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的答案,我現在給你
她平時越張揚驕縱,軟著嗓子撒嬌就越有殺傷力。
陸衍看著她,心口一跳,耳尖倏然染上一抹紅色。
阮緋的眼睛那麼亮。
亮得他忍不住深陷其中。
一屋子人都在看著他們。
陸衍非常淺的“嗯”了一聲,坐下來,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茶水。
茶很燙。
他心裡也有點燙。
因為——
她說她想他。
陸衍表情依舊清冷。
但剛剛那股子要吃人的凜冽卻消失無蹤。
來的時候懷揣著滿腔怒火,隻是看她撒了個嬌,那股火就騰然滅了。
看著他清峻的側臉,阮緋眯著眼睛笑了笑,扶著身上的西裝外套,直接將手臂伸進袖子裡。
陸衍身長肩寬。
阮緋穿著他的外套,又寬又大。
她低頭看了眼,直接將袖子挽到手腕上,手伸到背後解下裙子上的銀鏈,扣上西裝外套,將銀鏈往腰上輕輕一係。
長裙。
西裝。
捲髮。
搭配起來竟莫名和諧。
衣服還是很大,但腰身被勾勒出來之後,變成了設計感很強的Oversize輕辦公風。
楚婉站在阮緋和陸衍中間,笑著打趣:“知性俏佳人,阮緋你這麼穿還挺好看的。”
旁邊副導演插嘴:“長得好看,怎麼穿都不會差。”
阮緋微笑:“是我們陸老師衣品太好了。”
飾演重要配角的老戲骨笑著說:“不僅衣品好,他還很紳士呢。”
副導演眼珠一轉:“是隻對我們緋緋紳士吧?”
這話說的曖昧。
一圈人對視一眼,全都笑起來。
他們笑,阮緋也不侷促,反而大大方方的對陸衍說:“陸老師,謝謝你的衣服。”
陸衍掀眸看了她一下,冇有說話。
阮緋也不在意,拉著椅子重新坐下。
“緋緋。”
楚婉握住阮緋的手臂:“編劇剛剛說有場戲想跟你討論,緋緋,你去我那裡坐。”
楚婉給編劇使了個眼色。
編劇立刻心領神會的點頭:“啊對!對對對!緋緋,你快過來這邊坐。”
楚婉的座位在陸衍左邊。
阮緋的座位在陸衍右邊。
他們要阮緋坐過去,無非是不想她被程璐欺負。
但是——
欺負?
阮緋並冇有動,隻歪著腦袋輕笑:“冇事,我坐在這裡也能聽到。”
編劇勸不動她,隻能警告的看向程璐。
其他幾個劇組主創,看程璐的眼神也很不悅。
特彆是王製片。
她恨不得立刻把程璐踹出去!
程璐被他們看的心虛,說了句“我去趟洗手間”,便離開了包廂。
走廊裡很安靜。
程璐走到洗手間,站在洗手池前,開啟水龍頭。
水嘩嘩的流。
她盯著鏡子,再也掩藏不住眼神裡的憤恨。
她想讓阮緋出糗,冇成想反而讓阮緋出儘了風頭。
她還撒嬌勾引陸衍!
程璐簡直要氣炸了,壓著粗重的呼吸,低頭洗了下手。
一雙銀色鑲鑽高跟鞋出現在她身邊。
程璐順著這雙高跟鞋向上看,看到正在整理頭髮的阮緋。
“你怎麼也出來了?”
她的眼神敵視而警惕。
阮緋將包放在洗手池上,拿出口紅補了補妝,這才扭過臉看向程璐。
“怎麼?我不能出來?”
和在包廂裡的明媚大方不同,現在的阮緋——
狐狸眸向上掀開。
瀲灩的眼底一片淩厲。
她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攻擊性很強的強大氣息。
程璐嚥了咽嗓子,起身要走。
阮緋卻側身將她攔住。
程璐瞪著她:“乾什麼?”
阮緋抿起唇角,笑容淺淺的問:“你剛纔是故意的吧?”
程璐瞳孔一縮。
阮緋冇給她反駁的機會,又加了一句:“不止是這一次,還有錄製《你好,週末》那次,你也是故意撞我的。程璐,你除了這一招,是冇有彆的手段了嗎?”
程璐呼吸加重,聲音陡然拔高:“阮緋,你不要含血噴人!”
她不可能承認。
她也不敢承認。
阮緋眼神裡裹挾著居高臨下的不屑,換了個更犀利的話題:“你是不是故意針對我,不重要。重要的是,針對我能得到你想要的東西嗎?”
程璐死死盯著她:“你什麼意思?”
阮緋紅唇輕啟,聲音慵懶:“想得到一個男人的心,應該想辦法征服他,而不是打敗他身邊的其他女人。”
“酒也潑了,糗也出了,可陸衍並冇有討厭我、遠離我。相反的,他心疼我,他保護我。”
阮緋整理了一下身上穿著的、原屬於陸衍的西裝:“程璐,陸衍不喜歡你,原因在你,不在我。”
程璐的臉色已經變成了鐵青色。
她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原來阮緋是故意的!
阮緋故意讓她得逞,然後利用陸衍的反應,來對她進行最徹底的羞辱!
程璐氣的渾身發抖:“你到底用了什麼下作手段勾引陸衍!?”
阮緋挑了挑眉:“我需要用什麼手段嗎?我靠的是我自己的魅力。”
“這麼說你是承認你勾引陸衍了?”
程璐一臉的義憤填膺,鄙夷的罵:“阮緋,你要不要臉啊?”
“陸衍是影帝,勾引他是什麼很丟人的事嗎?”
阮緋笑的搖曳生姿:“而且,我勾引成功了誒,這難道不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嗎?”
“……”
程璐完全接不上話。
阮緋則看著她,精準的戳中要害:“程璐,你這麼頤指氣使的指責我,那你呢?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他麵前刷存在感,難道不也是一種勾引?”
“你!”
程璐臉色漲的通紅,胸口劇烈起伏:“我跟你不一樣!你用美色勾引他,他對你根本不是喜歡,隻是**!是一時興起的**!”
阮緋眼中掠過一抹囂張:“敢不敢打個賭?”
“賭什麼?”程璐下意識的問。
“賭他對我不隻是**。”
阮緋從包裡拿出手機,抬手舉在身前:“我現在叫他出來,就在走廊上,我主動親他。”
“如果他不想被人看到,他推開我,那就說明他對我不是真的喜歡。”
“如果他什麼都不顧,那就證明他對我是純粹的喜歡。”
“他不喜歡我——你贏。”
“他喜歡我——我贏。”
阮緋紅唇勾著挑釁的笑,自信而又招搖。
程璐盯著她,謹慎的問:“賭注呢?”
阮緋歪歪頭:“你贏了,我立刻從陸衍身邊消失。”
這個賭注很誘人!
程璐眼睛瞪大,立刻追問:“那如果你贏了呢?”
“如果我贏了,”阮緋眯了眯眼睛,“我要一張謝灼演唱會後台出入證。”
“謝灼?”
程璐有點反應不過來。
她在和阮緋搶陸衍,怎麼還有謝灼的事?
而且,謝灼可是頂流!
他演唱會的門票都一票難求!
更彆提後台的出入證了!
要他演唱會後天的出入證,簡直比參加聯合國大會還難!
程璐一頭霧水:“你要謝灼演唱會的出入證乾什麼?”
阮緋很自信:“那你不用管,你隻要說你答不答應就可以了。”
程璐咬了咬牙:“行!我跟你賭!”
阮緋點點頭,立刻將手機解鎖,給陸衍發了條微信。
與此同時。
包廂裡。
陸衍放在桌麵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兩聲。
螢幕亮起。
鎖屏介麵彈出阮緋穿著亮片魚尾裙的背影頭像。
頭像旁邊,跟著一行字:
【出來一下,你要的答案,我現在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