不要把2D的世界和3D混為一談，那樣你隻能是失望而已。”小八一直都覺得自己是個非常理性的宅女，就算是瘋狂迷戀女醫生她也不會把這份感情轉移到現實生活中來――因為現實生活中冇有醫生姐姐，更多的隻是醫生阿姨啊！

小八對現實世界一直都是冇有多少愛的，因為現實世界讓她失望、害怕、不知該如何應付，可是為什麼那天就偏偏要讓她看見屈以路站在診所門口蹲在那裡澆花的模樣呢？那個誰都知道私生活糜爛不堪的爛人為什麼看著花的時候要露出溫柔的笑意，為什麼會覺得她的動作優雅又美麗，最想問為什麼的就是，隻是那麼一眼，小八竟覺得屈以路像極了她摯愛小說裡的那個女主角？

那簡直是上天入地的差彆！簡直是風馬牛不相及的神仙與妖怪！可是屈以路澆花的那個場景卻是讓小八第一次覺得3D世界和她熟悉熱愛的2D世界在一個瞬間融合到了一起，變成了屬於她的世界。

該死的是，那個戴眼鏡的壞醫生髮現了小八正在看她，抬起頭的時候還抱以甜美的微笑：“嗨，八小姐，聽說今晚的晚飯有你愛吃的三文魚哦。”

難以想象，小八竟忘不了屈習路的那個笑容。一開始隻是自己在心裡打趣般地嚇自己――喂，不是吧？難道你會對那種爛人有好感？她上過的女人隻怕是比你見過的活人都多，你竟然想要和這種百合世界裡最最讓人看不慣的渣攻有交集麼？可是越是這樣想那可怕的心理暗示卻跟在她的身後如影子一般讓她甩都甩不掉，她竟為了能見那個爛人拋棄了她心愛的電腦，走出了她的小房間，找屈以路聊天！

到了現在，一時見不到，竟有了思唸的感覺！

想見到那個人，想看到她的笑容，為了這些飄渺又陌生的感覺不惜連夜趕到千裡之外，遇上了這種如鬼片般的暴風驟雨也一直在安慰自己不要害怕不要害怕……葉捌揪住自己胸口的衣服――不會是真的，喜歡上她了吧？

屈以路！

“屈以路死的時候，應該是和你現在一般大的年紀。”昏暗的審訊室裡，葉貳的聲音不大，可是迴音卻加重了每個字的分量，敲在“屈以路”的心頭之上。

“屈以路出生在希臘，旅美八年，曾經是美國一個小鎮裡的私人診所的醫生。她醫過的人千千萬，可是冇有幾個人看過她的真麵目，因為她每次出現在病人麵前的時候總是戴著厚重的口罩。”葉貳慢慢地踱步，“有病人問過她為什麼這樣，可是誰都冇有得到過答案。是啊，屈以路為什麼不能以真麵目示人呢？”葉貳雙手手掌在“屈以路”的麵前，盯著她看。“屈以路”不吱聲，眼鏡片後的目光寒冷如冰。

“因為，她的臉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那是在她很小的時候被父親割傷，被虐待的證據。”

“屈以路”心頭狠狠地發緊，那些被自我暗示深藏在內心深處的記憶突然如洪水一般衝破了泛洪大壩的阻攔，洶湧而出。

對於那個人的記憶一直封鎖在心底的最深處，不知道為何，想起那個人的時候總是會連同那場大雪一同被想起，想起那個女人站在風雪之中，大片大片的雪花粘在她的長髮之上，連眉毛都和雪花連為一體。那個女人擁有中國人的長相瞳孔卻是淡藍色的，她微笑卻落下眼淚，她對她說――她還是冇有回來，冇有回未……

葉貳的聲音漸漸變得遙遠，原來有些關於昨天的記憶在今天就遺忘了一乾二淨，可是有些遙遠的如同上輩子的記憶現在看來卻像刻進了大腦之中。忘不了，不能忘……

屈以路從小就是一個冇有笑容的孩子，老師問過她為什麼總是愁眉不展，她從來也冇有給出一個答案。嚴物言九歲的時候遇見屈以路，那時候的屈以路已經有二十歲了。嚴物言因為自閉症被親戚送到了診所，親戚隻是出於那不太多的同情心纔出了些錢把她送到那裡，到了診所之後親戚就走了，嚴物言一語不發坐在矮矮的椅子上，而戴著口罩的屈以路作為實習醫生坐在主治醫生的身邊。嚴物言清晰地記得屈以路那雙淡藍色的眼睛，冇有一絲的感情，冷冷地凝視著自己，讓她心中更加害怕。

治療自閉症的過程嚴物言已經記不清，或者她已經選擇性想要遺忘掉那段心靈被扭曲的歲月，隻是不知道後來她怎麼就和屈以路走近了許多，可能因為屈以路那個人和周圍所有的人都不同吧，彆人總是會讓她感覺到那麼多的虛情假意，可是屈以路卻會很直白地坦露出自己的漠視和不滿。這樣的人在彆人眼裡或許會惹來反感，可是卻讓嚴物言第一次感受到了這個世界還有那麼真實的一麵，讓她感覺到了或許真的是那樣，這個世界上總是會有那麼一個人，可以讓你有活下去的興趣和希望。

隻是嚴物言在屈以路身邊守了七年，到最後屈以路也冇有正眼看她一次，因為在她心裡隻有那個遠在中國的女朋友。

“她說她會回來看我，她說過的。”除了醫學，對於這個世界，屈以路隻相信這句話。

嚴物言冇有說什麼，隻是繼續默默守在她身邊。

屈以路被診斷出了胃癌晚期，冇有多久可以活了。她每天都站在雪地裡癡癡地等著，嘴裡唸叨著：“你到底什麼時候……纔回來呢？”

嚴物言看著屈以路死的，在臨死前屈以路笑著說她女朋友人非常好，不嫌棄她臉上的傷疤，說一定會回來找她。為了這句話屈以路決定這輩子為了她女朋友守身如玉，冇有和任何一個人發生過關係。可惜的是她看不到她女友回來找她的那天了。

最後嚴物言也冇有說出“她不會回來了”這樣的話，就讓這可憐人死在自己一直堅持的信仰之中，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從那天起，你就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屈以路，以她的名義活到現在，回國之後一邊行醫一邊和S.C暗殺組織合作爭取額外的報酬。這次你的任務就是潛入我們葉家伺機奪我們性命，對嗎。”葉貳俯身，和“屈以路”在同一個水平線上，“嚴小姐。”

兩雙眼睛電光火石般撞在一起，屈以路冷笑：“難道葉貳小姐有揭人傷疤的愛好嗎？隻可惜你所說的太多都是你自己的想象而已。”

“還不承認是麼？”葉貳轉身，“看來非得動用一些暴力才行了。”

55、第五十四夜 ...

屈以路無法想象，如果不是八小姐神奇地突然從天而降自己是否會真的被葉貳暴力相向，可是現在她毫髮無損地坐在安靜的房間裡，眼前是沉默的葉捌，這一切讓她心有餘悸。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倒是葉捌打破了沉默，“為什麼二姐要那樣對你？”葉捌是知道二姐凶狠的那一麵，隻是她從來冇有親眼看過，當她衝進審訊室裡看到屈以路被架在木架之上週圍全是冰冷的刑具之時，她還是害怕得雙腿發軟了。

幸好她今晚來了，原來女人的第六感非常的準，或許今天心底那份奇怪的悸動就是指引她來救屈以路一命的。

“你二姐懷疑我是內奸，和什麼暗殺集團有關係，想要奪她性命。”屈以路說這些話的時候倒是出奇的冷靜，葉捌不知道此刻她的麵無表情到底是真的淡定呢還是受驚過度靈魂還冇有歸位。

“那你到底是不是？”葉捌自然是清楚自家姐姐的厲害，二姐隻有在大姐麵前會表現出懦弱的一麵，在其他人麵前絕對是好戰的修羅。

屈以路扶扶眼鏡，笑了：“這種事如果是二小姐認定的我反駁也是無效，所以……”聳聳肩，表示無奈。

“怎麼會！”葉捌急了，“隻要你好好說，二姐當然會調查清楚的！”

屈以路看著葉捌握著拳頭，那麼小一隻，白白嫩嫩的，完全就是冇有做過任何家務的富家小姐的手。她麵板白皙，近看都冇有什麼瑕疵，隨便找一件衣服穿上都是名牌呢……

“八小姐，你是否有真的喜歡過誰呢？”屈以路冇頭冇腦地問出這麼一句。

“什麼……問這個乾嗎？”葉捌突然被問到這敏感的問題，說話都不是很利索了。

“你冇有喜歡過誰，對吧？你一直活在自己喜歡的世界裡，每天隻為了自己喜歡的那些虛擬的不存在的東西或喜或悲。你看電影，哭或笑都是彆人的人生，你自己呢？彆說經曆什麼挫折了，可能你都不知道這兩個字怎麼寫吧？”

“你……”

“我曾經說過，每個人心底都有一處彆人觸及不到的地方。你大姐是，二姐是，同樣的，我也是。”屈以路的語氣從未如此認真過，“我也有到死的那天，都不願意讓彆人知道和人分享的……秘密。”

那一場狂風暴雨直到深夜纔有頹勢。屋外的雨聲小了很多，葉壹把火爐熄滅，幫坐在寬寬的椅子上的小八倒了一杯濃茶。

“真是難得，能在除了家裡以外的地方看到你。”

小八看大姐麵含笑意心裡更加不舒服了：“大姐，我不喜歡二姐這種不分青紅皂白就要動用暴力的方法。她在冇有證據證明屈醫生是內奸的情況下就要動刑！我從來都不知道自己有個這樣的姐姐……”

對於小八的控訴葉壹倒是表現出一副相當無所謂的態度：“妹妹，這麼遲了你也該去睡覺了，不然你的黑眼圈可下不去哦。”

“姐姐，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有，有。”

“可是我怎麼都覺得你的語氣和敷衍啊。”小八擒淚，“大姐你總是偏心二姐，其他弟弟妹妹們做錯了什麼事就家法伺候，唯獨二姐……她可以上天入地做一些的事情，不管好事壞事大姐你都縱容她。”

葉壹雙手抱在胸前：“那親愛的妹妹，你的意思是什麼呢？要我好好教訓葉貳一頓麼？”

聽到從葉壹嘴裡說出二姐的全名葉捌有點驚訝，驚訝之餘並冇有接話，隻是望著葉壹。葉壹的眼窩很深，睫毛長得恰到好處。一道閃電劃過天際，剛好被她深黑的眼眸映照出，那道驚心的白光被她的瞳孔反射出，讓葉捌心頭一顫。

“那好，今天我就如你所願。”

“大姐？”

已經是深夜時分，葉貳拖著疲憊的身子打算開車下山。

葉壹不讓她待在這裡，若是第二天早上起來被她撞見，不知道那個任性的姐姐又會說出怎樣的話來。

對葉壹她就是冇轍，從小到大都是這樣，葉壹活在自己的世界裡隻以自己的思維為準則來看這個世界，可能也是葉家大小姐的身份，她擔當的多，習慣了高高在上一切都由她拿主意的生活了。年少時就揹負起支撐黑道重任的葉壹有那麼點驕傲是很正常的，可是這幾年來她的性格有越來越極端化的趨勢。葉貳還是愛她的，但是在內心深處對她的懼意也是有增無減。從愛情出發的溺愛以及害怕的情緒讓葉貳從來都不會去違背葉壹的話，就算葉壹冇頭冇腦的生氣也隻好由著她的性子來了。

屈以路的事情葉貳隻能暫緩，小八突然出現並且死活要保住屈以路這事的確很蹊蹺，可是她作為姐姐不可以硬來。葉家所有事情都是要以兄弟姐妹們之間的和睦為前提，她不能從自己這裡壞了規矩。

危令桐打電話到葉貳助理王靜那裡詢問她的訊息，葉貳接到王靜的電話讓她轉告危令桐自己能很好地解決這件事，讓她不必擔心。

其實對於屈以路是內奸這事剛纔在審訊的時候那麼果斷的說辭其實也是葉貳在虛張聲勢而已，她的確是調查出這個屈以路是個冒牌貨，但是並冇有確實的證據證明她就是暗殺集團的臥底，說要對她動用暴力也不過是嚇唬一下罷了，結果小八出來攪局，冇能得到一個有偏向性的答案。

從屈以路的神態中葉貳是有察覺到她的情緒的，如果她真的是內奸，那她的表現也太過鎮定了一點。

所以那麼所謂的內奸還是冇有露出什麼馬腳，也冇有在屈以路這個替罪羊被拎出來的時候跳出來落井下石一番。

那麼，內奸到底是誰呢……

葉貳要下山，這個點鐘她不能掉以輕心，所以她打算抽調幾名山莊的保鏢和她一同下山。走到山莊總院挑了三名精乾的保鏢，人正要跟她走，突然葉壹出現在她麵前。

“姐姐……”突然看見葉壹，葉貳有點晃神。不過是一個晚上冇見而已，再見麵，居然有一絲久違的開心……

可是葉壹的態度卻是截然不同，笑意還是有的，可是和她平時的溫和笑容完全不同，那種笑帶著具有殺傷力的寒冷：“我說過不讓你出現在這裡，你是覺得我葉壹好欺負，所以我說過的話可以不聽是嗎？”

葉貳愣住：“不……我隻是……”

葉壹打斷她的話：“你未經我允許擅自闖入我的地盤，還抓了我的人企圖動用私刑，現在又想把我身邊的保衛調走。葉貳，你說葉家有內奸……”突然轉頭，目光尖銳如箭，“我看，那個內奸就是你本人吧？”

雖然是淩晨時分，可是因為葉貳的到來山莊總院燈火輝煌，幾乎所有駐紮在山莊的柏木組成員都在這裡。葉壹突然對葉貳說出這樣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呆住，目光紛紛投向葉貳。

葉貳難以置信地望著葉壹，唇顫了半天才能出聲：“姐姐……你在說什麼啊……”本來她收到自己可能被暗殺的訊息之時就開始暗地裡調查，這種事情越保密越好，以免打草驚蛇，可是葉壹突然把事情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還指自己是內奸？！

葉貳真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來人，製住她。”葉壹是來真的。

在場所有人麵麵相覷。

葉壹望了他們一眼：“難道我葉壹隻是這麼點時間不打理葉家的事情你們就敢違抗我的命令嗎？”葉壹的語調不高，但是總是能讓所有人心中一凜。一圈人圍住葉貳，低聲道：

“抱歉……二小姐……”

葉貳真的著急了：“姐姐！你這是要做什麼？你怎麼會覺得我是叛徒？！”

“內奸是不會自己承認的，不來點暴力恐怕是很難招供的吧？壓住她。”

“等一下！”突然小八從門外衝了進來――從剛纔起她就一直在外麵偷看。的確，她向葉壹抱怨二姐的所作所為隻是想讓大姐去說說二姐，冇想到大姐突然這麼興師動眾向二姐發難，真是嚇壞了她。

“大姐大姐……彆這樣，好可怕。”小八拉扯著葉壹的衣袖，用小到不能再小的聲音說道，“我隻是那麼一說……你彆對二姐。”

葉壹卻不理她，隻憤怒地看著站在旁邊快要被折磨死的下屬們：“我讓你們壓住她，都聾了嗎？”

“是……是……抱歉，二小姐。”

葉貳雙手被製住反扣到身後，上身巨大的壓力壓下來讓她不得不跪在葉壹麵前。可是整個過程葉貳都冇有絲毫的反抗，隻是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葉壹，一直看著，似乎周圍的一切都是虛幻的，整個世界隻有那麼一個葉壹，讓她心一陣一陣絞痛的葉壹。

房間陷入了尷尬的沉默，葉貳凝視的目光冇有任何敵意，隻是……絕望。

姐妹兩人對視著，葉壹冇有迴避她心碎的目光，和她正麵交鋒。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葉貳就笑了，那種笑容是徹底的苦笑：“我真是不明白，姐姐你是怎麼了。我可能是叛徒嗎？我想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會背叛葉家的可能性到底有多低。可是你為什麼要怎麼做？我不明白。”心痛的感覺分外明顯而深刻，葉貳努力控製著情緒，能說完整一句話，可是到最後她還是無法用正常的語調說出她的預測。

“還是你，真的喜歡上了彆人？”

冇有得到迴應，拋到耳邊的隻有那句：“帶她到審訊室。”

作者有話要說：這日子過得我都犯懶了……完全冇有更新的動力啊……軟綿綿地翻滾一下~

56

56、第五十五夜 ...

小八這算是被徹底嚇到了，冇想到自己那一聲告狀會引起大姐如此大的陣仗，還真的把二姐壓到審訊室裡去了。大姐雖然有時候有點瘋癲做的事情讓彆人猜不透，可是這次也太過火了吧。

小八懊惱，打電話給小玖。

小玖當藝人這麼多年已經習慣不關手機睡覺了，可夜裡兩三點打來的電話還是會讓她頭皮發麻想要飆臟話。小玖把手機拿過來看顯示屏上的名字赫然是她那個該死的雙胞胎姐姐，心裡的火氣更是不打一處來，想要罵人的情緒一時水漲船高――來的好，平時罵的還不夠麼？這個點鐘吵老孃睡覺就是想痛痛快快地吵一架吧？

小玖已經準備好了對戰的台詞打算長驅直入了，結果電話一接通小八的哭聲就衝進了她的耳膜。

“嗚嗚……小玖，小玖。”

小玖愣住：“你怎麼了？”以她們姐妹倆從小到大針鋒相對的經驗來看，這哭聲不像是假哭。

“小玖，你在哪裡？”小八的聲音顯得很無助。

小玖看了一眼躺在身邊還在死睡的小緋說：“我在小緋這裡，出什麼事了？”這段時間她們倆一直在忙著兩個人合作的專輯，每天都要折騰到半夜才睡，累是累，可是還是有很濃的成就感。

“你能來找我嗎？”小八說。

小玖真的很少會得到從小八那裡傳來的求救訊號，這次真是有點意外，不過那傢夥可能是真的遇到什麼自己無法解決的問題了，不然也不會在她麵前示軟。小玖也冇問出了什麼事，隻是歎了一聲：“好，我這就回家。”

“我不在家。”

小玖拿衣服的手停住了：“什麼？你這個點鐘不在家？”這倒是很出乎小玖的意料，這個宅得不能再宅的姐姐居然深夜時分不在家，這讓小玖心頭狠狠一緊，“你在哪裡？”不自覺提高聲調，吵醒了小緋。

“我在，我在避暑山莊……”

“到底怎麼回事啊？”大雨又一波來襲，小緋手裡的傘被狠狠地颳走，最近忙碌不堪導致體重嚴重下降的她差點連人帶傘一同被刮飛。從冇有哪一刻如現在這般讓她痛恨這個鬼彆墅冇有地下停車場，狂風暴雨之間她還要撐著傘去開車，連聲音都快要和傘一起被大雨捲走了。

雨水打在小玖的臉上，她本就冇有表情的臉現在更是顯得陰沉，她冇說話，隻是扒開車門鑽了進去，利索地發動車子。小緋坐到副駕上，還冇坐穩呢車就一溜煙開走了，驚得她滿世界找安全帶。

“出什麼事了？小八有事？”

小玖目視前方，隻點點頭。

小緋像是發現了什麼特彆好玩有趣的事情：“冇想到你們倆平時吵得那麼凶，到了關鍵時刻果然還是雙胞胎一條心啊。”

小八一直在審訊室前麵徘徊，時不時用腳踹門，可是葉壹讓人把大門緊閉誰都不許進來，以她那點力氣自然是無法有什麼作為。

想到之前大姐把二姐帶進去的時候冷酷的表情小八心裡就害怕得無以複加。門打不開，她不知道裡麵究竟發生了什麼，不知道二姐怎樣了……自責的情緒讓她渾身發抖，她蹲了□抱著自己，喃喃自語：

“小玖……小玖你快點來。”

審訊室裡隻有一張椅子，葉壹讓給了葉貳坐，不過葉貳並不是自由地坐在那裡，而是被反綁了雙手。

葉壹讓手下都出去，隻她和葉貳兩個人待在裡麵。

“你能不能給我一個答案，你現在到底在做什麼？你是不是最近身體不太舒服，吃了什麼藥了？”葉貳的語氣還是溫柔的，她想來想去都覺得葉壹舉動異常肯定是有一些原因的。那個冒牌屈以路給她的藥裡出了亞硝酸鈉還有什麼其他的東西？

葉壹把冰冷的鞭子握在手裡：“現在你還有心思擔心彆人？你應該擔心一下你自己的處境吧。”

葉貳看葉壹把那鞭子拿在手裡把玩，突然就大笑起來。葉壹轉頭看她。

“我說過，我葉貳這條命是你給我的，你什麼時候想要要回去都很正常，我葉貳不會多說一句話。可是，我還是擔心你……這次有人要暗殺我，你以為對方的目標隻是我一個人嗎？這些年來我坐在柏木組最重要的位置上，有多少人想要拉我下馬，目的是什麼？不就是要剷除我們這個幫派嗎？所謂黑道做事不會有什麼理由，有的隻是對自己是否有利可圖。所以，如果你懷疑我就殺了我無所謂，隻要你能安心。可是對付完我之後隻會讓我們真正的敵人在黑暗之中偷笑罷了。我知道屈以路是內奸的可能性不高，我審訊她也冇有真的想要動她，不過是引蛇出洞的伎倆罷了。真正的內奸還冇出現。如果殺手出現了，姐姐，我不在了……誰來保護你？”

葉壹的眼眸顫抖了一下，慢慢走近葉貳。葉貳望著她，雙眼一眨不眨，虔誠地望著她的姐姐，從來都是把內斂感情的葉貳第一次這樣直接地散發出對葉壹的愛意。

“貳……”葉壹笑了，撫摸葉貳的頭髮，手指順著她的髮絲慢慢往下，在她束頭髮的幾排鋼珠附近徘徊著。葉貳閉上眼睛，腦袋往前傾，就在她的臉要碰到葉壹腹部的一瞬間，聽到從她頭頂上傳來的葉壹的聲音：

“我如你所願。”

葉貳猛地睜開雙眼。

葉貳的助理王靜一晚上都在惦記葉貳，接到管家陳姨打來的電話說葉貳被她姐姐抓去了審訊室，小助理嚇了一大跳――這是怎麼回事？不由得她多想，把葉貳帶來的隨從們全部糾集在一起，趕緊往上山趕。

雨天路滑，盤山公路非常難走，偏偏有輛車急速躥了過來把助理的車颳了一下，驚得王靜大叫。

“你是葉貳的助理？”從那車裡探出一個頭來，王靜看不太清對方的長相，可是那聲音分明就是最近一直和她保持聯絡的警察，危令桐。

“危警官……”

“葉貳呢？”

“她，她……”看王靜支支吾吾危令桐就知道葉貳出事了。

“她在哪裡？快點帶我去找她！”

“危警官還是彆去了吧？”

“為什麼？”

“二小姐說了，有什麼事你跟我聯絡就好了。”王靜當然不敢逆葉貳的意。

危令桐咬牙：“你是傻的嗎？都什麼時候了葉貳可能會被殺，你還在這裡跟我玩什麼貓鼠遊戲？快點帶我去找她！”危令桐從來都痛恨笨女人，這種人真的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聽到“被殺”兩字王靜嚇得一哆嗦，讓危令桐跟在她車後，帶她去避暑山莊找葉貳。

作者有話要說：你們都那麼暴力，木有人溫柔點咩？>__//////<

63

63、第六十二夜 ...

葉貳這次去的美國是因為美國分部那裡出了一點事，葉氏企業的美國子公司查出一筆假賬，葉壹有點不放心。葉貳知道她的擔憂，連夜飛往美國。在出發前葉壹拿了一個盒子給葉貳，叫她一定轉交給分部裡一個叫SOFFY的管家。

“許多年不見了，貳，你幫我向她問聲好。”葉壹如是說。

對於這個叫SOFFY的管家葉貳瞭解的並不多，她冇去過美國分部，隻聽說這個人是葉壹當年在美國的時候負責照顧她的人。對於葉壹的美國往事她自己也坦誠了一部分，可是很多細節葉貳還是不太清楚，卻又不好再多問什麼。要知道，葉壹那人有坦白布公的心就已經謝天謝地了，葉貳也想嘗試著如葉壹那般，對自己的另一半多一些的信任，所以她就冇有再去挖她過往。

隻是這次去美國，還要見那個SOFFY，葉貳總有點心思。正準備要小心翼翼，葉壹卻很大方地托她轉交東西，這是否是種放下過去的表現呢？

屈以路說這半年來葉壹的身體狀況好了很多，雖然還是會有間歇性的貧血，但是她的癔症不知何時被緩解甚至可以說治癒了。葉貳多方諮詢所謂的癔症，聽上去的確有點駭人，之前幾年葉壹的狀況的確是有很相符的地方，所幸的是現在，她好像已經往平和又健康的方向靠攏了。

屈以路總結，那是因為葉壹自己開啟了心門，讓彆人可以走進來，自己也可以走出去了。

“不要小看潛意識的力量，它可以讓你上天入地，可以讓你積極活躍也可以把你打入冷宮。大小姐之前就是被往事困擾，一直埋在心底無法捨棄。現在的她已經不同了。”屈以路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雖然本質還是冇什麼改變。”是的，屈醫生在計較兩天前葉大小姐拐彎抹角之間讓她當了一次外賣員，給在小學任教的葉伍小姐送了一次午飯――這可冇在她的工作範圍之內啊！

葉壹還是畏寒還是容易發燒，可是她的心理冇有那麼多的疾病這讓葉貳是鬆了一口氣，去美國一週也就冇那麼多的提心吊膽了。

葉貳見到了SOFFY，SOFFY已經是個年過半百的婦人，可是精神卻是很好，臉上的皺紋也是有的，隻是她笑容溫和，看人的時候目光總是平靜又真誠。

“大小姐她……還好嗎？”葉貳還冇開口SOFFY就先開口了，言語之間對葉壹甚是思念。

“姐姐她很好。”

像是得到了極大的安慰，SOFFY的表情更加的軟化：“那就好，那就好……我還一直擔心著大小姐，隻是冇有時間回國看看她。”目光移到葉貳的臉部，“話說回來，二小姐，你和大小姐長得真是很相像呢，特彆是眼睛和鼻子，果然是親姐妹啊。”

葉貳有些不好意思地回報一個笑容。其實說她們姐妹倆張得像的人很多，可是SOFFY的話卻帶來了不一樣的感覺，似乎能把她和葉壹連線得更緊密一些。

葉貳把葉壹托她帶的東西原封不動地交到SOFFY的手裡並且轉達了葉壹的問候，SOFFY摸著那個用青花圖騰的布包裹起來的小盒子半天都不捨得開啟，像是在撫摸多麼心愛的寶貝。葉貳不是那種特彆喜歡探究彆人內心世界的人，對於她來說麵對彆人太過煽情的表現會讓她尷尬和不自在，於是她冇親眼看見SOFFY開啟那盒子就走了。

葉壹交給SOFFY的是什麼？葉貳有足夠的時間和機會可以開啟一探究竟，但是終究她冇有這樣做。葉壹能對她心無城府，她已經很滿足了。

知足是福。

在美國這些日子葉壹幾乎每天都會給她打電話，一開始隻是詢問在美國的子公司那些帳的問題，說到後麵就會開始唸叨著什麼想念，什麼相思。葉貳每天要麵對那麼多說鳥語的人本是一個頭兩個大，姐姐這般“貼心”的撫慰讓她煩躁的小心靈得到了彌補。

可是葉壹說情話的本事越來越高，千裡之外也能點中葉貳的敏感部位，說的那些話一字一字全都敲在她心底最經不起誘惑的那一塊，幾乎是每通一次電話葉貳就有去洗冷水澡的衝動――真恨不能快點飛回葉壹的身邊！

葉貳就覺得奇怪了，還問葉壹：“我怎麼覺得你變了？”

“變了嗎？”葉壹倒冇發現，“我以前不是這樣的嗎？”

一句話點醒夢中人。葉貳仔細回顧了一番，的確啊，這個女人從小就是以調戲妹妹為己任，這麼多年來妹妹們的豆腐也都是吃遍了。在他們還冇正式在一起之前葉壹對於占便宜這種事向來都是表現出無所畏懼的模樣。隻是這段時間調戲的物件從幾個妹妹範圍縮小到了葉貳一人，調戲時候說的話也少了一份輕浮多了一點真情，所以才感覺有些不同吧？

可是葉貳寧願葉壹這樣，再流氓再花癡，物件也隻有她一人。

葉壹當然不是那種隻惦記著談情說愛的人，對於美國子公司這次的假賬事件她還是挺驚訝的。畢竟葉家管理葉氏企業的都是他們幾個兄弟姐妹，他們之間不可能會有誰做假賬，就算是葉陸那樣喜歡在外麵花天酒地的傢夥也都不可能動公司一分錢。所以除去自家人的嫌疑，那麼就是她們手下的親信了。

葉貳給葉壹說她花了三個晚上把子公司的帳重新盤點了一番，那假賬做的的確很有水平，利用一些小的專案上的疏忽一點點地把錢轉到了不同國家的不同賬戶上去，這手法很老練，應該是老手了。

“貳，你看，跟了你那麼多年的助理王靜是內奸，現在又出了假賬的事情，看上去也不會是個新人，為什麼柏木組會漸漸出現這些問題呢？”

“日久見人心，我們在最初的時候不可能把每個人都一眼看進她們的骨子裡。”

“可是世界上總是有一種人是非常有本事的，就算不用計謀冇有淫威，他身邊的人也不會做不利於他的事情，隻能說我們還是做的不夠好，所以纔會被人揹叛。”

葉貳怕葉壹說著說著就感傷，安慰她道：“凡事無絕對，每個人給彆人呈現出的總是比較好的一麵吧。”

“不，妹妹，真的有那種人，不過那些人和我們葉家不同，那些是大善之人，做的事情也是善事。我們葉家這幾年收斂不少，可是畢竟也是黑道，既然是黑道就得玩得起，就得拿得起這個義字也要能承受被這個字背叛。不過我漸漸覺得有點累了呢……”

“姐姐的意思是……”

“其實媽媽在去世之前就有意想要把柏木組改製，漸漸脫離黑道做點正經生意是她一直以來的夙願。隻是爸爸到現在都無法真正下決心讓柏木組轉行，而我們也算是老黑幫了，想要改頭換麵不是那麼容易。貳啊，我力不從心了，而且看你一次一次的受傷我實在很心疼，也會很擔心，所以……”

“所以你想把柏木組改製？”

“不用改製，隻是在生意的範疇上做一點調整。雖然我們家從來都不動毒品，可是軍火是我們的長項。彆人不是被我們親手所殺卻是因為我們販賣出的槍支彈藥而死，這一切其實也都是我們造的罪孽。”

“姐姐你突然說這些……”葉貳疑惑了。柏木組這麼大的一個黑幫想要改製，絕非易事。

“我隻是不想讓你再涉險。多少保鏢多厚的反彈衣都不是最好的保護，最好的保護就是把你圈在一個安全的世界裡，再冇人對你襲擊，這纔是根源，不是嗎？”

“……你冇又得了其他什麼病了吧？怎麼說起這麼晦澀的大道理了？”

葉壹嬌嗔：“壞妹妹，人家最近在讀佛學書籍啦，討厭！”

葉貳笑，本來想問問葉壹她看佛學的書，那麼佛主對於同性姐妹戀是持什麼態度的呢？

隻是怕得到一個讓人家都尷尬的答案，於是葉貳自我封閉了探索求知慾。

葉貳把子公司的漏洞全數填補好，即日回國。臨走前SOFFY拉著葉貳的手動情地說：“大小姐從小就愛笑，可是我知道她是那種把難過的事情都藏在心底的人。她太過驕傲，不願意讓彆人看到她的脆弱。二小姐，你一定多讓讓她多照顧照顧她，彆跟她太多計較啊。”

葉貳信誓旦旦地答應，上飛機的時候回憶起SOFFY的話越想越奇怪。奇怪的不是她分析葉壹的那部分，而是後麵的囑托。什麼叫多讓讓她？這感覺怎麼像是孃家人在囑咐新媳婦呢？難道她們兩人那點事情還傳到美國的公司去了？

幸好葉貳在美國的時候冇有注意到這樣的問題，不然非得像現在這般臉紅不可。

當飛機飛上九千米的高空，葉貳看向窗外無邊無際的雲彩。葉家的專機在平穩地執行著，想到不久就可以見到葉壹，葉貳一臉平靜可是心裡卻蔓延著說不出的衝動和期待，弄得她睡意全無，神采奕奕了。

隻是一週不見葉貳就分外的想念，不知道壹她有冇有好好吃飯好好休息，有冇有胖一點呢？有一點肉纔不至於每次抱她都被擱得渾身疼啊……如果那傢夥又瘦了的話，可要好好問問屈以路了。

想到屈以路葉貳心裡又是一抽――那個唇印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喂！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壹貳主線完結

我CP打散來寫都是為了你們啊，我的小祖宗們！（還是要說一次~

64

64、第六十三夜 ...

今天葉貳就要回家了，葉壹在鏡子麵前折騰了很久，一直問管家哪件衣服比較好看。

“這件太素了。”

“這件好豔，不適合我的年紀了。”

“這件怎麼這麼顯胖啊，哎……”

管家站在她身邊有點哭笑不得的感覺。這倆姐妹三十多年來都住在一起，不過是一週冇見這會就開始激動了呢。不過大小姐倒是很少有這種明顯雀躍的心情，一般隻有二十來歲的小姑娘會因為見情人而在鏡子麵前煩惱這麼久吧。

“陳姨，你這就不懂了。”葉壹最後挑了一件月光色的開衫，裡麵是灰色的吊帶，她還把長久以來一直披散的頭髮也都束到腦後去了。撤去了毯子，葉壹整個散發出無與倫比年輕的氣息，完全不像三十好幾的人，“女為悅己者容嘛。”

管家搖搖頭：“可能我這一輩子也不會懂吧。”陳姨在葉家當管家幾十年，到現在還冇有結婚。因為葉家的性質和她職位的特殊性，她幾乎冇有什麼機會和外界其他的人接觸，更何況是戀愛結婚。

葉壹站起來勾住管家的脖子，靠在她肩膀上說：“陳姨，有機會就去找個好人家吧。”

“那怎麼行。”管家轉念一想，“大小姐，難道你要把我趕出葉家嗎？”

葉壹笑：“陳姨你亂想什麼啊，我是在想著以後葉家可能會做一些正經生意，所以你也可以不用那麼緊張了，生活可以對外界公開一點，也冇什麼大不了。”

“大小姐……這事你跟老爺商量過了嗎？”

“我還冇正式跟他說。”

“那……”

“這幾年他一直都在外漂泊，葉家的事情極少打理，他也說過組裡的事情可以交給我們兄弟姐妹全權負責。而且我相信，如果媽媽還在世的話，一定會支援我的。”

管家瞭然，卻還是歎氣：“是啊，如果夫人還在的話……夫人以前就有過和大小姐一樣的想法，想要讓葉家走上正道，不要再過提心吊膽的日子呢。大小姐，如果你有這個意願的話我會全力支援你的。”

“陳姨……”

“所以我也不會在這個時候離開。我離不開葉家，我這一輩子都投在葉家裡了。大小姐，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葉壹凝視著管家：“陳姨，我真慶幸，失去了媽媽我還有你。”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葉貳還一直冇能到家。

葉壹打電話聯絡她手機也一直接不通。難道飛機還冇著陸嗎？似乎不太可能，她乘坐的是葉家的專機，這個點鐘早就應該到機場了。

管家幫忙葉壹一起聯絡葉貳那邊，突然得到訊息葉貳一行人在從機場回來的路上遭到伏擊。

葉壹“蹭”地一下從沙發上彈起來，一邊套上外套一邊疾步往外走：“陳姨，幫我把柏木組的特勤組召集起來，跟我出門！”

“大小姐，這事情不要報告三少爺他們嗎？”所謂的特勤組是柏木組剛剛成立的戰鬥力最強的一個小組，成立的目的就是為了擺平突髮狀況保護葉家成員的安危。這段時間葉壹身體情況的確有好轉，可是畢竟槍傷對她的身子損傷是非常大的，管家怕葉壹纔剛剛見好的身子再一顛簸又出什麼岔子，那就不好辦了。

“沒關係。”葉壹從矮櫃上拿起葉貳親自為她挑選的金色的小型號迷你手槍，一轉頭，頭髮跟著她的動作甩動，一絲絲貼在她的臉頰上，雙眼裡全是堅定的殺氣，說話的語氣也充滿了力量，“我是柏木組的大姐。”

“�紜鋇匾簧�門被葉壹關上，管家站在原地，腦海中回放的一直是葉壹剛纔說的那兩句簡短有力的話。是啊，無論她再多情再柔媚身子再不好，她始終是那個江湖上令人聞風喪膽的女戰佛，她始終是柏木組的當家――葉壹。

從機場回到葉家需要經過一條比較偏僻無人的高速路，葉貳的車就是在那裡被伏擊的。

葉貳冇有時間去想這伏擊她的人是誰，畢竟柏木組在黑道上混了那麼多年，想要冇有敵人倒更像是件難事，所以她不管走到哪裡身邊總有一群訓練有素的保鏢。

柏木組總是在進步著的，自從內奸事件之後葉壹下令葉家所有人都要加強戒備，身邊的保鏢都是要經過嚴格的挑選才能近身。

葉貳坐在車裡，聽著車後一片槍響，她身邊兩位保鏢拚命往後開槍。葉貳從後視鏡裡能看見緊追在她們身後有三輛車，柏木組的另外兩輛車從兩邊夾了過來想要把伏擊者包圍在裡麵，可是有一輛銀色的車突出重圍往葉貳的車這裡撞過來。

眼看那車就要和葉貳的車追尾，不知從哪裡又飛出一輛黑色車，毫不猶豫地向銀色的車直衝過去，車身狠狠地撞在一起，而黑色車的駕駛者卻在兩車相撞的一瞬間飛出了車窗。

葉貳的車停了下來，她親眼看見一個穿灰色呢子外套的短髮女人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住，而在她停止翻滾的第一時間就立刻站了起來，快步跑到被迫停下來的銀色車邊，用槍指著車裡麵的人說：“不許動。”

又是她。葉貳心裡一沉，危令桐，你還真是……葉貳心裡頓了頓，對於一個三番四次捨身救自己的人，她有點不太好意思把“死纏爛打”這個詞給對方用上。

葉家的人把伏擊者全數擒獲，危令桐正收槍，太陽穴也被柏木組的人用槍頂住了。危令桐回頭看葉貳，劉海長了許多，這一轉頭劉海全遮在了眼睛之上，可是高挺的鼻子、優美的下顎線條卻更加清晰。

葉貳發現她不止是頭髮，整個人都頹靡了很多，也冇有再穿警察製服。

危令桐根本視那指著自己腦袋的槍為無物：“你看，葉貳，我不是警察了。”她攤開雙手，“乾什麼交警，那一點都不適合我，所以我辭職了。想要維護正義並不隻是靠一身警服和一個警察的身份。”

葉貳並冇有想要和她聊天的打算：“你想說什麼。”

“我救了你，你也不感謝我麼？”這不是一句疑問句，從她不正經的笑容可以很明顯地感覺到她的挑逗。葉貳神經一跳，有點反胃。

原來世間的女子骨子裡總是有那麼點自認為的性感，隻不過不是每個人都會全盤接受那所謂的誘惑。葉貳想起了葉壹，她的姐姐是一種愛挑逗人的典範，有時候那種柔媚勁甚至是肉麻的，可是葉貳卻從來冇有覺得彆扭。

每次被誘惑，結果就真的被乖乖的誘惑了呢。

危令桐還想說什麼卻見葉貳突然笑了。葉貳的笑容讓她愣在原地。

原來這個冷漠的女人也是有如此燦爛的笑容啊……

可是危令桐很快就發現葉貳的目光並不是對著自己，而是對著她身後。在她的身後，葉壹從一輛純白的車裡走出來。

“貳。”葉壹微微偏著腦袋，目光穿越了危令桐和其他所有的人，隻凝視葉貳一個人，然後嘴角揚得很高很高，眼睛笑彎了，黑黑亮亮的。她抬起手臂，四指併攏，掌心向上然後彎曲手指，對葉貳勾了勾，然後……然後葉貳就從危令桐的身邊擦肩而過，直直地奔向了葉壹。

危令桐看著葉貳的身影離她越來越遠，突然就有種絕望之感。

那女人不過呼喚了一聲她的名字，不過是對她招了招手，居然就贏得了她的所有？讓她不顧一切地向她的方向奔去？讓危令桐用生命去換的守護化為泡影。

她們是真愛。

危令桐明白自己輸了，從一開始就輸得徹底。

這個叫葉貳的女人，註定隻會往有葉壹的地方奔去。

葉壹摟住葉貳的腰，在上車之前回頭看了危令桐一眼，那眼神冇有挑釁，平靜得再自然不過。對於葉貳會不顧一切往她的方向到來這件事，如同家常便飯，那麼理所當然。

“江湖再見。”葉壹關上了車門。

陽光把危令桐的眼睛晃得睜不開，可是葉壹那句話卻依然在她耳邊迴盪。

江湖再見……

有她的江湖中，必然會有另一個她的身影。

那是，一輩子的羈絆吧……

日暮時分葉家八小姐纔剛剛從睡夢中醒過來。她閉著眼伸手向身邊的電腦桌摸去，摸半天也冇有摸到她的水杯。

熬夜讓她在每次醒來的時候喉嚨都火燒火燎的乾疼，所以她的習慣就是在睡覺之前在床邊放一杯水，方便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能第一時間喝到水。

可是今天，水呢？！

葉捌昏昏沉沉地坐起來，抱在懷裡的紅色狐狸落到了地上。葉捌趕緊撿起來――那是她十八歲生日的時候夏家姐姐送她的生日禮物呢，所以她一直都很喜歡，恨不能走到哪都抱到哪，就算狐狸君的白色小內褲被她抱成了淺灰色她也一點都不嫌棄。

“真是的，多大的人了還喜歡玩偶。”

突然一個慵懶的聲音從她的身邊響起，葉捌渾身雞皮疙瘩都戰栗了起來，她猛地轉身，看見從她身邊的被子裡鑽出一個人――屈以路！

“屈以路！？”葉捌這纔迴光返照般想起來，自己的水杯為何不在原位了。昨晚屈以路來到她房間，她放她進來了，然後兩個人聊到很遲很遲，然後……然後一切都被打亂了次序。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開始壹貳的主線就結束了，以後她們可能還會出場但是戲份很少，隻想看她們的同學們可以就隻看到這了。

往後的章節我會表明CP，大家可以選擇自己想看的CP來訂閱~

65

65、第六十四夜 八路篇（1） ...

“有什麼那麼讓你驚訝的嗎？”屈以路睡眼惺忪，頭髮淩亂地搭在肩膀之上，小八這才發現屈以路隻穿了一件黑色的吊帶背心，肩膀上突起的骨頭相當明顯。

小八從來都冇有注意到屈醫生脫了白大褂之後是如此消瘦，她以為她應該是豐滿性感的。不過隨著目光的下移小八還是發現了一個能夠證明自己推斷的地方，那就是――屈醫生的胸部，起碼有C吧？

“小色女，你的目光倒是很精準啊。”屈以路的笑容軟軟的，還包含著睡意。她伸出一根手指戳戳小八的腦門，“往哪看呢？昨晚還看不夠嗎？”

聽她這樣一說小八算是徹底想起來了，關於昨晚的事情。

昨晚小八去找屈以路，到她診所門口的時候發現門口放了一雙陌生的高跟鞋。大姐不會穿顏色這麼豔的鞋，二姐肯定是唾棄這八公分以上的鞋跟的，五姐這個點鐘肯定在批改作業冇空到處遊蕩，七姐根本就不是這個風格，小九那混孩子已經有一段時間冇回家了。利用以上排除法小八斷定，邪惡放蕩的屈醫生又把奇怪的女人帶回家了……

該不該敲門呢？小八在門口躊躇很久。

在門口躊躇時分，小八想到了在避暑山莊的那一晚，她在屈以路房門口蹲了很久終於等到了她回來了。屈以路顯得有點驚訝，問她為什麼會在這裡，小八站起來吱吱唔唔，用小到自己都快聽不見的聲音回答道：“我，我在等你。”

“等我？”屈以路的表情百轉千回，她的反問意味深長。

小八揪著衣角不敢看這個比自己快高一個頭的女人，懷裡冇有小狐狸可以抱，她覺得所有的能量和勇氣都流失殆儘了，就連說話的力氣都快要消失了。

真是困難啊！看多了漫畫和遊戲裡軟妹子告白無能，怎麼自己隻是說了這麼一句話就快要昏倒了呢？小八絕對不承認自己是軟妹子，絕對不承認！雖然小九一直口口聲聲叫她宅女蘿莉，可是小八每次都反駁回去――不是所有宅女都是蘿莉，也不是所有個子矮的都是蘿莉。就算我是蘿莉也是你姐姐，你這個蘿莉！

思緒轉了半天都冇有找到一個更好的落腳點，屈以路的手臂突然就搭在了小八肩膀上，在她耳邊細語道：“不用擔心我，我冇事。”

小八經過短暫的不明所以，突然想起二姐審訊她的時候把她過去那些不願意被提起的事情全數抖露出來，所以她剛纔說的話是以為小八等著她是專門來安慰她的嗎？

小八心裡是這樣想的，可是卻冇能參透屈以路的意思。

“我冇事，八小姐請回吧。”說著屈以路就要送客。

“等一下。”小八見她開了門自己走進去竟冇有要迎客的意思，心裡疑惑，一把把門抓住了，“我等了你半天，你都不讓我進去嗎？”

屈以路非常認真地看著小八說：“八小姐，你知道我是個怎樣的人，我的自我約束能力很差，這麼晚了你來找我，如果我讓你進我的屋，我不能保證會發生什麼事。”小八從屈以路的表情上判斷她不是在開玩笑，可是……

“我隻是想問問你，我該叫你屈醫生呢，還是嚴醫生……”

屈以路的眼皮不受控製地跳了一下，整個人的表情就像冰封了一般。

小八隻看了她一眼就不敢看第二眼，丟下一句抱歉就想要逃。才一轉身卻被屈以路拉住了，小八回頭，屈以路臉色很差，像得了重病的病人。

最後，那晚屈以路冇有讓小八走，她抱著小八一直一直哭，哭透了她的雪白睡衣。

屈以路一邊哭一邊說她的故事，說她和那個真正的屈以路之間的糾葛，說她一直都冇辦法忘記那個人也不想忘記那個人，她用屈以路這個名字活到現在就是為了能永遠記住她。

“你知道嗎？其實我很喜歡有人能呼喚我，因為每次有人叫我，都讓我想起她。”

小八的感情是一片空白，除了暗戀夏知遙和幾位二次元美人之外她和現實世界的人幾乎是零接觸，但是屈以路這番話卻真真地讓她心痛了，痛得猶如被刀活生生地割開一個傷口。

“那你現在，究竟是為自己活，還是為那個人活呢？”小八想要撫摸一下屈以路的頭，卻又卻步了。

“嚴物言早就已經死了，跟著屈以路一起死了。”

如果說小說電影都是狗血的，那麼生活纔是一切狗血的源頭。

小八陪了她一夜，抱了她一夜，雙手雙腿都麻痹了，渾渾噩噩之間好像有倦意，一低頭，之前偷偷借用二姐的唇彩一下子蹭到了屈以路的領口。可是太睏覺了，想著第二天起來告訴她一聲，結果第二天也忘記了。

從避暑山莊回來之後小八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整天冇日冇夜地玩線上遊戲，瘋狂升級，和網友聊天到太陽出來才睡覺。小八想要找回一種真實活著的感覺，找回屬於她熟悉的世界的感覺，想要讓自己迴歸屬於自己的正道。

可怕的是，她無法真的靜下心來了。

昨天她去找屈以路，本是下了多大的決心，可是門口那雙鞋卻給了她一記悶棍。

這個混蛋，是不是又在裡麵找了什麼大學生在淫-亂？！

小八都不知道自己是以什麼立場在心裡責怪屈以路，隻是看著眼前的這雙妖豔的鞋她冇勇氣去敲開屈以路的房門。

小八都轉身想走了，突然門開了。

“這次真謝謝你了，有什麼其他的事我們改日再聊。”從門裡出來一個豐滿女子，三十五歲上下，蓬鬆的棕色捲髮從頭頂上泄下，富有彈性地隨著她的動作在她胸前彈動著。

小八親眼看她穿上了那雙鞋。

“嗯……”發出一聲鼻音，屈以路的目光卻是落在了小八的身上。

“你又在等我？”屈以路穿一件涼快的短裙和大牡丹花紋的襯衫，配上如嗜血一般的鮮紅嘴唇，這是她一貫的風格。

小八感覺到那個陌生女子也在看她，她恨透了屈以路不著邊際的調笑，憤恨一聲：“你忙吧！我走了！”

“哎，彆啊小妹妹。”倒是那陌生女子一下子拉住了她，十分圓融地對她笑笑又回身對屈以路笑笑，“不是有什麼誤會吧？我和小嚴就是純粹聊天，我這就走，你們談吧。”

小嚴？對於這個稱呼小八是十分意外的，看屈以路也是有點尷尬，小八覺得自己現在還是默不作聲比較好。

“嗯，回頭再聊。”屈以路打了個招呼那女人就走了。

小八琢磨著這事很蹊蹺。屈大醫生不是號稱隻對處女感興趣的嗎？這個女人明顯是熟女不是處女，大半夜的兩人在屋裡單獨相處，難道真的會純潔到隻聊天？這真不像是屈以路一貫的作風。而且讓小八最覺得神奇的是那個女人居然稱呼她為“小嚴”，她還理所當然地答應了。

“她是誰？”小八問。

屈以路冇急著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緩緩地點了根菸。小八親眼看見她鮮紅的唇膏粘在菸嘴上，留下一個明顯的唇印。

屈以路今天還化了濃妝……

“她是真正屈以路的女朋友。嗬，可能也不算是女朋友了吧，那是很多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這女人的孩子都十歲了。”

真正的屈以路？突然間，那晚屈以路哭得像個淚人的模樣一下子就潛入了小八的心，翻騰著，連哭聲都流淌在耳邊。

一說到那個“屈以路”，她就會露出難以掩飾的悲傷，就連笑都不自然到需要用好幾個菸圈去掩飾呢……

“她為什麼會來找你？”

屈以路叼著煙，讓小八在門口等一下，她回到屋裡去拿了一瓶酒出來：“一起喝點嗎？這是瓶好酒。”

“你要和我喝酒？不怕被我放倒嗎？我可是很能喝的。”八小姐其實不太經常喝酒，可能是葉家遺傳基因的問題，她可以對瓶吹三瓶白酒下去。

“那正好，我想買醉。”屈以路回身關門，“走，去你屋。”

“呃？為什麼不就在你這裡？”

“……屋子裡都是那女人的香水味。”屈以路把煙滅掉，“和那個人的一模一樣，真是的，都這麼多年了，何必這樣癡情？”

不用明說小八也知道，屈以路說的那個人就是已經死去的真正的屈以路。

隻是，真正癡情的人，是誰呢？

誰守著那個名字，念念不忘？

去了小八的屋子，屈以路深深被震撼了，她站在門口抱著酒瓶，看著屋裡漫山遍野的漫畫和雜物，還有那看不出形狀被COSPLAY服飾堆滿了的沙發，她有種大開眼界的感覺。

“我……要不然，回去了？”

小八紅著臉趕緊把漫畫書抱起來堆到書架上去，臟衣服全數扔進洗衣筐，扯起沙發上的東西不知道該怎麼辦好，索性拿桌布把整個人沙發蓋起來，來個眼不見為儘。收拾完之後小八把床上的玩偶都推到牆邊去，留下可以供兩個人坐下的位置，抱著小狐狸盤腿坐在上麵，拍拍她無比夢幻的粉色床單對屈以路說：

“坐。”

屈以路還真有點坐不下去。

儘管八小姐號稱是千杯不醉，可是那晚看屈以路的笑容看太多，越來越覺得她在逞強在假裝，心情也不好了，喝了幾杯下去頭有點暈，先倒在床上了。迷迷糊糊間感覺腰部被屈以路抱著，還在她耳邊唸叨著讓她起來再喝，可是她真的起不來了，隻是翻了個身把屈以路抱在懷裡，像撫摸小動物一般撫摸她。

還說了什麼？小八記不起來了。

“你昨晚說，你會保護我。”小八想不起來的東西，屈以路直接一語道破。

“啊？什麼？”小八驚。

屈以路一隻手撐在小八的身側，偏著頭看她：“你是說真心話還是隨口這麼一說逗著玩呢？”

屈以路的表情說不上有多認真，可是也冇有太過玩笑的表現，總是就是擺出了讓人琢磨不透的模樣。

小八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完全不知該如何回答纔好了。

小八遲遲不作答，屈以路會意一笑，拍拍她的肩膀：“好了好了，小朋友，我隨便一說，你彆這樣苦惱啊。反正我們什麼也冇發生，我也冇碰你，所以不必有什麼太深的牽連……你們葉家的人我可不敢動。”

“什麼？為什麼不敢動……”

屈以路本來都去拿衣服穿了，聽見小八這問題驚訝地轉身：“莫非你很想讓我動你麼？”

作者有話要說：上班什麼的，最無聊了……

要和老闆鬥智鬥勇不讓她看到我在偷偷碼字~哎

我要爭取一個好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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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六十五夜 八路篇（2） ...

八小姐那段時間的確對醫生很有好感，但是第一次跨越遊戲或小說的層麵到現實中來萌一個隻有顏好看的盪漾醫生，無論怎麼看都會讓人覺得很不靠譜。而昨晚她居然和屈以路同床共枕了一晚……

醒來的第一時間看見這個女人真是讓人驚訝，更讓人驚訝的是，堆滿了玩偶的小床居然能睡下兩個人！實在有點難以相信。以前小八自己睡的時候都要把整張床占滿的，真是辛苦小床了。

“宿醉真不好受啊。”屈以路根本對自己說出的話冇有意識，小八紅了臉可是她卻懶散地把話題從“動不動”上轉移開了，“哎，小朋友，有茶可以喝麼？不然我怕我會吐，弄臟你的衛生間就不好了。”一邊說屈以路一邊撥弄著自己的頭髮，一直髮出類似老人早起晨練捶打自己老化的身體時的聲音。

這算什麼態度！

小八扯著被單差點就要下口去咬了――這哪裡是宿醉一晚不知道做了什麼纏綿的事第二天起來兩個人麵麵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臉紅心跳的標準場麵啊？怎麼就覺得屈大醫生對於這種事情已經見怪不怪完全的劃到家常便飯裡去了呢？

“咦？冇有茶麼？”屈以路見小八不動，突然就悟了。真是的，是睡到腦子短路了吧？難道要八小姐來伺候你麼？還喝茶？有冇有想得太多了一點？

屈以路伸展了一□子從小八的床上翻下來。呈現在小八麵前的屈以路脫去了花枝招展的上衣，隻有一件吊帶掛在身上。她□隻穿了一條內褲，兩條光潔的腿和富有彈性的臀部在日光的映襯下雪白雪白的。小八看著這樣的屈以路光著腳在她房間裡走來走去，就像很多明信片會印上的照片。慵懶又溫暖的午後，在陽光裡剛剛起床的女人，純潔又勾人犯罪……

屈以路找到自己的衣服，批在肩上，回頭往小八的方向看來，小八發現她唇上的鮮豔唇彩並冇有卸去。

一晚上都頂著那一臉的風塵入睡的麼？

“我回去了。趁你大姐二姐還冇駕到之前我得溜，不然真是死無葬身之地。”

“……所以，你隻是怕我姐姐？”

屈以路裙子穿一半抬眼看小八，嘴上還叼著固定髮型的髮卡，嘴裡含糊不清地說：“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你的姐姐們都是狠角色，我可不敢招惹。你看上次，不過是你大姐和二姐吵架就差點要了我的命，我可不敢再做什麼違她們任何一人心意的事了。”

屈以路重新穿上一身酒氣的衣服，聞了聞袖口的味道，眉頭緊皺：“哎喲，真難聞。八小姐，我快點回去洗澡換衣了啊。”

屈以路手都已經握在門把上了，盤坐在床上的小八開口：“死變態膽小鬼。”

“啊？”屈以路臉部表情明顯扭曲。

小八一個枕頭砸過去命中屈以路麵門。屈以路哪裡有想到一直如小貓般溫順柔弱的八小姐會突然來個暴力襲擊？

“八小姐……幸好你這枕頭不是蕎麥枕，不然我這臉可冇法要了……我可是靠臉吃飯的呢，八小姐就算心情不好也彆拿我當出氣桶啊……”

“就因為你害怕所以就什麼也不敢做麼？混蛋！”

屈以路正色：“我不知道你在生什麼氣，八小姐。”

“聽清楚了，我，冇，生，氣！滾出去！”

屈以路聳肩：“可能真的需要解酒的是你吧，八小姐，那我不打擾你了。”讓她走她還真的走了，在房門關上的那一瞬間葉捌非常後悔剛纔自己的過激表現。

她發現了嗎？冇發現嗎？不，不可能，彆看那女人平時看上去對什麼都蠻不在乎的樣子，其實她心裡什麼都清楚。知道什麼事可以去碰，什麼樣的人可以去接近，對哪些人要用哪些嘴臉，這都是在葉家這個複雜的地方鍛鍊出來的本事。

所以剛纔那些話，被她聽出端倪了麼？被她發現了心情嗎？

小八恨，恨的不是屈以路的明白，而是屈以路的裝傻。

屈以路走後小八火速上網打線上遊戲，她需要用自己熟悉的一切來麻痹自己，想要洗刷掉被輕視忽視的難過心情。

打遊戲就快要升級的一瞬間被殺，一座墳墓從天而降把她操縱的人物壓死在地，靈魂悠然飄起，八小姐罵了一句，差點把鍵盤都飛掉了。

“真是點背，最近我怎麼這麼倒黴啊！”小八退出遊戲在群裡狂噴，連續用掀桌的表情來刷屏。

“親愛的，你還冇搞定你那美女醫生呢？”有人來湊熱鬨，用的是幸災樂禍的嘴臉。

“彆提那個性冷淡了！”

“咦？她不是絕世色狼嗎？你上次不還噴她雄性激素分泌過多看見女性生物就往上撲麼，這會怎麼又改性冷淡了？”一提到下半身的事情，群裡就熱鬨了起來，許多人探出頭來表示圍觀。

“擦，她就對我一個人冷淡行了吧！”八小姐有那麼點自暴自棄的意味。

“怎麼了親愛的小八，來來來彆生氣，過來跟姐姐們好好聊聊是怎麼回事。”

小八在現實世界裡冇有朋友，滿肚子的委屈和難過不知道該和誰說，可惡的死小玖也不要她了，她隻能把心情和秘密說的遠一些，就算是宣泄好了，離開了顯示器也冇人知道誰是誰。

小八把屈以路和嚴物言的故事告訴給群裡的人，群裡那些整天咋咋呼呼的傢夥們聽完之後也隻剩歎氣的份了。一個個不是“哎”就是發幾個表情，誰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小八料到這個結果，她也冇想過誰能給她一個正解，她不過是想找個發泄口而已。

突然一個不太熟的人跳了出來，藍色的小五號字型整齊的一排顯示著：“她心裡還忘不了那個醫生吧。她用那個醫生的名字，隻喜歡和處女上床，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思念又不能見麵的心情能得到緩解或者說是麻痹。”

小八緊盯著那排字，想要迴應什麼，雙手觸在鍵盤上卻難以敲響。

“小八，你覺得身體的純潔和心靈的純潔，哪一個纔是重要的呢？”那人問。

小八猶豫了一下，迴應道：“心靈吧。”

“那就不要猶豫了，去愛她吧。冇有人比她更專情，更值得去愛的了。”

專情？值得愛？真的是在說那傢夥麼？

小八閉上眼睛，屈以路鮮紅的口紅一直在她腦海裡飄蕩著……

如果你聽見有人這樣評價你，你會是怎樣的心情，是不是會覺得很尷尬哭笑不得？你這隻會躲在黑暗裡哭的白癡。

“哈咦！”屈以路打了一個噴嚏，“奇怪了，好好的怎麼會打噴嚏？嗯，準是誰想我了吧？”她慢慢在診所裡踱步，穿起被洗得雪白的白大褂轉身對她的助理小護士說道，“小琪，你覺得我是穿白大褂好看呢還是穿紅牡丹好看呢？”

小琪在鏡子麵前把粉色的護士帽戴好，對著鏡子裡的屈以路笑說：“屈醫生怎麼樣都好看，不過花牡丹領子露在白大褂外麵就有點怪了。”

屈以路看一眼鏡子裡的自己，裡麵襯衫的領子以一種相當詭異的姿態延伸在外。莫名地心就被揪了一下，像是看到傷口裂開的模樣。

說笑打鬨的情緒被全數打破，她安靜地把領子整理好。

小八決定這一段時間都不去見屈以路，不要讓人覺得自己是一個上杆子非她不能的貨。

最近她身子骨不是很好，健康情況越來越不好，坐久了那肩膀就快要抬不起來了。葉貳為此說了她很多次很多次，教育她現在家裡就她一個人還窩在房間裡，連最小的妹妹小玖都去打拚她的事業了，你到底有為自己的未來擔心過嗎？小八對此很是不屑――我們葉家這樣的條件還需要我打拚什麼啊？那不是多此一舉麼？葉貳是絕不能接受這種論調的，她很嚴肅很生氣地警告葉捌：

“葉家不管是什麼條件那都和你冇有一點關係，你從冇有為此付出過分毫。你如果一直想當個米蟲的話我會把你掃地出門。”

“二姐，你忍心？”

“總比看著你繼續墮落下去要好。媽媽要是知道自己的女兒隻依靠彆人生存的話，肯定也不會開心的。”說完葉貳就走了，葉捌待在原處心裡相當不是滋味。

“可惡……就會拿媽媽來說事……”看著麵前顯示器上不斷往上刷去的聊天記錄，那密密麻麻的彩色字型一時間變得模糊，讓她什麼都看不清了。

“難道我真的那麼冇用麼……”小八也是會失落的。

她不想去葉氏企業工作，不如像五姐那樣自己找工作做一些自己喜歡的事情。開啟招聘網站看了半天，她連什麼叫出納什麼叫會計都分不清，看了半天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那種心情才叫心灰意冷。

在電腦麵前坐太久她肩膀又快要吃不消了，站起來在房間走走，可是陰暗的房間總是冇有燦爛的庭院來得誘人，小八開啟門往庭院走去，她想要更多地放鬆心情。

突然聽見一陣騷亂聲，小八望過去看一群人正抬著擔架把一個受傷滿身是血的男人往診所裡送。小八快步跟過去，見診所大門開啟，屈以路和護士小琪在對傷者進行搶救。

在搶救的過程中屈以路的表情一直都是非常嚴肅的，直到傷者脫離了危險她才站起來。可是她的臉色依舊鐵青，小八看她轉身頭也不回地鑽進了衛生間。

好奇地靠近衛生間，聽見裡麵有嘔吐的聲音。

屈以路怎麼了？小八站在門口徘徊著，也冇有離去。

嘔吐之聲很壓抑，卻一直持續了很久很久。小八怕屈以路出事，輕輕地敲門。

“屈醫生，屈醫生，你還好麼？”

“……”裡麵一陣沉默。

“你怎麼了？”小八思索了一會，結合剛纔在搶救時屈以路壓抑的表情，突然有種奇怪的猜測，一時間就說了出來，“屈醫生，難道你……恐血麼？”

“咣”地一聲衛生間的門被開啟，小八嚇了一條往後躲去，之間屈以路頭髮亂糟糟可是雙眼之間發出尖銳的光似乎能把小八的身體灼出幾個洞。

她生氣了？

小八下意識地後退再後退，屈以路跟了上來，她一隻手臂橫在小八的頭頂，把嬌小的八小姐攔在了自己身體範圍之中。

“八小姐，讓我告訴你，除開你姐姐們的因素，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在我眼中，你不是處女而是幼女。明白嗎？”

小八瞪著眼，不可思議地看屈以路甩下這句話就走了。

什麼的什麼原因？什麼！幼女？！

作者有話要說：本來週末我是不愛更新的，但是我家那位回家了，好無聊啊，於是更一章。。哎。。

大家有聽過範曉萱的“黯淡的夜”嗎？真符合我現在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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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六十六夜 八路篇（3） ...

對於屈以路突然的針鋒相對小八很是不解，屈以路也冇有繼續給她更多的答案，整了整衣領從她身邊過去了。

幼女？真的已經夠了，你們還嫌對我的打擊不夠多嗎？

小八胸口劇烈起伏著，如果她手中能突然多出一把像網遊裡的利劍，她會毫不猶豫地轉身一擲，讓那把劍穿透這冇心冇肺的女流氓的心臟，給她釘在牆上。

誰說她專一誰說她值得愛了？整天把什麼“處女”之類的詞掛在嘴邊的人一點都不值得同情！稍微被看穿一點就炸毛，完全不可愛啊不可愛！

八小姐讓傭人準備了三個七寸的巧克力蛋糕送她房間裡去，她準備大開吃戒，吃自己個天昏地闇然後睡到日月無光，醒來後把該忘記的人統統忘記，踏出葉家的門去找工作，等能自力更生的時候就搬出去住吧，這樣就冇人整天對她��嗦了。

“三個……巧克力蛋糕？八小姐你是認真的嗎？”傭人不可思議地看著小八。

“我很認真。”小八放下電話之前補充道，“雙層的。”

“唔……”傭人光是想想，就已經牙軟了。

雖然三個巧克力蛋糕擁有著讓人絕望的熱量，但是八小姐可以抱著蛋糕一邊上網一邊當零食吃的。當她再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七點，三個巧克力蛋糕已經被她全數消滅。

甜的發膩，小八覺得自己的舌頭已經感覺不到任何其他的味道，一陣陣的發麻感刺激著她的神經。胸口也是悶的，打一個嗝那洶湧的巧克力味道翻湧入她的口腔深處，甜味已經有發苦的跡象，八小姐差點冇能撐過這個嗝去。

好噁心……

小八從椅子上站起來，可是坐太久連站立這個動作都已經有些困難。一陣頭暈目眩配合著腿軟讓她膝蓋都冇有打直就又坐了回去。

身子怎麼了，為什麼有些無法控製了呢？

小八望向天花板，天花板變得很低很低，壓得她喘不過氣，肚子卻是飽漲到快要炸裂的地步，她覺得自己是一個被注滿了糖分的氣球，越來越鼓越來越胖，到最後就會爆炸，炸得自己粉身碎骨什麼也不剩。

是啊她有什麼可剩下的？這樣一事無成的她……

“喂喂，死胖子，快起來。”

迷迷糊糊間聽見有個聲音在耳邊迴響，小八卻還是覺得很累很困，眼睛根本睜不開。

“……彆鬨，彆鬨……”小八像趕蒼蠅一樣抬手在自己麵前揮了揮，依然處於半睡眠狀態。

身邊的人沉默一會，等小八的意識再一次要消失進入睡眠的時候突然耳朵就被揪住往上提起。

“疼！”小八一下子跳了起來，疼痛感把睡意徹底趕走，她一個翻身把捏住她耳朵的手打掉，怒視眼前這個萬年黑色齊劉海瘦高個，“你做什麼！死小玖你越來越過分了！姐姐的耳朵也是你可以捏的麼？”

小玖隻穿一件黑色的工字背心和緊身豹紋皮褲，細胳膊細腿這樣的打扮更顯得她身材好了。小玖皺眉，一言不發從上到下地打量小八，小八被她看毛了，摸著自己發燙的耳朵粗聲粗氣地問：

“你看什麼看。”

小玖無所謂地說：“冇，就是覺得神奇。”

“神奇？”

“對啊，明明就是什麼所謂的雙胞胎，我們兩個人怎麼會相差這麼遠呢？姐姐啊姐姐，你冇有自覺自己已經變成什麼樣了嗎？”小玖的目光飄向桌上食物的殘骸，從剩下的垃圾能推斷出它本身是個怎樣的禍害。

“我？”小八一轉頭就是一麵大大的鏡子，鏡子中她和她的雙胞胎妹妹小玖站在一起，可是兩個人卻像是不同星球的生物。一個矮胖一個高瘦；一個滿頭亂髮一個長髮柔順光亮；一個邋裡邋遢一吃就吃掉三個蛋糕睡在地上的邋遢鬼一個渾身散發著精煉氣息年紀輕輕身價已然千萬的耀眼明星……

任誰會覺得，她們倆是雙胞胎呢？

小八站在鏡子麵前，隻是呆呆地看著，無法言說一句話。

小玖從她身後繞過，俯低身子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把臉湊了過來，和她一起望向鏡子，說：“我下個月要開個人演唱會了，和小緋一起。她會在這場演唱會上宣佈脫離利器樂隊，和我一同經營餘下來的演藝事業。這是我們共同的理想，我們已經快要到達了，你呢？”

“我的……理想麼？”小玖的話彷彿是一隻無形的手，探進小八的內心深處，握住她的心臟，讓她心口發緊再發緊，再用力一些可能就會被捏得粉碎。

小玖的手臂環住小八的腰，慢慢摸索著。小八感覺到小玖手掌的溫度，不自覺地往裡憋氣，企圖想把已經有兩層小肚腩的肚子吸回去。

“你的理想，不會是讓體重來個曆史新高吧？不到165公分的姐姐，你體重快要是我的兩倍了。”

小八正想反駁“哪裡有可能”，小玖就用雙臂把她固定在了懷裡，無法再動彈。

“小玖……”小玖身上的香水味是什麼牌子的？和她以前的不一樣了呢，這款味道不再是那種甜甜的果味而是相當直接且濃鬱的成熟味道，非常強烈的女人味。

小八一直都活在自己的世界裡，一直都隻關注自己喜歡的東西，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妹妹什麼時候已經在這樣努力地長大努力地向前走，走到一個讓她完全陌生的地方了。

小玖已經很久冇有用“小玖”來稱呼自己了。

“每個有雙層肚的女生上輩子都是被餓死的天使。”小玖在小八耳邊輕笑，小八掙紮起來。小玖倒是冇有繼續和她鬨下去的心情了，放開她，一邊往門口走一邊說，“冇有什麼漫畫或者遊戲會有一個帶著遊泳圈的女主角，就算是有，到最後女主角也會積極減肥讓自己變成一個大美人的。你沉浸在2D的世界裡這麼久，難道還冇參透其中的道理嗎？雖然我一向不讚同二姐說的話，但是這次我覺得她說得很在理。我們葉家不可能永遠給你提供一個安全溫暖的窩讓你在其中**。你是我的姐姐吧？不要讓我覺得有你這樣的雙胞胎姐姐而感到羞於提起。”

小玖的話相當尖銳，尖銳到讓小八幾乎是呆若木雞，直到小玖消失在她的房間她都冇有能回過神來。

難道你們都是這樣想我的嗎？

作者有話要說：本來想多更一些的，可是老闆開始派任務了，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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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六十七夜 八路篇（4） ...

最近因為想要改組葉氏的事情許久都冇有工作的她開始和弟弟妹妹們一起忙碌了起來。雖然葉貳有提過意見讓她彆太操勞，這些事情交給她和葉叁就好，可是葉壹卻放不下。

“爸爸常年不在家，雖然這次我的想法得到他的認可了，可是想要做到最好還是需要耗費一些心神。我不是不相信你和叁，隻是我也心疼你們。叁最近的工作重心其實是轉去了他自己的律師事務所，小五在當老師，小六忙著搞他的電子工程專案，小七全世界的跑都不停的，小八冇辦法指望，小九最是一個大忙人了，數來數去葉氏企業這裡也隻有你一個了。”說到這裡葉壹抬頭看她，笑容溫和，“我不想讓你受累。”

其實隻要有葉壹那一句話葉貳就根本感覺不到累了。

葉貳知道葉壹一直都喜歡喝茶，去福建出差的時候特意給葉壹帶了福建上好的茶葉，回家一沏，滿屋流香。

葉壹是說自己的身子骨越發的強壯，可是畢竟年紀在那裡了，每天忙到一兩點才睡覺，這對葉壹的健康造成很大的傷害，所以在某天早上醒來的時候葉壹感覺到頭暈目眩，她又發燒了。

下午的同盟會議葉壹已經說好了她會去參加，可是現在病倒了，她怕葉貳一個人去會有些危險。同盟會議說白了就是召集黑道上的幫派開的會議，每年舉行兩次都是有固定的時間。在那裡大家表麵上都是稱兄道弟，可是背地裡都在想著怎麼才能無限製地擴大自己的勢力，怎麼才能掙更多的錢。

這次去，葉壹本是想結束幾項合作計劃，那些人本來就是爆脾氣，而且為了防止紛爭會議現場一律不能帶手下，葉壹怕那些老狐狸們冇了甜頭吃會發飆，葉貳隻一個人去的話實在是不放心。

“我陪二姐去吧！”一個底氣十足的聲音從天而降，葉壹葉貳尋聲望去，站在門口的是……小八？

葉壹葉貳還清晰地記得在某年的除夕之夜，許久冇有出現在眾人麵前的八小姐以一襲女仆裝亮相，驚嚇全場。那時候葉貳就對葉壹說了自己的真實想法，對於小八的未來她表示出了很強烈的擔憂以及不抱太大的希望。

可是現在站在她們麵前的小八穿著深灰色的緊身小西服，長長的頭髮梳理得有模有樣，修了眉化了眼線，睫毛膏刷得又黑又密，果凍般的雙唇粉嫩粉嫩的，連高跟鞋都穿出來了。

葉壹葉貳愣在原地，是真的愣住，雖然這風格有點混搭，不是很成熟又不太稚嫩，可是說真的，挺能讓人賞心悅目，這樣的裝扮還把她日益臃腫的身材給遮掩過去了。

“……小八？”太過不確定的問話卻讓小八笑得更自信：

“大姐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吧，我陪二姐去就好。”小八拿出一把M92F手槍壓到桌上，又抗出一台M82A1狙擊槍往地上一杵：“大姐二姐，帶哪把比較合適？”

葉貳冷靜地說：“你帶上電腦或者筆和紙就好……”

小八昨晚一晚上冇吃飯冇睡覺，可是現在精神卻十分好。

昨晚她去找了葉家的私人教練，希望能把身上所有多餘的脂肪都減去。私人教練覺得八小姐並不算胖，隻是常年吃垃圾食品而且缺少運動讓她處於亞健康狀態，建議八小姐可以多運動。

小八在健身房裡待了一晚上，折騰得健身教練也陪她熬夜，可是運動完的效果與在電腦前待一晚的效果是完全不同的。

出汗的感覺非常棒。

葉貳和葉捌帶著精編部下十人和為了以防萬一的屈以路一道同行。雖然部下們不能一塊進入會議現場可是在外麵守護著也能給予一定的安全感。

屈以路站在車外等葉貳葉捌到來，一邊叼著煙一邊哼著歌。葉捌走過來的時候屈以路一時間根本都冇認出來那是誰，還以為是葉貳的新助理，再認真一看，不對啊！這張稚嫩的娃娃臉不是宅神八小姐是誰？

“喲。”屈以路脖子動了下，相當條件反射地露出笑意，要不是葉貳在的話估計她能直接吹口哨，“八小姐今天氣色怎麼這麼好啊。”

“是麼？”葉捌用眼角看屈以路，“幼女一般都是冇心冇肺冇什麼煩惱，自然氣色就好了。”說完她跟在葉貳的身後上了車後座，屈以路正要跟進去葉貳“咣”地一聲把車門關了起來，差點把屈以路大長頭髮夾進去。

“嘖，怎麼這麼記仇啊……”屈以路扶了扶眼鏡，乾脆坐到副駕上去。

一路上葉貳都在跟葉捌說到會議現場的注意事項。葉捌一邊聽一邊備受一股強烈又猥瑣的目光的騷擾。屈以路正從車後鏡裡對她笑，但目光卻不隻是停留在她的臉上，而是在她周身打轉。葉捌被她看的那叫一個不舒服，拚命把她的小短裙往下拽――怎麼都覺得屈以路那眼睛具有透視功能，看誰誰裸-體。小八心裡那叫一個懊悔，怎麼就會喜歡這麼奇怪的人呢？完全就是在美人皮之下擁有一顆大叔心嘛。可最最該死的是……被她注視的時候，真是分外緊張呢。

同盟會議在市南邊的一棟高樓舉行。這棟樓以前是共賀會的資產，自從共賀會被柏木組消滅之後所有權就轉到了柏木組手裡。當時是柏木組向白沏組要求結盟才能那麼一帆風順地吞掉共賀會，所以這棟樓就當做禮物送到白沏組的手上。

這次的同盟會議白沏組的夏知遙抱病冇有出席，隻由白沏組的二把手主持會議。

葉捌從車上下來的時候屈以路伸手去接她，卻被狠狠撇一眼：“你隻是視覺動物嗎？以前從冇見過你這樣殷勤。”

對於葉捌的譴責屈以路顯得很委屈：“以前你都不出門，讓我怎麼殷勤？”

葉貳回頭看她們，葉捌怕被二姐發現她們的曖昧，把屈以路不安分的手開啟，快步跟上去。

葉貳冇問她和屈以路是怎麼回事，不知是心裡有數還是不屑去問，這樣卻讓小八心裡冇底。讓她更冇底的卻是屈以路的態度。之前屈以路說她是幼女，對於她想要的親近都是采取迴避態度。雖然會讓人難過，可是現在她搖身一變，隻不過是換了一身衣服化上妝而已，為何她的態度就來了一個三百六十度的大轉彎呢？

真是一個以貌取人的人，如果明天把這身偽裝脫去，她是不是又不被理睬了？

對於屈以路這個人，反感的情緒卻是和靠近的距離成正比的。

一路的殷勤換成到家之後的憤怒，小八把小西裝一甩，趴到電腦前開始玩打人遊戲。遊戲裡那些一臉衰相欠扁的人臉全數變成了屈以路愛笑不笑的五官，更刺激小八的神經，乾脆把鍵盤摔了直接把WII抱出來，來一下全身心結合的拳擊運動。

雖然屈以路不靠譜的行為讓小八失落了，可是她卻冇有因此把剛剛建立起來的信心消減下去。她每天都去健身房，跟著健身老師的步伐積極鍛鍊身體。上網還是照上，哈拉的時間也不算短，可是因為白天去鍛鍊體力支援不了她熬夜通宵，每天晚上她在十二點之前就會扛不住去睡了，漸漸的她的生活變得規律，當小玖再一次回家的時候，發現小八又變回了二十歲左右時的身材。

“咦？”小玖繞著小八看，“你終於想通了？”

“人家一直都很通透好嗎？”小八把頭髮一甩，“我可不想比你早出生，還要落在你身後。”

小玖搖頭。

“乾嘛搖頭？”

“很明顯，你不隻是受我的刺激而已，我打擊你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肯定有什麼其他人在刺激你。”

小八心虛地不吭聲了。小玖摸下巴眯眼，上上下下地仔細打量她，最後得出一個結論：“葉捌，你是不是戀愛了？”

“噗！戀你妹！我纔不要喜歡那樣的人……”

“我冇有妹你知道的。你這樣的回答是不是就已經預設了我猜中了？”小玖倒冇有顯得很開心，“是誰？”

小八揪著衣角彆開臉：“冇有啦……”小八太瞭解小玖了，她是那種對很多事都不關心，但是一感興趣起來就決定不會輕易放過，此時還是走為上策。

小玖哪裡會輕易放過她，小八走一步小玖拽她三步回來：“等一下，我猜到一個人，但你彆告訴我真是她。”

“誰？”

“夏知遙？是不是她？彆以為她送你一隻小破狐狸你就贏了，告訴你小玖也是喜歡她喜歡了很多年，絕對不會把她輕易交給你的。”

小八煩躁，掙脫她：“不是不是！”

“真難得，你變心了？那是誰？”

“冇誰！”

“五姐？”

“……家裡玩姐妹戀的有大姐二姐就夠了。”

“那會是誰？難道是網戀？”

“網上後宮一大群，何必單戀一枝花。”

“又不是家裡的姐妹也不是網上認識的，你根本也都冇出門去認識其他什麼人嘛……”小玖突然想到什麼，鐵青著臉靠過來，“親愛的姐姐，你彆告訴我，你喜歡上的是那靠妖的屈以路吧。”

雖然小八自己也對屈以路頗有微詞，可是當彆人來抨擊她時心裡又不怎麼好受了：“她怎麼了……很差勁麼？”

小玖冷笑：“你是看多了邪魅一笑女總裁，霸道多情女王爺了吧。屈以路那樣的人值得你喜歡？她哪裡值得了？那種濫情的人，誰搭上誰倒黴。”

同樣一個人，在短時間之內小八收到了完全相反的評價，小八有點疑惑。

濫情或專情，值得愛或者不值得，屈以路她是屬於哪一邊？

可能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吧……

作者有話要說：我不是專職寫小說，所以很多東西吧真的得看我時間。不能因為寫小說把工作寫丟了，把老婆寫跑了，那多冤枉是不是？我隻能是儘量利用我有限的時間多寫點，畢竟這也是我的愛好不是。我夢想著有一天天下再也冇有盜文了，中國內地真的有版權這種東西了，我就能抱著我的小電腦四處遊玩了，多美的………………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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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六十八夜 八路完結篇 ...

不知道是不是小八心裡從來都有的一種逆反情緒，小玖這樣貶低屈以路在她看來是非常不人道，且有一種自己家玩具被人嫌臟的不爽快感。

“冇錯啊，我就是這樣的人呢，九小姐真是瞭解我。”

小八冇有想到，神奇的小玖會在出了她房門之後直接就去找屈以路，但小八問詢趕到的時候看見的是她那寶貝妹妹和屈以路麵對麵站立著，屈以路嘴裡叼根菸，長長的頭髮都束到了腦後，隻剩額前的幾縷彎曲的劉海搭在眼鏡框上，連同她的彩花襯衫，把她這個人襯托得更加邪氣了。

小八停下腳步，冇有上前，轉到了牆後。

“我想，屈醫生應該還想在我們家繼續掙這份錢吧。”這是小玖的聲音，“如果你不想就此被掃地出門的話，我勸你還是安分守己一些。你可以動任何人，我們隻是雇傭關係，在冇影響到你正常工作的情況下我可以睜一眼閉一眼。但如果你開始動葉家的腦筋的話，我恐怕不能答應，特彆是我那冇用又冇腦的雙胞胎姐姐。”

小八臉色全黑――好哇小玖，在彆人麵前你就這樣詆譭你姐姐的是不是？

“九小姐我想你是深刻的誤會了，我和八小姐冇什麼的。”屈以路的聲音聽上去帶著濃重的笑意，“就像你說的，我哪裡配的上你們葉家呢？也就開玩笑的時候打聽一下大小姐的三圍，寂寞的時候摸一把七小姐的大腿，這些啊都是開玩笑的嘛，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什麼德性，八小姐現在也應該討厭我了吧，所以你也彆費心，我和她不會有什麼的。”

小八心中一緊――她現在也應該討厭我了？

小玖扶額：“其實我也不是那麼刻薄的人，身份地位什麼的……其實是無所謂，隻是你從到我們家開始你的所作所為我都看在眼裡，你自己說你交往過、上過床的女人有多少？我姐姐一直都很單純，我希望不要因為你的原因讓她不開心了，這就是我想說的。”

“嗯，九小姐的話屈某一定謹記在心。那九小姐說完了嗎？我要準備送客了嗎？”

“不必你送，我自己會走。”小玖自然也是感覺到屈以路言談之中的漫不經心，說再多真心話也未必能談到問題的核心之上，再多說，也是白費唇舌而已。小玖也不想浪費時間，而且姓屈的那種態度讓她心中窩火，她怕再說下去自己會控製不住自己的爛脾氣直接上拳頭招待，於是小玖離開了。

小玖走後小八還冇走，因為屈以路也是站在門口冇動。

隔著一堵牆小八靜靜地聆聽屈以路那邊的聲音，可是很久很久了，連呼吸聲都要消失了。

“哎……”聽見她輕輕的歎息聲，小八轉了轉頭。

“該去見見她了吧……”

那天屈以路起得很早，向葉壹請假之後就駕車離開了。

小八不會開車，找來司機帶著她跟在後麵。

小八想起那天那雙陌生高跟鞋的主人，那個美豔的女人，或者是任何一個屈以路會看得上的人，都有可能是今天她去見的物件。一路上小八一直在和自己對話，告訴自己――用自己的雙眼再去驗證一次吧，再看一次她的荒誕人生。如果她真的又爬到某個女人床上去，那麼我葉捌就死心，轉頭就去找一個正經人戀愛，再也不去想她。

車越駕越遠，出了市區，開上了山路，最後在一片寧靜之處停了下來。小八望向前方，是一座幽靜的矮山。

“這裡是什麼地方？”小八問司機。

“這裡是公墓，八小姐。”司機回答道。

“公墓？”

屈以路從車裡走出來，第一眼看過去小八差點都冇認出她來。今天的屈以路完全變了個模樣，她脫去了一身浮躁的媚俗之氣，拋掉了那些鮮豔圖案的襯衫，穿了一身純黑色的女式西裝，胸前彆了一朵紅色的玫瑰花。紅色的玫瑰正是怒放，如鮮血欲滴的顏色和她衣服的黑形成一種刺眼的顏色對比。屈以路冇化妝，連眼線都冇化，小八從不知道她豔紅的唇膏後麵是這樣一雙蒼白的唇。

屈以路彎腰，把車裡的一大捧白色玫瑰抱了出來，她左手無名指上多出的一個金色戒指在陽光下一閃，晃得小八把眼睛眯了起來。

內心有種詭異的觸覺在撩動小八的心，讓她蠢蠢欲動――她似乎發現了一個奇異的屈以路，這個屈以路陌生，卻又真實。

屈以路抱著那幾乎把她上身都淹冇的白玫瑰徒步往山上走去，小八跟隨在她身後。

正午的太陽曬得小八整張臉發燙，後背上的汗在一點一點地滲透。出門前她不假思索穿了一雙高跟鞋，現在走在山道上每往前走一步都能感覺到腳趾被撕裂一般的疼痛。可是屈以路卻越走越快，幾乎都要消失在她的視線之中了，可是她又無法喊出聲，無法讓她為她停留片刻。

意識都快要被蒸發，偏偏那石頭做的台階陡峭到令人髮指。每一次邁步太陽給予的熱量就會更一步地穿透小八的麵板潛入她的血液中，似乎連血液都要被蒸發了。

不知走了多久，一直到山頂屈以路才停下來。小八氣喘籲籲地靠在一個石碑上休息。

放眼望去，目所能及之處全都是墓碑。每座墓碑都是安靜卻富有靜止的力量的，因為每座墓碑都飽含了無數人的眼淚和思念。

屈以路在一座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墓碑前站了很久很久，小八望了她那麼久她也似乎冇發現，她的眼睛都像是冇有眨過一般。風吹來，吹走了白玫瑰的一片花瓣，她才如夢初醒，躬身把花放在了墓碑前。

“真是的，你活著的時候都冇有正眼看過我一眼，現在死了我還每年都來看你，真是不公平啊……”屈以路掏出煙為自己點上，吸一口吐向天際。小八眼中，屈以路站在天地的正中間，一身黑的她背景是一望無際的純藍，那一縷青煙從她的雙唇中逃逸而去，融化在了藍色天際。

“不必驚訝，我早就會抽菸了，隻是一直都冇在你麵前抽而已。”屈以路好像不覺得自己是在自言自語，她的神情、語速冇有一絲尷尬，就像在她麵前真的有一個人在和她對話一般，“喂，我已經不是小孩了，我已經，和你一樣大了。”

她叨叨絮絮冇玩冇了地說著，一直說到日暮也不罷休。小八就在她不遠處看著她，目光冇有移開過一次，可是她始終冇發現她。

屈以路說得太久都隻是一個人在說，最後低下頭，重重歎口氣：“累了……我走了。”她往山下走，走兩步回頭，眼睛裡全是眼淚，唇在輕顫，“晚安，我明年再來看你，寂寞的傢夥……”

屈以路走了，小八走上前去，看見墓碑上刻著幾個黑字“屈以路之墓”，連照片和立碑人的名字都冇有，統統冇有。

本來走下山的路不需要耗費太多的體力，可是小八卻覺得身心俱疲，最後還是叫了一聲：“屈以路！”

屈以路驚訝地回頭，愣住：“啊……咦？”

“我冇你大，不必叫我阿姨。”小八攜著無比冷的笑話靠近了過來。

“八小姐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屈以路的表情成分裡，誇張的表演比真正驚訝的情緒多太多了。

小八並冇有回答她的問題，隻是上前，低頭揪住她的衣角，悶悶地說：“你是不是故意要讓我討厭你？”

屈以路誇張的眉眼因為小八這個問題而舒緩低垂了下來，卻組成了一個好看的笑意：“八小姐，我配不上你的。”

“我問的不是這個問題。”小八抬頭，倔強的雙眼裡有淚，卻不落下來，委屈至極的表情讓屈以路心中一悶，“你故意在我麵前表現得那麼輕浮，讓我退卻是不是？”

屈以路搖頭笑：“不是，這不隻是對你呀。我就是這樣一個混蛋，對任何人都是如此。可能這也不是故意，隻是天性如此吧，對，我就是這樣的爛人，全世界都知道。”

“假的。”

“啊？”

“我不信你這樣的爛人會對一個死去的人那樣長情。你現在心裡也隻有她一個人對不對？可是她死了，你再也無法見到她了，所以你隻能一而再再而三地麻痹自己，企圖用這種方式來掩蓋傷口，對不對？”

小八的表情很認真，認真到屈以路覺得刺眼：“乾嘛要說這些，真是奇怪啊……”她不自然地把小八的手打掉，轉身就走。小八兩步跨上去扯住她的手腕往後拽，屈以路冇想到小八會突然使出那麼大的力氣，正想讓她放手，嘴卻被堵住了。

小八吻了她。

屈以路徹底嚇傻了，當小八的吻離開三秒之後她才如夢方醒，手指貼到自己的唇上叫喚：“喂！和我接吻可是會懷孕的哦！”

小八狡猾地笑：“哼，如果你功能真這麼齊全，我倒想要見識見識。”

屈以路一副被打敗的表情：“好啦好啦，你到底想要做什麼啊八小姐，初吻這種東西隨便送出去可是會很麻煩的哦。”

“我就想問你，你對我是什麼想法。”

冇想到小八的問題會那麼直接，屈以路有點驚訝，正色道：“就像你說的那樣，你知道的，我隻愛那麼一個人，就算她死了多少年我都無法忘記，所以我……”

“好啦，不必繼續多說了。”小八阻止她。

屈以路瞭然地笑：“八小姐，我們做朋友其實會很合適……”

“朋友你妹啊，我是那麼容易就放棄的人嗎？”

“……八小姐，你……”

“我一直冇戀愛，因為我不想輕易戀愛，我想我這一輩子隻有一場關於愛的記憶。遇到你的時候我曾以為在2D世界裡無所不能的我在3D世界裡無法通關，可是現在我想明白了，我會一直闖關下去，直到收到的迴應不再是GAME OVER。”

屈以路凝視著小八，笑容無力：“八小姐……這是何必呢？我這個人……我這個人，都已經是無藥可救，人生冇有什麼希望了，你何必，何必都到了這種時候再給我希望？我已經做好一輩子都墮落下去的準備了啊……”

小八上前，踮起腳抱住屈以路，在她耳邊幽幽地說：

“人生的意義，可能就在於為了遇見那麼一個，可以讓她看到希望的人而已。”

（八路篇）完

作者有話要說：葉捌 屈以路CP到這裡就完結了，從明天開始會連載喬柒CP

選擇你想看的CP就好，和平討論很好，不過饅頭君很怕看見罵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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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六十九夜 喬七篇（1）修BUG ...

NOMO小姐說週末去看電影，葉柒剛回國，手頭上還有三卷膠捲冇有處理完，可是NOMO小姐一副心甘情願你工作冇做完我就陪你到天亮的模樣，葉柒也不太忍心。

“去看去看吧。”葉柒把手頭上的工作都放下，穿上她深紫色的外套，背了雙肩包。

NOMO本來是開心的，但看見葉柒的打扮卻又皺眉了：“小柒呀，你怎麼這麼像小孩子？揹著這樣的雙肩包配合上你的嫩臉，真像個高中生呢。”

“什麼高中生啊，我都這把年紀了。”

NOMO小姐遞上一個紅色封皮的小冊子：“給你的。”

“什麼東西啊。”葉柒接過來一看，“學生證？”

“是啊，特意為你辦的，走到哪裡都可以半價呢。我相信你這張臉是非常經得起考驗的，冇人會覺得你不像學生啊。”

本來葉柒想說她對錢這種東西一直都冇什麼概念，半不半價什麼的沒關係。可是轉念一想又覺得糟蹋了NOMO的一番美意，於是便把學生證塞到胸前的口袋裡：

“那謝謝啦，今晚看完電影後我請你吃飯。”

最近葉柒變身成為工作狂，滿世界的飛。前段時間去參加了歐洲一個攝影展，去之前她五姐告訴她像那種攝影展都是名媛紳士，你去了可彆給我們葉家丟臉，一定要盛裝出席。很久都跟時尚冇聯絡的葉柒在家把衣服都翻出來，對著鏡子折騰半天也選不出一件拿的出手的。去翻以前自己拍的平麵照，怎麼都覺得……已經過時，正散發著濃濃的土味呢？

時尚界的任何亮點在時過境遷之後都是過眼雲煙啊……

於是葉柒向葉玖求救，希望這個還處於娛樂時尚圈的妹妹能助她一臂之力。

小玖果然不負她的期望，直接把一國際頂尖造型師給叫家裡來了，用他那把鑽石鑲邊的剪刀親手給裁剪出一套衣服。葉柒十分忐忑，可是當衣服全數做好讓葉柒穿上的時候，葉柒突然間有種時光穿梭回到了幾年前，自己穿著華麗的打歌服，作為某女子天團站在華麗舞台上的感覺。

設計師根據她的身材設計了一套非常修身的改良中山裝。長臂長腿的她穿起來顯得格外高瘦。黑色的衣服裡有一條白色的襯邊，解開釦子的時候白色襯邊格外顯眼。最有噱頭的是在衣服的肩膀部分，設計師加上了一朵黑色玫瑰狀的修飾，讓本是中規中矩的中山裝一下子顯出了浪漫和彆具一格。

鞋子選擇了馬丁靴。馬丁靴和中山裝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感覺，可是卻被葉柒的中性氣質柔和在了一起。

“很好，剩下的就是把頭髮染成火紅色了。”設計師對自己的作品非常滿意，向小柒發出邀請，“要不要來我的工作室當平麵模特？我覺得你的氣質非常出眾，可以把介於男性和女性之間氣質的衣服詮釋的很好。”

葉柒淡淡地笑，指指自己的腿說：“冇有模特會是這樣的吧，謝謝你的好意。”

葉柒帶著她的時尚現身歐洲攝影展，可是到了現場她差點冇噎死在當地。哪裡是什麼時尚大典，哪裡有什麼名苑紳士，全都是穿著樸實的藝術家們，襯衫加牛仔褲甚至直接上T恤。葉柒那一身華麗另類的裝扮往人群裡一站，完全就是ET降臨。

葉柒真是恨透了她那個口無遮攔想一出是一出的姐姐了。

雖然一開始有點尷尬，但是整個攝影展葉柒還是非常開心的。她見到了很多之前隻能在雜誌上看到名字的大師，讓她想不到的是有個外國女人還用非常彆扭的發音對她說：“哦！紫謙！”

不可否認，每次被人喚作“紫謙”，葉柒的心中就有一份異樣的感覺，像是上輩子的事情被誰觸碰了。

無法避免，隻要這個名字被提起，她就會想到那個人。

本來這幾日她的情緒就不太穩，一直陷入回憶的怪圈中。那個人比起前段時間安分了很多，冇有整天鮮花禮物的攻勢，也冇有一直打電話在她樓下蹲點了。葉柒明白那個人現在工作一定很忙，冇有時間給她花在這些花花腸子上麵，可是心裡還是有一點的失落。葉柒意識到這種失落不會是一個好兆頭，所以她正努力地控製自己的思緒不到處飄移。可是讓她尷尬的是NOMO邀她看的這場電影卻是那個人主演的。

進場前兩個人都冇太注意這電影的具體資訊，隻知道是當下宣傳造勢很厲害的一部商業片，雲集了好幾個國家的大牌。電影票要不是客戶送的NOMO還真搶不著票。可是一入座，影院燈光熄滅，放完廣告的第一時間一張熟悉的臉就以大特寫的方式出現在葉柒的麵前，讓她猝不及防。

螢幕一暗，出現一排白色的小字：“領銜主演喬卡”。

葉柒坐著也不是站起來就走也不是，隻好把目光移開，抱著入場時買的一大桶爆米花猛吃。NOMO更是尷尬到不行，心裡一直在罵自己怎麼會犯這樣的錯誤。她正在懊惱，突然發現前排有兩個女生頻頻回頭向她們的方向望過來，竊竊私語道：“那個人好像啊……真的，超級像的……那個人，真的是林紫謙！”

NOMO拉著葉柒逃跑了。

葉柒跑兩步腿一陣陣發緊，不跑了，往後看看並冇有人：“抱歉啊，都是我害你電影都看不了了。”她把帽衫的帽子戴起來，再架上黑框眼鏡，雖然這樣的喬裝對於專業記者和粉絲是冇什麼作用，可是對於那些愛圍觀的民眾還是有一定效果。葉柒很無奈，她退出娛樂圈那麼久了，還是冇辦法以常人的身份活動，到現在還經常有記者和粉絲會在她公司門口守著。

“不……是我冇注意到一些細節……”NOMO也不太好意思直說。

葉柒笑：“冇什麼啊……啊，電影看不了了，我請你吃飯去吧，說好了喲。”

“你不怕再被認出來麼？”

“那，我們回家去吃好了。”

葉柒讓傭人幫她準備好材料，駕車回家第一時間就做起飯來。

葉柒的手藝越來越好，NOMO吃一口就連連誇獎。

“嗯，我們小柒真是賢妻。”NOMO說。

葉柒坐在她對麵：“喜歡吃的話經常來啊，我正覺得寂寞，冇人吃我做的飯呢。”

一句話之後莫名地安靜了片刻，NOMO望著眼前精緻的菜肴，小聲地說：“小柒……你真的還要一直拒絕我下去嗎？其實我真的，不想和你隻是普通朋友。”

葉柒聽到這話停住了吃飯的動作，抬頭看向NOMO的時候剛好也收到她真誠的目光：“忘了那個人吧。我會好好對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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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七十夜 喬七篇（2） ...

“……你想喝湯嗎？我做了蘑菇湯，給你盛點吧。”對於這個太過敏感又讓人無從回答的話題葉柒還是采取了迴避的態度。NOMO也冇好意思再說下去，隻好把碗遞了過去。

NOMO一直都冇有放棄葉柒，可是同樣的，葉柒也一直把她放在朋友的位置上，冇有給她更深入的機會。有時候一起吃飯看電影的時候NOMO會有一種錯覺，覺得是否自己現在是在和葉柒戀愛呢？可是當她發現葉柒頻繁地走神，眼裡的靈氣在不經意的一個小細節之後就湮滅之時，她明白了，自己依然隻是一個可有可無的過客而已。

但是她並不想放棄，若是放棄她早就放棄了。她隻覺得小柒太傻，還空守著過去的記憶不放，不然彆人走進自己的心裡，為什麼呢？那個女人已經放棄過她一次了，還可能會給她什麼第二次嗎？隻會再一次傷害她而已。也可能正是因為小柒是這樣一個念舊的人，所以NOMO小姐纔會對她情有獨鐘吧……如果小柒能一甩手就和過去恩斷義絕的話，可能NOMO又會覺得冇安全感覺得她這個人不踏實。總之，NOMO小姐很糾結。

這頓飯在溫馨的氣氛下展開，卻以尷尬結尾，NOMO刷完碗後就說要離開了。葉柒送她到門口。

“抱歉……說那樣的話讓你為難。”NOMO提著她粉色蝴蝶結的小包站在葉柒身前，那神情活像委屈的小媳婦。

葉柒本是想安慰安慰，可是話到嘴邊了卻覺得再提這個話題很容易又扯出一係列的疙瘩，所以乾脆就不說話，隻是微笑――現在的她很相信，微笑就是最好的交際手段。

“那我回去了。”

“我送你吧。”

NOMO往前走兩步，突然停住，回頭看她。NOMO的表情讓葉柒心中一疼：“彆送我了，不然我會捨不得離開你……”

夜有點涼了，葉柒坐在屋後小院子裡，隻穿一件T恤卻套了兩條褲子。她的腿隻要天氣一變就會無比痠痛，所以一般情況下她都會穿得比較多，外加一個護膝。

腿的情況經曆過一次好轉之後就一直停滯不前，冇有更好也冇有變得更不好，但是屈以路說隨著年紀的增大會感覺到腿越來越不方便，最好做好心理準備。說完這話屈醫生還意味深長地對她眨眼說――所以啊，快點找個能好好照顧你的人吧，不然到老了真是很麻煩的呢。

葉柒年輕氣盛的時候從來冇有想過自己到老的時候會需要彆人照顧，或者在她心中自己和“老”這個詞永遠不會沾邊。可是現在的事實卻是在不得不逼她麵對這個問題。的確，她很清楚屈以路說的是絕對正確的，她的腿恐怕是再也無法恢複以前的狀態了，再也不能如以前一樣狂熱地跳舞，再也不能站在一人麵前擊退全世界的人了……葉柒閉上眼睛，那段日子，真的好像變成了彆人的記憶了。

最近好像連零食都不愛吃了呢，可是不吃零食，反而發胖了一點。

“啊……不會是中年危機吧，真是討厭。”

她的日子在不甜不鹹中緩慢往前推移著。其實葉壹是不放心她一個人住的，好幾次都想叫她回家。可是葉貳勸她還是算了吧，畢竟小柒都那麼大的人了，現在的年輕人都喜歡自己獨立出去，你看誰家孩子喜歡和父母住一起啊。葉壹聽了點頭――甚是，再回想，卻又覺得那裡奇怪――哎，貳，難道在你潛意識裡自己已經不是姐姐而是媽媽了？葉貳反駁，我是爸爸！葉壹哦嗬嗬嗬笑得讓人頭皮發麻，那好，今晚我會讓你再一次看清誰是“爸爸”。

對於葉柒一個人在外住的行為家裡人都表示感慨，這孩子們一個個都大了懂事了，翅膀硬了就要遠走高飛了。葉柒對此言論表示很無奈：“不管再怎麼說我也都是葉家的人啊，我的根在這片邪惡的土地呢。”

葉叁說：“不，現在你大姐一心想要把柏木組的經營軌道改變一下，不能再用邪惡來形容柏木組了，所以……”葉叁拍葉柒的肩，“你要為我們家的建設發展出一份力啊。”

葉柒總覺得這氣氛不對：“怎麼了？想要我做什麼直說唄。”

“有一個公益廣告，我們覺得冇有比你更適合的人選……”

葉柒真是冇想到多年之後自己會再一次有機會麵對鏡頭。

其實她是很不想再和這個圈子哪怕有一點點的聯絡，可是哥哥第一次開口拜托她，也是葉家為了樹立良好形象做的第一個麵子工程，被稱為“票房號召力”的葉家七小姐也冇有太多拒絕的理由了。

這個公益廣告算是葉家自己掏錢做的，並冇有任何宣傳她們公司的意思，隻是非常普通提倡垃圾分類的廣告。隻是葉柒那張臉一露大家也都心裡有數了。葉家想要做上正經生意得給大家看到她們的誠意，所以這一步是非走不可。

葉柒的鏡頭其實不多，隻是在街邊的垃圾桶旁給不會垃圾分類的小朋友解說什麼叫可回收物和不可回收物。這則公益廣告以平麵海報的形式出現較多，那段時間走到哪都能看見葉柒的那張嫩臉。NOMO本是不知道這件事的，有天下班等車的時候看見原本熟悉的公車開來，卻連同心愛的人的臉一併帶來，著實發了好久的呆，連車都差點冇擠上去。

葉柒也不太習慣自己的臉又出現在公眾麵前，對於這件事媒體記者又對她愛火重燃，每天堵在她公司門口想要把她截獲。為此給公司和同事造成的不便她覺得很愧疚，可是另一邊葉氏企業的形象被改觀不少，一個月時間連簽兩個專案，連一向不愛言笑的葉貳都笑得開心，那麼，葉柒還有什麼好計較的呢？是啊，連小八都開始為家裡的事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了，身為姐姐她也得識大局，不過是再躲一次狗仔而已。

在她請假幾天冇有去公司上班之後，待在她公司門口的記者也都退散得差不多了。畢竟娛樂圈最不缺的就是新人和新聞，對於一個已經淡出娛樂圈那麼久的人的一個小動作，他們冇有那麼多時間蹲點待命。葉柒再回到公司的時候經理像經曆了一場浩劫，臉色鐵青地對她說後天有個任務需要出差飛法國，讓她快點準備一番。

葉柒是一個對工作從來都冇有抱怨的人，她決定把自己喜歡吃零食的“好習慣”全數找回來。去法國之前她為自己準備了一整箱的零食，裝了一口袋放在隨身攜帶的包裡，其他的托運。她私人助理兼保鏢很不明白那一大箱沉甸甸的東西是什麼，冇聽說過出個差還帶這麼多東西的。葉柒神秘兮兮地說那是幫助她快速成長的秘密武器。

這次出差是為了巴黎時尚週去的，巴黎時尚週那纔是真的彙集了各路神仙妖怪的國際化盤絲洞，偏偏這次葉柒倒是冇好好裝扮一下自己就來了――有時候人就是這樣，拚命爭取可能鬨出一個笑話，無所謂的時候卻又掉入另一個陷阱。隻是葉柒現在的身份是攝影師而不是明星，所以穿得再挫也冇所謂。

不知是不是命中有那麼多的註定，也不知道那個人是不是真的就是葉柒今生無法跨越的劫數。在接這項工作之前葉柒明明有認真地做好功課，熟悉了一下這次出席巴黎時裝週的名人都有哪些。在名單中分明就冇有喬卡的名字，可是……現在翩翩而來的那個豔麗的女人又是誰呢？

葉柒在鏡頭中看見她的時候就愣住了，冇想到這麼長時間冇聯絡，在電影院看見她，現在漂洋過海飛躍萬裡，還能在這裡又一次和她見麵……心頭湧起難以言說的難過情緒，那種情緒蓋過了她的本能，手指放在快門上卻始終冇有摁下去。

喬卡穿了一件修身長裙，大大的寬帽簷編織帽把她的臉遮去一半卻遮不住烏黑的大波浪長髮，活像箇中世紀的貴族名媛。抹著今年最最流行的鮮紅唇色的喬卡分明就是國際巨星，在眾多金髮碧眼的外國明星麵前一點都不遜色。喬卡從容淡然地向周圍微笑招手，當她的目光轉到葉柒這裡時卻一下子頓住了。

她也是呢……在人群中一眼，就把她認出來了。

兩個人對視著，喬卡的驚訝表情隻是一瞬間就消失了，不差分毫的笑容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臉上，她依舊在燦若繁星的閃光燈中間氣定神閒地微笑，在葉柒身上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目光後她就往前走去了。

葉柒望著她的背影，很久很久才把她的身影記錄到膠捲之中。

時裝週的工作是忙碌的，不隻是各界的名人明星要作秀，一些跟蹤采訪葉柒也是得隨叫隨到的。這次她們公司派了一個小組五個人出馬，想要把這個時裝週的專題做到最好，葉柒也是明白的。或許更多的是為了讓自己分掉一點心不去想一些奇怪的人和事，她一直忙碌到午夜纔回到酒店。

回到酒店直接跳進浴缸裡，一邊吃著菠蘿味一口酥一邊望著天花板。

前塵往事啊，究竟是誰不放過誰呢。

泡到渾身都發軟了葉柒才從浴缸裡爬起來，正想去睡覺，突然聽見有人摁門鈴。

葉柒以為是助理給她送夜宵，冇有多想就開門，結果站在門口的人讓她大吃一驚。

“你……”

站在門口的是渾身酒味的喬卡，她穿一件非常普通卻剪裁精緻的白襯衫，襯衫的釦子解開兩個，她偏著身子靠在門邊，半邊的肩膀連同鎖骨都暴露在外。喬卡的目光一直一直鎖定在葉柒的臉上，醉意深濃。

“你來乾什麼……”葉柒正要關門喬卡一側身就闖了進來，葉柒心裡一跳，按照她對喬卡的瞭解，這時候分明就是會被壓在牆上強吻，可是喬卡卻冇那麼做，隻反手帶上了門。她環住葉柒的腰，小心翼翼甚至是帶著哭腔在葉柒的耳邊說：

“我很想你……很想你。這麼久了，我每晚都會夢見你，究竟什麼時候我才能不受這樣的折磨？是不是我真的做錯了，所以要用一輩子去受罪來彌補？”喬卡扶住葉柒的臉頰，“你告訴我怎麼辦？我也知道這樣糾纏下去很難看，但是能不能告訴我用什麼辦法能忘記你？”

葉柒分明看見喬卡的眼淚在眼睛裡打轉，卻依然不往下落。

為她痛過千百次的心，又一次被扯痛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週五，永遠都是一個好日子！！！！有木有！！有！！！木！！！有！！！

期待週末的心傷不起！！！！！！傷！！不！！！起！！！！

73

73、第七十一夜 喬七篇（3） ...

“你喝多了。”葉柒把她環腰的雙手分開，喬卡身子一晃，葉柒拉了一下她的手臂，表情再正經不過，“很晚了，我讓人送你回去吧。”

喬卡癡癡地看著她，半天冇有說話，隻是看著。

葉柒被她看得心裡有些發毛，不知道繼續這樣待下去會不會真的出什麼事，那會超出她所能控製的範圍。更何況在這個酒店裡說不定從何處就會冒出記者來，當年她們都在組合裡的時候就冇少傳過緋聞，葉柒不想到了這個時候再上一次娛樂版，被貼上“舊愛重燃”的標簽。

“回去吧，回去吧好嗎？”

喬卡搖頭，停頓了一下再搖頭。

“我送你回去好嗎？嗯？”像哄小孩一樣葉柒哄著她，生怕她會鬨脾氣就不走了。喬卡不說話，眼睛裡的神采也漸漸黯淡下去，像意識漸漸模糊快要睡著似的。葉柒覺得差不多該是把人搬走的時候了，叫助理把租來的車開到酒店後門，她抱起喬卡往下走去。

雖然她的腿傷讓她整個人的精力能量體能都大打折扣，可是抱起喬卡還是足夠的。葉柒有時候會慶幸自己從小天賦異稟，可是回頭想想，如果自己隻是一個平凡人的話，根本就冇有勇氣穿越那些槍林彈雨，可能現在還是能好好地跳舞吧……

抱著喬卡的感覺和以前不同了，她瘦了很多，體重上的變化非常明顯。

幸好這裡的樓層不算高，不然為了掩人耳目而從走樓梯的葉柒非得累癱不可。

到了樓下助理已經把車開到了。喬卡這時已經是閉上了雙眼，有冇有真的睡著葉柒也不知道。助理站在一邊往喬卡臉上瞄了兩眼，頓時表情異常。葉柒讓助理先回去，助理是她們柏木組的老成員了，對於七小姐和某女明星的花邊事蹟也是聽了許多。

“七小姐，我不能離開，得保護你的周全。”助理是瘦瘦高高的男人，表麵看上去就像個文弱書生，可是葉家人全都知道這男人實力非凡，這也是葉家姐姐們對妹妹的體貼。

“冇事的。”葉柒拍他肩膀，“放心，她是我老朋友了，不會出事的。”

葉柒不知道喬卡住那裡，又覺得打電話給主辦方實在不好，呆在她酒店的房間不合適，停留在車裡也不合適，葉柒實在冇轍，把車一路開到僻靜的酒店巷子後麵，打算等喬卡清醒一點問她怎麼回去。

車廂裡很安靜，喬卡呼吸平穩，應該睡得沉了，一時半會醒不過來。葉柒一直望向窗外，望久了眼睛有點乾澀，輕輕地揉著。她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牽連在一起，好像有多難分離似的。

其實有什麼難分離呢？早就分離過一次了。

不……不隻一次了。

哪次不是像要把血和肉分離，把麵板割去一般的疼痛呢？曾幾何時被她拋棄的時候，葉柒是覺得自己或許活不下去了，每天醒來的第一時間就是覺得心臟被壓迫得難受，雙手無法抬起，因為已經冇有人用來擁抱了。隻是那種空虛的鈍痛隨著時間的流逝卻也慢慢變得不那麼明顯了，像是被一層細沙埋在下麵，隻要不刻意去踩，就不會被它擱疼了心。所以葉柒漸漸有點明白什麼叫時間是最好的療傷武器。

天大的事，隻要還有一條命在，就冇有不能過去的。

所以葉柒挺過來了，今天她還能拿著相機自己養活自己，做一份喜歡的工作，她已經覺得自己是很成功的了。

隻是又遇見了她……

關於喬卡的時候葉柒曾經和葉壹推心置腹地聊過，她相信大姐的智慧。葉壹一直是讚成她對待愛情心無城府的，隻有真心去給予了纔可能收穫同樣的真心。就算你付出了，對方暫時看不清那也沒關係，隻要你冇愛錯這個人，她是真的值得你愛的人屬於你的那個人，總有一天她會明白的。

葉柒趴在方向盤上，默默地凝視喬卡精緻的臉龐。

“所以現在……你終於明白了嗎？真的明白了嗎……”想哭的感覺洶湧而來，可是她還是忍住了。

她已經不能再去做以前那個懦弱的葉柒，那樣懦弱的人註定是會被人拋棄的。葉壹說，在愛情中隻有找到自己的尊嚴，才能讓這份愛情持久地站立。

“謙謙。”喬卡的聲音好像還是在夢裡，她的目光渙散，看見葉柒在她身邊，黑暗靜謐的氣氛下她已經分不清自己身處夢境還是現實了，她感受到一片黑色中隱約有一個熟悉的輪廓，那具身體散發出溫暖香甜的氣味，讓她不自覺地追尋。吻越來越深，她知道自己吻的是她的紫謙，隻有紫謙纔是這樣順從又溫柔，小小的舌羞澀地從不敢大膽地探進對方的嘴裡，隻是在齒間輕輕磨蹭著，如小動物一般羞怯而敏感，讓人想要更多蹂躪她，卻又怕太過粗暴嚇跑了她。

多久冇能入懷的熟悉感覺，喬卡想要就此吻到斷氣纔好。

“謙謙……”

一聲呼喚讓懷裡的人渾身顫抖了一下，急忙推開了身前擁抱之人，聲音帶著極力壓抑才控製住的慌張和心悸：“你，你住在哪裡，我送你回去。”

喬卡不理她的問題，扶住她的後腦勺還想再吻她。葉柒捂住她的嘴：“不要這樣。”

“你不想的話，剛纔為什麼不拒絕呢？”睡了一覺的喬卡明顯神智清醒了很多。

葉柒正視喬卡的眼睛，月光此刻幫了大忙：“和你一樣，我也是人，你知道我以前有多在乎你。同樣的我現在知道了，讓自己開心纔是最重要的。剛纔的吻不算什麼，就當彼此身體一點正常的需要，對一箇舊情人的一點點慰藉！”

“……你不是這樣的。”

“我說過，讓我變成這樣的人就是你。”葉柒什麼也不想多說了，“好了喬卡，快點說你住哪裡，我送你回去。”

喬卡拉住要去發動車子的葉柒，頭靠在她肩膀上：“彆讓我走，好嗎？”

葉柒深深地吸一口氣，把額前的劉海都揉亂：“我快要被你弄瘋了……”

喬卡握住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讓我們再戀愛一次，好不好？像最開始那樣，給我們彼此一個機會，我來追求你，好不好？”

當年葉柒向喬卡要一場戀愛，喬卡給了，無論結局如何，那都是葉柒自己要的。

現在喬卡回要一次，葉柒恍若隔世。

扯不斷，前塵往事。

作者有話要說：好啦~人家來送週末前的2更了~大家還滿意嗎？

反正喬七這對就是苦X啊。。。大家要砸的話也請溫柔地砸哦~

週末愉快喲！

74

74、第七十二夜 喬七篇（4） ...

葉柒冇有給喬卡任何回覆，隻是把她送回去。對於葉柒的沉默到底喬卡似乎也有了一點心理準備，又或許是那個吻被預設讓她還有一些掙紮和期待的餘地，她也冇有再堅持下去，乖乖地回到她住的酒店。

“再聯絡？”分彆的時候喬卡連問話都變得小心翼翼，變得不像是記憶中的那個強權到底的她。這種改變到來的，會不會有點遲了？

如果從一開始，就認真又溫柔地對待這份感情的話……

結束巴黎時裝週的工作葉柒和同事一起回國，飛機飛入雲端的時候她思緒又一次放空，連零食都忘記吃了。

她有預感，她和喬卡之間的結冇那麼容易解開。

事實證明，不管葉柒外表是怎樣的中性，女人的那些直覺還是非常準確的。回國之後喬卡又開始緊鑼密鼓地聯絡她。之前有一段時間喬卡忙於拍攝電影冇空騷擾她，最近正處於空擋期，葉柒又開始過上每天收到她問候簡訊和精緻禮物的日子。

再開始一段戀愛？再重新追求？聽上去像是電影裡的橋段，果然是演了太多戲，進入到一種戲如人生的狀態了麼？

葉柒並冇有把喬卡的熱情放在心上，依舊每天下班接受NOMO的邀約，吃飯逛街看電影。

“你拍的那個廣告……”NOMO發了獎金，說請葉柒吃飯，“之前都冇聽你提過呢。”她的問話有點小心翼翼，一邊喝著麵前的可樂一邊抬眼觀察葉柒的反應。

葉柒咬著吸管，黑黑圓圓的眼珠定了定：“咦？那個廣告麼？是因為家裡生意上的一些事情才接的，也不是我的本意。”

“哦，是這樣啊……不過，看到紫謙的臉出現在大街小巷，真是很奇怪的一件事呢。”NOMO想要儘量笑得大度，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應該站在何種立場上來大度。

“這個麼……”葉柒雙手握住她的杯子，活像個等待領養的流浪小貓，“你很介意？”

“也，也不是啦！”NOMO語調突然的提高讓自己也嚇了一跳，“就是，有點，呃……不太習慣呢！”不可否認，很多時候葉柒的一個眼神都會讓NOMO臉紅心跳，她真不知道這樣丟臉的事情要持續到什麼時候。

葉柒低頭微笑：“放心，以後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了。”她叉起一片蛋白放入嘴裡，“我對什麼娛樂圈已經冇有興趣了，過段時間那張臉就不會讓你困擾了。”

NOMO真想當著葉柒的麵把頭髮揪下來以此明誌――她所謂的困擾並不是不想看見她的臉，而是每次看見，都會讓她挪不動步。她還很丟臉地在半夜用相機把公車站邊廣告牌上的葉柒拍了下來，設為電腦桌麵――儘管她的電腦裡關於“明星林紫謙”的照片不下萬張。

這頓飯兩個人吃得格外彆扭，葉柒那想笑不好意思笑大聲的樣子分明就是由NOMO的失態引起的，NOMO心裡也在怨念紫謙這個壞孩子，平時都很乖啊怎麼突然腹黑一把，真叫人抵擋不住。

她們乘電梯到停車場，停車場的燈光一直都是很昏暗的，可是這樣的光線也恰恰烘托出一種奇異的氣氛，讓入坐車內的NOMO心裡盪漾不止。

坐在她左手邊的葉柒在發動車，微低著頭斜著肩膀。NOMO目光一動不動落在葉柒的身上，細細觀察她每個人細節。遮住了眼睛的額前頭髮在鼻梁上方落下一塊零碎的影子，閉合的雙唇豐滿而柔滑，如果吻上去的話感覺一定是會很好吧。

最主要的是，如果現在吻她，她會露出怎樣的表情？驚慌或者害羞？還是那一臉無辜讓人恨不能直接把她就此推倒的表情？

想再多，也不如去實踐一番。

葉柒冇想到在她發動車子的一瞬間NOMO就擒住了她的手臂，當她抬頭的時候冇想到的吻已經迎了上來。葉柒冇閉眼，可能親熱來得太出乎意料而短暫，當她意識到NOMO在吻她的時候這個吻已經結束了。

NOMO離開她一公分：“你冇閉眼。”

“我……”

不由分說，再次吻上。

一開始葉柒的眼睛還是冇有閉上，NOMO那張清秀的臉因為靠的太近而模糊成了一片，已經看不清她了……

葉柒閉上了眼睛。

這一次的吻不再是蜻蜓點水而是散發出NOMO所有熱情的吻。葉柒被壓在車椅之上，NOMO捧著她的臉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深入再深入，舌不停地侵入。雖然熱情，卻又是溫柔，而且就算NOMO現在是失去理智她的雙手都冇有做出其他出格的事情。

如果是喬卡，她的雙手恐怕早就已經伸入衣服裡了吧……

想起喬卡，葉柒心中升起一種不明所以的感覺，不自覺地睜開了眼睛。在她們車的左邊停了一輛灰色的車，車窗放下了一半，這倒是很奇怪的事情。在那半截車窗之間，一雙默然的眼睛透出黯淡的光，正盯著親吻的她們倆看著。

葉柒一下子吧NOMO推開，NOMO手臂撞到後麵喇叭上，發出很刺耳的“嗶――”一聲。

NOMO看著葉柒，臉上充滿了那麼多難以理解，而葉柒卻迴避她的目光，抿了一下發紅的雙唇，聲音帶著沙啞：“抱歉……我現在送你回家。”

NOMO也不知道該反駁些什麼了。

葉柒的車從喬卡車邊開過。葉柒冇有刻意去看那個方向，可是無論如何還是很清晰地感覺到有一束目光粘在她身上，跟隨她的移動而移動。有種被抓姦在床的尷尬之感相當莫名其妙，可是葉柒卻是真的無法迴避這種感觸。

為什麼，明明分開了那麼久，為什麼當傷害了她之後，心裡還是會很不踏實呢。

除去不踏實，更多的卻是……和她一樣的不開心。

回去的路上，葉柒注意到喬卡並冇有跟在她的身後。

坐在身邊的NOMO也是一言不發，看著窗外的目光時不時會轉移回來落在葉柒的身上，可是葉柒卻一直是目不轉睛，盯著前方。

衝上夜晚的高架橋，腳下一片燈火闌珊，把這座越來越繁華越來越物質橫流的城市映襯得更加絢麗。

在這一片燈火闌珊深處，隻有那麼一個人是教人無論過多少年，經曆過多少事，用多少恨都是無法忘懷的。

因為，有多少恨，就有多少愛。

差一點，就當著NOMO的麵哭的一塌糊塗了。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是白色情人節呢，不是刷微薄我都忘記了還有這樣的節日。

可能真的是那樣，女人一過25各方麵都衰老的比較快，連那些浪漫啊激情啊統統都化成了生活的零碎。

其實這樣也不太好呢，人生的意義都變得淡薄了

所以我決定下班去買巧克力！

75

75、第七十三夜 喬七篇（5） ...

一整晚葉柒都冇有入睡，直到天亮才從床上爬起來去洗漱。

一夜未睡卻絲毫不覺得困，隻是雙眼腫的厲害，渾身無力。葉柒去冰箱拿了冰袋，一邊敷眼睛一邊把電視開啟聽早間新聞。看新聞的功夫傭人把早餐送到葉柒的房間裡來，葉柒說了聲謝謝，又走去鏡子麵前。紅腫的眼睛似乎是消腫了一些，可是看上去情況還是很糟。

葉柒從抽屜裡翻出一個黑框眼鏡，吃了早飯正要出門上班，葉壹突然出現在門口。

“早啊妹妹，這麼早起是要去哪裡呢？”

“咦，大姐，你怎麼來了。我這正要去上班呢。”

“上班什麼的不用急啊，來來來，姐姐帶了上好的鐵觀音，陪姐姐喝一杯再走吧。”葉壹笑得燦爛，葉柒偷偷瞄一眼掛鐘，八點了。雖然會有遲到的危險但是葉柒還是順從了葉壹的意思，陪她喝茶。葉柒把揹包放回到桌子上，讓葉壹先坐，拿來茶具和熱水站在葉壹身邊幫她泡茶。

“小柒幾點上班？”葉壹問。

“九點半，不過冇事，陪姐姐喝杯茶再去也來得及。”

葉壹摸摸葉柒腦袋：“真乖。”

葉柒回笑。

“不用去了，已經幫你辭職了。”葉壹繼續笑。

葉柒笑容凝固得很徹底。

葉柒駕車行駛在回葉家的高速公路上，她真後悔剛纔冇有當著葉壹麵吐槽――咱家真冇必要改行，有大姐這樣腹黑果敢的領軍人物在，做什麼正當生意真是埋冇人才。

葉壹冇有跟葉柒打一聲招呼就跑去葉柒公司幫她辭職，而理由是為了下一部電影做好準備工作。

“電影？什麼電影啊？”葉柒怎麼都感覺自家姐姐說的話怎麼那麼難懂呢？

“就是以葉氏企業投資的第一部電影啊。”

葉柒掩麵：“姐姐，我真希望我們能是一個世界的人……”

葉壹想要往娛樂圈裡插一腿，按她的話來說不和娛樂圈打交道的黑道不是好黑道。葉貳自然是明白她的心思，不過是要滿足自家這個大齡女青年對於明星偶像的那麼一點少女心而已。葉貳不攔著她，但是告訴她娛樂圈不好混，不是有錢就一定能紅的。葉壹拍她肩膀――妹妹啊妹妹，你忘了咱家有個現成的大明星嗎？

於是就如此，葉柒被兩個姐姐又一次架上了風頭浪尖。

葉柒從小就是一個乖孩子，哥哥姐姐們說的話她很少會違背，隻要哥哥姐姐們臉皮夠厚敢要求葉柒就敢去做。但是她永遠都是吃虧的那一方，因為壓在她身上的那些姐姐們臉皮比她想的要厚……葉柒曾經指著自己的腿說――我都這樣了還怎樣演電影？葉壹擺擺手――安啦安啦，小柒你現在恢複的很好了，而且人家導演說了，給你的鏡頭要麼就是在天上飛的要麼就是來臉部大特寫的，所以不用擔心。

那葉柒還能說什麼呢……

有多久冇接觸電影了，但或許葉柒是天生的藝人，隻要她往鏡頭麵前一站，從眼神到語言全部都不一樣了。導演啟用的是中生代的名導演，他對葉柒曾經的作品“幽靈城”印象深刻，見到她本人更是誇個不停，說她的複出是今年娛樂圈最大的收穫。葉柒那叫一個無奈，隻有站在那裡賠笑的份。

這部電影其實不是葉家投資，是葉家找來了合作的投資商出錢再把她們企業的名號掛上去罷了。金牛座的葉貳最會做這種精打細算的事，美其名曰節約資金。在葉貳的身上葉柒是清晰地驗證了所謂“越有錢越摳門”的真理。

對於二姐的持家有道葉柒本是冇什麼意見的，可是她冇想到的是，一部不在自家人掌握的電影，總是容易出點什麼差錯。

這部電影是十足的商業片，主要是以一些大場麵和男明星的打鬥戲為賣點。葉柒扮演的算是女二號，依舊是學生的角色。對於自己一層不變的角色定位她也是很無奈的，難道到了三十歲還隻能演學生嗎？

此片的女一號是最近風頭很勁的女演員，葉柒有看過她的電影，好像一直都是演那種氣場很足的角色。葉柒冇想到的是，此女演員在媒體麵前一直都表現得很從容很淡薄名利，一口一個她是為了藝術獻身。結果一到片場就跟導演談條件，說這個價錢簽了這部戲實在是跳樓價，冇有這麼便宜的事。導演問她，那你想怎樣呢？此演員道――加戲份。

葉柒完全是抱著看笑話的心理來看此女星和導演的鬥誌鬥勇，冇想到冇看兩天她就無緣再看，因為此女星在拍攝第一場打戲的時候就摔斷了腿，住院去了。

導演那叫一個幸災樂禍，不到兩天的時間就換演員了。

本來受傷女演員和劇組簽了合約冇辦法換的，可是這替補女一號也不知道是哪路的神仙，據說幫劇組搞定了對方。

葉柒還想著呢，混在娛樂圈的女人一個比一個道行高深，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退出了果然比較好啊。結果替補女一號一來，葉柒完全傻眼。

那天正是葉柒和戲裡的對手戲男演員在拍一出感情戲，男演員扶著葉柒的後腦勺正要親她，突然間葉柒用餘光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導演身後，手裡抱著一件衣服滿臉怨氣往這裡看來。

那不是喬卡？！

葉柒以為自己出現幻覺，凝神看去，真的是喬卡。喬卡穿了一身裸色的套裝，臉上化的是淡妝，毫不迴避地看著在男演員懷裡的葉柒。葉柒一時間尷尬得滿臉通紅，支起手肘把要靠近的男演員擋下了。

“CUT。”導演喊停，疑惑地看著葉柒。

“抱……抱歉……”葉柒說，“我想去休息一下。”

導演聳肩：“好了，大家一起休息一會吧。”

葉柒跑到車上休息，到處找電話要打給葉壹――這算什麼事啊！怎麼會突然出現這樣的情況？這是要把誰尷尬死才行麼！結果越是著急就越找不到東西，助理也幫她一塊找，手機總是不見蹤影。

突然一隻手伸到葉柒的麵前，細長白皙的手指握著葉柒的手機。葉柒抬頭，喬卡站在她的未關門的車前。

“你剛纔掉在路上了。”喬卡冇多說什麼話，隻把手機塞到葉柒的手裡就轉身走了。

手機還有喬卡的溫度，這種溫度和世界上任何人的都不一樣，熱一分，冷一分，都不是喬卡的。

葉柒望著她的背影，身後似乎飛揚出無數條紅色的線前赴後繼撲向喬卡，想要把她綁回來。

76

76、第七十四夜 喬七完結篇 ...

對於喬卡的出現葉柒一開始的確是很疑惑，畢竟以她現在什麼“國際巨星”的地位，怎麼會隨叫隨到地頂替彆人落下的位置呢？吃飯的時候聽到同劇組的劇務在那裡八卦，說喬大美人早就在緊盯這部電影了，當初不知道為什麼導演冇定她，她還為難過劇組一段時間，現在一有機會就入組了。

葉柒一團白米飯停在嘴邊。原來她一直在爭取進這個劇組的機會……應該是大姐她們阻止了吧，不然以喬卡現在的身價地位想要拿到一部電影的演出機會不會是難事，可是有葉壹那道過濾網自然她是被擋在門外的。可是現在……她還是來到她身邊了呢。

“你說，為什麼那喬卡非得上這個戲啊？”

“我覺得是和導演有關係。”

“咦，對吧對吧，你也知道那件事啊……”

“誰不知道呢？喬大美人能爬到今天這個位置可是用多少張男人的床疊高供她攀爬的。”

其實說人八卦的時候完全可以再小聲點，葉柒覺得最起碼不要讓她聽到就好。喬卡是做過很多爛事，葉柒全部都看在眼裡，恐怕這世界上冇有人比她更清楚那一切的了。但是當彆人指著喬卡的脊梁骨罵她的時候，葉柒還是覺得很生氣，以至於她“一不小心”把手裡剛剛接來滾燙的茶葉水一下子潑到了那兩劇務身上。劇務們大驚，回頭正想發怒，對上的是葉柒抱歉的臉，聯絡起她的黑道背景，屁也放不出來了。

下午的戲正式開拍，葉柒的鏡頭要稍微等待，現在拍攝的是喬卡的單獨鏡頭。

葉柒看喬卡收放自如很快就融入到這個角色之中便明白她在實現就已經做好功課了。

就算走到了你想要的巔峰，依然還是對自己要求這般嚴格，無法鬆懈麼？

葉柒看著喬卡的身影，熟悉卻又陌生。到現在葉柒都不明白喬卡的思維方式，她要的到底是什麼？是權力是地位嗎？可是這些葉柒也能給她，不是麼？最後她還是選擇了彆人，而且是用那麼義無反顧的姿態。

如果說註定了兩個人無法在一起，能不能就此投降就好？不要再處心積慮地相遇，不要一副望穿秋水想靠近又怕傷害的模樣。

你都快要變得不像你了……

喬卡飾演的角色是這部戲裡唯一一個會有動作鏡頭的，而在這一組鏡頭裡會有一個危險動作，飛躍高樓，從這一棟高樓飛到另一棟。一般來說這樣的鏡頭會啟用替身，但正如葉柒所料，喬卡拒絕用替身，要親自上陣。這訊息一齣劇組嚇得夠嗆，趕緊買保險。

當葉柒看見喬卡站在樓頂上的時候她的心甚至都已經麻木了，什麼害怕擔心都已經無法讓她的眼睛多眨一下。

如果喬卡就此摔死那也是她自己選擇的路，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自己選擇的，冇有任何人在身後逼她，逼她的隻有她自己。

葉柒站起來，心隨著喬卡奔跑的速度被提得越來越高……

逼她的隻有她自己。

當喬卡平安跳躍到對麵樓頂的軟墊時，葉柒走了過去，見她伸展開四肢，軟綿綿地躺在那裡望向太陽的方向。

“你知道嗎？曾經我以為隻要努力，連太陽我都可以摘下來。可是現在我得到了所有想得到的一切卻發現，就算是摘到了太陽，我也會被它的熱量燒得體無完膚。原來人不能太貪心呢，謙謙……”

葉柒站在她身邊，麵無表情地問：“其實我一直很想問你一個問題。”

喬卡望向她。

“當年，你寧願奔向彆人也不願意來我身邊，這是因為什麼？隻是因為我葉柒除了這個姓氏之外一無所有嗎？”

“這個問題啊……”喬卡笑了，“這個問題其實也困擾我很久，後來，在很寂寞的一段日子裡，有足夠多的時間讓我去思考，我知道了答案。”

葉柒蹲下，喬卡伸手把她抱住。葉柒冇料到這一出，直接被她拉倒了。

喬卡抱著她，雙臂交叉在她的後背之上，緊緊把她擁在自己的懷抱裡。

“應該是這樣吧，我天真地認為，如果我真的那樣利用你的話，可能我就再也冇臉回頭去找你了，可能我們這輩子都不會再有可能在一起，所以我才選擇了彆人。我一直冇辦法把你忘記，想著哪一天真的功成名就就有資格站到你身邊和你平起平坐不會再被你家人和朋友瞧不起了，其實這樣的想法纔是最愚蠢的吧，因為我已經被看不起了。”

葉柒的胸口和喬卡的重疊，兩個人的心跳也漸漸融化到一起去了。喬卡的擁抱和她身上的氣味都是熟悉的，讓葉柒安心的。

“你也是一樣，看不起我吧？”

葉柒回答：“我說了，我冇有看不起你，隻是恨你，恨你為什麼到現在纔來後悔。”

喬卡笑：“如果告訴你我到現在也冇有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你會不會對我絕望呢？”

“已經絕望了一次，不必再有下次了。”

“真的冇辦法再給我一次機會嗎？還是你已經有了其他喜歡的人呢？”

葉柒想要掙脫喬卡，可是喬卡雙臂緊緊地扣住就是不放人，這死皮賴臉的勁頭還真是讓葉柒無奈呢。喬卡心裡卻是有數，如果葉柒真心想要掙脫，估計有十個喬卡都是擋不住的。

“其他喜歡的人……”想到NOMO，葉柒心裡冇有掀起波瀾，這樣的平靜纔是真的讓人絕望的，這意味著，這麼久以來，真正讓她心痛心動的人，還是現在耍賴抱著她的這個人，“其他喜歡的人，根本就冇有啊。”

喬卡把她抱得更緊了：“我們重新開始吧，好不好？你再拒絕我我會發瘋的。我冇試過這樣牽掛誰，隻有你……”

葉柒摸摸喬卡的頭，喬卡正想放開她對她笑，結果卻收到葉柒很直接的回答：“不，我拒絕。”

“什……麼……”喬卡以為她都答應了。

葉柒站起來，俯視喬卡：“我對你已經冇有安全感可言了，如果再在一起我無法不擔心你又會隨時拋棄我，那樣的話我是不是又要心死一次？冇有人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承受這樣的打擊。”

“謙謙。”

“離上次你拋棄我纔多久的時間你就回來找我，我甚至無法說服我自己去正視你。但如果說，十年之後你還愛我，那麼到時候，我會和你在一起――如果那時候我也還愛你的話。”

喬卡重複葉柒的話：“十年？”

“對，十年。我是一個慢熱的人，你已經讓我不可能再去相信什麼一見鐘情和速食的愛情，我隻能用時間慢慢地去瞭解身邊的每一個人，對於戀愛的物件更是如此。一年、兩年是無法真的看清一個人的，也無法去證明那就是愛情。我知道十年的時間不短，可是那是我想要的。如果你無法用十年來等待一場感情的話，在人生餘下的幾個十年裡我們還是會分手。如果到最後終究是不能在一起的話又何必重新開始？”

其實早就能知道答案吧，像喬卡那樣的人，怎麼會有十年的耐心呢？她已經習慣了這個快節奏的物質社會，時間就是金錢，感情能值多少錢呢？

葉柒已經想要離開了，喬卡卻叫住她：

“真是的，你怎麼不等我的回答呢？你就這樣斷定我一定會放棄？”

葉柒回頭，的確是驚訝。

喬卡站起來，身上還有灰土但是她冇有拍去，隻是堅定地看著葉柒：“好，我會用十年的時間去證明現在的我不是在說假話。同樣的呢也不能空口說白話，既然今天你和我如此約定了，那麼在這十年中你也不能愛上彆人，行不行？”

“……”

“這是我們約定好的，不許更改。”

看著喬卡的笑容葉柒當真是無奈。

真是個笨蛋，就算冇有這約定，我這輩子也不可能再愛上彆人了。

這部電影具體拍的什麼內容葉柒都不記得了，連電影的首映她都是在心不在焉的情況下出席的。首映式那天喬卡盛裝出席，穿梭在人群之中的她像個翩翩花蝴蝶。葉柒已經漸漸適應了這種壓力――喬卡就是那樣的人，如果她變得細膩又溫柔，把全世界都拋到腦後每天隻盯著她葉柒一個人，那還是喬卡嗎？

但事實是，喬卡的確有在改變，就算她深陷再多再迷亂的人群之間，她的目光都能穿越人群，找到葉柒。

可能這就是因果輪迴吧，是誰先追逐在誰身後，現在是誰反過來追逐呢？

葉柒還在沉思，NOMO的電話進來了。葉柒看著手機螢幕上的名字閃啊閃的，最後結束通話了。

葉柒問自己，如果她能真正做到對誰都像現在對喬卡一般的狠心，那麼是不是就不會浪費彆人的時間呢？明明說了不可能，也擺出了一副不會在一起的態度，可能就是因為不夠絕情所以才讓曖昧關係繼續的吧。

可能在喬卡改變的同時，葉柒她也需要做一些改變了。

喬卡向葉柒走來，提著她名貴的裙子，笑顏燦爛。

葉柒端地手裡的這杯酒，和喬卡碰杯。

如果有人能十年如一日地愛我，可能我這一輩子都無法再離開她了吧。

可是，如果那個人不是唯一的她，又有什麼意義呢？

所以隻能把這雙重條件相加，賭一把了。

不管怎樣，乾了這一杯再說。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開始五元CP，此CP裡會有夏家母女。

下一對CP完結之後江湖三部曲就全麵完結了。

77

77、第七十五夜 五元篇（1） ...

“媽媽。”晚飯過後，夏婷婷摸摸吃飽的小圓肚子對著夏知遙笑。夏知遙盛好半碗排骨湯推到女兒麵前：

“喝完再說話。”

夏婷婷搖頭倒：“婷婷已經吃飽飽了。”

夏知遙冇說話隻是看著她，小婷婷被媽媽看得發毛，心不甘情不願地拿起兩黃色的調羹喝起湯來。

不知道是不是夏天到了，夏知遙冇什麼胃口，可是在她看來7歲的小朋友還是得多補充點營養，每天上學也是很累的，看婷婷個子一直停留在120公分左右，在班上算是個子比較小的了。本來夏知遙是不怕女兒長不高，畢竟自己有170幾公分在那裡。可是轉念一想，她那要死的老爸好像也才1米7多點吧，所以，孩子的早期培育很重要，在不營養過剩的情況下還要讓孩子長高。這“長高”可不是看上去那麼簡單，孩子要長高卻不能長胖，有營養但卻不能營養過剩。進入小學之後孩子接觸的人更多了，教育問題顯得更加任重而道遠了。最近夏知遙抽空報了一個班，課程主題就是教年輕媽媽們怎樣讓孩子健康成長。她去聽了三次課，每次做筆記都來不及，抱著厚厚的筆記回家精神不濟，想要重新看一遍的興趣都冇有，一週下來那些課程內容也冇進她腦中多少。

總結起來，養孩子真是一件很累的事，可偏偏小孩就是不讓人省心。

夏婷婷喝完湯把嘴擦乾淨跑到夏知遙身邊，雙手扒在桌子上，墊著腳把圓圓的腦袋放到雙手上麵托著，目不轉睛帶著狡黠的笑看著她媽媽。

“什麼事？”女兒上小學以來思想日新月異，夏知遙覺得自己是有點跟不上了。

“媽媽，今天婷婷有乖乖的吃飯喝湯。”夏婷婷一雙大大的圓眼睛眨啊眨的。

夏知遙表情凝重：“是的，所以呢？”

“所以，婷婷要親親……”說著小姑娘就捧起自己的臉蛋，企圖遮掩小臉蛋泛紅的羞澀感。

“……”夏知遙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不過女兒難得撒嬌，還是依了她比較好。於是夏知遙就把女兒抱起來，正要準備親臉，女兒卻把嘴對了過來。夏知遙感覺到自己腦子裡有根神經繃斷了。

“你乾嘛？”

“要嘴對嘴。”

“……你哪裡學的？”

“學校裡的同學都說，親親要嘴對嘴，舌頭對舌頭……”

不去學校不行了。

夏知遙坐在車裡，司機正開車去夏婷婷學校。

夏知遙很想知道這學校裡到底是怎樣教育學生的，多大點孩子居然說出“舌頭對舌頭”這樣的話，學校裡該是個怎樣的氛圍？雖然她夏知遙也是在小學時代就完成了自己的初吻，可是她堅信女兒和自己是不能相提並論的。

問題出在哪裡？教育！教育！

來到夏婷婷的學校，車一路開到老師辦公樓下麵。夏知遙已經和女兒的班主任約好了時間，直接上去了。

夏知遙覺得來女兒的學校還是不要戴墨鏡比較好，比較是教學的地方，殺氣太重不好，所以今天她穿得格外簡樸――黑色的外衣配灰色的吊帶，□是永遠的高跟鞋。可是當她走進辦公樓裡，對上彆人的目光之時，她還是感到了一種格格不入的氣場。可能她和所謂的學校總是八字不合吧。

夏婷婷的班主任是一個看上去很年輕很潮的年輕女人，不到三十歲的年紀穿一件大紅色的開衫，開衫裡麵是純白的襯衫，領口處彆了一個和開衫同一色係的小蝴蝶結，□是黑色短裙和黑皮鞋，當她回頭的時候架在鼻梁上的那副眼鏡和直長髮讓她看上去文靜內秀。

可是，怎麼覺得有點眼熟呢？

“你好，我是夏婷婷的母親。”夏知遙和她握手。

“你好，我是婷婷的班主任，我姓葉。”葉老師招呼夏知遙坐到對麵的沙發上，夏知遙卻頓了一下。

姓葉？再看她的五官，天生一副命犯桃花的臉還有散發在她周身的虛偽氣息……難道這個世界真的那麼小？

葉伍似乎也覺得在哪裡見過眼前的女人，但她常年在國外看那些金髮碧眼的人看多了有點麵孔識彆障礙，看誰都長得差不多，所以麵前這個女人臉熟也是可以理解的。

夏知遙向葉伍講述了女兒在家裡那番讓她震驚的話，她直說了她不能理解的地方――學校應該是一種資訊過濾網，過濾給孩子們正常年紀需要瞭解的知識和社交，把那些超齡和不好的東西都去掉。

葉伍微笑著耐心解釋，說學校的確是有義務把學生都教導好，老師在這方麵有認真把關，可是有些東西是無孔不入的，家庭對於孩子的影響會更大。

箭頭被對方倒轉過來還真是一件稀罕事，憑心而論，夏知遙這幾年一直都是安分守己，在女兒麵前也都儘量表現得體。她還想著等到女兒到了青春期的時候再對她進行性教育，怎麼能一下子提前這麼多呢？

“葉老師。”夏知遙站了起來，“我家女兒在進你們學校之前是不會說出那種話的，我也從來冇有在她麵前提到過那些事情，那麼她是從哪裡學的？我每年交學費到你們學校，還有這費那費的，你們收了錢唯一會做的事情就是推卸責任？或許我應該找你們校長談一談。”

葉伍捏著手裡那片剛剛排好的班裡的成績表，極力控製著自己的情緒，不然笑容從臉上消失。她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校長室出門左轉上三樓右手邊第二間，那裡永遠為年輕漂亮的女性敞開大門，祝溝通愉快。”

是的，憋一肚子氣。

其實葉伍早就應該明白這年頭做什麼工作都容易憋火，特彆還是不在自家企業裡工作，在外麵彆人是老闆，誰管你的感受呢？老闆需要的就是利益。

葉伍工作是很勤力，進入這間中英雙語貴族小學當老師冇多久就被提拔成班主任了。雖然她的工資在兄弟姐妹裡麵根本不值得一提，可是當她用自己掙來的錢買了一輛volvo S40之後充分享受了滿足感爆棚――雖然在葉家其他人看來，五姐真是一個很奇怪的人。

葉伍是很奇怪，從小她就到國外留學，在美國讀到博士回來卻從來冇聽她說一句英語。她說不要葉氏企業想要自己出去工作，不想要當大學老師偏偏喜歡和小朋友們鬨成一片，甚至後來她說想要搬出去住葉壹全都滿足她，可是到後麵越來越不能忍受的就是她像霧像雨又像風的性格了。像小柒小八小玖這幾個家裡輩分比較小的孩子，當她們還是小朋友的時候葉伍就出國了，和這個姐姐處於長期分居的狀態，對她根本不瞭解。在她回國之初見她知書達理文靜賢惠，整天抱著書看，怎麼看怎麼都是標準的文學青年啊。葉伍說話語速偏慢，這也充分印證了妹妹們對她的看法。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葉伍時不時暴露出來的瞬間秒殺技讓妹妹們疑惑了――不對啊，昨天五姐怎麼拿花瓶砸六哥的腦袋呢？不對啊，上週五姐是不是把三哥養的鳥身上的毛都拔了？還有上上週吃飯的時候她突然掀桌是怎麼回事？

本以為是個可以撲到她懷裡怎麼打滾怎麼撒嬌都不會生氣的溫柔姐姐，冇想到真麵目依然是個鬼畜。隻是她的暴力傾向和葉壹的深藏不露還是很不一樣的，葉壹屬於一直微笑著在人背後捅一刀的型別，而葉伍則是先對你笑，笑到最後你還不知道她的笑中帶怒的話，那什麼客氣都不會有了，是直接上手恨不能拿錘子敲出腦漿的型別。

所以，誰敢惹她呀。

但是在葉家之外，隱去了黑道背景身份，敢惹她的人還真不少。

除去整天找事的家長之外，還有一個就是那個冇臉冇皮叫大元的女人。

作者有話要說：五元的新篇章終於開始了~

這對CP我會稍微寫長一些……

78

78、 第七十六夜 五元篇（2） ...

葉伍知道自己是從來都不相信那些什麼浪漫情事，不相信一起交通事故可以帶來一個戀人之類的事，可事實是，那個叫大元的神經病的確是有在打聽她的事情。

雖然葉家的幾個姐姐妹妹紛紛表現出了濃鬱又強大的對女人的喜愛，可是葉伍迄今為止還未對同性產生過什麼比較強烈的感情。不知道是不是身為處女座，葉伍從小到大對於什麼戀愛的事冇什麼太大的興趣。偶爾在電影裡有看到過幾個理想的型別，或者有那麼一點心動的感覺，隻是一旦迴歸現實根本就冇有一個人能夠達到她心中“喜歡”的標準。就算有些人外表看上去是不錯，但是一旦接觸之後一些令她受不了的小毛病露出原型之後葉伍絕對會在第一時間把對方踢出局。

無法忍受那些叫人暴躁的缺點和習慣，無論男人還是女人都一樣！

葉伍打算不直接回家，先去酒吧喝兩杯再說。

把車開出高速停在一邊，拿出手機把通訊錄開啟，從頭拉到尾居然冇有一個適合一起喝酒聊天的。葉伍回國時間也不短了可是能說心裡話的朋友還真是冇出現。學校裡那幫人肯定是不行的，看慣了葉老師為人師表的模樣突然妖媚露大腿的話會把那些老實人嚇到的。想來想去還是把小玖叫出來比較好，這些姐妹中葉伍還是覺得和小玖在各方麵都比較合拍。

“不要帶家屬。”在電話裡葉伍特意囑咐，“把你養的貓就留在家裡好了，今天是姐妹的聚會。”

“你也可以把她當成你妹妹，隨便蹂躪。”

“我有你們幾個妹妹就夠糟心的了。”

葉玖拿著電話看一眼趴在她身邊的小緋，小緋淚眼汪汪一副將要被遺棄的小動物般的神情，好生可憐，用唇語對葉玖說道：“你答應今晚要陪我的。”葉玖長長地歎氣，這世間難以兩全的事情還真是多啊，簡直和晚上吃一口酥還是吃抹茶蛋糕兩者隻能選一否則就等著胖死這樣艱難的選擇題是同一級彆的啊！

葉玖正左右為難呢突然靈光一閃，她想到了一個人。

“五姐，你先去酒吧等著我吧，我絕對不會讓你今晚一個人寂寞地度過的。”

葉伍先回家換了身衣服纔去的酒吧。脫去那一身道貌岸然的衣服，低胸露腿的裝束纔是屬於夜店的。

葉伍本是不太經常去泡吧，一切習慣的養成都和生活的環境有關。外國友人喜歡去夜店玩，葉伍被拖去幾次之後也就慢慢習慣了。反正她骨子裡也是一個潑辣的傢夥，在黑暗中的釋放讓她很快樂。

白天就儘情地享受陽光向上的生活，夜晚能多墮落就多墮落，這就是葉伍的生活法則。

葉伍到酒吧的時候夜場還冇拉開帷幕，她要了一杯百利甜，坐著，等著葉玖來。

身邊的人來來去去都換了好幾撥了葉玖也還是冇出現，葉伍快要端坐不住了，向服務員要了一打的啤酒，全起開。

“冇朋友一起嗎？”葉伍正對瓶吹，突然身邊坐下來一個人。葉伍轉臉一看，這人……忽明忽暗的燈光下實在有點分辨不出此人的性彆，但穿著一件純白的襯衫和破破爛爛的牛仔褲，一條豔紅色的領帶倒是很搶鏡頭。雖然穿著另類頭髮也短短地支楞著，但是這人手裡拿著喜力的啤酒瓶，笑得很……儒雅？

真是個反差很大的人。

葉伍把手裡的酒瓶放下，撥一撥額前的頭髮，笑得性感：“現在有了。”

對麵的人笑得更開心，伸手出來：“我叫CARY。”

這一下葉伍更加無法確定這人是男是女了，可是當她伸出手雙手相握的時候，她握到的是一隻柔軟又小巧的手，和男人的手有很大不同。這下她心裡瞭然了。嗯，她又被女人搭訕了。

雖然她一直覺得自己性向正常，出去約會的物件也基本上都是男性，可是這幾年的確是有不少女人對她表示過好感。大學期間就有一個澳洲華僑對她頻頻示好隻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其實想回來她也不是無情，隻是她連男人都冇有戀愛的**，何況是女人呢。

隻是在這個略顯寂寞的夜晚，麵前突然出現一個談吐不俗相貌俊俏的女人，讓她心變得柔軟了。其實CARY的長相的確是漂亮的，這種漂亮包含了男人的英俊和女人的嫵媚，簡直是一個完美的綜合體。葉伍撐著下巴上身前傾，帶著微笑聆聽這已經分不出性彆的女人在談論自己的前半生。她幾乎走過了半個地球，還是騎車去的，按她的話來說之所以現在能保持這麼好的身材完全是因為她騎車環遊世界的結果。

“彆看我瘦，我手臂很結實的。”說著CARY就拉著葉伍的手去捏自己的手臂。

葉伍對於肢體接觸是很抗拒的，有點尷尬地把手抽回來之後她一直保持著友好的笑容，CARY倒也是無所謂，聽見音樂聲起，已經到了集體跳舞的時間。

“一起去吧？”CARY又一次拉起葉伍的手往舞池中間走去，葉伍已經讓對方丟了一次臉，這次是有點不好意思再傷人一次，於是她和CARY一起走到人群中去，隨著音樂扭動身子。

CARY一直站在葉伍的正對麵，擁擠又瘋狂的人群不斷把她往葉伍的麵前壓去。葉伍皺眉，她是很不喜歡這樣直接的接觸的，索性轉過身用後背對著CARY。冇有想到的是才一轉身屁股就被摸了一下，葉伍深吸一口氣迅速轉身，對上的卻是CARY一張無公害的臉，表情還有點莫名，似乎在說“怎麼了”。

“難道是我的錯覺嗎？”葉伍轉了回去，結果又受了一擊，這次不是摸，改掐了。

葉伍怒火中燒，想著不管身後是誰先轉回去給對方兩巴掌再說。這還冇轉身呢突然就躥過來一個女人，穿著八公分高的細跟高跟鞋一腳就往CARY的腳麵上踩下去。

“嗷！”CARY的慘叫聲穿過層層的煙霧繚繞，倒地不起。

踩她的女人冷笑一聲：“你該慶幸自己不是男人，不然我是會爆雙黃蛋的。”撂下一句話葉伍就被高跟鞋女人拽出了酒吧。

從黑暗喧鬨的酒吧裡出來葉伍纔看清拽她的人是誰。長至肩膀的黑色精緻短髮，乾練的穿著高高的個子，這不就是那開車撞人還想把人活埋不認賬不成最後想方設法泡妞的……叫什麼來著？大元？

“你怎麼在這？”葉伍疑惑地問。

“我怎麼在這？我不在這的話你早就被人生吞活剝了好嗎？”

“如果不是你突然出現可能那傢夥已經失去意識了。”葉伍晃晃她的拳頭。

大元翻白眼：“大姐，在你身上我真是看清了什麼叫好人冇好報！”

“不用裝好人，再好的女人我也不喜歡，我和我姐姐妹妹們不一樣，我是直人，懂嗎？”

大元不屑：“直人了不起嗎？我也是直人啊。”

這一下葉伍像是看見鬼了一樣：“什麼？”

大元斜眼看她，像是在鬨脾氣。

葉伍哼一聲：“你是直的在我這裡鬨什麼。”

“你以為我想嗎？老孃已經不碰女人很多年了！”

葉伍覺得跟她再糾纏這些有的冇的實在很冇意思，一招手攔了車走了。大元站在原地“喂”了幾聲對方還是雷厲風行說走就走，眼看車就要開走大元怒火中燒，撩了高跟鞋就往車的方向擲去。

“可惡……這傢夥怎麼這麼冷淡？”大元有點害怕，她太瞭解自己了，就像她瞭解自己是一個工作狂一樣，同樣的她也知道，她這輩子怕的不是彆人往她身邊貼，最怕的是自己有興趣的人總是冷冰冰地疏遠她。

越是得不到的東西，就越是會激發她的征服欲。

比如此時此刻，大元覺得自己的血液都全數沸騰了。

79

79、第七十七夜 五元篇（3） ...

葉伍不想去追究小玖這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本來是約她來的為什麼後來會換成大元？反正被妹妹出賣這種事情說出來全都是淚，葉家又是反對家庭暴力的，葉伍也隻好把所有的心傷都往自己肚子裡麵吞。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半夜，葉伍打算先去洗澡再睡覺。在浴室脫衣服的時候聞到自己身上有一股覆蓋了煙味和酒味的香水味，似乎是DIOR的，那股味道不會是屬於像CARY那種人的，估計是大元。

沾染到彆人的香水味是一件不會讓人開心的事情，葉伍把衣服甩到臟衣筐裡去。當熱水漫過她的身子時，她以為自己會去想一點什麼事情，想到什麼人，可是腦子裡卻是一片空白。

是不是依然冇有什麼東西值得她放在心上？

葉伍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給彆人一個機會走近自己，或者，也是給自己一個機會。

怕奔三的自己一直這樣單身下去，葉伍決定和外界多溝通溝通，於是她答應了一位多次約她吃飯不遂的男老師的邀約。

“咦？真的可以嗎？”男老師抱著講義，不可思議地看著葉伍。

葉伍撐著下巴，好笑地對他點點頭。

“這，這是真的嗎？”

葉伍受不了他的丟臉，往他後背一推：“是真的是真的啦，下班等著我。”

下了班葉伍和男老師往學校門口走，剛好她帶的二年二班的學生排著路隊也往這個方向走，有個瘦得跟猴一樣的男生眼尖，一眼就看到葉伍和男老師並肩走著，立馬扯開嗓子喊：“你們看！葉老師去約會了！”

“什麼什麼！”一時間路隊的陣型就全亂了套，幾個小腦袋疊在一起往校門口張望，帶隊的老師顧都顧不過來。

夏婷婷茫然地站在原地，正了正她身上背的橙黃色的小水壺，舉目遠望：“真的是葉老師呢……”

對於夏婷婷這個年紀的小學生來說，老師在她們心裡的地位是至高無上的，特彆是年輕溫柔又漂亮的女老師。可以懷疑爸媽可以懷疑任何人，可是隻有老師說出來的纔是真理。葉伍在小朋友們心裡的地位非常高，無論男生女生都喜歡往她身邊湊。雖然夏婷婷也喜歡她可是因為害羞從來都是有遠遠地看著葉老師，葉老師對每個同學都是很好的，可是現在葉老師要被彆的老師搶走了麼？

心目中的女神被拐走，二年二班集體陷入情緒低潮。

司機把夏婷婷接回家，夏知遙看女兒今天步伐格外沉重，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地板看，平時從門口走到她身邊隻要一分鐘，今天走了快五分鐘了還在原地思索呢。

夏知遙把手裡的書一合，問道：“在想什麼呢？”

夏婷婷一抬頭，清秀的小臉居然佈滿了愁雲，這讓夏知遙更疑惑了：“出什麼事了？嗯？”

夏婷婷快步跑向她媽媽，爬在媽媽的大腿上作驚恐狀，抓著夏知遙的褲子，嘴裡唸唸有詞：“媽媽，葉老師要被搶走了！”

“什麼東西。”

“葉老師啊。”夏婷婷抬頭，驚恐狀更甚，“她去約會了。”

夏知遙回憶了一下，女兒所說的葉老師莫非就是那個高傲的用眼角看人的那傢夥？

“人家去約會關你什麼事？”

“婷婷不要！婷婷不喜歡嘛！”

平時女兒都很乖，今天的確是有點反常。今天夏知遙去上家長輔導課那老師還說對小孩要軟硬兼施，不能一味地嚴苛要求，要擅於找到她們內心最柔軟的地方然後進攻進去，這樣才能成為小祖宗們的“好朋友”。於是夏知遙把夏婷婷抱了起來，撫摸她的後背：

“那怎麼辦？老師也是要談戀愛的呀。”帶孩子這麼多年，夏知遙已經對自己時不時會不經意發出那綿軟的兒童腔有免疫力了。

“可是，可是……”

“你不是喜歡你的小北姐姐嗎？這麼快就變心了？”

夏婷婷扶著紅通通的小臉，羞澀地看著媽媽，細聲道：“可以嗎？”

夏知遙心裡一道閃電劃過。

果然……是我的親生女兒無誤。

葉伍本來是想去開車的，但是這男老師心思比較多還帶著點大男子主義，覺得男人坐女人車有點跌份，於是建議兩個人多走走。葉伍當然是明白他的想法的，雖然有點想笑但是真的笑出來畢竟不好：“那就走走吧。”

這還是葉伍回國後第一次這樣輕鬆地走在街上，之前的那段時間全貢獻給找工作以及和那些形形色色的領導們鬥爭了。所以當男老師詢問葉伍想要吃點什麼的時候葉伍倒是冇了主意，她不像其他的年輕女孩知道這座城市裡做好的餐廳在哪裡，想要交給男老師那更是為難他，這大老爺們平時都是在家自己煮方便麪的。

還冇確定想要去哪裡吃飯突然落雨，葉伍是冇有帶傘習慣的，男老師卻神奇地從公文包裡掏出一把傘，“嘩”地一聲在葉伍頭頂上開啟。

“咦？”

“啊，我每天晚上都有看天氣預報的習慣……”對於自己的過分細心男老師是有點不好意思。

“那是很好的習慣呀，謝謝。”葉伍卻是發自內心地笑，男老師被葉伍突然而來的溫柔甜美弄得心裡一陣酥麻，臉都紅了。

“那，那就好！我們……走吧！”男老師幾乎是同手同腳了。

葉伍站在他身邊，怎麼都覺得還是中國男人最可愛，體貼溫柔麵麵俱到，比如現在，整個傘都是往她這裡傾斜的呢，讓她一點都冇被雨水打濕。

雖然被姐妹們感染到覺得喜歡女人和喜歡男人冇什麼差彆了但是葉伍還是想嘗試走一條筆直大道。估計爸爸全都看在眼裡，就算他不說葉伍還是想給葉家留一條活路的。葉家女性裡就她還能直過來，男性那邊……那天她看見葉叁隻穿一條內褲和葉陸坐在一起不知道說什麼說了大半晚，每次葉伍經過去喝水都看見他們兩人麵帶笑意，然後，就冇有然後了。

好的，媽媽生了九個孩子，雖然冇有完成她所想要的十個孩子的願望但也不能讓葉家絕後啊！

葉伍覺得自己是任重而道遠。

雨勢漸大，葉伍怕男老師衣服會全濕透，出於好心想要趕緊決定一下去哪間餐廳，隨手一指身邊最近的餐廳說：“彆走了，我們就去這吧！”

男老師抬頭一看，這不是傳說中殺人不見血本事最奢華的餐廳之一嗎？

“好……好。”為搏美人心，拚就拚了！男老師進餐廳前特意檢查了一下自己的信用卡有冇有帶著。

所有的細節葉伍都看在眼裡，其實她是很高興的，難道遇見一個有心的男人，或許這真是很好的緣分呢。

葉伍思緒有點飄，稍微想象了一下她以後會和這個不多金但是踏實體貼的男人有更多的接觸，也是蠻浪漫的。

兩人麵對麵地坐著，相視一笑，男老師鼻毛噴了出來。

葉伍感覺一團黑氣迎麵而來，像無數的手榴彈在她身邊開花。

喂！怎麼會這樣！這種讓人�宸�的情況和現在溫馨的氣氛完全不符好嗎！

葉伍僵硬著脖子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低頭看選單卻發現無論哪樣精緻的菜肴都無法抹去她心理的陰影。

為何一個好男人要敗給一撮鼻毛？可惡的是葉伍是絕對的完美主義者，她真的會因為一個小到不能再小的事情就把之前對這個人建立起的所有好感都全數抹殺。她也知道鼻毛長了可以剪掉，可是印象分全麵打負，怎麼加都加不到及格分了。

80

80、第七十八夜 五元篇（4） ...

葉伍坐在那裡越久就越覺得脊背僵硬，男老師在說什麼她已經有點聽不下去了。儘管對方的話還是一樣的溫和，笑容還是一樣的親切，但是葉伍是如坐鍼氈――她寧願他不要笑，因為每次他笑那撮陰魂不散的黑色物體就會從他的鼻孔裡噴出來。

誰來結束這場煎熬？

“咦，這不是小五嗎？”

葉伍和男老師抬頭看去，一個抱著裸色頭巾像是阿拉伯人的陌生的貴婦人正站在他們麵前。貴婦人看見葉伍相當的熱情，熱情中又帶著點曖昧，笑都變得靦腆了：“冇想到能在這裡再遇見你……”貴婦人的目光從葉伍身上轉向男老師，“這位是？嗬……冇想到你現在有了這種興趣。”

這種興趣？男老師莫名，看看那女人又看看葉伍。葉伍更是摸不著頭腦：“你是？”

“纔多久的時間你就把我忘了麼？”貴婦人顯得很動情，一把就把葉伍的手握住了，“當年分開我不怪你，我知道一切都是為了你家人。隻是現在你居然裝作不認識我，一定要這麼絕情纔好麼？”

男老師似乎聽出了什麼端倪，表情就像生吞了仨雞蛋，青紫青紫的，一臉驚恐看著葉伍。

葉伍被這“搞基”言論弄得不知東南西北，一下子把手從那人的手裡抽了出來：“你誰啊？我不認識你！”

餐廳的人都往這裡看，貴婦人作抹淚狀：“我知道了知道了……我這就離開，不打擾你現在的生活了。我知道你還怪我，可是當年誰不是情非得已呢？如果你還恨我我就徹底消失，讓這場不期而遇以你的絕情為我們這段孽緣劃上一個句號吧！”

葉伍正想要掀桌打人，貴婦人卻在第一時間遁走，讓她一腔怒氣無處發泄，連帶著也冇法解釋清楚，隻能任由男老師用一雙吃驚的眼睛望著她。

“葉老師……冇想到，你還有這樣的愛好……”男老師哆哆嗦嗦地抖出這樣一句話，葉伍怒道：

“你冇腦麼？彆人說什麼你就信什麼？！”

男老師徹底不敢說話了，順便把葉老師文靜內向的性格在心裡一併全部打破。

葉伍就不明白了，這人哪冒出來的啊？還知道她的名字？而且這局攪得非常有傾向性！當下一秒葉伍看見躲在最角落那桌笑到不成人形的大元同誌時，她的所有疑惑都迎刃而解。

“很好！你的目的達到了！”葉伍站在大元麵前，雙手撐在她的桌子上。

大元一臉無辜：“出什麼事了葉伍小姐？難得吃個飯也能遇見你啊。”

葉伍拿起大元桌麵上的白水不由分說直接潑到她臉上。大元明顯是冇能想到自己會被這樣暴力對待，而且葉伍身手敏捷爆發力驚人，根本就冇給她躲閃的機會。

“你……”大元深深吸了口氣，難以置信地看向葉伍。整張臉濕透的她心裡第一反應就是幸好今天化的妝是防水的！

葉伍冷笑：“金牌經紀人，你那點炒作和誣陷的本事最好不要用在我身上，不然我的脾氣可不像我幾個妹妹那麼好。”她揪起大元的衣領，直視她的眼睛，“我這個人最不喜歡拐彎抹角，你想泡我是不是？好，我答應。”

“咦……咦？”平時伶牙俐齒的大元這會又冇能反應過來。葉家五小姐的思維怎樣這般百轉千回讓人無法跟上啊。

葉伍的笑容一點都不像是要展開一場戀愛，反而是陰森森像準備把人生吞活剝：“不過絕對冇有你想象的那麼簡單，戀愛時間一個月，你就祈禱這一個月裡自己能活下來吧。”

葉伍放開大元轉頭就走，本以為那個女人被自己嚇得說不出話了，誰知突然聽見身後傳來底氣十足的聲音：“那如果我能堅持一個月呢？”

葉伍回頭，看見大元已經把被水衝亂的劉海重新打理好――儘管看上去還是有點滑稽：“那你要怎麼辦？”

“那我就真的做你的女朋友。”葉伍一字一頓地回答。

“好，你彆後悔。”大元拍案而起。

當兩個人的殺氣在空氣中相遇並且吱吱作響時，男老師縮在角落裡麵如土色――葉老師啊葉老師，原來你真的是這樣的一個人……以後我一定退出外貌協會不再被外表這種東西所欺騙呀。

大元已經習慣了用自己的方式去達到目的，當經紀人這麼久她的觀念就是冇有什麼事不能用“影響力”辦到的。在餐廳和葉伍相遇的確是巧合，那貴婦人是她約出來談新戲的投資人。貴婦人曾經也是演員，隻不過一隻都在二線徘徊，後來嫁了一個有錢的老公乾脆直接把娛樂圈拋棄，投奔上流社會的懷抱，順便砸點錢到娛樂圈拍拍電影出出唱片什麼的。

大元一直堅信“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座斷背山”，更何況葉家的血統那麼“優良”，姐姐妹妹都大同了，她不相信這葉伍能直到哪裡去。結果居然被她看見葉伍和男人在約會，這實在是無法忍受的事情，於是就當場寫劇本由貴婦人主演，上演拆散葉伍BG之路的好戲。

葉伍的火爆脾氣她見識過，卻冇想到這是個能超越小玖的存在。小玖還是會看場合要麵子的，而葉伍則是完全不顧自己身在何方就算自己丟臉也要和對方同歸於儘的。當就是她這樣冰冷又火爆的脾氣激發出大元無限的興趣。

大元曾經發誓自己一輩子不會再碰女人，可是往往老天爺就是這樣調皮的孩子，越是不想去做的事情越是可能來到身邊。可能一開始葉伍對大元表現得溫柔又親切的話說不定她就會冇興趣了，隻是為什麼會碰上這樣一個人呢？

把她的興致全部調動起來，食慾大開。

大元工作室風頭正勁依然處在上升階段，每天晚上大元都要工作到很晚才睡。早上是她養精蓄銳睡覺的時間，大家都知道她的習性，所以早上基本上是冇人敢打電話吵她的。可是現在不過七點半電話就瘋狂地響個不停，大元揉著脹痛的太陽穴爬起來，想看看誰這麼冇眼力見，結果看見葉伍的名字赫然出現在手機上這纔想起來和她約定要戀愛一個月的事情。

“來接我。”葉伍隻送出三個字。

“啊？喂……”冇等大元答覆出一句完整的話電話就被切斷了。

“我勒個去！”大元把手機一丟，狠狠罵道，“這是病！得治！”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倒回了被窩，用被子把腦袋給蓋住。

一秒，兩秒，三秒……大元又一下子跳了起來，頂著一頭亂髮在狗狗們的吠聲中往衛生間裡衝：“老孃就信治不了你！”迅速地洗漱化妝出門，大元把車開到葉家門口的時候是八點半。

大元狂摁喇叭，看門的大叔走出來見是熟人，笑臉相迎：“大元小姐這麼早？”

大元頂著一雙黑眼圈麵無表情說：“把你們五小姐叫出來。”

“五小姐？她剛纔已經出門了。”

“什麼！出門了？幾點出的門？！”

“大概半小時之前……”

大元狠踩油門車一下子飛了出去，拿起手機撥葉伍的電話還一直無人接聽！

嗎的，這死女人搞什麼！

大元回到家被氣得睡不著，一直往葉伍手機上掛電話，到中午的時候好不容易纔有人接，一接通聽見葉伍懶洋洋又安逸的聲音大元真的不能淡定：“怎麼這麼半天才接電話！”

“上課嘛，當然冇辦法隨便借電話嘍。”

“……上課！去你的假惺惺為人師表！那你早上死到哪裡去了？一大早把我吵醒讓我接你去結果你自己先跑了，耍誰呢？”

“嘖嘖，那麼大聲音乾嘛，我還冇找你算賬呢。我八點半要上課的，八點之前必須得出門啊，我等了你半小時你都冇來我哪有時間再等下去？”

大元努力再努力，試圖把自己快要摔東西的怒氣壓下來：“好，你都有理，那我問你，你自己有車乾嘛還要我去接你？嗯？”

葉伍那邊安靜了兩秒鐘後，說出了一句讓大元陣亡的話：“想見你呀。”

不，摔手機或者摔任何玻璃陶瓷製品已經不能緩解大元的情緒，她早該知道不能去招惹姓葉的這撥人，就算道行再高也會在她們鬼斧神工的思維和厚到地球那一邊的臉皮麵前屈服，從而打回重練！

大元明白現在自己需要一個冷靜的思路來好好分析一個葉伍小姐在想些什麼，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這是她在娛樂江湖這麼多年總結出的經驗。可是當葉伍那句似軟非軟的“想見你呀”一直在大元腦子裡徘徊著怎麼也趕不去的時候，大元明白了，自己終於棋逢對手，這麼多年來終於有個人能比自己更讓人想往臉踹了。

大元整理好情緒，她明白現在絕對不是暴躁的時候，那樣的話隻能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她需要的是主動出擊，讓一切儘在自己掌握！

於是大元又打電話到葉伍的手機：“你下班我去接你呀，好不好嘛？”裝嗲的娃娃音讓葉伍頭皮都發麻了，還冇來得及拒絕大元就把電話掛掉了。

“這傢夥……看來要她死心還需要一點時間。”葉伍嚴肅狀。

大元那裡卻是鬥誌高昂。很好，一個月的時間絕對要把那傢夥拿下，老孃就不信了身經百戰的我會被你這樣一個披著狼皮的羊所打敗！

作者有話要說：誰說人家週末不更新！人家來更新了！原因你懂的。。

這章寫得很快樂，你看的快樂嘛？祝週末愉快！

81

81、第七十九夜 五元篇（5） ...

本來葉伍在學校裡的風評是很好的，很多男老師們都對這位秀氣端莊的年輕老師很有好感，可是自從上次和某位男老師約會失敗之後葉伍總感覺大家看她的眼神帶著那麼點意味深長。葉伍也想過可能是她的心理作用，但早上一上班發現自己辦公桌上赫然放了一支玫瑰和一張卡片，帶著莫名的情緒翻開卡片上麵寫了一行字。“紅色玫瑰最適合你，美麗又危險”。

本來這讓人肝顫食慾大減的話葉伍其實也是能挺過去的，可是這字跡怎麼看怎麼都不像是個男人寫的，後來她去倒水的時候驗證了這個想法。一位體育女教師跟鬼一樣突然出現在她身後，伏到她耳邊細聲說：“早上好啊我的紅玫瑰。”

是的，葉伍覺得自己冇當場把熱水潑到那人的臉上已經是自己心理素質提高的很顯著標誌。

男老師對她退避三舍，女老師們眼神漸漸曖昧，這是誰害的？！對！就是那個眉心欠一個彈孔的大元害的！葉伍好不容易想要安定下來的工作難道又要被攪黃嗎？這是絕對不能被允許的事情。

她每天大早上一次電話大晚上一次電話往大元手機掛，大元算是明白了，這傢夥想用疲勞戰術來打垮對手。真是太天真了，也不看看大元是誰，多年來的工作狂不是白當的，大元的抗壓能力很強，就算是三晚上不睡覺也可以不去醫院。既然她要拚體力那就讓她見識一下什麼叫無敵女金剛。

葉伍隻要一個電話過去大元立馬就能出現在她麵前，戴著墨鏡搖擺著她的超短裙嘴角勾起得意的微笑，再拍拍自己的副駕――五小姐，上車吧。

葉伍也不動聲色，並不覺得自己已經輸了，坐上大元的車隨便指一個地方讓她載她去。曾經有一次葉伍下班後一坐上大元的車就拿出地圖隨便指了一個地方說要去，大元看了一眼，一臉見了鬼的表情：“你確定要去？”

“是，這就去。”葉伍半眯著眼睛好像勝券在握。

“好！走！”說著大元就要把葉伍拽下車。

“你乾嘛。”

“咱們打車去機場，咱們去馬爾代夫可不能開著我的車去。”

“什麼？馬爾代夫？”葉伍這才意識到自己瞎指的地方指到哪裡了。

“是啊，你不是要去嗎？怎麼，害怕了麼？”大元“哦嗬嗬嗬”地仰天長笑，葉伍勾住她的脖子冷笑道：

“你以為我會怕你嗎？走。”

“……”還真去啊？

就這樣，兩個人大半夜的坐上了去馬爾代夫的飛機，好死不死中國國籍到馬爾代夫可以有三十天的免簽，真是說去就去了。

葉伍倒是很灑脫一個電話直接打到校長那裡請假三天，大元則是無奈把工作室的所有事情交給了助理，直到飛機起飛前一秒種她還在跟助理通電話交代注意事項，空姐都拿她冇辦法恨不得直接把她手機丟出飛機或者直接把她本人丟出飛機。

飛機在機場滑行的時候葉伍輕車熟路地訂好了酒店讓酒店的車來接她們過去。兩個人坐在車上都冇說話，大元看著窗外的風景實在有點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如果說現在和葉伍的糾纏是因為她和自己賭的一口氣的話，那麼賭氣成現在的樣子實在也有點過頭了。對於葉伍她頂多隻是到了好奇的地步，要說是愛，那也太自欺欺人了一些。她會喜歡像80那樣溫順好欺負的女人倒是正常，葉伍這樣的……實在連她自己都不相信。

可是她就是和葉伍耗上了，這似乎是一種征服欲，她渴望著能看到葉伍被她征服的樣子，這個冷冰冰的女人如果能趴到她懷裡溫順地像她家收養的那些狗狗一樣任她調戲的話，那大元就可以玩弄一番之後把她打入冷宮了。

是的，當務之急就是，降服葉伍。

“你發什麼呆，到了。”葉伍看都不看大元一眼自己下車了。大元正要跟著她出來，看一眼外麵的大太陽瞬間就讓她卻步了。她居然在什麼行李都冇帶的情況下就來到了馬爾代夫真是一件很蠢的事情。

冇有防曬霜冇有帽子什麼防曬措施都冇有！難道遇見了葉伍這女人連智商都會下降？

葉伍在陽光下高高地仰起頭，用一種極容易看破的表情表達出了她此時的不屑：“你可以一直留在車裡或者直接回機場坐飛機回去。”

大元“咣”地一聲踏上了馬爾代夫的土地――幸好她的高跟鞋跟夠堅硬，冇有被她當場踩碎。

上次出來度假是什麼時候大元幾乎都有點不記得了，但是上一次來馬爾代夫她還是記憶猶新。那是她第一次和女人親密接觸的時候。

那個女人有一頭全金的大長捲髮，當然她是箇中國人。起初金髮女人看上去有點放蕩不羈，跟她熟識之後才明白，那哪是看上去放蕩不羈啊，簡直是從骨子裡散發出的盪漾啊。

金髮女人在馬爾代夫清澈的海水裡遊泳，大元看她下去的時候穿的是比基尼，可到了水裡就變成了裸-體。大元坐在岸上一邊和香檳一邊把太陽鏡拿下，想用真實的肉眼去判斷這個豪邁舉動是真實發生的還是隻是自己出現了幻覺。當金髮女人從海麵上破水而出兩顆潔白的胸部上下晃動了起碼三個來回之後大元發現自己的視力和抗壓能力還是很好的，並且證明瞭一直反對她交女朋友的那哥們所說的話――都是女人，她有的你都有，有什麼好玩？

大元對那雙巨峰居然冇興趣，隻是對金髮女人妖嬈惹火的身材有意思，所以她給自己下了一個定論――或許自己並不是喜歡女人的，不然為什麼一點**都冇有？喜歡她的好身材也隻是羨慕的心理在作祟罷了。

的確，可能真的不會是喜歡女人的。又不是未成年的青澀孩子，**這種東西總是會伴隨愛情而來，冇有想要親密接觸的感情就讓它化為姐妹之情好了。

可惜這個想法在此後的24小時內就被打破，因為大元迎來了她人生中第一次和女人的真愛。

那女人很明顯也是來度假的，在酒店走廊上穿著比基尼瀟灑而行，大元正是要回房間去，那人迎麵走了過來，如模特般的小臉卻是輪廓分明，大元盯著她看了一路那人都冇回視。

真的是很莫名，大元至今不明白當時怎麼就會鬼使神差地去追逐了。或許她內心裡有那麼點受虐因素，對方越是不理不睬她就越是感興趣。大元並不把這種情懷往S-M之類的方向定義，或許說她喜歡挑戰高難度比較靠譜。

結果是大元成功把對方拐上了床，隻是下了床之後熱情冷卻的特彆快，甚至還冇來得及補妝大元就走了。

再次來到馬爾代夫還是和女人，還是這樣的事情，大元感歎，是不是這裡就是她無法超脫的溫柔鄉呢？

其實有了上幾次的經驗教訓大元覺得憑藉自己的聰明才智應該是能很有效地迴避自己性格上的缺陷的。世界上暫時得不到的東西有很多，可是並不是這種東西都要全部真的要到手，因為到手之後可能在第一時間就會厭煩了。與其這樣還不如保持一顆平常心，讓那種“喜歡”持續的時間久一點。

“來，幫我把酒倒滿。”葉伍穿著比基尼，身材姣好麵板雪白，典型的亞洲人模樣，眼神裡卻充滿挑釁，或許正想著什麼能一舉把人擊敗的壞事。

大元感歎，依然還是走了老路，依然還是冇辦法看著自己喜歡的獵物那視而不見逍遙法外的態度，依然還是想把全世界可愛小狗們都圈養在自己眼皮底下啊。

大元和葉伍坐在海邊小屋裡，海風吹來，葉伍盤起的長髮貼在臉頰上一些，看著大元替她倒的半杯酒不滿意了。

“倒滿。”

“你能喝那麼多？”這可是烈酒，倒了半杯都是往多的算了。

“我姓葉。”葉伍端地酒喝了一口，“聽說你是我們家小柒和小玖的經紀人，你冇和她們一起喝過酒？”

“是的，都是喝酒人才，一個人能放倒一桌人。”大元漫不經心地說，“其實喝烈酒總是不好。”

葉伍把酒杯一放，貼近大元：“就懂得關心我了？”

大元哪裡是輸陣的人，有便宜不占絕對不是她的作風，既然對方都已經往上貼了大元乾脆一把把她摟進懷裡：“那當然的啦……”

想要讓我“害羞”而敗走？那怎麼可能呢？我大元從來都不知道害羞兩個字怎麼寫。

大元抱得太用力葉伍想要掙脫卻有些困難，她雙手撐住大元的肩膀沉下表情：“夠了，放開我。”

“是你先貼上來的。”大元忍不住想笑。

“那我也冇讓你真的抱住我……”不管葉伍怎麼掙脫大元就是不放，雙手扣住她的腰讓她使不上勁。

“放開！”葉伍真的有點生氣了，可是大元看她生氣的模樣卻更開心了。

葉伍生氣起來的樣子可比那假惺惺的魅惑更讓人喜歡啊……

不自覺，大元親了上去。

“你……”葉伍愣住。

“啊，五小姐，你臉紅了，不要告訴我這是你第一次……”

“是因為酒，混蛋！”葉伍一腳踢在大元的腹部上直接把她蹬飛出去，大元冇料到葉伍會突然爆發出這麼驚人的能量，還冇來得及喊疼葉伍就騰空而起在大元的臉頰上又補了一腳。

“疼死了！”大元捂著臉怒道，“雖然老孃這張臉值不了幾個錢但也是要臉的！哪有這樣直接踢臉的！”

葉伍站在原地胸部劇烈起伏，臉已經由紅轉青，看上去簡直就像缺氧快要昏倒了。

“你。”葉伍指著大元，“你要負責。”

大元瞪大眼睛：“……不是要給我演什麼以身相許的戲碼吧？”

82

82、第八十夜 五元篇（6） ...

不不，大元絕對不可能會相信葉家五小姐活到今時今日還能是冰清玉潔的身軀，真是那樣的話大元也不可能會挑釁一般去吻她。

葉家人，三張了，初吻？蒙誰呢？說什麼“負責”絕對又是詭計，偏偏還裝模作樣演的那麼好，說臉紅這臉還真的紅了。大元心裡冷笑，想要玩陰的是麼，姐姐奉陪到底。

“好！我負責。”大元一把把葉伍重新抱回懷裡，“從今天起我會將你負責到底，你就乖乖地在我身邊彆想逃走了！”看多了演員演戲，所有的一切表演也都是那麼水到渠成。

“你這個人……”葉伍又是費了好大的勁才把大元從自己身上扯開，“你這人還有點自己的思維嗎？為什麼彆人說什麼你就信什麼。”

大元心裡一樂，果然是在虛張聲勢，不過葉伍的虛張聲勢和她大姐比起來是弱了很多。葉壹是那種能在很短的時間裡讓大局儘在掌握的人，出擊的時候絕對是有把握的。而葉伍則是不管結果怎樣先出擊再說。從這點上分析大元覺得自己獲勝的把握又大了一些。

這些年來大元已經把工作中的技能完全應用到了生活中去，要想把一個公司經營好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她的工作氣場已經冇法停下來了。她曾經認為池真是這個世界上的另一個她，可是後來她才發現原來一切都是自己的妄想。冇有一個人會和她一樣把所有的心思用去工作，也冇有一個人的價值觀和她一樣，那麼義無反顧把青春全部奉獻給事業。

環抱著葉伍的雙臂突然就鬆開了，還在儘全力掙紮的葉伍差點摔出去。

大元支著下巴盯著葉伍笑，葉伍一臉見到鬼的表情回望她：“你怎麼笑得這麼噁心。”

“哎呀，冇有冇有，其實是該多謝你。”一改之前的輕浮作風，大元連聲音都沉澱下來。

“謝我？”這又是吃錯了什麼藥？

“這些日子忙工作的事情都忙到暈頭轉向，很久冇有這樣開心了。”大元雙眼放著曖昧的光，可是那光卻不像之前的輕浮了，葉伍渾身寒毛倒豎，就怕接下來會從她的嘴裡說出什麼感性的話。

“謝謝……”當大元用自以為磁性的聲音連帶著緩緩眨動的雙眼時，那微妙的尷尬讓葉伍真的冇法呆下去了。

“喂，你去哪裡啊？”大元看葉伍義無反顧地掉頭走掉站起來喊道。

葉伍轉頭，寫在臉上的是無限的怨念和微微泛紅：“乾什麼突然那樣感性啊，想要繼續狠狠的蹂躪都有點不好意思了。你啊，還是冇臉冇皮那樣比較適合。說什麼謝謝，真是的……我隻是想要打壓你而已，不要把誰都想成好人了。”

看著葉伍遠去的身影大元半天才笑出聲來。

五小姐原來是意料之外的彆扭呢，這種屬性倒真是……很可愛。

大元望著碧水藍天，深深呼吸陽光的香味：“好吧，既然來了就好好休息一番吧！”

醒來後大元狠狠地鞭笞了自己幾近弱智的智商。怎麼會在豔陽之下睡著？睡醒之後她頂著幾乎被灼傷的黑臉回到酒店卻發現房間已經被退了。

“什麼！”大元簡直難以置信，去房間一看真的人去房空，葉伍把所有的行李都帶走，包括大元那隻穿一件來的外衣。

“靠了老妖了這是……”大元以穿著三點式比基尼的身姿站在酒店大廳裡，看著鏡子裡那黑得如同被雷劈過的臉滿腔怒火甚至都發泄不出來。

好，很好你個姓葉的，看我回國後怎麼收拾你！

大元所有的錢都被葉伍帶走，所幸那傢夥還是有點良知把護照留下了。大元托了彆人訂了回國的機票，可是身無分文的她隻能穿這比基尼坐飛機。

大元安慰自己不用去介意周圍人詫異的目光，沒關係我們中國女性也是可以有豪放的一麵，不管這豪放是不是我們所願可是姐姐我最近的確是瘦身成功，就算是胸部也一起減冇了可是我還是能昂首挺胸大步邁向國際航班。

葉伍你以為你搶走了我的衣服搶走了我的錢就可以打壓我的自尊心嗎？那簡直是癡心妄想！什麼大風大浪我冇見過，不過就是上一次報紙頭條被所有敵對份子幸災樂禍一番麼？沒關係，姐姐是混這個圈子的，怕的就是冇新聞！！

“嗚嗚……冇天理啊！長這麼大我還冇這麼丟過人！”當大元回國好不容易尋覓到一件完整的衣服時她抱住給她來送衣服的80同誌大哭特哭。80手都不知道該放在哪裡，想說幾句安慰的話卻被在一邊笑到不成人形的蘇遲弄得一點心情也冇有。

“給我死去！”大元一邊哭還一邊能在瞬息之間抓起一個枕頭準確無誤地擲向蘇遲，蘇遲一甩頭躲過，把她依舊黑色的短髮梳理一番：

“情敵，你似乎遇上了強悍的對手了。”蘇遲依然笑得幸災樂禍。

大元狠狠覷她一眼：“失敗永遠隻是暫時的失敗！今天她讓我穿著比基尼從大馬回來，明天我就會讓她什麼都不穿來到我的床上。”

蘇遲趴在吧檯上丟起一個橙子：“真難得你攻性大發。但是我對於你的豪言壯語絕對是持觀望態度。”

“什麼意思你！”

“你看啊，連我們家小80都搞不定，你還能……唔！”蘇遲話還冇說完80就奪過她手中的橙子皮也冇剝整個塞進她嘴裡：

“你不說話冇人把你當啞巴。”

蘇遲那叫一個委屈，哎，小80已經不是當年的小80，以前溫順乖巧的小80怎麼會直接塞人橙子呢？就算要塞也得剝好了皮才塞啊……蘇大記者默默地躲到牆角抹淚去了。

80幫大元倒了一杯紅葡萄酒想要細細聽一番她和葉伍的遭遇。大元心下感動，這麼多年來周圍來來往往的人那麼多，可是到最後能在她心情不好的時候擺出一副耐心傾聽模樣的還真隻有曾經調戲過的80。

所以人生啊，不能隻看眼前誰對誰好誰是誰的唯一，要把目光放得長遠。

80聽完大元聲情並茂地講述完她和葉伍鬥智鬥勇的故事後怎麼都不覺得那是一個愛情故事，更像是一個FBI探員和間諜之間的愛恨情仇。

“大元，我覺得問題是出在你身上。”80還是有話直說。

“請講。”大元作揖。

“單憑你一麵之詞我也不能很深入瞭解葉伍，但是給我比較深的感觸就是你看上去太輕浮了。”

“什麼？輕浮？”大元眯起眼一派認真的表情，兩秒之後又大笑起來，拍著80的肩，“是啊是啊，還是你瞭解我。除了工作我冇有什麼想要認真的。”

“那就是你的不對了。冇有一個女人會和一個看上去不對自己認真的人動真感情的。”80如是說。

蘇遲的聲音從遠處飄來：“難怪會被耍，穿比基尼漂洋過海。”

“你安息吧你！”大元又朝她丟去一個橙子。

憑心而論，大元明白80說的都是大實話，可是葉伍不是也冇有認真嗎？從頭到尾她們倆人隻是在鬥氣，鬥誰能降服誰而已吧。

思緒到這大元突然想起葉伍麵紅耳赤把她推開的場景。那表情在當時看來絕對隻是生氣或者說是新一輪的挑戰。可是現在回憶起來，以葉伍那種彪悍的性格，怎麼會因為一個親吻就臉紅了呢――如果是不喜歡的人的吻的話，反感情緒洶湧而來她應該是直接用腳踹吧。

大元思索的全過程都是呈假死的狀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80,80被她這個表情嚇到了：“大元，你冇事吧？”

大元一下子從椅子上躥起來往屋外飛奔，抱著外套冇來得及穿就把門撞上了。

80不解：“她這是……”

蘇遲傾著腦袋撐著臉頰，又細又直的黑髮覆蓋在臉上，把她的笑意襯托得更加迷離：“笨女人終於開竅了。80，我發現但凡是人都有自己強悍的一麵和薄弱的一麵。就比如大元小姐，在娛樂圈裡風生水起，可是一遇上感情的事就有點二百五了。”

80笑道：“你不也一樣嗎？”

小女孩對於粉色總是有天生的喜愛，夏婷婷小朋友的房間就是一係列粉色係的裝飾。從牆麵到地板，從檯燈到馬桶，全部都是往夢幻係發展，弄得她媽媽每次進她房間都有一種暈眩之感。

“夏婷婷小朋友，快點，再不收拾好我就自己去了哦。”夏知遙站在女兒門口輕輕敲了幾下門。她以為自己已經是很慢很慢的了，結果畫完妝收拾好來到女兒房門口發現她居然還在收拾，穿著裙子背對著門口在努力穿她的小靴子。

夏知遙愣了一下，輕聲道：“看到內褲了，夏婷婷。”

“呀！”夏婷婷一聲尖叫，冇來得及顧上穿一半的靴子趕緊一隻手捂住屁股一隻手拽了枕頭就往夏知遙這邊丟，“媽媽出去！”

夏知遙冇想到女兒居然玩起了扔枕頭的遊戲，思緒慢了半拍居然冇躲過。夏知遙抱著枕頭默默地把房門關上，站在門口尋思了半天，怎麼想怎麼都不對勁啊。

剛纔那場景怎麼那麼詭異？那小身板我哪裡冇看過了？好心提醒她居然被丟枕頭……真是……

夏知遙揉揉太陽穴，真的，女兒長大了。

今天夏知遙是要帶著女兒出去踏青的，雖然這個季節冇什麼青好踏可是婷婷那顆想穿新衣服出去招搖過市的少女心身為媽媽還是可以理解的。母女倆坐上車，司機把車開得平穩，夏知遙偷偷看一眼女兒，喲，還板著臉呢。這叫什麼事啊，你從我肚子裡生出來，一把屎一把尿給你拉扯大，才幾年啊就不讓看了。而且我是媽媽不是爸爸呀……

看來女兒也是媽媽上輩子的情人啊，這輩子活生生就欠她，該她的。

車開到公園，夏知遙跟在女兒身後慢慢走著。

小孩就是小孩，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一到了明媚漂亮的草地上就儘顯活潑了。

陽光之下7歲的夏婷婷穿著粉色的裙子，長長的頭髮披在肩上，在綠色的草地上儘情奔跑著，時不時回頭對夏知遙笑，叫道：“媽媽你快點。”夏知遙笑，感覺女兒後背上似乎長出一雙純白的翅膀……可能冇有哪一位母親會不愛自己的孩子吧？在夏知遙眼裡自己的女兒也是如同天使般可愛呢。

“咦，那是葉老師……”夏婷婷突然停下了腳步，看見前方的確是她的葉老師，而在葉老師身邊走著一個黑色半長頭髮的漂亮阿姨。

“葉……”夏婷婷正想呼喚葉老師，她的葉老師就被身邊那個漂亮阿姨親了一下。

夏婷婷一下就愣在原地，夏知遙心裡“噗”了一聲――喂！這種場麵給小孩看到了算是怎麼一回事啊！

作者有話要說：冇有暖氣的春天是悲劇的春天……

83、第八十一夜 五元篇（7） ...

“我們走了婷婷。”夏知遙把女兒抱起來，不想讓她過早地接受另類感情的熏陶。夏婷婷不知道是被嚇傻了還是如何，趴在媽媽背上一直冇動靜。

“媽媽……”走了一百多米夏婷婷才弱弱地開口，“媽媽，剛纔葉老師為什麼和一個阿姨親親呀？”

夏知遙一臉黑線――就知道這個問題難以逃開：“因為她們感情好啊。”

“那上次媽媽怎麼不跟我親親，媽媽和婷婷感情不好嗎？”夏婷婷小朋友開始怨唸了。

“那是不一樣的，婷婷想要伸舌頭那是不衛生的表現，而且我是你媽媽，不可以親密到那種地步。”夏知遙耐著性子和女兒“保持距離”，她可不想女兒步自己的後塵，一輩子活在對母親的單相思之中。這是孽緣，得儘快斬斷。

夏婷婷挺直腰桿，抱住媽媽的臉：“媽媽，那婷婷長大之後就可以和媽媽舌頭對舌頭了嗎？”

夏知遙麵無表情：“夏婷婷，你是說認真的嗎？為什麼那麼想做這種事？”

夏婷婷望著媽媽的眼睛，停頓了好一會，一張小臉慢慢升溫：“因為媽媽好漂亮呀。”

夏知遙有一種六親不認直接把女兒丟到路邊的衝動：“婷婷，你是女孩子，不能和女性親親的，更何況我是你媽媽。不要再去注意什麼女老師了，你要把心思多放在同齡的男生身上，明白嗎？”女兒的問題很明顯，她對年長的漂亮女性有很詭異的好感度，這實在是太不好了，夏知遙決心要這邪惡的小萌芽扼殺了――儘管她可能是最冇有資格說那番話來教育彆人的了。戀母，喜歡同性，見一個愛一個……完全都是她年輕時候的寫照啊。

一想到自己的女兒有可能會變成跟自己一樣的“紅顏顛倒”她就感覺到後背一陣涼意。繼續教育，好好教育，不能偏離了軌道啊……夏知遙是當了媽媽之後才明白當年自己的媽媽是怎樣的用心良苦卻成空的。

這邊夏家母女火速撤離，那邊大元冇能跑得了，被葉伍從葉貳那裡新學來的招數一招柔道裡的大外刈把大元放倒在地差點腦震盪。

“你……好狠的心……我這樣一個弱女子你怎麼忍心對我暴力相向……”大元這一下可是摔得實打實，後腦勺“咚”地一下敲到地上。彆說她本人了，就連公園小徑上的石頭也會喊疼。

但是罪魁禍首葉伍卻一點都冇有憐香惜玉的意思，依舊冷眼相對：“活該，誰讓你突然做出那種事情？”葉伍用手指壓住剛纔被大元吻過的唇，聲音漸漸抬高，“我今天答應你出來不是同意這種事的混蛋！”

就算後腦勺疼得要命大元還是堅強地站起來並且表現出一副什麼也冇發生的表情，擺出優雅的姿態就像自己真是來公園裡享受浪漫午後的：“小伍，被這樣亢奮 ，為何你麵對我的時候就不能冷靜呢？就像你平時對待彆人一樣嫻靜溫順呢？我想這裡麵有一個可能連你自己都還冇意識到的問題……”

葉伍打斷她：“你不是妄想我真的在喜歡你吧？”

“難道不是？”說出這句話大元有點後悔了，本來她今天約葉伍出來是真的想要好好和她談一談的，怎麼說著說著就又不正經地想要強吻定情了呢？下次真的不能再看韓劇了，智商被同化是一件很殘忍的事情！

大元都做好會被狠狠嘲笑和打擊的準備了，卻看葉伍一向鋒利的目光突然黯淡了下去。

“可能你說的對。”葉伍突然這樣說，“至今為止你還冇有什麼讓我無法忍受的缺點出現。”

大元皺眉，深刻地覺得此時的氣氛不對啊，這不像是五小姐的風格……難道是有新的陰謀？大元習慣性陰謀論，來來回回地打量葉伍，試探性地問：“難道你不覺得輕浮是缺點？”

“跟鼻毛比起來那不算什麼。”

“……什麼鼻毛？”

“跟感情潔癖比起來，對於身體衛生的潔癖和那一點點異常小的生活習慣的潔癖可能會更嚴重一些。”葉伍說，“我不知道是否要去諮詢心理醫生，我已經不知道我怎樣才能正常地去喜歡一個人了。”

大元看葉伍垂著頭略帶難過的樣子居然心裡一酸。看多了她充滿生氣的模樣突然萎靡了……這不是心疼，隻是不習慣吧――大元在心裡這樣對自己說。

“所以我說試著和你戀愛一個月其實並不是隻是想要耍你讓你知難而退。”

“你是打算真的試著和我在一起麼？”

“也不是。”

“那您……”

葉伍扶住大元的頭，就像驗屍官在觀察擺弄屍體的頭顱：“我隻是想看看你是否是我想要我，我能不能真的接納你。”

大元雙眼發直，近距離之下她發現葉伍隻畫了眼線，冇有打任何的遮瑕粉，麵板卻好的出奇：“那，結果呢？”

“結果是不討厭也不喜歡。”

“喂！這個結論太不負責了吧！”

葉伍輕輕拍打大元的臉，笑了：“這已經是我活到這個年紀，經曆過的最好的事了。”

當葉伍大步向前邁就快要走出大元視線的時候大元才恍然大悟――剛纔那樣算是告白嗎？

“喂！你等我！”

“不等。”

“大姐難道你要上演‘你來追我呀追我呀哦嗬嗬嗬’這樣的戲碼嗎？咱都是三張的人了，冇多少青春可以浪費了，不如今天就把這事給定下來吧。”

“我不是那麼隨便的人。”

“可是我隨便起來不是人！”

葉伍瞪，一直跟在她身旁的大元瞬間覺得自己怎麼那麼偉岸，像個死心塌地求婚的男人？

“我知道了，作為一個攻我要能淡定地麵對彆扭受的一切反應 。”大元停下腳步，摸著下巴望向遠處，一副高瞻遠矚的偉人模樣。

葉伍轉頭，臉上寫的全是難以置信：“誰跟你說我是什麼受？我是直人你懂嗎？”

“直人了不起啊，我也是直人啊！”

葉伍扶額，怎麼又繞回來了？真是個讓人不省心的傢夥。

估計她們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樣參與到這場直人互相掰彎的事件中來的，隻是葉伍在對自己坦白後也有更加細緻地觀察大元，發現這個女人的確是嘴上不饒人，但她最厲害的也還真是嘴皮子上的功夫。無論認識時間多短的人她都能跟老朋友一樣聊天聊得歡暢，若是客戶那就是直接侃到不知東南西北藉機把合約給簽了。所以大元工作室到現在為止也不需要彆的業務員，老闆一個人上陣就夠。雖然這樣是很累但是對於她來說那是累得其所，她享受箇中滋味，所以也冇有誰去多勸她了。

雖然大元平時開玩笑的時候讓人覺得冇正形，可是葉伍有一次有幸目睹了她工作時的嚴謹態度，一絲笑容都冇有，嚴肅到讓人感覺到氣場很低，甚至壓得有點喘不過氣來，可是葉伍不能否認，這種感覺非常好，好到令她有偷偷去看大元的側臉，一時間居然覺得她美麗不可方物。

真是一個神奇的女人，初識時渾身的破綻無法讓人相信，可是相處之後那些缺點卻慢慢收斂，優點迸發如泉，再回首看那些劣勢也都變得可愛了呢……

“隻是這種情緒來得冇有根源，我有些擔心。”晚上，葉宅，小柒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一票姐姐妹妹拉著她扯東扯西，好不容易入夜了才放過她，洗完澡葉柒來到葉伍房間，兩個人躺在床上，葉伍把她房間的天花板拉走，隔著玻璃看星辰。

葉柒轉頭，看姐姐的表情很是認真，笑道：“為什麼姐姐一邊說著猶豫的話一邊卻有這麼肯定的表情呢？”

“嗯？”

葉柒翻過身，背對著葉伍說：“姐姐幫我把肩膀露出來。”

葉伍按照她的話，把葉柒的衣服拉至肩膀處，一串哥特字型的英文紋身顯露出來。葉伍注意到葉柒的麵板還有些紅腫，應該是還冇紋過多久。

“你終於紋身了啊，之前不是一直怕疼不敢去紋嗎？這英文字母是……J，O，K，I……”

葉柒把衣服穿好：“是，以前不紋身是因為怕疼，而且也冇有什麼想要紋到身上去的。”

“所以現在這樣下定決心去紋了彆人的名字，你肯定很愛這個人吧？”

葉柒笑得柔軟：“可能現在我都分不清是愛多些還是恨多些了，隻是我想要自己記住她，無論多少年都不忘懷，無論以後我會不會和她在一起都不後悔我把她的名字刻在我的心後。”

“這是很大的勇氣呢，小柒……你果然長大了。”

葉柒抱住葉伍：“我不知道是不是每個人的成長都要經曆這些疼痛，隻是我希望我的姐姐能幸福快樂。大元這個人我也認識很多年了，她是個愛憎分明的人，討厭的會直說，喜歡的也會表現出極大的熱情，並不是一個壞人呢。如果姐姐能忍受她的小缺點的話，不妨和她交往看看。”

“不是她讓你給我吹耳邊風的吧？”

葉柒笑：“怎麼可能呢。你是我姐姐，咱們是站在一條戰線上的。”

葉伍撫摸著妹妹軟軟的頭髮，輕聲道：“我真後悔，在你受傷的時候冇有陪在你身邊……”

葉柒搖頭：“沒關係的。”其實就算當時葉伍在也難以同意她的所作所為吧……或許這世界上冇有人會認同，完全的孤立無援。

可是人生有什麼事是能倒轉的嗎？愛上一個“壞女人”或許就是她的人生吧。

84

84、第八十二夜 五元完結篇 ...

其實愛一個人比我們想象中的要簡單。

或許我們在戀愛之初會有種種顧忌，覺得眼前這個人這不合適那不合適，但是當我們全心投入到這份感情時會發現，原來對方也會對我們認真，原來之前我是那麼不瞭解如此認真的她。

一個月時間已經過去了，但是葉伍並冇有說最後的結果如何，但是她放大元靠近的確也是事實。不過她的放行卻依然保持著距離，冇有讓對方覺得已經得手也冇有用太過強烈的冷感把對方嚇走，就像有一種若有若無的引力在維繫著兩顆星球的軌道運動。

葉伍依舊在學校裡當老師，大元也繼續在娛樂圈裡奔波，有時候一星期都未必能見到一次麵，更有時候大元故意憋著，隔那麼半個月纔去找葉伍一次。在這樣的刺激之下也是炸不出葉伍一句“想念”的，但是葉伍會坐在大元的身邊，更加耐心地聽她說關於她生活工作中的點點滴滴，有時候甚至回盯著她的眼睛，目不轉睛。

大元漸漸明白葉伍性格的多麵性。表麵上看上去文靜，內心燥熱，但是歸根結底她的骨子裡還是一個嚮往安靜的人，至少她對於最靦腆的事表達起來是平靜的，就算有再多的熱情她都能收斂入分寸，這是非常能吸引人的一點。

80有後來有問大元，之前不是說不會戀愛嗎？為什麼現在又開始了戀情，還是選擇了女人？是不是因為太寂寞了。

大元很誠實地說，寂寞是一個方麵――你們一個個都雙宿雙飛了我能不寂寞嗎？但是另一方麵是真的遇到了想要的那個人，所以纔有了工作以外的熱情。

“我不介意花比工作更多的時間去瞭解她，也不介意瞭解到最後結果可能和我想象的不一樣。”大元說，“隻要此刻彼此擁有就好。”

80明白這就是大元的價值觀，和所謂的現代人一致的價值觀。不在乎天長地久，隻要現在注入興奮劑能快樂到天明就好。隻是誰又能說，現在的她不是認真的呢？

既然未來總會以我們想象不到的方式到來，不如就讓今天活在我們的計劃之中吧。

葉伍第一次去大元家驚訝於滿屋的狗狗。狗狗很興奮，葉伍才一進屋就被三隻中型犬撲倒，麵無表情地被舔了滿臉的口水。大元賠笑“失禮失禮”，趕緊把狗隻們哄到裡屋去。

葉伍去洗臉，大元把窗戶都開啟：“抱歉呀，屋裡氣味是不是很不好？每個來過我家的人都抱怨快無法呼吸了呢。”

葉伍拿大元的毛巾擦臉：“這些狗都是你養的？”

“應該算是暫時收養的。我朋友開了一家流浪狗收容所，但是場地有限，流浪狗的數量卻是越來越多，領養的人看那些狗有些有病或有殘疾就不是很想養，所以這些小可憐們在遇到

84、第八十二夜 五元完結篇 ...

善人之前需要一個週轉的住所，所以暫時住在我這裡。”

“哦？不錯嘛……”葉伍拉長尾音，“看不出你蠻有愛心的。”

“當然了！這年頭像老孃這樣的和諧友愛知道八榮八恥的好少女真的不多了！”

葉伍揉太陽穴，這種女人該以怎樣的精神麵貌對付她呢？

“我們葉家人身上都有紋身。”大元給葉伍倒酒倒一半，葉伍如是說。

“哦？那你的紋身是什麼樣的？”大元感興趣。

“在大腿上。”葉伍凝視著大元，“你想看嗎？”

大元聽見掛鐘“嘀嗒”一聲在耳邊劃過的聲音，葉伍眼波裡的含義慢慢從深處浮出。大元看得有點入神，恍惚之間僅有的一點理智在和自己對話：“這種用眼神勾人的招數以往都是我用的各外歡暢，結果現在是報應麼？自己也要走這麼一遭。”

“啊，原來是你自己的名字。”大元下巴搭在葉伍光潔的大腿上，媚笑，“真是自戀。”

“我從小都在國外一個人生活，這是我自己選的路，所有的一切都靠我自己。我享受自己鋪路自己走的人生，我也感謝我的家庭有條件讓我過的灑脫。我是個很自我的人，曾經愛不上任何人的我一直認為隻有自己能和自己過一輩子，自己纔是唯一不離不棄的那個人，所以我在我的腿上刻上‘葉伍’這個名字，想要陪自己到最後。”

不知是不是剛纔洗澡時的熱水太舒服，此刻的大元渾身軟綿綿靠在葉伍的懷裡。葉伍也冇有多餘反抗的動作，隻讓她依著：“冇想到我們倆還真像。”

葉伍低頭。

“我也是一個很自我為中心的人。初中的時候就戀愛了，對方是男生，是學校裡風雲人物，你懂的。那種人就是很受歡迎，其實我也冇多喜歡，不過是覺得大家都喜歡的東西被我搶到那種感覺很爽，所以我就搶了，冇想到還真搶到了。可是搶到之後卻又覺得無趣，冇有競爭對手了手裡的玩具就顯得不夠珍貴了，於是我踹了對方。一路踹了很多人，本以為已經看透一切什麼情情愛愛的了，誰知道呢，又會栽在這裡。”

“栽？”葉伍揉大元的腦袋。

大元哭喪著臉：“好了好了，算我說錯了……嗯，是人生的港灣，安逸的天堂，你有強健的背膀，寬廣的胸襟……”

“去死吧……”

大元開啟CD機，放進她最喜歡的英倫搖滾，讓浪漫的音樂聲裝滿整個房間。

“你不是說你是直人嗎？”大元窩進葉伍的懷裡，用下巴蹭她的下巴，“現在怎麼和我親密了？”

“對啊，我現在也還是直人。”葉伍覺得癢，縮起肩膀。

“到現在還嘴硬？”大元正想上下齊手，卻被葉伍迅速扣住手腕，那動作絕對堪比專業。

“斷了！”大元直

84、第八十二夜 五元完結篇 ...

叫喚。

葉伍拍拍大元的臉：“想要不受苦就老實點。”

大元雙眼擒淚：“為什麼你能這樣狠心對我？”

“我冇有多確定。”

“嗯？”

葉伍撐起上身：“就算我現在能這樣認真地跟你說話也不表示我有多確定這份感情能走多遠，不確定你真是一個能讓我狠下心去交往去付出真心的人。”

大元眨眨眼：“所以呢？”

“所以，我現在不會把自己的任何交給你，也冇興趣，我隻想要最最純正的精神戀愛。”

大元“噗”的一聲笑出來，對於這種極不尊重的行為葉伍差點就直接拽起椅子砸了。

“彆介！我不是嘲笑你，我是認同你。”大元趕緊解釋，“就算你想那個什麼我也冇那個興趣啊，大姐你真的想多了。”

“……”

“彆生氣彆生氣。”看葉伍二話不說就要往門口走大元趕緊跑上去環住她腰做小鳥依人狀，“我也崇尚精神戀愛的，我明白隻有心靈契合纔能有身體上的完美結合，女人是為愛而愛的。所以……”大元把葉伍轉過來，在她臉頰上輕輕一吻，“讓我們彼此更瞭解吧？談一場屬於兩個女人的戀愛。”

如果要問葉伍為什麼高學曆低追求硬是要去小學裡當老師的話，她一定會回答那是因為看見天真無邪的小朋友感覺很棒。她相信每個人生下來的時候都是完美的，隻是在塵世間的旅途中純潔的靈魂沾染上了不好的習氣才變得缺點橫生。

而每個孩子，都是一個小天使。

葉伍作為這所想要爭創先進雙語學校的小學重點培養的優秀老師，在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由學校出錢讓她在市少年宮禮堂舉辦一場公開課。此課的目的有三：一是能在先進雙語的道路上推波助瀾；二是為新學年的招生打下良好的基礎；三嘛，自然是把年輕漂亮的葉老師包裝推銷一下，以展現學校的精神麵貌。

夏婷婷作為要在公開課上發言的尖子生，昨晚一晚上都在和媽媽反覆練習發言內容，一邊緊張一邊激動著。夏知遙懶懶地看著女兒全力以赴的模樣一時間覺得很是欣慰，想當年自己也是所謂的“尖子生”呢。女兒各方麵都像是自己的複刻版，看來擔心太多也是徒勞了，誰讓她身體裡流淌的是和自己一樣的血呢？

隨她去就好。

本來這場公開課除了媒體之外老百姓是不能圍觀的，可是大元藉助天時地利人和的優勢硬是在禮堂的最後方搬了一張椅子坐著，葉伍一眼望去感覺那裡多了一個超齡學生。

大元那天穿得格外豔麗，以桃紅色為主色係的穿著讓她看上去年輕不少。

她接到葉伍時不時飄來的眼神，聽見少年少女們朗朗的讀書聲，思緒不經意就飛了。像穿越雲層飛到天空的最頂端

84、第八十二夜 五元完結篇 ...

一躍千裡，隻望見一片湛藍之色。

葉伍的公開課非常成功，課後媒體所給出的評價也是頗高。葉伍正高興突然記者們的話鋒就轉移到了葉家投資公益和葉柒重新迴歸娛樂圈之類的事情上了。

這些無聊的問題，恕不奉陪。

葉伍撥開人群，隻憑餘光就看見了大元，拉起她的手往外麵跑去。

“你還真是難伺候。人家學校開你那麼多錢你用話題給學校拉拉人氣怎麼了？”這是大元的職業病，對於浪費新聞點她是深惡痛絕的。

葉伍對她直搖頭：“你怎麼就這麼點出息呢？理想是用金錢可以衡量的嗎？談錢傷感情。”

大元也搖頭：“可是談感情傷錢啊。”

葉伍白了她一眼，把錢包丟到她懷裡：“那我們開始傷錢吧。”

大元笑得前所未有的開心，上前拉住葉伍的手――不是挽著她的手臂。

“好，狠狠地傷錢吧。”

兩個人正往外走，發現大樓拐角處有兩個小朋友，葉伍一眼就看出了那是她班上的夏婷婷和陳清苑，兩個小女生拉著小手麵對麵站著，還冇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呢陳清苑就親了夏婷婷。

“哇，嘴對嘴……”大元指。

葉伍拍掉她的手：“走吧你。”

“咦？那不是你學生嗎？你都不管的嗎？”

葉伍笑：“如果每個愛上同性的孩子我都得管的話，那我的檔期會不會太滿了？讓她家長操心就好。”

兩個人漸行漸遠，大元還不忘回頭張望了一下。

遠處，兩個小朋友依然拉著小手，不知道在說什麼，隻是那神情間居然有了大人的模樣，羞澀卻又堅持。

看來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更比一代強。

我們都會老的。

作者有話要說：五元篇完結了，大家看得還開心嗎？

三部曲還剩最後一章特彆篇，算是一個回顧吧，三部曲裡出現過的主要人物會依次登場，更新時間不是下午就是明天。

對了，《禦姐江湖》和《黑道逆襲》兩本書的定製印刷又開始了，可以在專欄上看見。《夜夜笙歌》的單本印刷會在月底左右開始，然後還會有三部曲 未發表的番外的全套印刷，如果3本都想要的可以等一下全套的，省郵費嘛。反正我都開著，大家愛買哪個買哪個�q(�s3�t)�r應該也是最後一次開這一係列的定製。。= =想買的朋友抓緊時間吧

85

85、特彆篇 ...

大元說，我想寫本書，名字就叫《老孃混在江湖》。

葉伍說，這種書應該讓廣電總菊封殺了纔好，儘爆一些名人**搶人眼球，真是冇品。

大元被她太過直白的言論激得夠嗆――你不看好我我偏要去做，混蛋！本來就夠冷淡的了還不時打擊一下，果然和女人戀愛冇好處啊，都想著對方來寬容照顧什麼的！

“程小姐不開心了？”葉伍捏捏大元的耳垂，“鬨脾氣的時候真是可愛呢……”

“喂！不對啊我什麼時候開始成為被調戲的那方了？什麼程小姐啊請叫我那攻氣無邊的稱號――大元！氣集丹田有冇有，跟我喊，大元――”

為了寫《老孃混在江湖》大元打算逐一拜訪她的老朋友們，第一對想要拜訪的就是莫淨言和王紫又。

據說拍了好多年電影的王紫又終於迎來了入行以來的第一個長假，開心得不得了。大元以為她有什麼美麗浪漫的打算，王紫又直言不諱要窩站家裡給她夫人做飯吃。大元看看莫淨言，似乎有發胖的趨勢，再這樣下去好嗎？王紫又搖頭道：“冇辦法，這種中年危機不是我能阻止的，既然怎麼樣都會胖，索性做個快樂的胖子吧……”幸好王紫又說話語速快，不然她這話還冇說完就會被莫淨言踢屁股了。

“上次撐體重好像是你比我重吧……”莫淨言冷笑道。

“……不帶這樣吐槽的。”王紫又做可愛天真狀，“莫姐晚上想吃什麼？我這就去準備呀。”

莫淨言摸摸他她腦袋：“這才乖。”

王紫又做飯去了，大元覺得這氣氛不對啊，以前不都是一路吵到底麼，最近柚子轉性了？變得這般溫順。莫淨言貼在大元耳邊，特神秘地說：“那是因為她最近有求於我。”

“有求於你？”

莫淨言說王紫又其實一直都很喜歡小孩，她們結婚這麼多年了想要孩子的想法一直在她腦子裡打轉，可是兩個女人冇法生，王紫又還不情願自己夫人生出的孩子有男人一半的血統，所以最近她千依百順，就像讓不喜歡小孩的莫淨言答應她去領養一個孩子。

“真是一個好計劃……可是你們知道，媒體不會放過你們的。”

莫淨言笑得鎮定：“不放過我們，那又如何？”

大元這恍然大悟了，莫淨言和王紫又已經不是當年糾結在出櫃或不出櫃之間的小情侶了，她們已經不在乎外界對她們的看法，為自己而活了。

這是擁有足夠強大的能量纔能有的魄力，她們兩人已經站在新的高度俯視了。

大元欣然而笑：“看見你們幸福我很開心。”

莫淨言眼神有些遲疑，似乎回想起了很多往事，有甜蜜有辛酸，但是望向眼前，她的確是運用自己的勇氣和魄力勝利了：

謝謝，大元，你也要幸福。”

蘇遲辦雜誌辦得有點累了，80勸她休息一段時間，她卻說想換換環境。

“所以，你們要移民法國了？”大元吃驚。

“是啊。”80對於蘇遲的任何決定就表現出一副絕對服從的模樣，在她眼裡她的蘇遲充滿了才情和浪漫，跟她去巴黎那種城市絕對不會後悔的吧。

“可是法國不能結婚你們要明白。”出於私心大元不想讓80離開。

“我們可不是為了結婚纔去的。”蘇遲把整理好的紙箱搬出來，穿著無袖T恤的蘇遲細長的胳膊有著優美的肌肉，那是一種緊實的流線美，“對我來說結婚證就是一片廢紙，隻有對自己冇自信的人才把婚姻看得那麼重要。是我的就是我的，飛到地球的任何角落也是我的。隻是覺得那個城市適合我們而已。”

大元聳肩：“放心，我冇想跟著你們一起去巴黎。”

80靠過來：“我會想你的，大元。”緊緊地抱住了她。

大元拍她的後背：“乾嘛呀……彆搞得這麼傷感，又不是一輩子見不到麵了，等你們安定了我去看你們吧。”

蘇遲哼了一聲，轉身走掉了。

就隻有今晚哦，以後可不能這樣親密了。

送走蘇遲和80的那天大元覺得身邊的場景是那麼的似曾相識，同樣是空蕩的飛機場，同樣是不時震動她耳膜的飛機起飛降落的聲音，隻是這一次自己不是獨自一人站在這裡，身邊多了一個叫葉伍的女人。

“回去吧。”兩個人站太久了。

“嗯。”大元低頭淺笑，“回去。”

左芊獲得最佳製作人那天大元也去了現場，再次看見左芊差點都認不出來了。

舞台上的她成熟穩重，拿了分量這麼大的獎卻還是非常鎮定自若，穿著蝴蝶袖的衣服和高高的高跟鞋，把頭髮精神地盤起，整個臉龐都露在外麵，自信地揚著眉，說著得體的話。

曾幾何時那個青澀得連高跟鞋都不會穿，一眼看上去就是團隊裡最挫的女孩已經成長為能鎮得住場麵的大人物了。那個被批評說心理素質奇差，冇有氣質，人氣最低的左芊現在正捧著多少真正玩音樂的人夢寐以求的獎盃笑得從容呢？

怎樣的時光飛逝啊……

左芊來到後台，宮默早早就等在那裡。

宮默倒是一點都冇變，依舊是穿著華麗的衣服，畫著美豔的妝容，噴著大老遠都能聞見的COCO小姐香水，依舊是看見左芊往她方向而來時，眼睛都笑成一條縫了。

大概隻有這樣的人，才能主動去追求自己想要的愛情並且成功的吧？外表雖然很難看出，但是宮默的確是一個對很對事情都專一的人呢。

“喲，這不是大元姐嗎？”宮默看見大元那是相當的熱情，“好久不見，今晚和我們一起聚餐嗎？”

“聚餐？和 誰？”

“歡喜啊！”

大元真冇想到，自己居然趕上了歡喜解散後第一次聚會。

當年喬卡宣佈退出組合導致歡喜解散之後，歌迷們都在殷切期盼著歡喜的重組，希望再看到她們五個人一起站在舞台上再唱經典的一幕。可惜大元知道那些內幕，明白讓她們重組幾乎是不可能的，先彆說紫謙的腿傷，就單說喬卡今時今日的地位都很難再融入到一個組合裡去。左芊和池真一樣當了製作人，宮默悉心打理紅杏團事務而葉玖纏著她的小緋一張張EP的出鬨得她快要被迫單飛了。所以歡喜重組的機率小如螞蟻腿，不過偶爾商演做做秀撫慰一下支援者受傷的心靈還是靠譜的。

大元很想知道，所謂歡喜聚會會不會有喬卡，冇想到喬卡真的出現了，還是跟紫謙一起來的。

“嗨，好久不見啊大家。”喬卡微笑地打招呼，其他三人倒也很自然地迴應。紫謙坐在喬卡的身邊冇有太多的話，大家像老朋友一般談天說地，講述近況。坐在其間的大元卻覺得這個場麵有種時過境遷的味道，而……紫謙果然還是坐在喬卡身邊，看上去比較般配呢。

“不好意思來晚了。”

大元扭頭，居然是池真！池真來了！大元正想撲上去卻看見跟在池真身後的暮曉楓。哦不，妻管嚴什麼的實在太冇勁了。

池真看上去很精神，暮曉楓也是倍兒開心，兩個人都冇怎麼變，依舊粘糊的很。

池真之前是一直在大元工作室裡幫忙的，後來暮曉楓家裡追著她再婚，迫於壓力她跟池真說要遠走高飛，去國外避難。初聽這個訊息大元心裡想說，不會吧，池真你丫要是敢這麼冇主見人說走就走我就當冇認識過你！

結果，大元依舊認識著池真，而且冇見麵這段日子還格外思念她。

再見麵池真還是如少女一般，麵板好眼睛亮，舉手投足之間優雅大方。大元目光都不想收回來了，當初怎麼就把這個尤物放走了呢？暮大姐，就算你再瞪我多少眼我都要繼續看下去！人都是你的了，還不許人意淫幾把麼！今晚冇帶葉伍來是多麼正確的選擇啊。

看著池真溫潤的臉，大元意識到原來一路走過，自己錯失了多少機會。但可能像池真，像80註定就不會是她大元的，就算有交集也隻是相交之後又各走各路了吧。

所以冇必要執著，畢竟在意的那個她，就算不是戀人也可以一輩子都能知道她的訊息。

一行人吃完飯相約去唱K，找了一間大元熟識的店，保密工作做的很好。

大家唱歌還不過癮開了三瓶烈酒，大元看得肝顫趕緊打電話給葉伍讓她來救場。

“倒是這個時候想起我了？”葉伍一邊穿衣服一邊說。

“親愛的彆扭什麼的最無趣了，快來救我吧，今晚回家我好好服侍你！”

葉伍笑：“好，那我等著了。”

大元掛了電話，聽見靈動的音樂聲在空氣中流淌，那句歌詞都快要把她唱醉了。

“因為愛情怎麼會有滄桑，所以我們還是年輕的模樣……”

葉伍從房間裡出來的時候正好和小八照麵，見小八臉色通紅衣領是內翻著的，怎麼看怎麼奇怪。

“你怎麼了？”

“冇，冇什麼……”小八迅速從葉伍身邊閃過了，葉伍正覺得奇怪，屈以路的出現化解了她的疑問。

“五姐，小八剛纔過去了嗎？”屈以路看上去有點著急，可是該死的是她的臉色居然和小八一樣呈現出深粉色，一時間葉伍聯想到了很多少兒不宜的事情。

“……是。”而且誰是你五姐啊！

屈以路歎氣：“回頭我再慢慢和你說，我先追她去了。”

看著屈以路遠去的身影，葉伍怎麼回想那聲“五姐”怎麼彆扭。喂！我不想要這樣的親人啊！

葉伍披上衣服動身，走到門口的時候見葉壹和葉貳剛從外麵回來。葉貳先從車上下來，開著車門彎著腰，接過葉壹的手把她扶下來。

葉壹從黑色的車裡出來，兩個人並肩站著，相似的清秀麵孔卻有不同的氣質，活像中世紀的歐洲油畫。

“小伍要出門嗎？”葉壹笑起來依舊是那麼溫柔。

“是和那個阿元約會去嗎？”不苟言笑的葉貳依舊是記不清人的名字。

“人家叫大元……”葉伍歎氣，“我走了。”

“早點回來啊。”葉壹對著葉伍的背影輕喚著。

葉伍停下腳步回身看去，葉壹靠在葉貳的肩上，兩個人輕聲細語不知在說什麼，估計又是在唸叨天氣變涼了之類的話吧。可是葉伍卻一直很羨慕這兩位姐姐的這份感情，經曆過很多，最後能有勇氣向對方邁出這一步……可能這世界上冇有誰能比她們更靠近彼此的吧？流淌著相同的血液，貫穿了彼此的生命。

去找大元的路上一輛車從葉伍的車邊開過，坐在裡麵的是要為女兒挑選生日禮物的夏知遙。

今天是夏婷婷7週歲生日，夏知遙喜歡這個數字，更喜歡女兒，想要為女兒好好慶祝今天的生日。

夏知遙把車停到了商場門口，商場裡麵熟悉的橘黃色的光透著暖暖的感覺。今天商場裡人比較多，夏知遙惦記著女兒，買好了禮物抱著裝著限量版玩具的大紙袋快步往外走。

一開始她並冇有注意到對麵走過來的那個人，可是當那個人走到她麵前的時候夏知遙感覺到心臟猛然一顫，猶如一縷看不見的清煙纏繞住她，驀然回首，那張已經不熟悉的臉龐出現在她麵前。

夏知遙睜大眼睛望著田婷婷的側臉，確實是她，卻又完全像一個陌生人。頭髮長了，穿衣風格 也變了，甚至連眼神都不一樣了。田婷婷懷裡抱著一摞建築學的書快步往前走著，像這個城市裡那種繁忙的年輕人，冇有絲毫的停留，冇有看夏知遙一眼。

田婷婷擦肩而過，像路過世界上任何一個陌生人，冇有遲疑，冇有留戀。

可是她的經過卻把夏知遙的步伐全數打亂，等她走出了商場夏知遙還望著她的背影，許久未動彈。

最後還是笑了，原來在自己日日夜夜牽掛著那個人的時候，那個人已經認不出曾經深愛的麵孔了。

原來時間，真的會把那種叫“愛”的東西殺死在歲月的儘頭，原來經過的那些流年傷口終究是會被另一個人的溫柔所撫平，原來再刻骨的愛恨也經不起一個回首。

本以為自己早就把那箇舊故事畫上句號，冇想到，這纔是真實的結局。

夏知遙轉頭，向那個人相反的方向邁步，每往前走一步她就感覺自己的麵板裂開一個口，漸漸的，她脫去了這層皮囊，變成了一個全新的她，昂首走向未知的未來。

江湖中的紅塵往事，無數波瀾，全數在合書一刻化為塵埃。

作者有話要說：啊，想起來似乎也是在去年的這個時候完結了《禦姐江湖》呢，轉眼又是一年。

這一年我幾乎都在寫這個係列，寫到現在的確是有點累了，可是每一次的完結都伴隨著不捨，如同和朋友道彆，還是陪伴了我這麼久的朋友。

但是我們每個人都要往前走，就像小說裡的她們一樣，我也要告彆這個係列，繼續往下一站走了。

大家，也是一樣哦，要一直往自己夢想的地方前進^^

PS,《我的女兒》會繼續更新，新坑應該在4月份開。大家有興趣的話，到時候再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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