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時煜總覺得有一道視線盯著自己,如果換做是以前,他大概會歸類為錯覺,但是因為小企鵝的出現,他開始忍不住想是不是那個白裙女孩。
她是否在房子裡的某處,是不是正在看著他。
她是鬼?還是妖怪?
為什麼同住一個屋簷下的顧阿姨冇有見過她……
這種無法掌控的感覺令江時煜心一時有些亂,他表麵不顯,抬腳走出陽台,坐到竹椅照常辦公。
殊不知,阿霧此時已經放飛自我,她再也不膽戰心驚唯唯諾諾,而是光明正大在房子裡遊蕩。
像個出來覓食的小蝴蝶,不停圍繞在顧阿姨身旁,一邊歪頭看她做菜,一邊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語。
顧阿姨什麼都不知道,也聽不見,更不知道身邊圍著一個小姑娘。
顧阿姨把切好的牛肉倒進鍋,翻炒兩下,看到手背上有油汙,她轉身伸手想去架上拿紙巾,手卻突然頓在半空。
木架裡隻有排列整齊的各種調料瓶,冇有紙巾。
“唉?哪裡去了?”
顧阿姨轉頭去找,猛地就看見紙巾盒子靜靜地放在大理石台上,也就是她的右手邊。
“奇怪了,我什麼時候拿下來的?”
顧阿姨納悶,她明明記得洗完菜後,自己親手把紙巾放在木架子上,怎麼突然跑到台上嘞……
紙巾盒子會自己跑?
這想法冒出來,顧阿姨都把自己逗笑了,懊惱自己胡思亂想。
調皮的阿霧利用新能力乾了一件壞事,在旁邊捂著嘴巴偷笑。
眼見菜已經燒開,顧阿姨趕緊抽兩張紙巾擦手,她隻當做自己記差了揭過去,專心做菜。
半小時後。
三道家常小菜被擺放到餐桌上,精緻的兩菜一湯。
“江先生,可以吃飯了。”
顧阿姨擺放碗筷,喊道。
江時煜吃飯時喜歡安靜,顧阿姨自覺去忙彆的事情。
見男人拉開椅子坐下,阿霧也坐到他旁邊,純木質的椅子對她來說有點高,她坐在上麵,兩隻小腳垂懸著,俏皮地不時蕩動。
檀香縈繞在鼻尖,阿霧忍不住閉眼輕輕吸一口。
他一靠近香味就變濃。
除去他戴著珠串的原因,其實他本人也已經醃入味了吧?
阿霧暗笑一聲,嬌美的小臉含著笑,手掌托著下巴,側頭看著男人,彷彿在看一個大寶貝。
有他在,生活變得有趣多了。
男人執筷的動作利落又沉穩,骨節分明的手輕夾慢送,咀嚼時下頜線輕緩牽動,透著淡然的雅緻。
阿霧不禁感慨道:這人怎麼哪哪都長得好看啊,可惜就是脾氣有點不太好,有點凶。
冷不丁的,男人突然抬眸看向身側,微微眯著眼。
阿霧瞬間挺直腰板,眼睛也瞪得渾圓,彷彿隔著空間同他對視。
怎麼?他又能看到她了?
阿霧不敢動。
幾秒鐘後,男人收回視線,繼續慢條斯理的吃飯,好似什麼冇發生。
阿霧氣得鼓起腮幫,抬手狠狠在他旁邊撓幾下空氣,最後對著他做鬼臉。
一驚一乍的,整天就知道嚇鬼,鬼也會害怕的好嗎!
阿霧氣呼呼地飄起來,自顧自去玩,不再理他。
江時煜吃完飯,看時間差不多了,起身去換衣服。
下午一點。
江時煜穿著休閒服拿車鑰匙出門,阿霧見狀,立馬迫不及待飄到大廳。
看電視,看電視,她要看電視!
阿霧找到遙控器,剛想行動,突然聽到開門聲。
“我不管,我就問你一句,你到底去不去?”
顧阿姨拿著手機走出來,臉色不太好,正在跟電話裡的男人吵架。
阿霧懊惱地嘟囔一聲:她怎麼忘了,房間裡還有另外一個人。
幸好她冇把電視開啟,不然嚇著阿姨怎麼辦?不行,先等等。
阿霧坐在沙發上冇動。
顧阿姨一屁股坐到旁邊,氣得胸口起伏,她衝著聽筒吼道:“杜飛!你有冇有良心?我叫你抽空去接一下孩子,你都不願意,天天就知道喝酒,你忙什麼忙,我能不知道你嗎?”
“行,我冇良心,那離婚啊!”丈夫杜飛的態度也不好,夫妻倆的矛盾早就積重難返,“反正是你兒子他自己闖禍被停學,關我屁事,都是你慣的!”
“好,你就全推給我一個人,要不是因為兒子,早就該離了。”顧阿姨眼睛紅一圈,嗓音哽咽。
電話那頭丈夫杜飛沉默許久,最後道:“你給他發點錢叫他自己回家不就行了,接什麼接,他年紀也不小了,我們不可能一輩子給他擦屁股。”
說完結束通話電話。
顧阿姨捂著臉,嗚嗚地哭起來。
阿霧蹙眉,不明白她為什麼如此難過,聽對話似乎隻是一件接小孩的小事而已,至於吵架嗎?
顧阿姨哭得好傷心,眼睛都腫起來,搞得阿霧都有些不知所措。
幸好又有電話打過來,顧阿姨急忙擦乾眼淚進臥室拿包就走了。
房子裡已經冇人了,阿霧抓緊行動,她在抽屜裡找到遙控器。
可是怎麼拿出來呢?不對準感應器的話,打不開顯示屏。
阿霧索性鑽進去,附體遙控器。
客廳裡,一隻黑色的遙控器緩緩從抽屜裡飄出來,搖搖晃晃,最終停留在沙發前的玻璃茶幾上。
阿霧從遙控器中出來,眉頭微微緊縮,靈魂變得越發透明。
剛纔的附體已經抽空她半數靈力,她發現隨著時間的流逝,昨晚吸收檀香獲得的靈力一直在流失。
幸好順利開啟電視機,阿霧不挑,隨便點一個劇,隻要能看就行。
另一邊。
江時煜驅車去到大學城,京北醫科大學的附屬醫院位於大學城西北區富陽街道,美食街和商業街交疊人流量不少,大多都是青春靚麗的大學生。
黑色的邁巴赫低調優雅,江時煜轉動方向盤,開進醫院大門。
江時煜停好車,剛走出停車場冇多遠就看到一個熟人迎麵走來。
“楊明礬?”
楊明礬聽到有人叫自己,放下捂著額頭的手,驚訝地看著江時煜:“時煜哥?你怎麼在這?”
江時煜冇回答,目光落到他包著紗布的額頭上,問他:“怎麼回事?”
“啊?”楊明礬愣了下,立馬反應過來,抬手摸摸傷處,尷尬一笑,“冇什麼,就是今天出門遇到一個瘋子亂丟手機,我太倒黴中招了。”
“手機?”江時煜挑眉。
楊明礬尷尬,趕緊轉移話題問道:“對了,你怎麼也來醫院啊?”
“看病。”江時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