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逖的意思,林嫵可以假扮營救了他的富商之女,定下婚約同回京城。
但話才說到一半,靖王那張臉便很不經意地從窗邊路過。
“不對吧,崔大人。”靖王幽幽道:“你不是已經有了個未婚妻嗎?失約於閨秀,是為冷酷,負心於表妹,是為絕情啊。”
遠處,被負心漢拋棄的崔表妹,莫名打了個噴嚏。
薑鬥植皺著高挺的鼻子,不悅地瞟了馬車一眼,崔逖那傢夥又在占嫵兒便宜嗎?
他看的是崔逖,一旁的趙競之,看的卻是靖王。
這小子果然不安分!小侯爺磨牙赫赫。
在窗子旁邊探頭探腦是何意?這個狗屁京城貴女的夢中情人,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他從前在京城就這般,裝做個公子如玉、高潔溫雅的樣子,實際上明裡暗裏釣釣釣釣釣……
這邊,兩個當弟弟的已經氣炸了。那邊,兩位大哥亦是火藥味十足。
腹黑崔逖和虛偽靖王,也算是棋逢對手了,兩人平日裏交集不多,有些王不見王的意味,此時湊到一輛車裏,難免火花四射。
“王爺這是在稱讚崔某?”崔逖笑得坦然:“崔某情意有限,一生一世隻鍾情於王上一人,對他人自然冷酷絕情。哪能像王爺這般處處留情,京城雖無王爺其人了,卻仍存夢中情人之說呢。”
好傢夥……演都不演,藏都不藏了。
靖王寬和的表情微僵一秒。
兩個美男子隔窗四目相對,空氣中滿是火拚的味道。
林嫵:“……人多力量大,靖王,不如你也上車來,集思廣益吧。”
靖王一躍而上,趙競之和薑鬥植八百裡加急回頭,前者快馬飛奔,後者輕功過人,爭著搶著要先進門。
最後兩人一塊擠了進去,卻隻看到兩位男士麵色微紅,眼睛血紅。
麵色微紅是,在他們抵達之前,崔逖和靖王已經陰陽怪氣唇槍舌戰了一番。眼睛血紅是,林嫵上前勸架,湊近了之後,兩人才發現,她嘴唇有點子腫……
薑鬥植第一個瘋了,狐狸眼像長了牙齒一般,恨不得用目光將眼前的人咬碎:
“你對她做了什麼?”
“……?”崔逖史無前例笑得比哭還難看:“薑鬥植,你惡人先告狀?明明是你先上馬車道的別,而且你有技術太差,咬人嘴巴的前科……”
“你給我閉嘴!”薑鬥植怒吼。
若不是這車空間太小,塞了四個大漢後,已然沒有空間,他真想即刻拔刀,把眼前這個不要臉的傢夥砍成臊子。
“誰同你似的,一天天的滿腦子下流?”薑鬥植的眼刀一刀刀剜著崔逖:“行此造次荒淫之事,定然是你無疑。”
“靖王,你說是不是!”
薑鬥植指望靖王同他一起嚴厲譴責崔逖禦前失儀,不想,靖王也是水深火熱。
趙競之目光如炬,嫉惡如仇,恨不得用眼神燒死這個京中貴女的夢中情人:
“是你,謝星河,是你對不對?”
“小爺就知道,你素日裝得端方儒雅,其實不過是虛偽之人,壓抑許久,忍不住了吧!”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竟然這樣對嫵兒……”
靖王痛苦地揉了揉太陽穴,他幹什麼了他?
他上車就待了一會兒,被崔逖嗆了一頓,連林嫵的小手都沒摸著呢?
看到林嫵嘴巴腫了,他也好生氣吧!
而且,憑啥因為他虛偽,就說是他乾的,趙競之不虛偽,不虛偽的人幹得最是理直氣壯!
“哈,蘭陵侯也開始敢做不敢當了?”靖王皮笑肉不笑:“你第一個上車的,你素來又霸道自我,不是你乾的是誰?”
“你!”趙競之暴怒:“我經驗豐富,怎可能將人嘴巴嘬腫?需要汙衊小爺!”
靖王冷冷嘲諷:
“那是,娶了那麼多房妻妾,這車裏頭就你一個不潔之身,就問你羞愧不。”
如此這般,這對也要爆炒了。
四個大男人將小小車廂擠得水泄不通,林嫵在中間左右為男,前後也為難,被擠得差點站到桌上。
是薑鬥植罵崔逖不要臉,崔逖怪趙競之排第一,趙競之啐靖王偽君子,靖王又恨薑鬥植這時候上車,早知他來我就不來了……
總體觀感,像某種嘎嘎亂叫的動物打架。
四個風華絕代的美男子,也是在這古代當上鴨了。
期間,簾子也被掀起來過,一張冷淡的神顏出現在後麵,是姍姍來遲的聖子。
崔逖被薑鬥植罵得起了火,平日裏的微笑麵具垮掉一地,裝也不裝了,指著聖子借題發揮:
“怎的就見得是崔某?這傢夥心思也不幹凈,還比我先上車,怎就不可能是他……”
“你再胡扯!”薑鬥植勃然大怒,將聖子往外一推:“他還是個孩子!”
聖子:……
林嫵:……
純潔的孩子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在護犢子師父的掩護下瀟灑退場。
而林嫵,眼見始作俑者揮袖而去,一群壓抑男還在互相懷疑,自己大腦嗡嗡地都想自爆了。最後忍無可忍,隻能大喝一聲:
“打住!”
“有人再吵一句,所有人都給本王下車!”
終於成功令一群鴨子閉上嘴巴。
林嫵板著臉:
“身為北武大將,在本王臨行前吵吵嚷嚷,成何體統?還不快坐好了!”
王的男人們鼻孔各朝一邊,不情不願地坐直了身子。
林嫵深呼吸一口氣,這才切入正題。
她認為,她還是重拾老本行,扮成個婢女。一來,貼身婢女可以隨車伺候,偷偷享受點主子的福利。二來,以宋黨那種階級觀念深入腦髓的做派,應當不會把北武王往婢女身上想,安全係數就高多了。
王的男人們聽說是婢女,一開始還覺得委屈了她,頗有微詞。但轉念一想,那總比當崔靖二人的妻妾好,隻能無奈同意。
於是乎,林嫵服侍兩位大爺,上路了。
其他大將那叫一個不捨,一個接一個依依不捨地相送。寧司寒是大將軍沒辦法,隻能送到城門口;趙競之好一點,能送到北武都城地界;薑鬥植不帶兵,更靈活,一路送到了北武與大魏的交界處,林嫵的發家地,桑林城。
最愜意的還是聖子,因著他要回西南,可以與林嫵同行很長一段路。
為此,薑鬥植特地將他拉到一旁,千叮嚀萬囑咐。
他握緊聖子的手,委以重任:
“你要貼身日夜跟著嫵兒,千萬莫教那二人與她獨處。”
“貼身,日夜跟著,切記!”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