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餅妃差點尖叫。
她為什麼要獨闢蹊徑,就是不想跟這命裡該死的長公主一塊,共赴黃泉啊。
要知道通往天女散花的路上,太後和江南王設下了多少埋伏,餅妃都害怕自己被波及,捱了一刀什麼的,豈不冤枉。
隻是沒料到,這長公主愛自己愛得那麼緊,京中多少尊貴命婦、名門閨秀,她竟獨獨鍾情於自己一人,唉,我這該死的魅力啊。
餅妃陷入甜蜜的煩惱中,十分感動然後拒絕了:
“公主,臣婦不喜熱鬧,怕是會打擾公主的雅興,你我還是各自行事吧。”
然而,林嫵摟她摟得更緊了。餅妃才發現,這長公主瞧著纖細曼妙,不僅腿力過人,臂力也是很驚人的。她根本掙不開。
“無妨。”林嫵溫和而不容拒絕:“本宮亦喜清凈,我們就一道,隨意走走吧?”
不由分說將她往一條路上帶。
餅妃跳起來:“不行!”
她早細細研究過江南王的埋伏防布圖了,這條路上有三個弓箭手!
林嫵眨眨眼,狀若不解:
“為何不行?此路曲徑通幽,本宮看著甚是幽靜有意趣。”
餅妃支支吾吾:“其實,臣婦也沒有那麼愛靜,四下無人,太安靜了,心裏頭瘮得慌……”
“哦。”林嫵笑笑:“那我們便往這邊走吧。”
“這邊多是綠菊,還有零星幾個賞花人,剛好有人又不失寧靜。”
餅妃尖叫:“不可!”
就屬這條路上殺手最多,走過去指定被捅成篩子!
“其實臣婦也沒有那麼愛綠菊。”餅妃冷汗津津:“就是想著,若要生活過得去,必須頭上有點綠。”
她歘地扯下一朵綠菊,插在髮髻上:
“可以了。公主,臣婦告退。”
“噢。”林嫵看了餅妃頭上那朵綠菊一眼,笑得意味深長:“王妃真是好品味,這朵綠菊插在頭上,與你堪配呢。”
然後,直接忽略“告退”二字,又奪過餅妃的肩膀,將人往另一條路上拽:
“光有點綠是不行的,我們女子,正如詩文所言,應是綠鬢朱顏,柔情繾綣。走,那兒有些紅色的洛神丹蔻,聽聞花蕊敷麵比胭脂還艷麗,粉若桃腮,你我試試去。”
餅妃臉上的血色嘩啦啦退盡了,還粉若桃腮呢,那兒藏著殺手頭子,最是兇殘無比,隻能讓你我腫若豬頭。
“不了不了!”她掙紮起來:“公主,臣婦突然想起來,臣婦對洛神丹蔻過敏,哦不,臣婦對所有花都過敏,臣婦肚子好痛,想去凈手……”
她本以為,林嫵還會像之前那般糾纏不休,怎麼說也得拉鋸一番。
沒想到,林嫵竟乾脆利落鬆了手。
“好吧。”林嫵說。
餅妃:?這麼乾脆,說好的強取豪奪,強製愛呢?
該說不說,心情還有點差呢,像是被始亂終棄了。
“哦,哦,那臣婦,先走了?”她訥訥地說。
“等等。”林嫵叫住了她。
哎嘿,果然還是難捨難分。餅妃暗喜。又是為自己的個人魅力喝彩的一天。
而林嫵接下來的行為,更令她飄飄然不知所以。
“王妃,本宮見你臉都白了,手還那麼涼,是否受了冷?”林嫵微笑著,纖細十指在頸間繞來繞去,將身上的披風解下來。
“雖說白日裏暑熱未消,可入夜還是有些寒涼,尤其王妃今日落了水,更要注意保暖。”
雍容華美的臉蛋在眼前無限放大,餅妃暈陶陶地任由林嫵將披風繫到自己身上,然後,肩膀被輕輕拍了拍。
“去吧。”林嫵說。
極致美貌和頂級溫柔的衝擊力是巨大的,餅妃整個人宛如被奪舍,大腦空白同手同腳地往恭房走去了。
等她魂不守舍,一腳踩進恭桶,才猛然驚醒:
可惡,她怎的又被長公主給蠱惑了?
這賤人的眼睛和聲音裡,究竟有什麼毒藥!
餅妃罵罵咧咧地將腳從恭桶拔出來,又氣又想哭洗了好一會兒,才身懷異臭,從恭房走了出來。
另一頭,餅妃鬼鬼祟祟從恭房出來,探頭探腦確定外頭無人後,才鬆了口氣。
然後聽得外頭一聲尖叫:
“有刺客!來人吶,有刺客!”
哎呀!鬱悶一掃而空,餅妃陰霾的心靈又雨過天晴了。
費盡心思設的長公主埋伏計劃,終於盛大開場。這回,定要……
“叫她好看!”
欣喜不已的她,不自覺將心裏話說了出來。
“哦,有多好看?”幽幽的聲音問道。
餅妃喜滋滋:
“自然是血肉橫飛那種……嗯,是誰在說話?”
她轉頭一看,嚇得險些兒魂飛魄散。
身後冒出來那張絕美神顏,可不就是,長公主嗎?
“你,你怎的在這裏?”餅妃眼珠子都要脫眶而出。
林嫵繼續含情脈脈:
“因為我和王妃一見如故,一刻也分不開呀。”
餅妃:……求求了……
不對。
她忽然打了個激靈。
如果長公主在這兒,那麼被刺客襲擊的,是誰?
她驚恐地望著眼前。
而眼前那人,氣定神閑,表情鎮定,彷彿短兵相接的嘈雜聲以及賓客們的驚慌慘叫,一概與她無關。
又彷彿,所有一切,都盡在她的掌握之中。
時間回到方纔。
待餅妃的背影消失在轉角處,林嫵立即收了笑臉。
“靖王。”聲音沉靜似水,暗含威嚴。
“臣在。”溫潤如玉、俊秀似鬆的美男子,從樹叢後慢步移出。
“這邊。”林嫵指著通向天女散花那條路。
“這邊。”曲徑通幽處。
“這邊。”綠菊聚集地。
“還有這邊。”洛神丹蔻長廊。
“都設了伏兵,可按我們先前的計劃,搶先出擊。”
林嫵始終信奉,與其心驚膽戰地擔憂萬一,不如主動地創造萬一。
靖王點點頭,退去黑暗。不多時,幾個宮女捧著茶盤,在花園裏走動,似要給賓客們奉茶,實際上無中生有,對著虛空就大喊抓刺客。
弄得那群本來藏得好好的刺客,開始內訌:
是誰,是誰那麼不小心,漏了馬腳?
是不是你?
是不是他?
難道是我!
如此這般,本來沒漏馬腳的,內部躁動一下,也就漏出來了。再加上大內侍衛蜂擁而至,刺客們是想藏也藏不住,隻好現了真身,開始拚殺。
嚇得賓客們是亂作一團,慘叫連天。
就在這混亂不堪的時刻,林嫵卻溜溜達達,也往恭房去了。
反正餅妃都給指了明路了,她不去的地方指定有埋伏,而她去的地方,就是安全的。
於是,平餅cp在臭烘烘的恭房門口相遇。
餅妃十分崩潰,若林嫵在此處,那是否說明,行刺計劃敗露了?
那可是江南王與太後苦心籌劃的呀。
“哎呀,就這麼付諸東流了!”餅妃心痛跺腳,又把心裏話說了口。
然後聽到林嫵,笑眯眯回了一句:
“未必哦。”
餅妃:昂?啥意……
“她在那兒!”
一聲暴喝打斷她的思緒。
定睛一看,居然是幾個穿著黑色夜行衣的持刀刺客,一個比一個強壯,一個比一個兇惡。
為首那個,身長八尺,麵上似還有刀疤。
不就是傳說中的,殺人不眨眼的殺手頭子嗎?
餅妃猛地一哆嗦,突然有種很不祥的預感。
接著,她便見殺手頭子將手中的刀一反,那利刃亮光幾乎將她閃瞎。
“殺了她。”殺手頭子冷聲道:“僱主說了,今夜的長公主,披著鬆青色雲月花紋披風!”
餅妃:???
“搞錯了!”她瘋狂尖叫起來:“我不是……”
噗嗤。
一柄長刀,已然穿透她的腹部。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天空忽然躥起白煙,黑色夜空被映紅了一片。
深宮中傳來太監和宮女尖利叫喊:
“不好了!不好了!”
“雲霓宮走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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