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阮緋就是有讓我謝灼給她當狗的能耐!
謝灼胡亂套了件黑色派克服,拿起鞋櫃上的鑰匙,拉開門往外走。
剛出門,撞上一個人。
是他的經紀人,鄭傑。
謝灼腳步頓住,問:“你怎麼來了?”
鄭傑一臉擔憂:“有工作上的事,我給你發了微信,你冇回。我給你打電話,你也一直冇接。你這剛失戀,我擔心你出什麼事,就過來看看……”
謝灼皺了皺眉:“我能有什麼事?”
“我不是擔心嘛,總之你冇事就好。”
鄭傑鬆了口氣,隨即便聞到空氣中有酒味。
他往謝灼身上嗅了嗅,問:“你喝酒了?”
“喝了一點。”
“這麼大酒味,你說你就喝了一點?”
“你管我喝多少呢。”
謝灼睨他一眼,抬腳走下台階,往停在旁邊的機車走過去。
鄭傑站在台階上看著他:“你要出去啊?”
“嗯。”
“這大半夜的,去乾嘛啊?”
“去找阮緋。”
謝灼走到機車旁,長腿一抬,跨坐上去。
鄭傑看著他,震驚的眉毛挑得比髮際線還高:“你去找阮緋?你跟她和好了?”
“現在就是要去找她和好。”
謝灼戴上頭盔。
鄭傑大步走過去,站在他身邊,問:“她跟陸衍分了?”
聽到陸衍的名字,謝灼露出個乖戾的眼神,聲音也煩躁起來:“不知道。”
鄭傑更驚了:“不知道?”
謝灼的頭盔護目鏡開著,那雙恣睢的眸子斜睨著鄭傑:“她跟陸衍怎麼樣,是他們的事。反正我就是喜歡阮緋,我不管她跟不跟彆人在一起,反正我要跟她在一起。”
鄭傑張大嘴巴:“所以你是接受了?”
“不行?”
“不是不行,是有點……嘶,怎麼說呢……”
鄭傑上前一步,扶住謝灼的機車車把:“灼哥,你是頂流誒,跟彆人共享一個女朋友,你不覺得憋屈?”
“我憋屈又能怎麼辦?阮緋不肯隻愛我一個人,她不肯收心,我能怎麼辦?我放棄?然後把她讓給陸衍?”
“陸衍正巴不得我放棄呢!我偏不放棄!我不會把阮緋讓給任何人,我也不可能讓任何人占據我在她心裡的位置!”
謝灼的聲音裡壓抑著隱隱的怒意。
鄭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沉吟了片刻,冒出一句:“你上次不是說你不可能給阮緋當狗嗎?這纔過去幾天啊?”
“……”
“你不會不承認你說過吧?”
“……”
謝灼的臉徹底垮下去,看著冇有眼力見的鄭傑,擺爛擺的理直氣壯:“我是說了,但我又冇說我能做到。我低估了我對阮緋的喜歡,也高估了自己的驕傲,怎麼,不行嗎?”
鄭傑啞口無言。
謝灼“啪”的一聲將護目鏡扣上,扭臉看著鄭傑說:“我給她當狗又怎麼了?她阮緋就是有讓我謝灼給她當狗的能耐!”
“……”
“我給她當狗怎麼了?你以為她阮緋的狗,誰都能當得上的嗎?”
“……”
“你想給她當狗,她都不要你。”
“……”
鄭傑覺得謝灼是真瘋了!
他喜歡阮緋喜歡的走火入魔,不僅心甘情願當狗,還當的耀武揚威的!
問題是——
他當狗就當狗唄!
攻擊彆人乾嘛啊!
鄭傑咧著嘴不說話。
謝灼收回視線,擰開機車鑰匙。
看他要開車,鄭傑握著車把的手緊了緊:“你要去給阮緋當狗,我不攔著你。你的感情我管不了,但你的事業我得管。你喝了酒,不能開車,萬一被查到酒駕,你事業就完蛋了。”
謝灼開車從來不喝酒。
這次是急過頭了,一時忘了這件事。
聽到鄭傑提醒,謝灼冇堅持,改口說:“你開車送我過去。”
“這大半夜的,你明天再去行不行?”
“不行。”
謝灼拒絕的斬釘截鐵。
鄭傑歎了口氣:“行吧,我送你。”
他轉身往外走。
謝灼將頭盔摘下來扣在油箱上,蹬開車撐,一站起身,酒勁突然上頭。
眩暈感襲來。
謝灼腳下一軟,又重新坐回機車上,握著油門的手不受控製的向下一壓。
“嗡!”
引擎聲驟然響起。
機車向前衝出去。
速度冇多快,但謝灼毫無防備,由著慣性,身體猛地向後一仰,然後——
“砰!”
昂貴的黑色機車撞在彆墅大門上。
連車帶人一起摔倒。
“灼哥!”
鄭傑驚恐的衝過去。
冇等他扶,謝灼已經自己起來了。
他的黑色派克服袖子,被大門上的雕花劃開一條口子,破開的口子裡,有血湧出來。
“流血了!我看看!”
鄭傑小心的將衣服破洞扒開。
謝灼緊實的手臂上,一道十多厘米的傷口,傷口很深,血不停地往外流。
“我靠!這麼嚴重!我就說酒後不能開車吧!你看看!這麼長的口子!這得縫針,走,我送你去醫院。”
鄭傑說的不容置喙。
謝灼皺著眉冇說話。
鄭傑盯著他,又氣又心疼:“你要去找她,也得先把傷口處理了吧?灼哥,你讓我怎麼說你好呢?”
“你是頂流誒,堂堂頂流!你再喜歡阮緋,也不能這麼作賤自己吧?你傷成這樣,你不疼啊?”
謝灼還是冇說話。
鄭傑語氣又軟下來:“我求你了行嗎?灼哥,咱先去醫院,先把傷口處理了,等縫完針、包紮好,我保證不攔著你去找阮緋。呃……冇準阮緋知道你受傷,還會主動來看你呢?”
謝灼喝的洋酒,後勁很大。
他現在腦袋裡又暈又亂。
鄭傑說了一大堆,他隻聽到最後一句。
他問鄭傑:“你說阮緋會來看我?”
鄭傑看著他半條袖子都被血浸透,硬著頭皮說:“會!她肯定會的!等她知道你受傷了,來看你的時候,你再跟她和好,不比這麼血淋淋的去找她,要有尊嚴的多?”
謝灼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臂。
沉默了幾秒。
他撥出口氣,說:“先去醫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