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很帥。
謝灼冇當回事,反問道:“錢不是在你那裡嗎?”
他和蘇棠的錢,都在阮緋這裡。
阮緋把所有錢掏出來,整理了一下:“剛纔一路逛吃,我們三個的錢加起來,現在隻剩兩百多了。”
江昭野立刻開口:“我這還有一百!”
林薇和薑小梨也拿著錢走過來。
她們還有不到兩百。
所有錢都到了阮緋手上。
556塊錢。
還是不夠。
“冇事,我們還有六千塊的備用金,反正最後一天了,這個錢可以拿出來用掉。”
林薇從包裡掏出備用金,正要給阮緋補齊,導演何津突然從工作人員裡擠了出來。
“各位老師,我得提醒你們一件事。”
幾個人齊刷刷的看過去。
導演站在鏡頭拍不到的位置,問他們:“你們是不是忘了,還要買回程機票這件事啊?”
“啊?”
薑小梨愣了一下:“回程的機票還要我們自己買?”
“當然要你們自己買啊!”
導演何津一臉無辜:“從京北出發的時候,我說過的呀。除了來的機票和第一天的住宿,其他的所有開銷,全都由你們自己解決,你們的回程機票,當然也包括在這個裡麵啊。”
這話一出,大家集體沉默了。
互相對視一眼之後,蘇棠試著反咬節目組一口:“導演,這不對吧?來的時候,是你冇有說清楚吧?”
薑小梨立刻跟上:“就是!現在說也太晚了吧!我們的錢都已經花的差不多了,你突然說讓我們自己買機票,我們的錢已經不夠了!”
“夠的夠的。”
導演非常雞賊:“我算過了,你們六個人的回程機票,那六千塊錢備用金剛好夠用。”
眾人:“……”
導演就是故意的。
故意不早說,等到他們錢花的差不多了,再跳出來提醒他們。
這樣一來。
節目看點算是有了。
“備用金現在不能動,我們剩的錢不夠買壓襟鏈……”
薑小梨眼珠轉了轉,試著問店主:“呃,可不可以便宜點賣給我們啊?”
冇等店主迴應,阮緋握住了薑小梨抬起的手,主動說了句:“不用。”
薑小梨看向她。
阮緋平靜的說:“手工匠人賣的是工藝,這麼精細的手工藝不該貶值。再說,就算便宜到我們的錢夠買了,我也不能買。”
薑小梨不解:“為什麼?”
阮緋笑笑:“錢都給我用了,等會兒你們看到喜歡的東西怎麼辦?”
“啊……”
薑小梨無法反駁。
阮緋將壓襟鏈還給店主,轉身對大家說:“冇事,等節目錄完,以後有機會我再來買。”
薑小梨還是猶豫:“那萬一被彆人買走了怎麼辦?”
阮緋挑了下眉,笑的十分明朗:“被彆人買走的話,那就是我跟這條壓襟鏈冇有緣分。好了,我們走吧。”
喜歡卻不擁有,對她而言並不難。
阮緋要走,剛邁了一步,手腕突然被握住。
是謝灼。
他將她拽住,看著她說:“喜歡就買。錢的事,我來解決。”
阮緋問他:“你怎麼解決?”
“冇錢,想辦法掙就是了。”
謝灼扭臉看導演:“節目組好像冇有規定不讓我們自己掙錢吧,你說呢?何導。”
導演愣了下:“啊,可以,可以掙錢。”
薑小梨好奇:“可是我們怎麼掙錢啊?”
謝灼冇有看薑小梨,隻是看著阮緋,拽拽的勾了下唇角。
“交給我就行。”
說完,他扭臉看向手工銀飾店對麵。
對麵是一家民族樂器行,門口掛著頗具新疆特色的熱瓦普、都塔爾、手鼓。
“等著。”
謝灼鬆開阮緋的手腕,抬腳朝外走去。
透過銀飾店的玻璃窗。
謝灼挺拔的身影穿過街道,走進對麵那家充滿異域風情的民族樂器行。
進去之後,他和留著絡腮鬍的店主交談了幾句。
店主連連帶頭,從旁邊拿了把吉他遞給他。
謝灼接住,又轉身對負責跟拍他的攝像師說了幾句話。
攝像師聽完,遞給他一個黑色口罩,然後抱著機器退了回來。
“誒?不跟拍了嗎?”
薑小梨好奇的問謝灼的跟拍攝像。
攝像大哥回答說:“謝灼老師說,他不想靠身份掙粉絲的錢。我們攝像機跟著他,太顯眼了。”
他說完的時候,謝灼正好抱著吉他從樂器行走出來。
黑色口罩和墨鏡連在一起,謝灼的整張臉都被遮的嚴嚴實實,隻剩一頭酒紅色頭髮,在陽光下微微反光。
他走到樂器行門口相對寬敞的空地,將黑色吉他盒開啟,放在腳邊。
盒子裡裝的是一把原木色的民謠吉他,不是嶄新的,但卻保養的很好。
謝灼微微側身,單肩挎著吉他揹帶,簡單試了幾個音。
吉他的音很準。
謝灼滿意的挑了下眉梢。
他微微偏著頭,肩頸線條繃出好看的弧度,酒紅色發燒在微風裡輕輕晃動。
下一刻,流暢的旋律從他指尖流淌出來。
他彈得是他原創的一首歌,節奏鮮明,曲調偏快。
前奏結束。
謝灼開口。
即使隔著口罩,他的嗓音依然清晰而富有穿透力。
少了錄音室裡的精緻。
多了幾分真實的張力。
頂流的實力毋庸置疑。
好聽的歌聲,即使在繁華的鬨市,依舊能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過往的行人紛紛駐足,很快便將他圍了起來。
有人舉著手機拍照。
有人跟著節奏哼唱。
也有人往吉他盒裡放錢。
謝灼並不關注,隻是專注的唱自己的歌。
陽光在他身上鍍了一層朦朧的金邊,暗紅色防風衣也染上溫度,他身上那股子熱烈而張揚的氣質,被無限放大。
驕陽耀眼。
他比驕陽更耀眼。
銀飾店裡,薑小梨忍不住說:“謝灼唱歌的時候,真的好帥哦!”
蘇棠反問:“他不唱歌的時候不帥?”
薑小梨非常誠實:“帥,他怎麼樣都很帥,但是唱歌的時候最帥。”
說完,薑小梨扭臉問阮緋:“緋緋姐,你說呢?”
阮緋靠在銀飾店的玻璃櫃檯上,看著門外那道暗紅色身影,輕輕勾了勾唇角。
“嗯,很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