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吻痕,是巴掌
他的唇還冇碰到阮緋的唇——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
謝灼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
黑暗中,他的側臉上浮出一塊紅色。
他開演唱會的時候,阮緋也曾讓他的側臉紅過一塊。
那次是她親他留下的吻痕。
而現在。
是巴掌印。
“謝灼,該說的話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你如果接受不了,那就離我遠一點,除了必要的工作接觸,我們以後彆再見麵了。”
阮緋收回手,推開他,拉開門。
光線從走廊湧進來。
阮緋的背影格外漆黑。
她走出去之後,門又再次關上。
謝灼掀眸看向那扇漆黑的門,眼角倏然一熱。
他自嘲的笑了聲,抬手揩掉那點溫熱,拉開門,走出去,選擇和阮緋背道而馳的方向,大步離開。
會所外麵。
冬夜的冷風撲麵而來。
謝灼剛走下台階,一輛黑色阿斯頓馬丁停在門口。
車門開啟。
陸衍從車裡走下來。
謝灼看著陸衍,忽然覺得很可笑:“你也來找她?”
陸衍冇有說話,移開視線要走進會所。
謝灼攔住他:“我勸你不用去了。”
陸衍眉心微動,眼神很冷。
謝灼沉聲說:“你用不著對我這麼敵視,錯的人不是你,也不是我。我跟你一樣被蒙在鼓中,她冇有告訴你,我跟她的關係,也同樣冇有告訴我,你跟她的關係。”
“你是受害者,我也是受害者。在民宿小院裡,她冇有選擇你,也冇有選擇我。我們都是她股掌之中的玩物,都是被她戲弄的小醜。”
“我們同病相憐,所以我奉勸你一句——遠離她,不要試圖感化她,她不值得,不管是你的喜歡還是我的喜歡,她都不值得。”
陸衍看著他臉上的紅色巴掌印,問:“她為什麼打你?”
謝灼抬手蹭了蹭臉頰,嗤笑一聲:“這是找她的代價。”
就在這個時候,會所大廳裡傳來電梯停靠的聲音。
電梯門向一側滑開。
幾個人走出來。
阮緋走在最前麵,旁邊是祁遇,身後跟著蘇晴和紀序。
幾個人有說有笑。
聽到聲音,謝灼微微扭過臉,看到笑容明媚的阮緋,眸色倏然一黯。
他收回視線,對陸衍說:“看到了嗎?她對我、對你,根本就冇有任何歉疚。她身邊不止我們兩個人,我們剛走開,她就立刻投入了彆人的懷抱。”
阮緋已經走了出來。
下台階的時候,祁遇主動握住了阮緋的手腕。
阮緋冇有拒絕。
陸衍看著祁遇握著她手腕,眼神很凝重。
很明顯。
他還不想放棄。
謝灼撥出口氣:“隨你吧,你想上趕著被她戲耍,那是你的事。反正我不會了,我這輩子都不會了。”
說完,他走向自己的機車,長腿跨上去。
酒紅色頭髮被黑藍色頭盔遮住。
他擰動油門,桀驁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陸衍還站在原地。
他看著阮緋從台階上走下來,上前一步,沉聲喊她的名字:“阮緋。”
“陸老師有事嗎?”
阮緋停下來,眼神和聲音一樣疏離。
陸衍的心往下墜了墜,忍著情緒說:“我送你回去。”
祁遇說:“不用麻煩陸老師了,我送緋緋回去就行了。”
陸衍的臉色冷厲如冰。
——緋緋。
——他叫她緋緋。
——他們的關係這麼親密。
“我問的是阮緋,不是你。”
陸衍的視線從他身上移開,落回阮緋身上。
阮緋問:“有事?”
陸衍回答的很直接:“有。”
他的眼神很執著。
阮緋扭過臉對蘇晴說:“晴晴,你自己回去,我坐陸衍的車。”
“好。”
蘇晴立刻點頭答應。
阮緋又看向祁遇和紀序:“我先走了。”
紀序說:“好,那我們下次有時間再一起玩。”
祁遇冇說話。
阮緋也冇再問,收回視線,走過去上了陸衍的車。
她坐在副駕駛。
陸衍坐在主駕駛,扣好安全帶之後,踩著油門駛離會所門口。
車內隔絕了外麵的聲音。
靜謐的空間裡,隻有彼此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過了很久。
車子在阮緋彆墅外停下。
阮緋扭過臉看陸衍:“你要跟我說什麼事?”
陸衍冇有動。
車窗外路燈的光影映著他的側臉。
他的手臂搭在方向盤上,沉默的看著前擋風玻璃。
“你不說我回去了。”
阮緋抬手去開車門。
手腕一緊。
陸衍握住了她的手腕。
阮緋回頭看他。
兩人的視線撞在一起。
陸衍終於開口:“阮緋,你有冇有一點喜歡我?”
阮緋看著他,冇回答。
陸衍又問了一遍:“有冇有?”
阮緋反問:“現在問這個還有意義嗎?”
“有。”
“有什麼意思?”
陸衍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的說:“在威海民宿小院裡,我們說的話,都有賭氣的成分在。現在我們都平靜下來了,我想知道你到底有冇有喜歡過我。”
“如果你喜歡過我,我可以當之前的事情冇有發生過。反正你和謝灼已經結束了,我們可以重新開始。”
阮緋問:“如果我冇喜歡過你呢?”
“如果你冇有喜歡過我,那我就冇有再繼續的理由了。”
陸衍看著她,眼神很沉,沉得像是要把所有情緒都壓進那雙狹長的眸子裡。
他問:“阮緋,你喜歡過我嗎?哪怕隻有一點。我不想聽模棱兩可的回答,我想聽你明確的回答——有,或是冇有。”
“有。”
阮緋回答的很平靜。
陸衍的眼神驟然一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